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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太后见状,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随即便见她看了身旁的高嬷嬷一眼。
    高嬷嬷立时上前,弯身搀扶李芷茵道:“李赞善,您先起来吧。
    “林贵人是宫妃,太后娘娘又是后宫之主,娘娘既亲自来了这锦绣宫,必是会着人查明真相,好叫林贵人走得安心的。”
    李芷茵抬眸看向高嬷嬷,她是何等聪明之人,况且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为林海灵讨个公道。
    不过是想借此叫太后重视此事,在处罚颜夕之前多想想林海灵和她背后的李氏,不要将此事敷衍过去。
    李芷茵看了高嬷嬷一眼后,又将一双蒙蒙泪眼看向太后。
    见太后亦正看着自己,她方才做出一副晓事模样来与太后拜了拜后方才由高嬷嬷扶着站起了身。
    随后太后亦未再多说什么,径直起身往外走去,室内众人亦赶紧跟着出去。
    待太后在外间榻上坐下,殿内之人才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太后眸光沉沉的从一众人的身上扫过。
    片刻后才淡淡道:“都先起来吧。”
    说着,便见她看向一旁的卢子惟:“卢院判,可查出贵人所中何毒?”
    卢子惟听后,弯身回到。
    “回太后,贵人所中之毒十分蹊跷,并不似寻常毒药,臣暂不能肯定说出结果,还待回去仔细查阅过后方能确定。”
    听得此话,太后面上神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
    只是她心头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没有立时责难他。
    只道:“既是如此,那你过会儿便回去好生翻阅翻阅,今日之内务必给出一个准确的结果来。”
    “臣,遵旨。”
    卢子惟谦恭的应下声来。
    他知晓自己的话引了太后不满,但林海灵之死实在蹊跷。
    若只看表状,不去深究,他或许能够立时说出林海灵所中何毒。
    可是里面的林贵人非但死状凄惨,还双眼出血,这便不是他心头所想的那种毒药所能导致的了。
    除非是两种毒药混在一起……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在给人下毒时,会同时下两种不同的毒药呢?
    卢子惟真正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正是此处。
    由此,心有踟蹰的他为免不误伤他人,甘愿冒着惹怒太后的风险,也不妄下推断。
    太后淡淡的看了卢子惟一眼,随后抬头看向锦绣宫的管事嬷嬷。
    “今日贵人吃过、用过、接触过的东西可都着人封存起来了?”
    老嬷嬷长得一脸老实样,听到太后询问,连忙上前两步跪下:“回娘娘,具都已经叫人封好存放在暖阁内的樟木柜子里了。”
    “御膳房那边的人呢?”
    招财听了,亦是连忙躬身上前,回到:“回娘娘,已经都召过来了,此刻正在外面跪着。”
    “嗯,即刻着人将她们全都仔细搜上一搜,还有她们的住所,也都派人去看看,勿要放过一处地方。”
    “是。”
    招财听了,当即应下声来便要往外走,不妨太后看了一眼殿内的宫人奴婢,又道。
    “还有锦绣宫此后的宫人,原本主子出事她们一个都逃不掉。
    “但现在事情暂未有个结果,便都先留着,一起拉出去搜,待事情水落石出再做决断。”
    “奴婢遵旨。”
    招财回身应了后,转身朝门外招了招手。
    立时便有七八名小黄门陆续从院中进来,将殿内候在一旁的所有锦绣宫宫女嬷嬷全都拉去外面。
    颜夕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眼前一幕。
    心头猜想的瞬间,回过头来却见人群中的一名宫女忽然看了李芷茵所在的方向一眼。
    随即就在那群小黄门要将她拉出去的时候,那宫女突然情绪激动的挣扎开来,哭着朝太后扑去。
    高嬷嬷与招财公公见她如此,以为她要对太后不利,赶紧冲过去挡在太后跟前,怒斥道。
    “你是疯了么,竟敢在太后跟前如此无礼,还不快拖出去。”
    说着,立时就有两名太监过来抓她。
    不想那宫女却分外皎洁,径直扑到高嬷嬷脚边,抱住高嬷嬷腿脚,满脸是泪的看向太后,大喊道。
    “太后娘娘,奴婢知道凶手是谁,求娘娘为我家贵人做主。”
    宫女此话一出口,屋中众人俱是一惊,连站在她身后的两名太监也都停下了动作。
    随后,便见太后微微蹙眉看着她,沉思片刻后与高嬷嬷挥了挥手。
    “娘娘?”高嬷嬷有些犹豫,轻声唤了太后一声。
    太后却是淡淡的:“无妨。”
    高嬷嬷见状,只得警惕的看了那宫女一眼,让了开来。
    即便如此,她亦未敢退的太远,只走到太后身侧便停下脚步来紧紧的盯着她。
    好在那宫女也识相,未敢再往前靠近半步。
    “你说你知道是谁害了林贵人?”太后说着话,满是探究的看着她。
    “回太后娘娘,是!”
    那宫女眼里的泪还在不断往下掉,看着太后的目光却是异常的坚定,好似她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事实一般。
    太后听罢,沉思片刻,方道:“我记得你是林贵人的贴身婢女,是她从宫外带进来的,好像是叫、叫……”
    “禀娘娘,奴婢名叫寒烟,确实是在贵人入宫前便跟在贵人身边的。”
    太后听完,了然的点点头。
    “既是如此,想来也是个忠心的了。”
    “那你来说说,到底是谁谋害了你家贵人?”
