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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不久以后,妃嫔间的小圈子内开始流传起来,云妃娘娘准备拆散沈轼后宫的流言蜚语。
    梵云雀本以为这是一件百害无一利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还有许多人找上门来,请她帮忙。
    而她也是尽力而为,绞尽脑汁帮她们达成夙愿。
    后宫谎传染起了疫病,同一时间内居然少了四位妃子,全部被梵云雀以金蝉脱壳之法送出了宫外。
    沈轼更是嫌弃的不曾踏入后宫一步,整日派太医院的人给宫妃们熬药,有病没病的都得喝上预防。
    后来梵云雀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的,保不准哪一天就会露馅儿,于是暂时停了这事儿。
    疫病的恐慌渐渐散去,也到了秋猎的时间。
    沈轼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一批人,赶往汲郡山一脉的皇家猎场,美名其曰:“强健体魄,预防疫病。”
    宫妃们一律不许留宫,皆被带往汲郡山。
    一路上更有黎濯大将军保驾护航。
    前往汲郡山的路程原本只需要两天,结果因为沈轼浩浩荡荡带出了一大半宫里的人,行程便缓了下来,硬是多走出了两天来。
    第四天的时候,距离汲郡山的行宫还有二十里路程,梵云雀终于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熬不住了,跑到一处荒地里干呕了起来。
    沈轼骑着骏马在队伍的最前头,崔呈从边上急急忙忙的跑上来,“禀告陛下,云妃娘娘身体不适,这儿停了马车,在一旁犯恶心呢。”
    白色骏马低头打了声儿响鼻,沈轼握紧手中的缰绳,皱眉说到:“既然身体不适就不必勉强,让黎濯去守着她,待好转些再慢慢跟上来,实在不行就让太医过去看看。”
    沈轼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耽误了行程,除非那个人是陆依云。
    崔呈恭敬的连连点头,“遵命陛下,奴才这就去传达圣意。”
    汲郡山天气闷热,此行黎濯并未穿戴铠甲,一身月白锦袍轻装而行,腰间挂着两把泛着寒意的银剑,其中一把是他常带在身侧的湛卢,悠悠跟在队伍的最后方。
    崔呈又从队伍前头跑到后面,向黎濯说明了此事。
    听完,黎濯的眼中多出了浓烈的关切之意,拍了拍乌骓的头就急忙策马前行。
    找到前面的时候,见梵云雀的那车停在一边,周边是只有几个侍女,人却没有踪影。
    黎濯高坐在乌骓上,瞥眼向下俯视,问:“云妃娘娘何在?”
    侍女听闻,垂眸回答:“回黎将军的话,娘娘在前头的那棵大树下。”
    说完,黎濯利索下马,快步走往密林深处去寻人。
    林子里梵云雀弯腰干呕,可是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吐出一些酸水,从启程的第二日开始,她便没什么胃口,也吃不下东西。
    加之一路舟车劳顿,也没有休息好,如今整个人小脸苍白,唇色发青,虚弱不已,把身边的碧春嬷嬷和胡月儿给吓得不轻。
    碧春正在给梵云雀喂水清清口,胡月儿在边上看着急的不行,“奴婢去给娘娘将柳太医喊来。”
    旁边的人不清楚,可是只有梵云雀自己晓得她只是晕车而已,身体并无大碍,无需兴师动众。
    于是喊住了将要转身的胡月儿:“本宫无碍,只是这一路上颠簸许多,有些不适应罢了,在此处休息一会儿即可。”
    见自家主子坚持,胡月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梵云雀被扶到一片打扫干净的树荫下休息,“就在这儿休息会儿,容本宫透透气。”
    她靠着树干缓缓坐下休息,抬头看见前方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展露于一片青翠绿林间,成为独树一帜的一抹亮丽颜色。
    黎濯脸上的焦急掩盖不住,几步奔向梵云雀,他屈膝跪地,在众人之下毫无忌惮的将她搂靠在自己宽实的臂弯上,轻声开口:“我来陪你了。沈轼方才说先让你原地休息一会儿,不必着急赶路。”
    梵云雀则是一脸震惊:“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上前给他保驾护航吗?”
