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狐唱枭和5

    京柳显出身形来, 压低声音问:“姑娘,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这户人家把你关起来的吗?”
    那女子却不搭话,仿佛没看见她, 又像是对外界的一切动静都失去了反应。
    京柳沉默下来,没有再问。
    她知道对方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了内心的人, 或许早就已经疯了。
    屋里摆放着许多“刑具”, 她只看了一眼,就好似被刺痛般移开目光。
    京柳安静飘出小院,沿着房间穿梭, 但是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穿墙来到下一家, 这家没人, 只有一个老婆子,正在灯下纳鞋底。
    这幅场景出现在任何一个普通人家里都不奇怪,可只要一想到镇中心的那些事, 在看这一幕的温馨, 直让人觉得格外异样,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她再去到隔壁, 路过下人房时, 听到两个小姑娘谈话。
    一个人抱怨道:“真可惜,我今年没被选中参加祭典。”
    另一个说:“我也是啊, 非说我胸脯不够大, 这东西是天生的,我有什么办法。”
    先前的又长长叹气, “参加祭典或许还能得到赐福, 但像我们两个没有被选中的,估计一辈子都没指望了。”
    两个人唉声叹气, 像是错过什么绝世宝贝一样。
    过了一会儿,最开始说话那人又说:“西院那个,你最近给她送饭,怎么样了?”
    另一个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和以前一样,要死要活的,真不知道老爷留下她干嘛,不就是长得漂亮了点吗?论身材,还不如我呢!凭什么她能去侍奉神,我不行。”
    那人就嘻嘻笑着说:“有个小浪蹄子在这儿说醋话呢!”
    “好哇,你笑话我!”
    两个女孩儿打闹起来,在房间里追来跑去。
    京柳却没有再听后续,而是飞去西院,院外没人看守,但同样有被锁上的大门。
    她飘进院中,还没走进屋内,就听到了激烈的链条碰撞声。
    她飞进屋,就见一个同样没有衣物蔽体的年轻姑娘正在床上翻来滚去,试图将被上的金线抽出来,正用牙撕咬着被面。
    她只有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链子的另一端锁在床尾。
    京柳的到来带着一阵寒风,那姑娘忽然停下动作,警惕地抬头,眼珠转动,盯着门口的方向。
    突然,她看到一张纸条飘下,上面写着:不要出声。
    她先是呆了一下,随即飞快将纸条抓住,撰在手里,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京柳显出身形,同样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姑娘压低声音说:“你是谁,你来做什么的?”
    京柳悄声说道:“我叫京柳,随主人路过此地,发现祭典异样,便打算探查一番。你叫什么?是被镇民抓起来的吗?”
    那姑娘把被子披在身上,稍稍遮挡一下身体,表情痛恨道:“我是含雪门的弟子,叫薛棋,本打算归家一趟,也是路过镇上,想休息一夜,因为客栈满了,就找这人家借宿,本想呆一晚就走,他们非要我参加什么祭典,我不同意,晚上就在饭食里下了药。”
    “我昏过去,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关了起来,灵力也无法动用了。”
    “关我的人还说什么,等祭典结束后就要把我献给神,不知道是山神还是河神,这小破地方哪儿来的山神土地啊!跟脑子抽风一样。”
    京柳问:“你被关多久了?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薛棋回道:“这是第二天,没做什么,就是扒光了我的衣服,因为我在里面藏了很多暗器,醒过来的时候,很是杀了几个人,他们又给我放迷香,趁我昏睡的时候把衣服扒光了。”
    “这两天也有人来送饭给我,还想给我洗脑,说什么嫁给神是我的福气,千百年修来的缘分,让我好好珍惜,别想着反抗,换做是她,高兴都来不及。”
    “我呸!”
    她语气激动,声音不自觉地加大了一些,京柳连忙又嘘了一声,道:“他们有没有说这个神是什么?”
    薛棋烦躁道:“没说,我怎么问都不说,就说等我见了就知道。”
    “那个送饭的小丫头,我怀疑她什么都不清楚,但这家管事的人,在我用枕头闷死一个小厮后,就再不敢过来了,真是可恨。”
    京柳想了想说:“你先别急,这个锁我想想办法,但是你千万不能出声,这个镇大有古怪。”
    以主子这种不喜欢吃亏的性格,分明怒气满满,却强行压下,其中一定有蹊跷。
    京柳感觉不到危险,但从叶回生突兀转变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不对。
    她语速飞快地把祭典的情形说了一遍,听得薛棋面色先是通红,随后煞白。
    后者倒吸一口凉气,无比庆幸自己的体质不错,也学了内家功夫,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
    京柳选择先把她救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一是不能让她去面对那个不知情况的神,二是她本身是个修士,也有自保能力,多少也是一个助力。
    链子是普通的铁链,但京柳试了试,她弄不断。
    正发愁时,脑海中灵光一闪,小声试探着道:“乘黄?”
