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强宠骄婢

正文 第53章

    ◎他找来了◎
    云舒接过兔子腿咬了一口,脑海里猛地想起她给薛恒买的那个布娃娃,以及属兔的薛恒。
    焦香肥嫩的兔子肉一下子就不香了,云舒慢吞吞的吃完一个兔子腿,擦擦嘴巴,坐在原地发起了呆。
    肖焕大口大口地嚼着兔肉,“想什么呢二舅?”
    云舒:“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明白了吗?”
    “没有。”
    “那你想它干嘛?”肖焕嗤之以鼻,“今朝有酒今朝醉,房子没了路边睡,解决不了的问题搁一边,潇洒一天是一天。”
    云舒听罢笑了,“你还挺豁达的。”
    肖焕挑了下眉,继续啃他的兔肉。
    云舒盯着没心没肺的肖焕看了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只珍珠耳坠,递给他道:“这个给你。”
    肖焕微微直起腰,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道:“什么啊?”
    “我的耳坠。”云舒将珍珠耳坠放在肖焕的胳膊肘上,“只剩一个了,在草席上发现的,约莫值点钱,你拿去当了吧。”
    肖焕嚼着兔子肉把珍珠耳坠拿起来看了看,“这玩意在我眼里就是个珍珠粉,值不了多少钱。”
    云舒原本想说这珍珠耳坠是南曲进贡来的贡品,想了想还是算了,只道:“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在茅草屋的这几天,我很开心。我已经决定,天亮后就离开这里,欠你的钱,只能以后想办法还了。所以,你得给我一个可以联系到你的方法。”
    肖焕斜眼看她,“你想出逃命的办法了?”
    “没有。”云舒道,“但我要换个地方藏身,和你分开。”
    “干嘛?怕我占你便宜啊?”肖焕锤了她一拳,“想什么呢!你可是我二舅!”
    云舒被肖焕的话逗笑,揉了揉被肖焕锤过的地方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怕拖累你。那个人……很不好惹……”
    “你说薛恒啊?”肖焕撇撇嘴角,“这还用你说吗?全天下都知道他薛二不好惹。”
    薛二?云舒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薛恒,一时间倍感新奇,顿了一顿道:“所以,我明早就离开。”
    “行吧,你执意要走,我也不留你。”肖焕一个骨碌爬起来,“看在你帮我找到夜幽灵的份上,我再帮你一回,成或不成全看天意,你先回茅草屋睡觉,天亮后我来找你!”
    说罢将没啃完的烤兔子扔进火堆里,又把珍珠耳坠还给云舒,“我不要这玩意,你留着路上换盘缠吧,薛二的东西,我可不碰。”
    借着明亮的月光,肖焕飞快地下了山,不消片刻功夫便消失在云舒的视线里……
    夜月色如银,灯火阑珊下。
    本该回京复命的薛恒静静坐在百花盛放的小院内,看天边繁星闪烁,闻身侧一袭幽香。
    他身着一件月色的锦袍,手里把玩着一个胭脂盒,轻轻摇晃着摇椅,看上去十分的惬意。
    银白色的月光柔柔洒在他的身上,如梦似幻,像是一件浮光掠影的衣袍。俊美无俦的容颜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越发秾丽夺目,好看得如同月下仙。
    只是那一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瑞凤眸太过冰冷,乌丸似得,瞧得令人心里发坠。
    此时此刻,他便用这双眸子盯着前来复命的侍卫统领,“还没找到那贱人吗?”
    侍卫统领低着头,瑟瑟发抖道:“回大人的话,属下已经命人在围场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那女子现身,必将其抓获,带来面见大人。”
    “已经过去三天了,竟连半点踪迹都寻不到吗?”薛恒语气凉凉,“她莫不是插上翅膀飞走了,或是遁地逃走了?”
    侍卫统领冷汗森森,诚惶诚恐道:“请大人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能把人找出来,交给大人处置。”
    薛恒闭了闭眼睛,用力捏住了手里的胭脂盒。
    好个董云舒,竟然就这么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的人翻遍了山,搜过了河,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踪迹。薛恒生平头一次对自己下属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否则,他们怎么还没把那贱人找出来!