    启程多日,处处人多眼杂,她和黎濯都没机会能见上一面。
    这隔了几日再见,她突然觉得黎濯怎么又变帅了几分,今日跟个翩翩少年郎似的。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来:老牛吃嫩草。
    因为她依稀记得,黎濯似乎比自己小一岁。
    黎濯垂下的发丝划过梵云雀的侧脸,她偏头看见他身后还跟着崔呈。
    崔呈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从震惊之余缓过神来,急忙上前几步做解释:“陛下体恤娘娘身体,让黎将军守着娘娘,待身体好些在动身前往汲郡行宫。”
    原来如此,梵云雀无力的点点头。
    随后,黎濯就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两个橘子剥给梵云雀吃。
    橘子被润玉般的手指被拨开,一股独属于柑橘水果的清香气息,迸发在梵云雀鼻尖,她有些讶异的看着黎濯。
    感受到她的目光,黎濯笑笑,“此去汲郡山一路颠簸崎岖,听见你身体不适,我料想你定是不习惯,便拿了两个橘子来剥给你吃。”
    听完黎濯的话,梵云雀心头一暖,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细心。
    “谢谢。”
    橘子剥好了,黎濯还贴心的给她将橘瓣外面的白络丝去掉,亲自送到梵云雀嘴边。
    橘瓣贴上来,唇上一凉,梵云雀的脸却烧红了起来,她觉得这么被人盯着很是别扭,便伸手去拿,“我……我自己来便可。”
    黎濯没说话,只是依旧强硬的保持着这个动作,哄着她:“张嘴。”
    见没得商量,梵云雀无奈只好张嘴吞下来这瓣橘子。
    酸酸甜甜的在口中蔓延,很好吃……
    吃完后,梵云雀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黎濯见她跟个馋猫儿似的,有些有些忍俊不禁,“甜吗?”
    梵云雀咽了咽口水,“甜……”
    她突然觉得……黎濯变得好腻歪,让自己有些适应不了。
    两个橘子很快就被梵云雀消灭完毕了,她恶心头晕的感觉消散了不少,精神气儿的铆足了不少,也不似刚才那般。
    她问:“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半个时辰。”黎濯回答。
    幸好幸好。
    梵云雀听见只消半个时辰就能到汲郡行宫,在心中悄悄安慰自己。
    要是还得走上个半天一夜,她这具身躯估计是再也受不住折腾了。
    “无需担心。眼下天色尚早,只需在天黑之前赶到行宫即可,身体不适便多歇一会儿吧。”
    梵云雀靠在黎濯肩头听他说着话,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不知不觉间一股困意涌了上来,眼皮越来沉。
    这几日也没睡好,也顾不上什么了,眼睛一闭就马上睡着了。
    黎濯说这话,注意到身侧的人没了声音,偏头一看,梵云雀柔软的唇瓣堪堪擦过他的脸颊,他没忍住下意识的蹭了蹭她毛茸茸的脑袋。
    他见那人将头埋在自己的颈窝内,纤长的睫毛微动,呼吸平稳。
    黎濯不由得放松紧绷着的肩膀,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让她尽量睡的舒坦些。
    光阴静好,佳人伴之。
    得此一瞬,此生何求。
    黎濯曲着一条腿,将手随意搭在膝盖上,缱绻的目光始终落在她安详的睡颜上,不曾挪开一分半点。
    小憩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梵云雀觉得自己放在裙边的手背有些痒,她不耐烦的动了动手背,那股怪异的感觉也没消散,反之更甚,像是有什么东西攀附上来一样。
    迷迷糊糊中她睁开双眼,朝着下面看去,望见一条黑黢黢的大蜈蚣,正顺着自己的手背往上爬。
    “啊——!”
    她大叫一声,“咻”的站起来,拼了老命的甩着自己的手臂,将那条蜈蚣甩出去。
    黎濯也被跟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就见梵云雀跳在自己怀里双手紧紧搂着自己的脖颈,像只小皮猴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脸色惨烈,唇齿颤抖。
    黎濯接住她问:“怎么了?”
    梵云雀被吓坏了,跟个受惊鸵鸟似的,将头插进黎濯怀里闷闷到:“有只蜈蚣顺着我的手爬上来了……”
    话音落,黎濯看向地面,发现了那条罪魁祸首正在努力逃窜,他带着梵云雀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那棵大树下,还边拍着她的背,“没事了,已经不见了。”
    太可怕了!
