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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就在梵云雀几乎要窒息之际,殿外远远传来一声胡月儿小心翼翼的询问:“娘娘夜深了,可要歇下了?”
    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头,吓得梵云雀使出浑身解数狠狠推了黎濯一把。
    黎濯的动作骤然停住,唇舌间的纠缠瞬间分离,被身下的人猝不及防推的远远的。
    梵云雀猛地吸进一口凉气,混乱不堪的神智瞬间回笼。她看到了黎濯近在咫尺的眼中,那浓重得化不开的欲色和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随即,那抹不悦迅速被一种以往清冷自若的表情给替代了。
    他慢慢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力道,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慢条斯理地用指腹轻蹭了一下那人被蹂躏发肿的唇瓣,动作轻柔缠绵。
    指腹碰上的一瞬间,梵云雀触电般推开他,又惊又怒地坐起身,手背狠狠擦过嘴唇,势必要擦掉他留下的所有痕迹。
    她的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鬓发和衣裙早已凌乱不堪,几缕青丝散落在绯红的颊边,更添狼狈。
    “你…你快走吧!”她压低声音怒斥,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喘息。
    说话间,黎濯已经从容不迫地站起身,甚至还慢悠悠地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衣襟和袖口。
    他往后退了一步,拱手做出一副恭谦的态度:“今日搅扰娘娘了,臣告退。望娘娘…好生休息。”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在她红肿的唇上又流连了一瞬,才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他高大的身影,却隔绝不了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和唇上残留的滚烫触感。
    随后,梵云雀猛地扑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布满红霞、眼眸含雾的小脸,狼狈得全然失了往日的雍容。
    她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被吮吸啃咬的细微刺痛感。
    “黎濯……你这个混蛋!明日我还如何见人?”她喃喃咒骂,连带着声音都有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一股虚软劲儿。
    黎濯走后,候在殿外的胡月儿才敢探出头来,方才殿内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尽数被她听入耳中,好在吹来一阵夜风,才消减了她脸颊两边的红晕。
    带着试探性的询问再次响起,“娘娘可要歇下了?”
    “进来伺候本宫洗漱吧。”
    梵云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镜子,有序整理凌乱的鬓发和衣襟,试图抹去所有不堪的痕迹。
    然而,镜中那双水光莹莹、羞怒交加的眼眸,以及那无法掩饰的红肿唇瓣,都在无声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黎濯当真可恶,又来扰她的心扉!
    自那夜过后,梵云雀便将黎濯对自己诉说的那一桩往事放在心头间,想着要从哪一头查起。
    她想起来还有崔呈这号人,便将他喊来,没有告诉他事情缘由,只是让他去打探一些当年宫里老一辈人的口风,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结果无一例外,大家都默契的闭口不谈。
    既然其他法子不行,那么就得从源头开始查起了。
    梵云雀打算向沈轼示好,缓和一下近来他们二人僵冷的关系,毕竟他才是一国之君,得罪了他,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想着,梵云雀让人是随便到御膳房里端了一碗补汤,佯装成自己煲的,打听到今日沈轼在明华殿批奏折,便往着明华殿去了。
    行至明华殿前,见到在外值守的是崔呈。
    原本闷闷不乐的崔呈见到梵云雀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笑颜迎了上来,“参见云妃娘娘。”
    “起来吧。”梵云雀笑着说道:“陛下可是在里面?”
    “是的娘娘,小的进去给您通报一声。”
    殿内,赵楔在阶下站着,龙椅上的沈轼面色不悦,一言不发的在批奏折。
    崔呈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想必陛下又因为国事而发愁苦闷,他弓着身,小心翼翼来到赵楔身边,“师父,云妃娘娘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听到梵云雀来了,赵楔眸底微暗,微微颔首,随后上前几步开口呈奏:“陛下,云妃娘娘来了。”
    闻言,沈轼提笔朱红一顿,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当然知道梵云雀为何而来,既然有那个心,他自然是不会不给人面子的。
    于是,敛眉开口到:“崔呈,传她进来吧。”
    “是,陛下。”
    得到了沈轼的许可,崔呈快步走出殿外,去见等候的梵云雀。
    “娘娘,陛下准了,请您入殿吧。”
    听到沈轼准许自己入内,大白天的头顶还悬着个大太阳,梵云雀居然打了个冷颤。
    嵌着大颗耀眼珍珠的云头绣履跨过高槛,偌大的明华殿内阴森森的,好似透着一股寒气。
    梵云雀偷偷瞟了一眼在黄金案几上的人,又迅速低下头去,老老实实的站在阶下。
    “臣妾给陛下请安。”
    话音落了几秒,沈轼的声音才从头顶上方不徐不慢的传来:“何事?”
