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50章

    皇帝回?到乾清宫之后, 终是妒火中烧,立即连夜召见了隆科多。
    隆科多这几日正在发愁该如何哄心爱的?姑娘开心,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他决定今日趁机向皇帝表哥提出用军功换乌雅氏的?请求。
    乾清宫的?奴才将他直接领到了皇帝练习摔跤骑射的?布库房里。
    此时皇帝表哥正执剑矗立在擂台上, 见他来?了, 竟然二话不?说就抡剑袭来?。
    隆科多赶忙拔刀应对, 也不?知?道表哥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几乎对他招招致命。
    二人连过数招之后,隆科多渐渐落了下风, 而此时愤怒的?皇帝发现了表弟腰间革带挂着的?剑穗。
    她的?手艺皇帝再熟悉不?过,皇帝顿时勃然大怒。
    隆科多此时气喘吁吁的?正准备求饶,可表哥忽然再次朝他袭来?。
    眼见表哥的?利剑即将触碰他腰间的?剑穗,隆科多顿时闪身回?避,曲膝跪在地上求饶。
    “皇帝表哥饶了奴才吧,这是奴才的?心上人亲手做的?剑穗,奴才答应过她不?能再弄坏了, 奴才不?想再让她伤心, 求您成全。”
    皇帝的?剑锋抵在那剑穗上,只?要稍微一用力?,那剑穗就会瞬间四分五裂。
    “表哥, 奴才想用军功换一人,她与?奴才两情相悦许久, 求您成全奴才…”
    “隆科多!”皇帝忽然开口打断隆科多的?话,他的?语速很?快。
    伺候在一旁的?梁九功诧异的?挑眉, 万岁爷着急了。
    “表弟, 你还年轻,朕还需要你尽心辅佐, 明年再说吧。”
    “奴才遵旨。”隆科多隐约感觉到表哥语气里的?不?悦,于是识相的?不?敢再继续强求。
    是夜,皇帝顶着湿漉漉的?衣衫,经历一整晚的?风雪侵扰和情绪大悲大喜的?冲击,终于还是毫无征兆的?病倒了,皇帝开始高烧不?退,可他却拒绝太医准备的?汤药。
    眼见万岁爷因?高烧几度昏厥,但仍是让奴才们拿酒饮醉,梁九功只?能胆战心惊的?来?慈宁宫求太皇太后去劝劝万岁爷。
    太皇太后忽而无奈的?笑?出声来?:“狗奴才,你到底想让哀家去劝皇帝,还是旁人?”
    梁九功挠挠头,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罢了,让乌雅氏随你去乾清宫走一趟吧,照料皇帝两日再回?来?。”
    梁九功差点喜极而泣,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之后,就火急火燎去后殿寻乌雅氏。
    此时吴雅正在后殿里扫落叶,听到梁九功说皇帝高烧不?退还在饮酒,她顿时忧心忡忡的?攥紧了手里的?扫帚。
    “乌雅氏,杂家求你了,你就去劝劝万岁爷吧…”梁九功忍不?住悄悄抹泪祈求道。
    吴雅话到嘴边的?拒绝之言压根说不?出口,她的?双脚比她的?心更快行动,等到她反应过来?之时,她的?双脚已然跨入了乾清宫大门。
    梁九功将皇帝寝宫门打开半扇,就将吴雅一把推入了殿内。
    鼻息间都是刺鼻的?浓烈酒气,皇帝正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大酒坛子在仰头豪饮。
    “酒…拿酒…”
    吴雅端着汤药,坐在了皇帝的?身侧。
    “万岁爷,喝酒伤身,奴才伺候您服药可好?”
