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大哥骤然离世已经让童秋悲痛欲绝,他强撑着自己到现在不是为了迎接第二次背叛的。
    “我不相信,”童秋握住池幸的肩膀,“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池幸眨了眨眼,告诉他:“这是我和童遇的婚前协议。”
    “童遇为了和我结婚,跟我爸爸保证不会辜负我。未来如果我们离婚,他就会把所有财产转移给我,公司的一切任我差遣。”池幸说,“所以我爸爸才会同意我们结婚,并且扶持童家。”
    “可你们没有离婚啊,”童秋扬声,“我大哥去世了,不代表你们离婚了。”
    徐特助在此刻开口。
    “法律规定,夫妻二人中,有一人身亡,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童秋怒视他:“我没问你。”
    “无论问谁都是这个结果,”徐特助坦然地看着他,“我劝童先生还是认清现实吧。”
    “现实……”童秋放开手,后退几步失望地看着池幸,狠狠道,“现实是因为我哥的心软,让你们这群蝗虫闯入粮仓,占领属于我哥的遗产。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全都送进监狱。”
    “童秋,你冷静一点。”池幸皱眉,“我知道你哥突然离世让你很难过,我们又何尝不是措手不及呢?我一边要安抚你的情绪,一边又要安抚公司成千上万人的情绪。你现在如果不想工作也没关系,我给你放假,你好好调整一下心情。”
    “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场面话,”童秋深深地看着她,“这就是你的目的吧,你从一开始嫁给我哥就是这个目的对吧,你们池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童秋现在无比后悔心痛。
    他当初怎么就轻信了池幸是个绣花枕头。
    为她的身世感到可怜,见她生病也要没日没夜学习,还帮她出头为她说话。
    原来一开始他的第六感就是正确的,池幸和这个智能ai扑克脸是一条心。
    池幸才不是花瓶,她这张无辜的脸,分明是池氏集团最尖锐的利刃。
    童秋紧绷着下颌,嘴角向下沉:“池幸,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对不起我哥吗?”
    池幸面色如常:“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约定。我嫁给童遇,他把一切给我,从一开始他就答应了我爸爸。”
    “可我大哥死了,”童秋攥着手机,钢化膜碎成渣刺进指腹也没感觉,他说,“你这是吞了我们家的财产,吞了我哥的心血!”
    “你句句不离财产,”池幸皱眉,“潜台词该不会是想问,为什么童遇没把公司留给你吧?”
    池幸告诉他:“放心,你哥临走前没忘记将你的财产分割出来,还把房子留给你了,但你账户里的钱本来就没有多少。再加上这次罢演,你不仅要支付对方违约金,还要支付给公司违约金。”
    “这个条约是每个艺人都有的,之前都是童遇帮你垫上,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的罢演,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
    童秋冷笑一声。
    讽刺地语气说:“你不是也句句不离钱吗?违约金我赔给你啊,不就是双份吗,我都赔给你。”
    池幸叹气,脸气的发红:“你以为你很大度,一个人揽下了全部责任吗?外面的人只会觉得是我们童氏娱乐公司的艺人没有职业操守。”
    “你是童遇的亲弟弟,是顶流艺人。你说的每一句话不仅仅代表你自己,你还代表公司,代表所有艺人。”
    “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任性,为你收拾烂摊子的人都是童遇。现在童遇走了,你还死性不改。”
    池幸的胸口微微起伏:“你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把公司给你,我还想问问他,为什么隐瞒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的事实呢。以后还会有门当户对、年龄相当的人愿意娶我吗?”
    童秋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认识池幸了。
    这个世界仿佛是个舞台剧,帘幕拉开就是个新世界。
    之前那个为了陪自己录制,吓到眼眶红红的池幸已经谢幕了。
    他不可置信地问:“我哥才走了几天,你就想着再嫁了?”
    池幸声音带着倔强的颤音,反问:“我才20岁,要我给童遇守寡吗?他的死是我造成的吗?”
    说着眼眶一红,委屈又气愤:“菩提寺的愿望里,他一个字都没提到我,我为什么要挂念他?”