    墨色长剑显出身形,静静飘在她身旁。
    京柳轻声说:“能否请你帮忙把这条锁链斩断呢?”
    乘黄无声飞起,从锁链上一穿而过,将它切成两截,随后又停在京柳身边,像一个沉默却可靠的侍卫。
    京柳松了口气,道:“我去给你拿件衣服,很快回来,切记不要出声。”
    薛棋感激涕零,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说:“放心放心。”
    京柳飞身遁出,如同一阵凉风在府中一个个房间内快速刮过,蓦地在书房发现了一个包裹。
    浅蓝色的包袱就放在书桌上,和上面的其它摆件格格不入,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有一幅银丝手套,些许梅花镖,燕子镖,还有一把金属扇子,底下是一套衣物。
    这定然是薛棋的东西。
    京柳大喜,用阴风卷着包裹返回。
    薛棋一见这个蓝色包袱,就惊喜道:“这是我的包袱!”
    她也不顾自己没穿衣服,急急忙忙从床上跳下,将包袱打开,“还好,还好,东西还在。”
    她把那些飞镖暗器都扫到一边,将底下的暗蓝色劲装穿到身上,再戴上手套,别上扇子,至于那些飞镖,她一抓一放,就不见了。
    她手速极快,京柳眼前一花,愣是没看到它们都藏哪儿了。
    “这是我换洗的衣服,不是原来的那套。”薛棋甩甩袖子,又原地蹦了几下,“轻飘飘的,还真不习惯。”
    她抱拳垂首,“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京柳认真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乘黄,你能带我们去找主子吗?”
    墨色长剑向上飞了飞,似乎是点头,随后便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从房门穿出,还不忘将门锁一剑斩断。
    京柳是鬼物,行走间无视门墙,薛棋却是人,若是不打开门锁,她强行破门,动静就大了。
    可见乘黄分外可靠。
    一剑,一鬼,一人,尽量悄无声息地向外跑去。
    薛棋是使暗器的,隐蔽潜行的功夫自然是大家,暗色的衣物在黑夜中给了她极好的掩饰,而不论府中还是街上,极少有人行走,大部分人都去参加祭典。
    她们一路顺顺利利,穿过长街,来到镇长家中,叶回生正在那里。
    镇长的家,贴了很多符篆,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因为什么。
    这些符篆每隔几米就有一张,将原本雅致的园林弄得奇奇怪怪。
    叶回生正在书房的密室里。
    镇长的书房,不像是书房,倒像是什么神龛,或者卖纸人香烛的地方,摆的都是一些祭祀用具。
    密室就在一堵墙后面,只要挪一挪花瓶就行。而且花瓶就摆在墙边,很是突兀,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镇长这里同样有一个账本,上面记载的内容要详细多了。
    某时某刻得到一个女孩,或自己买,或由镇民奉上,送给神,就会得到赏赐,每次换取十块下品灵石。
    一块下品灵石能换一千两黄金,也就是一万两白银。
    而卖出女孩的人家,一个女孩能得到五千两。
    十块下品灵石对修真者来说,几乎像是普通人家的十枚铜钱一样,根本不值多少钱。
    但对于这些镇民而言,却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款。
    本上记载,神是五十多年前来到咸水镇的,每三年一次的咸水娘娘祭,神会观看,若是祂在祭典上选中了一个女子,这女子所在的人家,就会得到赏赐,从此百病不侵,身强体壮。
    神也会定期再送出一些年纪大了的女人,这些人就会被送到镇民家中,做他们的妻子。
    京柳几人跟着飞剑来到密室,又进了密室中的密室,看到叶回生正在搜刮镇长的一箱箱金子。
    “你回来了,这么快。”叶回生问,“这位是?”
    京柳忙道:“这是我在一个镇民家中发现的姑娘,她被下了药。”
    她把薛棋的来历和情况说了一遍,叶回生了然,端出一杯林珂给的灵泉水,“你把这个喝了,应该有效。”
    京柳在路上已经和薛棋说了叶回生,后者此刻便没迟疑,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灵泉水入肚,滋润甘甜,一种舒畅的感觉从胃部扩散,她体内阴冷的气息就像是遇见克星一般退去,凝滞的灵力重新在经脉窍穴中流转。
    薛棋欣喜若狂,抱拳拜下,“多谢真君。”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叶回生说。
    京柳语速飞快地把自己调查到的内容都说了一遍,又提到那个被折磨欺辱到毫无反应的女子。
    末了她说道:“整座镇上像她这样的女子不知道还有多少。”
    听了她的话,叶回生再联想到自己看到的一切,对来龙去脉大概有了猜想。
    “这里的神,应该是一头居住在地底的妖,镇长与它接触最多,书房里也带上了一些土腥气。”
    叶回生木然道:“它在这座小镇盘踞,享受淫祀。镇民们会定期供给长到十三岁的女孩供它享用,再献上年轻漂亮的女子让它玩弄。”
    “那些用腻的,就会被退回来,成为镇民的妻子和玩物,不间断地产下子嗣,女儿长大了,就重复这样的道路。”
    她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已然动了真怒。
    这头妖物的实力定然十分强悍,比她更高,不然她不会有所预警,直觉不让她出手。
    而且他们两个倘若打起来,声势浩大,整座镇子都会受到波及。
    当务之急是要先把镇上无辜的姑娘救走。
    不知道祭典会持续多久,若是薛棋逃跑被发现,镇民一定会倾巢而出。
    叶回生不在意这些凡人,她担忧的是这样会惊动地下的妖怪。
    镇长可是说了,“神”会一直关注祭典。
    叶回生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如果它一直关注祭典,那会不会注意到自己?