    此时皇帝忽然抱紧了酒坛子,眸色迷离的?与?她对视。
    他真?是醉得厉害,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的?坐不?稳。
    此时皇帝醉醺醺的?折腰朝她靠近,墨色深沉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嗤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汤药,仰头喝了起来?。
    皇帝喝了几口,就拉着她的?手,将剩下的?大半碗药放到她手里。
    “你…你等会再喝…别…别再中毒了…”
    听到这句话,吴雅脑袋顿时嗡的?一声。
    她忽然想起自从那日吃蘑菇中毒之后,皇帝都不?准她再试吃,而是每回?将他吃过的?御膳赐给她吃。
    她还在一路吐槽皇帝挑食难伺候,原来?……
    吴雅顿时热泪盈眶,此时皇帝还在温声叮咛着让她一会再喝,别再中毒了。
    吴雅已是泪流满面,忽而苦涩的?笑?道:“哪儿有皇帝给奴才试毒的?道理,你若死了,我哪儿还能活…”
    “你别对我这般好,求你了…”吴雅潸然泪下,终是控制不?住扑进了皇帝的?怀里。
    此时皇帝服下汤药之后,整个?人都有气无力?,就这么生生被她推倒在地上,不?曾反抗半分。
    吴雅吓得伸手垫着皇帝的?后脑勺,就怕他磕疼了。
    而醉醺醺的皇帝却下意识的护着她的?脑袋,将她紧紧揉在怀里护着。
    此时皇帝又在闹着要酒,在门外伺候的?梁九功被方才万岁爷那番话感动的?眼眶泛红。
    他就说万岁爷为何御驾亲征之时,吃的?反而与?他平日里一贯喜欢的?清淡口味截然不?同?。
    万岁爷素来?节俭,一条毯子都能用十几年不?换,可御驾亲征之时要求的?御膳却奢靡极了。
    从前万岁爷独自用膳几乎不?让御膳房做太多,哪儿会那般奢侈的几乎原封不动的?赏给奴才们。
    梁九功越想越心疼万岁爷,他实在不?甘心,为何乌雅氏和万岁爷的结局只能如此?
    梁九功愤愤不平的转身取了鹿血酒来?,今日的?鹿血他加的?前所未有的?足。
    待到将鹿血酒调配好,梁九功推门就入了殿内。
    此时乌雅氏正垂着脑袋坐在皇帝身侧,梁九功将大酒坛子放在了乌雅氏的?面前。
    “杂家拗不?过,若再不?拿酒来?,万岁爷该让人将杂家拖下去砍了,你一会帮着万岁爷喝些吧。”
    “是。”吴雅打开了酒坛子,她不?想让皇帝喝太多,于是想帮着皇帝多喝些,再多喝些。
    梁九功倒是个?贴心的?,拿来?的?酒并?不?是割喉烈酒,而是醇香绵甜,温润回?甘的?口感,这酒还怪好喝的?,温润淡雅的?酒香还带着柔和的?清甜。
    吴雅抱着酒坛子仰头猛灌了好几口,这般温和的?酒,她自然想着替皇帝多喝几口,免得他伤了身子。
    小半坛子的?酒喝下之后,吴雅只?觉得浑身暖和起来?了,那温暖的?感觉直达腹底,渐渐的?开始有些酥麻难耐的?燥意蔓延周身。
    此时皇帝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坛子,仰头就开始豪饮起来?,三两下就将那半坛多的?酒喝光了。
    而已然醉醺醺的?吴雅却呼吸愈发急促,艰难的?喘息起来?。
    她只?觉得身上的?衣衫就像枷锁似的?,甚至衣料轻擦过肌肤,她就浑身忍不?住轻轻颤起来?,发出让她觉得羞耻的?嘤咛声。
    此时皇帝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吴雅羞赧的?咬唇,不?让羞人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她克制的?屏住呼吸,但却莫名其妙的?期待和渴望皇帝更多的?亲密触碰。
    真?的?很?热,吴雅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于是忍不?住开始煺去衣衫,直到后背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可她却依旧觉得浑身酥痒,口干舌燥。
    “玛琭,地上凉,到朕…怀里…”
    皇帝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吴雅睁开迷离的?眼,这才发现皇帝不?知?何时,已将他身上的?龙袍扯下,与?她的?衣衫揉在了一块。
    皇帝的?声音满是让她狂乱不?安的?蛊惑。
    吴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时,身子已然缠了上去。