    呵呵,两个字,好冷漠。
    沈轼气还未消,对待梵云雀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
    不过她才不恼,她巴不得沈轼哪日能被自己气死了,梵云雀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夹着嗓子,笑盈盈的说到:“臣妾听闻近来陛下公务缠身,每日到子时才能睡下,想必龙体欠安,因此臣妾亲手熬了一盅补汤给陛下,煲汤的手艺虽然不好,但望陛下能赏臣妾些脸面。”
    说着,梵云雀接过身后宫娥手里的汤。
    沈轼抬头,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大中午的喝什么汤?
    想了想,沈轼还是开口说道:“拿上来吧。”
    赵楔往前走,想去接过梵云雀手里的汤,谁知,她侧身一躲灵活的避开了自己。
    没声儿好气的说:“这点儿小事就不劳烦赵公公了,本宫想亲自服侍陛下。”
    赵楔一顿,眼珠子往上头看,沈轼没说什么,便是默许了。
    他退后几步,连连赔笑道:“是奴才不懂事了。”
    梵云雀上前时,沈轼身边的宫人已经将奏折整理收好,将案几上的东西清退。
    沈轼往后一仰,靠在唯我独尊的龙椅上,梵云雀将餐具一一摆放整齐,揭开炖盅的瓷盖,拿起一把调羹来正欲给沈轼盛汤。
    补汤的热气褪去,梵云雀才知晓里面煲了个啥,她不可置信的搅了搅,里面居然是鹿茸、锁阳、巴戟天等一系列补肾的药材。
    先前胡月儿去御膳房的时候,由于是未时,上不接晌午,下不接晚膳的,多余的汤也没几个,她就让人随便端一个来。
    没想到便押中了头彩。
    梵云雀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然后莫名很想笑,她抿抿唇,继续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默默给沈轼盛了一碗汤。
    “陛下,请用……”
    说话时,梵云雀心虚不已,低眉顺眼的将汤碗捧到沈轼面前,尽力让自己表现的更加诚心乖巧一些。
    沈轼离她极近,自然也是看到了到底是个什么汤,见她嘴角快要压制不住的笑容,他寒声问到:“这汤……当真是是你亲自煲的?”
    面对沈轼的盘问,事到如今,梵云雀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回陛下的话,是出自臣妾之手……”
    沈轼没话说,面沉如水,将汤搁置在一旁,“朕待会儿再喝。”
    见大事不妙,梵云雀也很有眼力的准备开溜,“既然这样,臣妾就不叨扰陛下,先告辞了。”
    出了明华殿后,梵云雀拍拍胸脯,吐出一个轻松的浊气,心里都是庆幸:还好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又该接下沈轼的怒火了。
    此后的几天里,梵云雀都想要故技重施,继续去沈轼跟前儿晃悠,想要刷一波好感度,接过都被谢绝拜访了。
    宫里的其他嫔妃听见这个消息,纷纷围在一起热议起来:
    “唉唉唉,云妃娘娘最近是什么?起死回生了吗?”
    “对啊,隔三差五的跑到陛下面前献殷勤。”
    “姐妹几个就放心吧。殷勤再怎么献,都比不上不献的那位。”
    这句话说的,自然是贵妃娘娘——陆依云了。
    不做不为,便可凭借着沈轼的偏爱冠宠六宫,甚至还要压过皇后一头呢。
    陆依云知晓此事后,也不在意,准确的说是压根儿没有放在心上,她才是那个巴不得沈轼赶紧嫌恶自己的人。
    当晚,黎濯大步跨进芙蓉宫中,见到梵云雀的第一句话就是:“娘娘最近挺忙啊,隔三差五就往沈轼那里跑,不知可否跑出些什么名堂来?”
    梵云雀正在散发,一股子浓浓的醋味就飘了过来,她赶紧放下手上忙活的事,先把这尊大佛哄好。
    她走过去,拉起黎濯的手晃着,“可别听他们瞎说!我讨厌沈轼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讨好他呢?”
    说完,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黎濯的脸颊,黎濯一愣,又抿唇到:“那你为何……”
    “我这都是权宜之计罢了。前几日我与沈轼闹了不愉快,他那样睚眦必报的人定会记仇,我若是不做些什么,保不准他会等在那处给我使绊子呢。”
    “万一因为我,牵连到我的兄长和父亲,那我可就成了梵家的大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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