    障眼法可挡不住修为比自己高的人。
    她悚然一惊,霎时间危机感萦绕心头,当机立断道:“快走!先出这里再说!”
    京柳急忙重新回到伞中,叶回生搂住池无心,脚下连点,如光般急速遁去。
    在她们身后,乘黄晃了晃自己,薛棋蓦地明白了它的意思,抓住剑柄,被它带着出去。
    薛棋还未结丹,只是筑基,论起速度,十个她也比不上一个乘黄。
    就在她们刚离去的一瞬,刹那间,咸水镇地底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涌出,一股恐怖的气势爆发出来,大地裂开,地动山摇。
    镇中心广场上那些欢好的男男女女陡然清醒,剧变让他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可骇人的威压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战战兢兢,像是烂泥一滩,根本无法动弹一步。
    地下剧烈晃动,广场的石板断裂,仿佛地震了一样,有人尖叫着掉进裂缝当中。
    叶回生回头望去,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一个宛若小山大小的巨型蜥蜴从地下钻出,它鳞片青黑,背上长满骨刺,或长或短,尾部如蛇般摆动,最末端竟然还有一个脑袋,正仰起头来,目光看向她们。
    暗黄的竖瞳中充满人性化的恶欲邪念。
    广场整个翻倒过来,已经看不见一个活人,只有一些肉泥和血迹从它脚下缓缓渗出。
    妖兽望着她们,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自己,带有腐蚀性的涎水落到地上,将地面腐出一个个冒着泡的小坑。
    叶回生心底一沉,停下脚步,对薛棋说:“你带着她们两个。”
    然后把池无心和京柳寄身的纸伞就交托给她。
    薛棋刚扶住池无心,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乘黄的速度又猛然加快,直飞出百里之外,将人放下,随后一个甩尾,遁空而去。
    薛棋焦急地不行,像个打转的陀螺,“怎么办怎么办,我也帮不上忙啊,真君不会出事吧!”
    池无心脸色有些苍白,闻言却无比笃定地说:“主人一定会赢的。”
    薛棋强行让自己定下神来,开始祈祷:“对对对,一定能赢。”
    她的脸色比池无心还差。
    妖兽出现时,叶回生帮池无心挡掉了威压,是以后者的脸色纯粹是心有担忧。
    而薛棋却是深刻感受到了它的实力和气势,她简直也要和那些凡人一样动弹不得,若不是咬牙撑着一口气不松手,有乘黄带着走,仅凭她自己,肯定逃不出去。
    她现在还有点脚软。
    两人被飞剑带走后,叶回生立刻转过身去,正面面对这头妖兽,右手垂下,五指收拢,流光骤然出现于手掌之中,被她握住。
    这头妖兽,恐怕早就注意到她了,或许已经将她视为囊中之物,但却一直隐忍不发,见她想要离开,才从地底冒出。
    广场已然被它踏碎,尾部蛇头横扫,周围的房屋也尽皆倒塌。
    弥漫的烟尘中,两个头颅,两双眼睛,一齐盯着她瞧,一眨不眨。
    叶回生眼神凝重至极,深吸一口气。
    烟尘飘落,万籁寂静中,忽然一片断瓦从屋顶摔下,一人一兽同时动了起来。
    叶回生手握一束光,刺出之时,光芒瞬间膨胀起来,百千道光汇成一道光柱,所经之处,空气仿佛也被炙烤,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响。
    妖兽尾端高抬,蛇头张开,一道黑光从中喷出,迎上光柱,两相对撞,先是寂静,随后轰的一声。
    仿佛雷动天惊的巨响炸开,空气震荡,一环环向外冲出,咸水镇的所有屋顶瞬间被犁平,齐齐碎成齑粉。
    黑金两道光柱僵持,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但没过多久,黑色光柱就占了上风,开始向金色蚕食。
    妖兽眼神戏谑,张开巨口,又是一道黑光射出。
    叶回生见状不妙,立刻收剑,向外遁走,同时手在腰间一抹,碎心跃出,化作万千碎片袭向对方。