    皇帝略带凉意的?指尖所过之处,让她忍不?住颤栗和欢愉。
    他的?指尖无处不?在,就像解药般,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加贴近,想要更多的?触碰和纠缠。
    迷乱中,她彻底沦陷在皇帝狂乱的?吻和抵死的?缠绵里。
    “玛琭…玛琭…你是我的?…我的?,给我…”皇帝用舌尖缱绻描摹她的?眼角眉梢,最?后轻轻咬着她的?唇瓣,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呢喃道。
    此时吴雅的?双手在皇帝的?肩背上游移,紧张的?无处安放。
    就在她茫然无措之时,撕裂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疼的?躬起身来?,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她疼的?忍不?住低声啜泣。
    “对不?起,玛琭…”
    皇帝忽然放缓了动作,俯身吻着她的?眼泪。
    在皇帝温言软语的?诱哄和极尽温柔中,疼痛渐渐被无尽的?欢愉取代?。
    吴雅从没料到皇帝在床榻上是这般模样,初次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极乐之时,皇帝忽然咬住了她的?耳珠,急迫的?让她叫他的?名字。
    吴雅羞红着脸柔柔唤了一句万岁爷,可他却不?满意,惩罚似的?沉了沉身,吴雅忍不?住轻呼出声,于是伸手搂紧他的?脖子,贴着他耳畔叫着玄烨。
    “玛琭,朕喜欢你叫朕的?名字,很?喜欢…”
    皇帝哄着她不?停的?叫着他的?名讳。
    站在门外的?梁九功听着乌雅氏僭越的?叫着皇帝的?名字,甚至还在侍寝的?时候发出那些羞人的?动静,吓得捂紧了耳朵。
    此时一旁的?李德全瑟瑟发抖的?推了推梁九功。
    “这…这正值当午,万岁爷从不?曾在青天白日里白日宣淫宠幸女人,这该如何处理?”
    此时殿内的?的?动静才将将平息,不?待梁九功说话,殿内再次传来?了男女情动之声,从前侍寝之时哪里有这般天雷勾动地火的?动静,万岁爷的?声音甚至盖过了乌雅氏。
    梁九功龇着牙,又高兴又害怕,仰头看着烈日当空,半晌没吭声。
    他默默良久,决定还是尊重乌雅氏的?意见,毕竟他算计了乌雅氏一回?,他不?敢再乱作主张。
    殿内的?动静直到酉时才平息,此时梁九功打着哈欠看着落日熔金,夕阳余晖将乌雅氏娇小的?身影拽到了门外的?地砖上。
    此刻吴雅走路都踉踉跄跄的?虚浮,更是心虚的?将领子都立了起来?。
    梁九功早有准备,将一身干净的?宫女服连带着放在板凳上的?毛领荣华领巾递给了乌雅氏。
    “东配殿准备了热水和止疼消肿的?药,你辛苦了,先去歇息歇息。”
    “乌雅氏,今日这事儿着实突然,杂家都不?知?该如何处置了,杂家一时没了主意,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公公…”吴雅的?声音沙哑无力?,她羞的?满脸通红,赶忙捂着嘴巴,清了清嗓子。
    “公公,今儿奴才只?是伺候万岁爷用药,再无旁的?事情发生,万岁爷醉的?厉害,您快些进去收拾收拾。”
    梁九功诧异的?张了张嘴,没想到乌雅氏侍寝后甚至不?想让万岁爷知?道。
    此时看到乌雅氏含泪曲膝跪在他的?面前磕头请求,梁九功长叹一口气,挥挥手让她下去歇息。
    “成吧,你放心,善后事宜杂家会办的?妥妥帖帖的?。”
    “奴才谢过公公。”吴雅忍着浑身酸痛,尤其是那传来?的?疼,缓缓的?来?到了西配殿里。
    梁九功贴心的?准备了洗澡水,还有初次侍寝后止疼的?药膏,吴雅还看到了桌上有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那是避子汤。
    吴雅脚下一踉跄,忍着疼疾步上前,含泪端起避子汤一饮而尽,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孩子牵绊这段孽缘。
    ……
    皇帝苏醒之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此时他捂着发胀的?脑门,脑海里忍不?住回?味那场迷乱旖旎的?梦,与?那人缱绻厮磨的?点滴。
    这一次的?梦前所未有的?逼真?,他甚至记得每一次触碰带来?的?悸动和震颤。
    “万岁爷,您觉得如何了?”梁九功端着一碗醒酒汤站在龙榻前。
    “尚可,现在什么时辰?”