    两,溅起了尘土,将一切不满摊开。
    从菩提寺回来后,童秋全靠着大哥的几句话撑着自己。
    偶尔也会想到,为什么大哥那么爱池幸,却没有在愿望中提到她。
    随即又给大哥找了借口,毕竟自己才是他的亲人,。
    又给池幸找了借口,她那么善良的人,遗言。
    然而还是他过于想当然。
    池幸在意。
    非常在意。
    池幸平稳了情绪,唯一亲人的份上,如果接下来你能听公司安排,我还是会给你安排通告的。”
    “我大哥的位置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童秋晃了晃手机,轻笑一声,“要不要我现在发条微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让大家评价一下你这个女人有多狠。”
    徐特助起身,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童遇和大小姐的结婚前协议上写了,如果他们结婚的事情被除本人之外的第三个人公布出去。那么童遇要把所有股份都转让给池氏,用于赔付。”
    “且签署这份合约的时候,你的财产和房产都在童遇名下。即使现在已经分割,我们也有权利向法院上诉,拿回属于我们的财产。”
    一句话将童秋打入两难之地。
    是倾尽所有曝光一切,还是为了活下去忍气吞声。
    ……
    他当然不能忍气吞声!
    哪怕是豁出去这条命,也得叫这个会吃人的池家付出代价!
    童秋一意孤行,正要开口,助理小乐突然跑过来。
    他也是少数知道童遇和池幸隐婚事件的人,小乐悄声劝告童秋:“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挑衅池家,应该养精蓄锐才对。”
    小乐跟童秋的时间挺久的,熟悉老板的做事风格,一点委屈也不受,一点亏也不吃。
    但现在的局面是蝼蚁和大象之间的对决,如果硬着头皮博弈,只会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小乐低声告诉老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上一次,童秋也被逼到没有退路。
    那时候他选择对大哥低头,去录制讨厌的综艺。
    过程中有烦躁,却没有怨恨。
    而这一次,他再次被逼到死角。
    屈辱将他包裹着几乎要窒息,前方一片黑暗。
    两次博弈,池幸都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童秋发誓绝不会再有第三次。
    他沉声:“我还剩多少钱?”
    徐特助弯了弯唇:“除去双份违约金,以及接下来要给公司的保证金,你的资产还剩下1.9亿。”
    童秋说:“我要解约。”
    一直观察着他的池幸心里一颤,脱口而出:“不行。”
    解约就代表童秋将不再受制于她。
    也就是说,她没有权利说见他就能见到他,说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失去了掌控的主导位,万一童秋做出什么覆水难收的事情,她没办法和童遇交代。
    童秋眼皮一抬,为了选剧本熬了一夜的双眼生出红血丝。
    他问:“凭什么?”
    “是公司把你培养成现在的一线顶流位置,你不能这样意气用事,”池幸放低语气,握住他的手,试图安抚他,“我知道你怨我,但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为我想想呢?”
    池幸垂眸,眼睫颤抖:“你大哥,或许从来没有爱过我。”
    “仅凭一句临走时的遗言,你就断定他没有爱过你,”童秋的双眸写满了失望,“他不爱你会跟池全柏签下那么多不平等的合同吗?他想不到万一你们隐婚的事情泄露了,他奋斗了这么多年的产业将会付诸东流吗?他会看不出你们池家最初的目的,就是想吞掉我们童家的产业吗?”
    “你满脑子满心全都是钱,他就把钱给你。”童秋冷哼一声,“如果一开始你要他的爱,我想他根本就不会出国出差,而会放下工作陪着你。”
    “就那一张许愿纸而已,真要是细究起来,我大哥还跟我说过,要为你们这个小家考虑的话呢。我是不是也得跑到他的墓碑前,狼心狗肺地喷他一句死得好啊?”
    “我哥没爱过你?呵,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可悲的笑话了,”童秋冷眼看她,“也没有比你更蛇蝎心肠的女人了。”
    童秋把带来的三部剧本扔在桌上。
    “你们公司的剧,我拍不了。”
    说完转身就走。
    徐特助喊他:“童秋,你现在应该明白任性没用。如果再不配合公司的安排,我将会雪藏你。”
    童秋挠了挠耳朵:“啊?哪个穿着人皮的走狗在讲话?”
