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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死里逃生◎
    引起轩然大波的济东屠官案最终落下帷幕。
    真相一出,民众一片哗然,大家既同情被李代桃僵的弟弟郎孝安,又同情想要为弟弟讨回公道,却遭到官员打压迫害的哥哥郎英韶,最后一致唾骂腐败官员,万民上书请求朝廷严查此案,绝不姑息任何一个涉案官员,还广大莘莘学子一个碧海蓝天。
    两日后,一百三十八名涉案官员在全国各地相继落网,官府动作之迅猛,涉案人员之多令人咂舌。另有十余名高官被押解入京,等待他们的将是三司会审,与法律的严惩。
    济东署衙内,薛恒正带领部下整理供词,归档,他头戴乌纱帽,身着紫官袍,虽已两夜不曾合眼,依旧精神矍铄,游刃有余地进行着收尾工作。
    “司徒锦招了吗?”
    薛恒手里拿着一份案卷,问。
    “招了。”一旁的左英答道,“他生怕也被世子丢到河里去喂鱼,把这些年跟着江赦干下的腌臜事全抖搂了出来,招了个干干净净。”
    “郎孝安呢?”
    左英:“已经见到崔大人了。”
    “嗯。”薛恒面上波澜不惊,“那就等待三司会审。”
    左英拱了拱手,继续道:“世子预料得不错,显王那边,正想尽一切办法把脏水往江赦身上泼。但张巡抚把什么都招了,只怕他想脱罪也难。”
    薛恒冷笑,又问:“那个小太监呢?”
    左英:“已经交给怀公子了。”
    薛恒将案卷交给身后的官员,“告诉薛怀,看准机会,别浪费了这颗好棋。”
    左英:“奴才明白。”
    薛恒挥手命左英退下,踱步至大堂外,望向仪门外。
    他等待的人还没来。
    除了在围场发生的那点小意外,此次济东之行尚算圆满,显王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洗刷不清科举舞弊,扰乱朝纲的罪名,再加上谋杀钦差,贪污受贿,勾结,迫害地方官员,足够判死刑的了。
    更何况,他离开京城的这些日子里,他手下的人还将当日梁王举兵宫变,帮助梁王逃出皇宫的小太监找了出来,更添了一把火。
    那小太监是宜妃宫里的。梁王宫变失败窜逃时,遇上了想要助他一臂之力的显王,显王命该太监换上梁王的衣装跟随部分叛军引开羽林卫,又命亲兵助梁王逃之夭夭。
    小太监十分机敏,寻找机会甩开叛军,爬狗洞逃出了皇宫,薛恒的手下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混成了隍城庙一带的乞丐头子,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宜妃宫里的太监。
    可惜,这事不是他想不承认就能不承认的。
    薛恒势必要让他去面见皇帝,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到时候,显王的身上便会多出一条犯上作乱,助纣为虐的罪名,这在皇帝心中,可远比敛财受贿,戕害官员严重多了。
    若这一番较量还不能顺利铲除显王,薛恒当真要怀疑那显王是猫变的,有九条命。
    思忖间,一鹤发苍苍,精瘦干练的老者跟随左达走了进来。
    老者踏进仪门时左左右右看了看,表情拘谨,似乎十分不自在,薛恒见状立刻迎了过去,“翁庄主,好久不见了。”
    翁清闲看见了薛恒,神色这才松弛了些,紧走几步来到他面前,“薛公子,数年未见,别来无恙?”
    “一切如常。”薛恒引翁清闲进入正堂,“请。”
    翁清闲抬步而入,皱着眉道:“官府里面就是压抑,老夫一进来,就浑身不自在。要不是来见你,就是八抬大轿抬我来,我都不进来。”
    薛恒笑笑,道:“这里面,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翁庄主不必顾虑,把这儿当做骨犀洞便是。”
    “话虽这么说,终归是不一样的呀。”翁清闲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望着薛恒道,“薛公子,你冒险约我到济东相见,所为何事?”
    薛恒道:“我到济东来,一是为了显王,而是为了翁庄主。”
    “哦?”翁清闲道,“此话怎讲?”
    薛恒便让左英呈上了一把赤铜色的宝剑。
    翁清闲一见那剑便站了起来,双手接剑,颤抖不止,他激动地问薛恒:“你如何找到老庄主的剑?”