    妖兽身躯摇晃,鳞片脱落,数不清的黑鳞迎上碎片,叮叮当当碰撞声不绝于耳,金光火光四溅。
    剑柄化作的雪鹰长鸣,飞向蜥蜴的头部,试图啄它的眼睛。
    后者却不慌不忙,眼皮一合,鹰喙叨在上面,同样叮的一声,火花飞溅,竟是不能伤它分毫。
    随后它甩了甩头,就将这些雪鹰撞飞出去,迈起四足,朝着叶回生跑去。
    它身躯极大,一步下去百十米,对着叶回生张口一咬,遮天蔽日,几乎连空间都要被它咬破,发出玻璃碎裂时的声音。
    劲风带着腥臭刮过叶回生的周身,她脚下连点,躲过这一击,剑光再度爆发,无数剑气穿梭,如同一片光海,瞬间将妖兽淹没。
    妖兽遁入地下,剑光也跟随而去,地底坍塌,房屋成片倒下。叶回生一手掐着剑诀,却一心二用,又掏出一件鼓形灵器,鼓皮自带花纹,天然雕饰,乃是一只妖兽的皮。
    妖兽叫迷音兽,需要活着的时候将将它一身精、气、魂都锁在皮里,再在它活着的时候整个剥下。
    兽皮极薄,需要十张皮才能做一个鼓面,鼓槌则取自它的小腿骨。
    叶回生灵力操控,圆鼓飘在空中,鼓槌咚咚敲在上面,音波震荡,与剑光同时向下轰去。
    地底像是有一条大龙扭动翻身,泥土翻飞,仿若沸腾,砂石与砖瓦翻花一样向外喷出,剑光上下穿梭,无数光芒从裂缝中涌出。
    忽地,一道小山般的身影冲天而起,绿色烟雾刹那间向外扩散,遮天蔽日。
    叶回生急忙封闭毛孔,却还是不小心吸入一丝绿气,体内奔腾不休的灵气瞬间凝滞了一下,她不受控制地向下落去,就在这时,一条长满黑鳞的巨尾抽来,直接扫中她的身体。
    叶回生被撞飞出去,一路撞穿三面墙,在瓦砾碎片中又滑行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下。
    她眼前一黑,胸口刺痛,气血翻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却因祸得福,离开绿雾范畴,灵力重新流动起来。
    她刚要爬起,忽然有阴影投在身上,一个巨型脚掌从空中落下,就要踩中她,毒气环绕妖兽全身,伴随前腿一并落下,一击若成,她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闪过,乘黄赶回拖着叶回生驶离此地。
    脚掌落下,石块碎裂,如同稀泥般从它的指缝间溢出,飞沙炸开,碎石向外激射,连大地也震了两震。
    叶回生倒飞着出去,在空中急忙取出灵泉水给自己灌了一嘴,又趁机换了口胸中真气。
    真该说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空间灵泉,一口下肚,胸口也不疼了,灵力也恢复了,她顿时从身受重伤变成活蹦乱跳,直接回到全盛时期。
    那妖兽的状态也不如刚现身之时,身上不少鳞片断裂,若是仅靠剑招威力,造不成这种效果。
    迷音鼓还在震荡不休,让妖兽身形晃荡,一顿一顿,它一击不成,尾部的蛇口直接咬住小鼓,獠牙刺破鼓面,一件上好的灵器竟然直接报废,灵光消散,蛇头一甩,将它抛开,芯子伸出,发出嘶嘶响声。
    没了鼓声干扰,它晃了晃脑袋,一对如灯笼大小的橙黄眼珠充满血丝,杀气纵横,对着叶回生大吼一声,唾液和血沫一齐喷出。
    一股恶臭腥气扑面而来,叶回生忍住干呕的欲望,召回飞剑,剑光唰唰一齐飞向半空,随后齐齐落下,恍若一场剑雨。
    初次交锋,她已然是使出全部实力,再看这个妖兽,就破了一点皮,简直是皮糙肉厚到一定境界了。
    妖兽甩尾,呼吸间体型又涨了一倍,只是站在那里,就压得大地下沉,一条腿几乎快有房子粗,叶回生同它相比,就像是蚂蚁和大象的差距。
    它顶着剑雨,鼻孔喷气,嘴唇向两旁裂开,露出一嘴浓黄尖锐的利齿,呲牙笑道:“几十年没见过你这种烈脾性的小娘子,不错,看来我还得动真格的。”
    乘黄和碎心两把长剑绕着她徐徐旋转,叶回生擦掉唇边血迹,冷笑一声,身前唰唰摆开十几个法宝。
    “狗东西,你装你爹呢!”
    打不过,我还不会氪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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