    “现在子时刚过,您睡了整整一日,万岁爷,太后娘娘派乌雅氏前来?给您侍疾,天色已晚,奴才刚让人先歇息在了偏殿,可要让她来?伺候您?”
    皇帝疲惫的?揉着眉心,沉默片刻,哑然道:“让她滚。”
    皇帝的?语气凉薄而不?耐烦。
    皇玛嬷似乎将乌雅氏当成了他乖乖听话的?奖励和筹码,这是对他最?大的?折辱和尊严的?践踏。
    他压根不?屑于用强权来?强迫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屈服。
    梁九功苦着脸诶了一声,转身准备让乌雅氏连夜离开乾清宫,可他才走出两步,忽而皇帝叫住了他:“明日天亮,让她等雪停了再走。”
    ……
    吴雅歇息了一晚,浑身依旧是酸疼的?要命,这一晚她睡的?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幽幽苏醒。
    此时房门被敲响,门外小太监的?声音传入耳中,说是奉了梁公公的?吩咐,来?给她送药。
    吴雅打开房门接过食盒子,打开食盒一看,竟然发现又是一碗避子汤。
    她猜测是皇帝的?意思,显然梁九功将昨日的?事情告之了皇帝,此时吴雅赌气的?将那避子汤一饮而尽。
    这个?时辰皇帝已去上朝,既然皇帝已痊愈,吴雅也没有呆在乾清宫的?必要,于是她于梁九功说了一声,就回?到了慈宁宫里。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正在葡萄架下练太极,吴雅将在乾清宫侍疾的?点滴禀报,但刻意隐瞒了侍寝一事,太皇太后并?未为难她,而是让她继续到后殿里扫雪。
    一切似乎再次回?到原点,吴雅日日都躲在慈宁宫后殿扫雪,再也没见过皇帝。
    这日,慈宁宫里在统计申请出宫过年的?奴才名单,吴雅的?身子早就不?干净了,哪里敢提出宫回?家,她压根就过不?了验身那一关。
    还有更为致命的?一件事,这几日她总觉得身上不?对劲,总是睡不?醒昏昏沉沉的?感觉,偶尔还想干呕。
    细想来?,自从那次和皇帝尝了禁果之后,她的?月事到现在都没有来?。
    她体寒,月事本就紊乱,加上那日在乾清宫喝下两碗避子汤,她压根就没往怀孕那方面想。
    算算日子,宝宝差不?多有两个?多月大了。
    吴雅直觉她怀的?是小皇子,而且一定是四阿哥胤禛,她的?命运终于还是和历史重合了。
    吴雅忐忑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想放弃这个?孩子,可却没有能力?抱住孩子。
    她侍寝压根没有任何记录,倘若被人知?道她珠胎暗结,定会被扣上秽乱后宫的?帽子,让她一尸两命。
    她正心不?在焉之时,忽而太皇太后和太后走到了廊下,似乎在抱怨皇帝几个?月都不?曾宠幸后宫。
    此时太皇太后凝眉看向那正在扫雪的?狐媚子,忽而计上心来?。
    “苏麻喇姑,让那狐媚子跪在树下,没有哀家的?准许,不?准离开半步。”
    吴雅听到了太皇太后莫名其妙的?责罚,于是乖乖的?曲膝跪在了满是积雪的?地面上。
    自从呆在慈宁宫,她连睡觉都戴着护膝,就怕随时要挨罚。
    今日有了护膝,幸而还能熬下去。
    她抱着手臂跪在残雪中小半日,正有些昏昏欲睡之时,忽然看到了明黄的?熟悉身影。
    皇帝下了御辇之后,只?冰冷的?觑了她一眼,就迈步入了慈宁宫内。
    太皇太后将冲好的?砖茶亲自放在了皇帝的?面前,面色凝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儿,哀家听闻你近来?忙于国事,从御驾亲征回?来?到现在都不?曾入后宫,你本就膝下子嗣单薄,眼下恰好春假封笔歇息,你该多入后宫开枝散叶才是。”
    “皇玛嬷,三藩之乱初定,孙儿还有许多琐事未处理,过些时日再说。”
    皇帝笑?着回?应道。
    此时苏麻喇姑恰好入内,朝着皇帝福身见礼之后,就幽幽道:“太皇太后,乌雅氏那奴才已然跪了小半日,奴才看她脸都被冻青了,是否让她明日接着跪?”