    胭脂盒不堪重负,在他手里一点点变了形,侍卫统领深深埋着头,不敢去看薛恒的眼睛。
    夜风从半掩着的院门里钻入,吹起薛恒一片衣角,薛恒咬着后槽牙慢慢松开手,将胭脂盒扔到地上。
    他霍然起身,对着吓白了脸的侍卫统领道:“接着去找。”
    “是!属下遵命!”
    侍卫统领如释重负,急忙起身退了出去。他前脚刚一离开,左达带着两名手下走了进来,“主子。”
    薛恒摩挲了一下发红的指腹,道:“怎么了?”
    左达上前一步,“奴才今日带人搜索一座山谷时,发现了些古怪。”
    “是么?”薛恒问,“什么古怪?”
    左达便从怀里摸出一截快要燃尽的迷烟。
    他道:“今日搜山时,奴才的手下遇上了个少年,他独身一人,自称是附近的山民,到山上采摘草药。奴才当时便觉得此人有些古怪,故意放他离开后下了山,却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
    薛恒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你接着说。”
    左达继续道:“起初奴才也没察觉出异样,若非想要原路返回去跟踪那少年的去向却遭遇鬼打墙,根本想不到中了迷烟。这迷烟尽数藏在杂草丛生的树坑中,无色无味,难以发觉。奴才以为,咱们的人之所以搜查数日却始终一无所获,皆是因这迷烟的缘故。”
    说罢,将迷烟递给了薛恒。
    薛恒接过迷烟,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双目不由得一沉。
    “此人现在在哪里?”
    “奴才无能,把人跟丢了。”左达道,“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奴才已经令人包围了那座山,继续搜查此人的下落。”
    “好。”薛恒微微一笑,道,“明日起,恢复河道,放行山路,再命官府下达通缉令,赏金百两,缉拿刺杀钦差的要犯。”
    “是。”
    薛恒一点点碾碎手中的迷烟,再道:“另外,派人去告诉翁庄主,且在济东待上几天,许是有惊喜发生也说不定。”
    左达拱了拱手,应道:“奴才遵命。”
    ——
    因为肖焕离别时说的话,云舒一晚上没睡好。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头顶却炸响了个惊雷,“别睡了!快起来吧!你还逃不逃命了!”
    云舒悚然一惊,坐起来,哀怨地望着神出鬼没,总是扰她清梦的肖焕,“你就不能小声一点,我没被薛恒抓走,就先被你吓死了。”
    “你心够大的,说好了天亮之后下山,居然还睡得这么沉。”肖焕丢给云舒一个包袱,“赶紧装扮上。”
    云舒将包袱里的东西翻出来,发现是一条旧头巾,一条破被单,还有一包药粉,她将药粉举起来问萧焕,“这是什么?”
    “是吃下去会变成肺痨鬼的药。”肖焕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可惜我没有学会易容术,不然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几根银针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终究是学艺不精呀……”
    说完去看云舒,“弄好了吗?”
    云舒用头巾包好头发,抱着破被单,一口将药粉吞了下去,冲着肖焕点了点头。
    她甚至都不问肖焕变成肺痨鬼的目的是什么,只依言照做,因为她要在肖焕的帮助下逃走。
    她痛快,肖焕更痛快,背起包袱带着云舒离开了茅草屋。
    晨曦铺满大地,带走午夜的寒凉,暖融融地抚摸着云舒的头顶。她一口气跟着肖焕跑下山,爬到肖焕事先准备好的把子车上,破被单一盖,身体一缩,扮成重病缠身的模样。
    肖焕竖了竖大拇指,直夸云舒聪明,一点就透,接着推起把子车,往大山外面走。
    熟悉的河流声传进耳朵里的时候,云舒情不自禁地蜷缩成一只虾米。
    “官兵不是封锁了山路和河道吗?咱们还出得去?”