    “自是费了一番功夫找到的。”薛恒道,“有了这把剑,何愁无法重振万剑山庄。”
    翁清闲听罢,瞬间红了眼眶。
    他捧着剑,一脸感慨地说道:“昔日老庄主惨遭仇家暗算,死在乱剑之下,镇庄宝剑不知所踪,少庄主下落不明,门下弟子凋零。翁某舔居庄主之位,却无力重振万剑山庄的威名,如今有镇庄宝剑在手,心中的这口郁气方散了些。”
    说罢朝薛恒一拱手,“多谢薛公子,老夫必不负薛公子恩情,重振万剑山庄。”
    “翁庄主客气。”薛恒一指左英身旁的三只半人高的红木箱子,道,“这是薛某的一点心意,请翁庄主笑纳。”
    左英随即打开一只木箱,只见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全是金元宝。
    翁清闲吓了一跳,拒绝道:“这大大不可!”
    薛恒一哂,道:“有何不可?薛某好歹也算万剑山庄的外门弟子,为师门效力,天经地义。”
    他如此一说,翁清闲便不好意思拒绝了,自嘲地笑了一声后望着薛恒道:“若老庄主一早知晓你是英国公世子,只怕当日无论如何也不会收下你这个外门弟子。”
    薛恒笑笑,未语。
    翁清闲:“世子身上的蛊毒……”
    薛恒抬起眼,“这便是薛某见翁庄主的另一个目的了。当年,老庄主为了帮我压制体内蛊虫的毒性,给我服下了万毒丹,不知此药可还有效?”
    翁清闲道:“把手给我。”
    薛恒依言照做,翁清闲认真把脉,问:“世子最近感觉身体状况如何?”
    “并无异样。”薛恒道。
    翁清闲点点头,不多时,收回搭在薛恒脉上的手,道:“多则一年,少则半年,世子要早做准备。”
    “准备棺材么?”
    翁清闲啧了一声瞪他:“自然是寻找解毒的办法!”
    薛恒淡淡一笑,一脸平静道:“都是年少无知时闯出来祸事,若有一天因此毒而死,在下亦无话可说。”
    翁清闲听得痛心疾首,“世子此言差矣,老庄主当日便说,只要能找到神医谷的肖神医,此毒便可解。”说完叹了口气,“只是那肖神医避世多年,不知去向何方。”
    薛恒整了整衣袖,没接话。
    翁清闲又道:“老庄主给你的万还丹,可还有富余?”
    “没了。”薛恒道,“最后一颗,赏给我的一个丫鬟吃了。”
    翁清闲倒吸一口凉气,“这丫鬟命悬一线?”
    “她晕船。”薛恒道。
    翁清闲目瞪口呆,急得直拍桌子,“世子这是将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吗?一旦毒蛊发作,那万还丹可是能救命的呀。”
    薛恒不以为意,淡道:“庄主刚才不是说,距离毒蛊发作还有一年的时间么?”
    “以防万一呀!”翁清闲瞪着眼,“还有,世子近日来是否神思倦怠,焦虑难眠。老夫察觉你脉象迟弱,这是情志失调,肝郁化火之症!”
    闻言,薛恒双眸一垂,道:“许是在济东的这段时间太累了,修养一阵子便好了。”
    翁清闲便不再说话,自行取了纸和笔过来,书写药方,薛恒则坐在一旁默默喝茶,静默间,凌风躬身而入,立在了薛恒的身侧。
    薛恒面色一沉,抿唇,放下茶盏道:“查到什么了?”
    凌风便从怀中取出一个胭脂盒,递给了薛恒。
    “这是今早从院子里挖出来的,里面似乎装过什么东西,特拿来给主子看看。”
    薛恒接过胭脂盒,打开看了一眼后交给翁清闲,“烦请翁庄主给掌掌眼。”
    翁清闲二话不说拿起了胭脂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腹在内壁里反复摩擦,取出一点残余的红色粉末看了看,面色一变,道:“是鹤顶红,且是毒性最为猛烈的那一种。”
    堂内诸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薛恒,薛恒则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摩挲着条案上的茶盏,若有所思。
    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却无端端叫人害怕,“鹤顶红么?”少时,他凉凉地问,“谁给她的?”
    凌风道:“已经被世子处死的那名妇人,显王安插在济东的细作。”
    薛恒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仿佛想起了什么的他蓦地一笑,“有意思。”
    “有人想给你下毒?”翁清闲道,“可惜对方不知道你体内有万毒丹,有此药在,什么毒都毒不倒你。”
    “也不一定吧。”薛恒冷笑着道,“有一种毒,无色无味,毒性却猛烈到侵入骨髓,连我内体的万毒丹都抵抗不了。”
    “哦?”翁清闲好奇地问,“什么毒。”
    薛恒不语,只是默默攥紧了手边的茶盏,目光变得阴鸷。
    堂内的气氛渐次紧张下来,任谁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便是千里迢迢而来的翁清闲也不敢再说话,只听“砰”地一声响,薛恒手里的茶盏碎成一片残渣,左肩上隐隐有鲜血渗出,顺着袖管蜿蜒而下。
    翁清闲看得触目心惊,“你受伤了?什么人将你伤成这样?”