    太皇太后缓缓放下茶盏,又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拭了嘴角,这才不?悦的?呵斥道:“她既犯了错就要承受后果,让她接着跪,跪死也罢,草席子卷了丢出紫禁城便是,一个?奴才而已,哪儿那么多矫情。”
    “孙儿,哀家乏了,国事要紧,你先去忙你的?吧。”
    “孙儿告退。”
    皇帝将愤怒的?攥在身后的?手掌松开,面上仍是平和安静的?离开了慈宁宫。
    皇帝回?了乾清宫,太皇太后送来?的?药酒也紧随其后,皇帝似乎在赌气,拿起酒坛子就不?管不?顾喝起来?。
    此刻皇帝心不?在焉,还沉浸在失落之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这酒的?味道不?对劲,待到他回?过神来?,眸色变得愈发迷离失焦…
    梁九功换班入内之时,闻到久违的?让人心悸的?药酒味,顿时胆战心惊。
    很?多年前太皇太后为了让万岁爷早日诞下皇子,竟然暗中给万岁爷喝这种?药酒催生。
    当时万岁爷才十二岁,喝了那药酒之后,就这般屈辱的?早早知?晓了情事,早早当了阿玛。
    只?可惜万岁爷当时都还是个?发育不?成熟的?孩子,生下的?皇子几乎都没活过来?。
    今儿万岁爷又误喝了那药酒,此时梁九功战战兢兢来?到龙榻上,就看见太皇太后派来?的?三四名嫔妃在一起给早就失去清醒意识的?万岁爷侍寝。
    此刻万岁爷就像失了心智的?骡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正心疼万岁爷,忽而再看空空如也的?大酒坛子,顿时眼前一黑,从前只?是一碗,万岁爷就能折腾两日,今日可是整整一大坛子!
    太皇太后究竟将万岁爷当成什么了!
    眼看着那几个?嫔妃无法满足万岁爷,梁九功只?能头皮发麻的?去请更多的?嫔妃给万岁爷降火。
    晚膳之后,苏麻喇姑面色焦急的?来?禀报,说皇帝今夜召幸了八名嫔妃。
    “什么!!”太皇太后惊的?站起身来?,继而涌出无尽的?愤怒。
    “好,好啊!他是不?是把那些药酒都喝了!他不?要命了!他竟然在赌气的?报复哀家!很?好!哀家倒要看他能赌气到何时!”
    此时被罚跪一整日的?吴雅正瑟瑟发抖的?被两个?小太监搀扶起身,惊闻皇帝夜御八名嫔妃,她顿觉如遭雷击。
    历史上就有康熙帝“九妃连珠”和“八嫔临御”的?风流传闻,说是康熙帝一晚上可以宠幸九个?妃级的?女人和八个?嫔级的?女人。
    历史记载康熙好色,晚年更是因?为纵欲过度终于精尽而亡,死于畅春园。
    吴雅当时还在嘲笑?皇帝是大种?马,如今却只?觉得心如刀绞,终是她连累了皇帝,将皇帝拖累成了魔。
    连着四五日,皇帝仿佛不?要命的?夜夜都宠幸数名嫔妃。
    这日甚至连太医院的?人都前来?找太后诉苦,说皇帝晚膳后吐血了,却仍是执意翻了九个?嫔妃今晚侍寝。
    太皇太后听到皇帝吐血昏厥,再也坐不?住了,于是赶忙将乌雅氏那狐媚子叫来?,让她立即去乾清宫侍疾,一月内都不?准皇帝再沾染女人,让皇帝好好养养身子。
    吴雅一路上忧心忡忡的?来?到乾清宫,才跨入乾清宫大门,就听到了歌舞声和女子的?嬉笑?声从皇帝寝殿传出。
    “梁公公,奴才奉太皇太后之命,前来?给万岁爷侍疾,请梁公公立即将侍寝的?娘娘们送走,太皇太后有令,万岁爷需静养一个?月,戒骄戒色。”
    梁九功看到乌雅氏就像看到了救星,这几日万岁爷简直疯了,可劲的?作贱龙体。
    他当即就冲进去将今夜侍寝的?九个?主子娘娘们立即送出了乾清宫。
    待到众人离开之后,吴雅忐忑入内,此时皇帝已然清醒,只?穿着宽袍,衣襟大开,正风流不?羁的?躺在地上。