    “原本是这样的,可不知为何,今早天一亮就解封了。”肖焕道,“我原本想着偷偷摸摸把你带出去的,既然如此,咱们就走大道,反正怎么着都是逃。”
    云舒一听,便很是有些紧张,转念一想反正是放手一搏了,与其瞻前顾后,不如听天由命。
    如此想着,心里倒是平静了些。
    把子车在肖焕的推动下摇摇晃晃离开了山路,进了城,一入城,久违的喧嚣热闹立刻把云舒包围,她在山上安静惯了,隐隐有些不适应,拘谨地打量着周围走来走去的人群,生怕人群中出现任何熟悉的面孔。
    快要接近城门的时候,肖焕回头瞧了她一眼,道:“二舅,你可要准备好。”
    云舒往破被单里缩了缩,又把头巾往下拽了拽,一张嘴,却发现嗓子竟然哑了,开口便想咳嗽。
    于是她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浑身发抖,面白眼红。肖焕大摇大摆地推着她来到城门前,从包袱里翻出路引交给守城官兵,“这是我的路引,还请大人放行。”
    官兵查验了路引,道:“把子车上的是你什么人。”
    “是我二舅。”肖焕揪了揪脖子上的面巾遮住口鼻,不慌不忙道,“他得了肺痨,我带他出去看病,再不看快死了。”
    “肺痨?”官兵一愣,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对,肺痨。”肖焕将把子车推到官兵面前,“很严重的。”
    云舒正在把子车上垂死挣扎,又咳又喘,似乎快要喘不过气了。她猩红的双眼格外狰狞,苍白的面容更是可怖,扭曲的五官不忍猝视,官兵只看了一眼就连连摆手,“赶紧把她带走,赶紧!”
    “得嘞!”肖焕双手扶好把子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云舒带出了城。
    一切顺利的可怕,云舒一边咳嗽一边抬起头来问肖焕,“咱们就这么出来了?”
    “那不然呢?”肖焕扬头望着面前,“要不我再推着你进城溜达一圈?”
    云舒躺了回去,咽了咽口水道:“这、这药的药效……咳咳咳咳!”
    “这药最多支撑两个时辰,你忍忍,再咳一会儿就好了。”肖焕推着云舒飞快往前走,“还有,尽量粗着嗓子咳嗽,别让人听出来你是个女的。”
    云舒听得直皱眉头,心想她只是包住了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旁人只需认真端详端详,便能发现她是个女人,正想问肖焕用不用到驿站换辆马车什么的,更方便她藏身,肖焕忽然停了下来,盯着不远处的城隍庙道:“那里好多人啊。”
    “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云舒遮了遮脸,“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看看嘛,了解一下最近都发生了什么新鲜事。”肖焕道,“你要是担心,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大剌剌将把子车往路边一放,背着手走向城隍庙前的告示栏。
    “喂!咳咳咳……”
    云舒想把肖焕叫回来,奈何一出声就开始咳嗽,且肖焕一向我行我素,根本不听她的,她叫了也没用。
    便蜷缩在把子车上,梗着脖子盯着肖焕的身影。只见肖焕单手叉腰,鱼儿似得滑进了人群里,一脸认真地瞧着官兵张贴出来的告示,并不时和周围的百姓讨论几句,之后退了出来,笑吟吟地走向了她。
    云舒这才缩回梗的发酸的脖子,“怎么样?”
    肖焕摇摇头,“完了,走不了了。”
    云舒一惊,“什么意思?为什么走不了了?”
    肖焕叹着气扶起把子车,“你成了通缉犯了,天下之大,已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什么?”云舒听完差点从把子车上蹦起来,“我成了通缉犯?”
    “对啊。”
    “为什么通缉我?”
    肖焕:“因为你刺杀钦差。”
    “刺杀钦差……”云舒脸一沉,立刻想起了她射向薛恒的那一箭,薛恒中箭的一幕早已成为她心中的噩梦,只是想一想便浑身发抖。
    她难以置信,一个劲摇头,“不可能,你又哄我玩呢。”
    “我哄你干什么?”肖焕推着把子车就走,“走走走,眼见为实,我带你亲眼去看看!”