    薛恒狞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说罢抬眼去看凌风,“还没找到那贱人么?”
    凌风垂下头,“已经加派人手全力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让下面的人都警醒些。”薛恒咬牙切齿,“那贱人狡猾得很。”
    “是。”凌风躬身退下。薛恒扫了眼余毒尚存的胭脂盒,默默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云舒在一间茅草屋里缓缓睁开双眼。
    目之所及之处,俱是一片片枯黄的草,和堆得乱七八糟的木头,草药。她隐隐有些头疼,想要坐起来,却发现骨头散了架似得疼,手和脚都使不上力气,气虚乏力,宛若死人一般。
    但她呼吸尚在,五识俱存,分明还活着。活着,可真好啊……
    当日不管不顾纵身一跃,她当真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这几日,但凡她清醒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回想跳下悬崖的那一瞬间,身体砸向水面时传来的剧痛,冰凉的河水将她吞噬的绝望。她睁不开眼睛,辨别不了方向,奋力挣扎却一直往下沉,想要呼吸,却被河水呛得窒息,最后在无尽的恐惧中失去了意识。
    等她清醒过来时,她便躺在了这座茅草屋里。
    救了她的人是一个与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子,不经常住在茅草屋,只偶尔来看看她,给她敷药喝药。他医术高明,但很少说话,从不主动问她什么,只默默记账,说以后要让云舒还上她欠他的银子。
    这着实令云舒有些为难,为了方便逃跑,且不被薛恒怀疑,她只藏了些银票在身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佩戴的首饰。可如今银票化在了河水里,珠钗玉环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除非她找到挣钱的方法,否则怕是还不上这笔债。
    更要命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当下是否安全,有没有成功逃出薛恒的魔掌。
    便想出去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自己身处何方,毕竟这两天她一直躺在床上,躺的不知天高地厚,分不清南北东西,她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了。
    正晃晃悠悠的坐起来,扶着炕沿想要下地时,一样貌清秀,瘦瘦高高的男子背着个竹筐走了进来,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她。
    云舒一眼认出救命恩人,“恩公,你来了。”
    男子放下竹筐往地上一坐,一边翻腾草药一边道:“别叫我恩公,我姓肖,叫肖焕。”
    “肖公子。”云舒礼貌地改了称呼。
    肖焕皱着眉毛耸了耸肩,“也别叫什么肖公子了,听着怪别扭的,我在家排行老六,你就叫我六子吧,六哥也行。”
    “好。”云舒在两个称呼中选择了后者,“那个,六哥,咱们这是在哪啊?”
    “在山坳里,离你落崖的地方很远,还算安全。”肖焕将几样新鲜采来的草药扔到药炉里,“不过很快就会不安全了,官兵很快就会发现这里。”
    云舒的心咕咚一沉。
    她默默攥紧炕上被压得紧实的茅草,极力保持着镇定道:“官兵?你见到官兵了?”
    “对啊。”肖焕道,“我救你的那天晚上就见到了,要不是把你藏在狼窝里,你当夜就被抓回去了。还好你身上没几斤肉,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把你弄到山坳里来。”
    云舒一听,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额头上有什么东西一跳一跳的,似乎快要裂开。
    她被肖焕救了以后一直昏昏沉沉的,几次想开口问他,都因身体不适放弃了,可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呢,薛恒是一定会找她的,活要见她的人,死要见她的尸。
    换言之,她的处境依旧很危险,一点也不安全。
    想到这里,云舒当真是如坐针毡,恨不能插上翅膀从这里逃走,她急忙问肖焕,“我昏睡了几天了?”
    “两夜两天。”肖焕道,“再不清醒过来,我就要把你丢回崖底了。”
    云舒一凛,忍不住多打量了肖焕几眼,见他一脸严肃,不似在开玩笑,谨慎了些问道:“你知道我被官兵追赶,还敢救我?”
    “我救你的时候不知道有官兵追你啊。”肖焕懊恼地说,“我都背着你走了一半了,官兵忽然找了过来,我若不带着你藏起来,被官兵一并抓走还能解释清楚吗?此刻怕是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云舒一眼,“那可不是一般的官兵,我们寻常百姓可得罪不起。”
    云舒听罢一阵哽咽。
    肖焕说的这些她都记不起来了,却打从心里里感激他,毕竟,若没有他的帮助,她要不已经见了阎王,要不又落回薛恒的魔掌。
    便有些不好意思,握住了双手问:“那你……不害怕吗?”
    肖焕翻了个白眼,“救都救了,害怕有用吗?”