    梵云雀打小就害怕各种各样的虫子,尤其是这些长的可怕的,方才差点儿被吓得魂飞魄散,心如擂鼓,咚咚咚的快速跳动。
    再后来,说什么梵云雀都不肯再下地,生怕脚一落地还会再遇见那只可怕的大虫子。
    黎濯也没说什么,反倒是还求之不得,一路将她抱回马车边上。
    反正留下的士兵都是自己府里养的亲卫,他们之中没有一人敢心生歹念,黎濯也无需顾念情分,亲手将他们送去地下见阎王。
    还有几个面生的侍女,见到黎濯抱着梵云雀回来,一个两个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生怕多看一眼这宫闱秘辛,就会被剜去双眼。
    黎濯冷冷的饶过他们一眼,如凛冽寒冬。
    梵云雀见到马车就想吐,实在是不想回到那个狭小闷热的空间内,站在一旁不说话。
    她的小动作,黎濯瞬间了然于心,问她:“想骑马吗?”
    闻言,梵云雀眼中一亮,用力点点头,看着黎濯,“想!”
    黎濯牵过乌骓走到她面前,抬手顺了一把乌骓亮丽的毛发,随后挑眉看着她,“会骑吗?”
    “不会……”
    梵云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那也无妨。”
    意料之内的事情,她一个出身名门的闺阁小姐也不需要学这些,日后想做她车夫的人数不胜数,争相而上。
    当然,其中也包括他。
    黎濯一把抱住梵云雀的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稳稳的落坐在乌骓身上。
    乌骓也很乖,有眼力见的主动垂下高昂的头颅让梵云雀坐上来,期间没有一点儿不情愿的样子。
    黎濯将缰绳塞进梵云雀娇小的手中,她需双手才能勉上握住,嘱咐她:“拉好缰绳即可。”
    乌骓是一匹俊俏的大马,梵云雀心中难免有些害怕,黎濯搭着她的手,安慰到:“别怕,乌骓很听话的。”
    说完,乌骓貌似听懂了主人的话,骄傲的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
    黎濯牵着另一侧的缰绳,在梵云雀身旁走着,“启程吧。”
    一声令下,人头车马开始走动起来。
    曜雪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响亮的鸣叫一声,吓得周围林子里落脚的雀鸟四处惊飞,然后在梵云雀头顶盘旋。
    好恶趣味的鸟……
    乌骓落脚很稳重踏实,梵云雀半点没有不适感,她沿途欣赏着山间的风景,这可不比要在马车里困着好了几百倍。
    连带着心情都变好了许多,她甚至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明日围猎我也想跟着去。”
    梵云雀突然开口说道。
    后宫嫔妃除了陆依云以外,皆不善骑射,出来了也是三两聚在行宫内喝茶聊天。
    梵云雀可不想未来一周都这样。
    “我不想一直待在行宫里,就当去游山玩水了。”
    黎濯仰头看着马上的人,“你也要打猎吗?”
    “也不是不行。”
    “臣竟不知,娘娘还擅箭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梵云雀知道黎濯这是在调侃自己,不服气的撇了嘴,“我是不会,那你还不能教我吗?你可是赫赫有名的黎、大、将、军呢!”
    “既然娘娘开口,那么臣定是推脱不得了。”
    “殊不知娘娘此行,准备射杀一只什么猎物呢?”
    黎濯这么一说,梵云雀还真的好好思索一番,良久后她指着天空之上那只展翅的雄鹰,大声说道:“就它吧!”
    曜雪:???
    梵云雀也是个记仇的主儿,当时曜雪怎么捉弄她的,她可是记的清清楚楚。
    黎濯看着天上曜雪,故作惋惜开口:“那可就要拂了娘娘的心意了。”
    “怎么?黎将军这是舍不得吗?”
    “因为它早已属于娘娘了,任凭娘娘差遣。”
    天上曜雪听完,朝梵云雀飞来,缓缓低飞在她的身侧,一副任凭差遣的样子。
    梵云雀满意的说到:“不错不错,是只乖巧的鸟儿。”
    “当然了,你也是。”
    她还不忘身下的乌骓,抚了一把它的鬃毛夸耀道。
    半个时辰后,汲郡行宫就在眼前。
    梵云雀为了避嫌,出声呼唤黎濯:“前面儿就到了,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吧。”
    接着有对乌骓说到:“小乌骓可以停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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