    云舒惊愕不已,眼看得人群越来越近,忙缩在了把子车上,将脸藏起来,只露出一双惊骇过度的眼睛。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让我二舅也看看官府的通缉令。”肖焕一边呼喝一边将官府捉拿的通缉犯推到通缉令跟前,“来,看吧。”
    云舒死死地盯着告示栏上的通缉令,只觉得一把利箭穿过心口,疼得她快要死了。
    通缉令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得,连在一起却变成了她理解不了的模样,便是那张惟妙惟肖的画像看起来也是那么陌生,她几乎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了。
    是她吗?是她。画师画工精湛,将她描绘的分毫不差。
    看得越久,心里越疼。云舒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了。
    找不到她,便通缉她,这一招当真是狠,一举斩断了她所有生路。
    除非她像肖焕说的那样,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或者藏在深山老林里,一辈子也不出来,否则,早晚撞在薛恒的手上,下场必然是一个死字。
    他终归是不肯放过她的,也对,他们之间那点浅薄的温情本就是镜花水月,都是假的,一旦破碎,彼此都将露出狰狞的面孔。
    “怎么样?是你吧,你看那画像画的多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肖焕全然不顾云舒此时此刻痛楚的心情,蚊子似得在她耳边小声嗡嗡,“我没骗你吧。”
    云舒没搭理他。
    肖焕在她面上来回扫了扫,放开声音道:“黄金百两,这通缉犯还挺值钱的。”他用胳膊肘顶了云舒一下,“你说是不是啊二舅。”
    云舒身子一晃,软绵绵躺在把子车上,感觉自己大势已去。一旁的老人见了,捂住口鼻与肖焕说道:“这可是刺杀钦差大人的要犯!钦差大人帮我们济东百姓讨回了公道,清除贪官污吏,整饬民风,是我们济东百姓的大恩人!我们绝不饶恕刺杀钦差大人的罪犯!”
    一时群情激愤,围观百姓纷纷振臂呐喊:“对,我们绝不饶她!”
    “决不饶她!”
    肖焕跟着起哄,“对!绝不饶她!打死她!”
    一壁说一壁推着云舒退出来,“太危险了,太危险了。啧啧啧!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自觉求生无门的云舒此刻已然死心,她面无表情地道:“你干脆把我推到衙门里算了。”
    “别呀!有个词语叫绝处逢生,你没听过吗?”肖焕轻快地推着把子车,心情丝毫不受通缉令的影响,愉悦得像带着云舒出去游山玩水一样,“你先闭上眼睛睡一觉,咱们原路返回,按照原计划,我带着你翻山越岭,回我师门去。”
    云舒心力交瘁,懒得问肖焕师门何处,魄断魂散,浑浑噩噩地跟着他回到了山上。
    时值正午,山里面日头正毒,云舒垂头丧气地走在肖焕身后,脚下的每一步都如灌了铅似得沉重。
    肖焕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将把子车扔在一片长满了狗尾巴草的草地上,来回摆动着双臂大踏步地往前走,边走边安慰失魂落魄的云舒,“你打起精神来嘛,不要被一张通缉令吓得六神无主,咱们这不又回来了!我说能带你离开就一定能离开,振作一点啊!”
    云舒听罢苦涩一笑,努力地试了试,却仍然振作不起来。
    “你不是说,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吗?”云舒叹气,道,“那我振不振作还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要带你回师门啊。”肖焕道,“到时候往山里面一藏,与世隔绝,这天下便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云舒心情沉闷,无力去计较肖焕的话,只沉默地跟着他来到了茅草屋前。
    这里一切如旧,环堵萧然,破破烂烂,却让云舒度过了相对平静的几个晚上。她放下包袱,拉开半掩的栅栏门,抬脚迈入的瞬间,一抹翠绿幽凉的光芒刺入眼中,不由得收回脚步,愣在了房门口。
    暖风习习,骄阳烈烈,那抹翠绿的光芒渐渐汇聚成一枚翡翠平安扣的形状,出现在云舒的面前。
    它被一根细细的银扣链穿着,吊在栅栏门的正上方,悄无声息,却在云舒心底撩起一阵风浪。
    云舒盯着那枚翡翠平安扣,仿佛见了鬼。
    炙热的阳光照在头顶,她却像被冰冻住一样,浑身寒气遍布,连呼出来的气流都仿佛*结上了霜。见她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肖焕走过来问:“你干什么呢?”
    云舒不说话,只是盯着那枚平安扣看。
    肖焕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愣,“咦?这里怎么会有一块翡翠?”