    他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如同结冰的湖面,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距离感:“尽快用你的ai大脑算出我解约需要赔偿多少。是我要雪藏你们。”——
    童遇突然离世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三天。
    一是因为葬礼嘉宾着实大牌,二是童遇今年28岁,实在年轻。
    三是童遇的亲弟弟童秋宣布和童氏娱乐公司解约。
    消息一出引起轩然大波。
    大家都猜测童秋下一步的去向。
    网上吵得热火朝天,粉丝和黑粉互骂,路人插嘴被粉丝和黑粉同时骂,搞得微博瘫痪了两次。
    童秋却如同断了网,在一个飘雪的清晨,童秋坐在大哥的墓碑边,一个人喃喃自语。
    “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解约。可如果时间倒流,我还是会这样做。当时或许是意气用事,但这么多天过去了,我依然没有后悔,那就说明我做的是对的。”
    “有些事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很虚伪,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用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肮脏。”
    “你离开以后,我更加确信。并且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之前见过的虚伪,不过是冰山一角。”
    “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才能在残酷的时间里,获得更多快乐。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又很难过。因为我的快乐是你用时间和心血换来的。”
    ……
    “我讨厌这个世界,但不甘心让那群人轻而易举夺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你也很后悔吧,被池幸那种人给骗了。”童秋叹了口气,拍了拍冰冷的墓碑,“别难过,别后悔,我不是也被她骗了吗。她这样的人,只要下定决心想骗人,想必没有人不会上当。”
    “没关系,还有我在,”童秋说,“虽然现在卡里只剩下几百万,但我还坚信我能站起来,并且比以前站得更高。”
    “大哥,我已经坚强起来了。一定拿个影帝给你看看,靠我自己的实力拿给你。”童秋起身,拂去肩头的雪,深深看着大哥的照片,“等我好消息,奖杯和公司,我都会拿到。”
    刚铺在地上的一层薄雪记录下童秋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他走后,向妙清从指示牌后走出来,将刚刚偷偷录下来的视频全都打包发到童遇的邮箱里。
    当晚,童遇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我真心疼啊。”
    向妙清笑:“我如果是你,就和逢州开瓶香槟庆祝一下。噩梦醒来发现只是噩梦,第一件事就该庆幸生活,感激上帝。”
    童遇打趣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感激你呗?那开视频我给你磕一个?”
    向妙清笑了两声突然感觉不对劲,她试探着问:“你该不会哭了吧?”
    “没有,”童遇声音闷闷的,“这边冷,感冒了。”
    熬得住悦城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天气,熬不过那边的常温天。
    向妙清没有拆穿自己的雇主,她问:“逢州的病情怎么样了?”
    童遇说:“挺好的,桌上被我搞得乱糟糟也没催着我收拾了。你们不是经常联系吗,怎么不直接问他?”
    向妙清说:“前段时间问过几次,我也不能一直问他呀。退出一个人的世界应该慢慢淡出,而不是突然消失,也不能频繁联络。这样反倒会引起怀疑和不适。”
    安静一瞬,童遇沉声问:“你的意思是,你决定退出逢州的世界?”
    向妙清理所当然:“我是他父母雇来劝说白逢州就医的,完成任务就该主动退出呀。在雇主没有提出要求时,长久私联雇主的儿子怎么能行呢。”
    “哦,”童遇说,“你的意思是,只退出逢州的世界,而不退出白叔叔何阿姨的世界。”
    “其实如果后续没有什么必要联络的话,也算是退出了他们的世界。”向妙清说,“人和人之间不都是这样吗,曾经亲密无间,什么心里话都说的两个人,也会因为时间、地点、工作重心不同而分开,然后就渐行渐远呀。”
    “……”
    “喂?你怎么不说话?”向妙清放低声音,警惕道,“该不会是逢州来了吧?”