    他的?发辫都散乱开,身上都是女人的?口脂印子,只?一张脸还是干净的?。
    吴雅取下衣襟上的?帕子,跪在皇帝身侧,俯身替他擦拭身上欢爱的?痕迹。
    “呵,你也想给朕侍寝?那就脱了衣衫,自己上来?动。”
    这才几日不?见,皇帝的?脸颊愈发苍白消瘦,眼下更是因?为纵欲无度显出让人心疼的?乌青。
    “皇上,奴才求您赐死奴才,奴才不?想再回?慈宁宫了,奴才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吴雅能想到的?方法,就是以她的?死来?结束这场孽缘,她已经无路可退,她知?道自己被太皇太后利用,变成一把能摧毁皇帝的?利刃,她都知?道。
    “呵呵,乌雅氏,你只?是一个?下贱的?奴才,别自作多情,你在朕眼里一文不?值。现在,脱!”
    皇帝愤恨的?起身撕扯她的?衣衫,吴雅垂着脑袋没有反抗。
    此时皇帝一把扯开她的?衣襟,眼前赫然出现一支镯子。
    她脖子上挂着那支被她不?屑的?摔碎,与?他割席的?青丝镯子,那四分五裂的?镯子被粗糙的?铜丝重新嵌在一起,被她贴肉藏着。
    “呵呵,怎么?隆科多没钱给你买首饰?”
    吴雅纳闷皇帝怎么莫名其妙的?提起隆科多,于是赶忙解释道:“奴才与?隆科多大人并?无任何私情,他为何要给奴才买首饰?”
    “没有私情……好一句没有私情,是不?是你在慈宁宫被人洗脑,也想在朕身上图谋别的?东西?所以…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奴才只?想要万岁爷爱惜龙体,这一个?月奴才都会在乾清宫给万岁爷侍疾,若万岁爷还要召人侍寝,那就先从奴才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吴雅说完,就匍匐在了地上,给皇帝磕头之后,起身站在了寝殿门口守着。
    “梁九功!朕要翻牌子!现在就要!”
    皇帝气的?将酒坛子狠狠的?扔了出来?,迸裂的?碎瓷片擦过吴雅的?脸颊,她吃痛的?捂着脸颊,却依旧没有离开门口。
    此时梁九功战战兢兢的?端着装满嫔妃侍寝绿头牌的?银盘匆匆赶来?,却被乌雅氏含泪掀翻在地。
    梁九功脸上虽然惶恐,但心里早就悄悄给乌雅氏竖起来?了大拇指。
    “放肆!!”皇帝怒喝的?在寝宫里拍桌子。
    梁九功正要入内安慰一番,却见乌雅氏忽然捂着嘴角在干呕。
    梁九功顿时骇然,继而是狂喜,赶忙压低声音激动的?询问:“乌雅氏,你…你是不?是…”
    此刻梁九功激动欢喜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吴雅捂紧了嘴巴,难受的?含泪点点头,又很?快着急的?朝着梁九功摇摇头,示意他别声张。
    “滚!让她滚!”
    皇帝愤怒的?声音震得人脑瓜子嗡嗡响。
    吴雅却不?为所动,接过梁九功递过的?汤药,推门入内。
    忽然迎面飞来?一个?茶盏,吴雅惊的?伸手去挡,忽而眼前一花,皇帝竟然飞身跃起,挡在了她的?身前。
    溅起的?茶渣打湿了皇帝的?龙袍,此时他转过身板着脸开始训斥她。
    “笨奴才!也不?知?道躲!要你何用!”
    “奴才死了也好,免得让万岁爷看着烦心厌恶。”
    吴雅抿嘴压下笑?意,自从知?道皇帝喜欢她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发现皇帝似乎总是对她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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