    他顺手将平安扣摘了下来,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扭头对云舒道:“这可比你给我的珍珠耳坠值钱多了。”
    云舒望着肖焕手里的平安扣倒吸一口凉气,绕过他进入茅草屋。
    茅草屋里空空荡荡,除了草席和炕,什么都没有。云舒瞪大双眼,喘着粗气在屋里面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炕头上,愕然发现被肖焕枕破了的决明子枕头旁放着一对古古怪怪的布娃娃。
    一只形状像狗,是济东的护院神兽,一只形状像兔,是她花自己的钱买来送薛恒的。
    那时为了骗他哄他麻痹他,她违心做了许多讨好他的事,这便是其中的一桩。如今,薛恒便用它们来提醒她,他找到她了。
    山崩地裂,五雷轰顶,云舒大脑一阵晕眩,忍不住朝前踉跄了几步,瘫坐在炕上。
    “你怎么了?”肖焕跟过来,站在她身旁问,“你见鬼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么!死死缠着她,怎样也甩不掉的恶鬼!云舒强忍着恶心盯着不远处的布娃娃,道:“快跑!”
    她用尽力气对肖焕喊道:“他来了!快跑!”
    肖焕一愣,脸上头一次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丢了平安扣,拔腿就跑。
    见肖焕逃走了,云舒这才闭上眼睛,一点点滑在地上。
    她不想再去看那对布娃娃,就像她不想再面对薛恒,不想再面对她的人生一样。
    不知在地上瘫坐了多久,云舒慢慢爬起来,走出了茅草屋。
    阳光依旧滚烫,她却冷得缓不过劲来。因为形迹暴露,甚至失去了逃跑的欲望。还逃吗?似乎是徒劳无功的呵?那她该干什么呢?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吗?
    彷徨间,一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野,云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因为那声惨叫是肖焕发出来的。
    她不知道肖焕遇上了什么,却感同身受,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继而迈开双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茅草屋前的这条山路,她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几十回,却没有一回像现在这般坎坷。
    酸软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没跑几步就会跌一跤,让她始终无法顺利前行。但她偏不服输,摔倒了再站起来,拖着疲软的身体跌跌撞撞往前跑。
    气喘吁吁地跑了许久,她终于见到了肖焕的身影。
    他披头散发,被人用绳索捆绑了起来,按倒在地上。他身旁,是官署的侍卫,侍卫前面,是一身青衣的左达。
    左达冷着一张脸,见了云舒,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道:“云姑娘。”
    云舒浑身一颤,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肖焕。
    肖焕啐了一声,怒吼:“看我干什么,傻女人,快跑啊!往夜幽灵那里跑!”
    夜幽灵出现的山谷四周,俱被肖焕藏了迷烟,云舒恍然大悟,身上复又有了力气,拼了命地往北跑。
    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拼命跑过,明明心里面明白几乎无法逃出薛恒布下的天罗地网,但她还是想跑,豁出一切地去跑,她不想屈服,即便会失败,她也想告诉薛恒,她不愿屈服!
    狠命跑出去很远很远,终是再没了力气,只慢慢地向前移动。从额上流下来的汗水在她的眼睫上凝成了一道白蒙蒙的雾,她将雾气擦掉,却没有看见生长着夜幽灵的山谷,而是看到了左英。
    左英手持双剑,站在一众侍卫身前,笑吟吟地望着她,“云姑娘。”他挽了个剑花,道,“世子在等你,快跟我们回去吧。”
    云舒后退数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手揉着疼得发胀的肺腑,一点点站起来,换个方向继续跑。
    眼中隐隐有想流泪的冲动,但她硬生生忍了回去,只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地往前跑,跑啊跑啊,不知跑了多久,她忽然发现太阳躲进了云层里,整个山谷都幽暗了下来,寒风忽起。
    朔朔冷风吹起她一身鸡皮疙瘩,她环抱住自己,望向风涌来的地方,却看到了一道修长冷峻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件精练的乌金长袍,腰佩玉带,头戴银冠,长身玉立,茂林修竹。遥遥一望足以惊艳,却叫此时此刻的云舒万念俱灰,心灰意冷。
    她望着那道身影,轻轻呢喃出两个字:“薛恒……”
    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薛恒抬起头,觑眸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一霎那,云舒眼前一黑,差点直挺挺倒向地面。
    【作者有话说】
    作者老年痴呆,粘贴粘错了,导致更新错误,现已经更正,给读者宝宝道个歉[亲亲],骚嗷瑞呀!!惩罚自己中午不吃饭!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