    他往药炉里添了两根草药继续道:“再说了,我又不时常待在这里,发现官兵搜捕过来,我提前跑了就是,他们把你抓走了,我搬回来接着住。”
    云舒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愣了好一会儿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肖焕撇了下嘴角,安静地熬药去了。
    茅草屋里骤然安静了下来,云舒揉了揉胳膊腿,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走到屋外转了转。
    茅草屋外空空荡荡,除了几个晾晒草药的架子和灶台,锅具,什么都没有。连绵起伏的群山将她环抱,弥漫着青草香的空气将她围绕,除了虫鸟蝴蝶,以及在茅草屋里熬药的肖焕,一个活物也没有。
    真是够清净的,就是心里乱七八糟。
    云舒尽量忘却薛恒这个人,只提醒自己要赶紧逃,当然,逃命的前提是养好身体。
    遂去看熬药的肖焕,“药好了吗?”
    肖焕瞥她一眼,“好了。”他将药倒在破陶碗里,“一听这口气就是使唤人使唤惯了的,不过,你体内有大量寒药,是给人做小的吧?”
    云舒面上一青,苦笑,“是给人做奴的。”
    肖焕闻言一愣,放下陶碗,从地上捡起只笔,沾了沾口水,在身后的木板上一笔一划写起来,“麻黄二钱、桂枝三钱、防风三钱、羌活一钱……”
    他拍拍木板,“记得付钱。”
    云舒走过去,拿起陶碗老实巴交地说:“我没钱。”
    肖焕难以置信,“你偷跑出来没带钱?!”
    “嗯。”云舒抿了口滚烫的汤药,“我什么都没带。”
    肖焕震惊了,瞪大了眼睛问她:“户籍呢?路引呢?也没带?”
    云舒:“没有。”
    肖焕目瞪口呆,含着笔杆上下将她一打量,皱着眉问:“你什么都没有,是打算挖个洞自己把自己埋了,还是躲到深山老林里当野人?”
    云舒低着头往碗口吹气,没说话。
    她是故意没带户籍路引的,因为她发现那玩意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反而可能成为暴露她行踪的罪魁祸首。
    连云城之行便是最好的例子,她算是明白了,只要她跟官府打交道,必然逃不过薛恒的耳目,因为此人手眼通天,势力范围大得可怕。
    “说话啊,你真想找个地方当野人的话,我还能帮你选个山头。”见她不吱声,肖焕不耐烦地催促。
    云舒低头看他,“当了野人我还怎么还你银子?”
    “野人也是人,也有手有脚啊。”肖焕梗着脖子道,“等你养好了身体,去山上挖草药抵债,我的药可不是白吃的!”
    说完将笔往头发上一插,嘴里念念有词地站起来,“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世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就不采什么夜幽灵了。”
    他一边嘀咕,一边背起竹筐,便是要走,云舒忙闪到一边把路让出来,“六子哥,你今天话倒是多了些。”
    肖焕翻着白眼晃晃悠悠走出去,“那是因为你病好了,你前两天看着半死不活的,我还一个劲跟你说话,我是有毛病么?”
    “还有,我是六哥,不是六子哥,你这女人把脑子摔坏了哦?”
    云舒涩然一笑,“我记错了。”
    肖焕收回白眼,头也不回地朝云舒摆了摆手道:“饿了自己想办法找东西吃,五脏庙的事,我可不管。”
    ——
    山中一日不觉长。
    肖焕离开后,云舒发了好一会儿呆,又在周围走了走,认了认路,挖了点野菜,摘了点野果后就回去了。
    她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此地目前还算安全,出去了便是自寻死路。
    心事重重地吃了两个酸不溜丢的野果子,正想把野菜煮一煮,也填进肚子里,忽听咯吱一声响,房门被人推开了。
    云舒吓了一跳,站起来问:“什么人?!”
    “别喊,是我。”肖焕背着个大竹筐,垂头耷耳的走进来。
    云舒长舒了一口气,“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肖焕放下竹筐,一屁股坐在炕上,踢了鞋子道:“我确实没想回来,可惜,我走不了。”
    “为什么走不了?”云舒问。
    肖焕搬起脚丫,一边将脚上的泥巴枯草扣下来扔在地上,一边愁眉苦脸地跟云舒抱怨:“官府封锁了河道,山路,围场四周全是官兵,不许任何人进出。”
    云舒面色一僵,眼神像被吹熄的灯笼一样立时暗了下来。
    肖焕朝着脚丫吹了吹气,“他们应该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逃命吧。”
    说完放下脚,歪着头看了云舒一眼。
    见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脚边还放着一锅冒着热气的野菜,嗤笑一声出言提醒:“你煮的东西有毒,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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