    太后淡淡的看着她,面上神情亦是,看不出来到底信不信她的话。
    那宫女听了却是丝毫不加犹豫,情绪仍有些激动的吸了口气,咬牙转眸看了旁边的颜夕一眼,随后却是抬手指向了一旁的卢子惟。
    “真正的杀人凶手,便是他。太医院院判卢子惟。”
    一石激起千层浪,方才还满心疑惑等待答案的众人听了,均是目含诧异的看向一旁神情仍旧十分淡然的卢子惟。
    站在姬白蕊身旁的颜夕亦是跟着转了过去,落到卢子惟身上的眸光却是隐隐带了些震惊与担心。
    然而卢子惟呢?
    却依旧是先前那般,坦然、平静,好似寒烟所指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太后听后,落在那宫女身上的眼眸微眯了眯,随即亦转向一旁的卢子惟。
    见他面色从容,一副不惧模样,太后复又沉着脸看向了寒烟。
    “寒烟,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是何等重罪?”
    “禀太后,奴婢知晓。可是奴婢是个孤儿,先前便只有主子一人可以依靠。
    “如今主子死于非命,奴婢苟活于世亦是毫无意义。
    “若是知情不言,将来死后又有何颜面面对主子?”
    寒烟说着,一双细长眼眸之中盛满了悲戚,好似怀揣莫大冤屈得不到化解般深吸了口气。
    “与其如此,奴婢不如冒着一死的风险,将凶手的面目揭开,就算最后不能为主子讨回公道,奴婢也算死得其所。到了下面,想来贵人也不会责怪奴婢。”
    寒烟最后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太后等人看了似乎也有几分动摇。
    便见太后看着她,认可般微点了点头,又问她:“既如此,那你可有证据,或者说你是如何察觉此事乃卢院判所为?
    “再有,你是何时察觉事情有异的?为何当时不报,现在后果已然酿成才愿意说出来?”
    “禀太后,奴婢先前不是隐瞒不报,而是刚才奴婢意外看到卢院判与颜大小姐互相眼神对视,方才觉出其中蹊跷的。”
    寒烟听得此话,眨眨眼,一行清泪再次滚落,整个人却是*好似坚定起来,跪直了身板看向太后道。
    “想来娘娘也是知晓,我家主子早先入潜邸封良媛时身子便不算很好,稍有不妥便容易生病,常年因为身有不适而不得出门。
    “前几日,宫里有野猫乱窜,意外惊扰了贵人,贵人当夜便体感不适,于是奴婢第二日便去太医院请了卢院判过来瞧病。
    “只是当时卢院判看过之后并未说什么,只道是普通的惊惧,喝几服凝神静气的汤药便无碍了。”
    说着,寒烟便目光愤愤的转向卢子惟。
    吸吸鼻子咬牙切齿般道:“我们这些普通婢女,自是不懂贵人病症究竟如何,只能是太医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奴婢当时便信了他的话。”
    “且卢院判与贵人书写药方时还特别叮嘱奴婢,他此次开的药方有些特殊,熬药时尤其需要注意火候,否则伤了药性不说,或许还会加重贵人病情。
    “所以即便他当时已经写下药方,却也未将药方交予奴婢们。而是一副十分好心的模样告诉奴婢,说他过会儿回了太医院,会亲自熬了药再派人送来。”
    “奴婢当时听了还觉得他真是个大好人,连声与他道了好久的谢。
    “待后来送走他,奴婢便回来一边伺候贵人,一边等着太医院的人送药过来。
    “可谁知,卢院判那日一早离开锦绣宫,却直到半下午时分才有人将汤药送过来。”
    “他耽误的这半天功夫,也叫贵人多受了半日的苦。
    “看着贵人难受的样子,奴婢们亦是担心不已。所以待太医院送药的人过来时,奴婢便多嘴问了一句,为何此时才将药送来。
    “哪成想奴婢不问不知,一问才听说卢院判那日自锦绣宫离开后并未当先回太医院为贵人熬药,而是放下药箱径直出宫去了颜大将军府上。
    “并且他去颜府上见的不是颜大将军,而是颜大小姐。”
    寒烟说完,目光又落到了另一边的颜夕身上。
    冷笑一声,又道:“即便如此,奴婢起先也并不觉得有异,想着卢院判或许有比给贵人熬药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呢!
    “然而直到今日贵人出事,奴婢看到他们当众交换眼神,又想起先前陪着贵人在园中寻手帕时那般巧合的遇见了刚入宫的颜大小姐。
    “如此一来,实在很难不叫人怀疑卢院判与颜大小姐是早已商量好了,要联起手来谋害我家主子……”
    寒烟口中言之凿凿,一副还想继续的样子,只是尚未说完,便突然被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卢子惟打断:“你既怀疑本官,倒也不必如此生硬的攀咬他人,无端牵连了颜大小姐。
    “只是这世上的指认都并非一家之言便可作数,你若果真觉得是本官,便劳烦姑娘拿出有力的实证来。”
    卢子惟原本并不想解释什么,自从幼时家中惨遭奸人设计陷害,他便将清者自清这四个字刻在了心上。
    想着这世上的冤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只是此时那个名叫寒烟的宫女冤枉了他不说,还妄图将阿滢也牵扯进来。
    阿滢是他的底线,此人这般随意攀诬,叫他如何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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