    “没有,”童遇说,“刚刚信号不好。”
    “你放心啦,徐特助是跟了池叔叔十几年的助理了。他是从基层做起的,熟悉各个部门的业务,”向妙清微笑着安抚他,“所以对于管理公司这方面,他很有经验。”
    “他第一时间安抚了艺人们的情绪,这周一共开了二十多次的会。其中45名艺人的合同在明年三月份之前到期,谈过之后12个即将到期的艺人选择解约,剩下的统统续约了。”
    童遇说:“前几年也差不多是这个人数。”
    向妙清温柔道:“所以公司这边你大可以放心,有池氏做靠山,不会有艺人搞事。除了你那个心高气傲的弟弟,我怎么也拦不住,只能给他解约。”
    “他就是这样的脾气,跟你好的时候怎么样都行,随便摆弄,”童遇一提起弟弟,嘴角就不自觉上扬,“翻了脸哪怕你把金山银山搬到他面前,也说服不了他。”
    童遇问:“你能猜到他下一步会签约哪个公司吗?”
    一线顶流艺人,有过出圈作品和照片。
    这样的人该有无数公司愿意支付天价签约费,将他供到天上去。
    可对方是童秋。
    圈里出了名的难搞。
    签到自己公司,童秋再搞事放人鸽子可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有童遇的成就,也不是所有人都要惯着童秋。
    向妙清说:“大经纪公司不敢签童秋,小经纪公司童秋看不上。”
    童遇问:“你的意思是,童秋要自立门户?”
    向妙清说:“他的傲气还在,并且一定比曾经更盛。如果哪家大公司主动抛出橄榄枝,他一定会签约,如果没有,他也绝不会害怕单打独斗。”——
    童秋在家里等了几天,邮件几乎每分钟都有一封,除却粉丝的问候和黑粉的亲切问候之外,剩下的都是一切不起眼的小经纪公司。
    他关了电脑,不再指望签约,庆幸自己熟悉工作流程。
    哪怕没有经纪公司,只靠自己也不会走弯路。
    门铃突然响了,来的人是小乐。
    童秋问:“你过来干什么?”
    小乐说:“我来上班。”
    “你不看热搜啊,我已经解约了,”童秋说,“你回去吧。”
    “我看到热搜了,”小乐挤进门里,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的离职记录。”
    童秋不解:“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吧,能在童氏娱乐公司实习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就这么放弃转正的机会了?”
    小乐说:“一开始,人事安排我做你的助理。我一听你的身份,还以为是捡到大便宜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没有人愿意……”
    童秋不悦地抬起眼皮。
    小乐抿了抿唇继续说:“不过也幸好我刚刚毕业,无论在哪个部门,为谁工作都能接受。况且你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难伺候啊,我觉得在你身边也挺好的。”
    “现在你走了,我要是留在公司,他们肯定觉得我性格好,还把我往不好相处的艺人身边调,到时候一切又要重新熟悉,”小乐笑着说,“我还是习惯在你身边,而且你也很信任我。”
    小乐压低声音:“公司那么多人都不知道童总和池幸的关系,可你偏偏告诉我,说明你也觉得我是个好助理。好助理和好老板继续合作,不是挺好的吗。”
    童秋看着他真挚的一双眼睛,突然觉得鼻间酸涩。
    他能承受得住这世间全部恶意,并且内心毫无波澜,但当有人真诚对他时,总能触及他内心的柔软。
    如果是从前,童秋会甩给小乐一套房子。但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背叛,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也没有随便甩出一套房的实力。
    童秋抿了抿唇,冷声说:“来都来了,我也不赶你走。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工资,你要做好很长一段时间不涨工资的准备,并且未来一定会比之前更辛苦。”
    “没关系的,”小乐说,“我们这么年轻,辛苦一点也没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乐和童秋就在邮箱中寻找投过来的剧本。
    一连找了三天三夜,小乐总算挑出来几部能看的,整理好拿给童秋。
    童秋揉着极速跳动的太阳穴,把电脑推到一边。
    “苍蝇趁着导演睡觉时爬进他的耳朵,导演就往大脑里喷了半瓶杀虫剂,才会把这种烂剧本发到我的邮箱里。”
    小乐接过电脑一看,说:“这部剧找你的角色是男二号,比男女主都有脑子,是剧里的智商担当。”
    “呵,”童秋气笑了,“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主角。”
    小乐抿了抿唇:“好,那我再找找。也有很多主角的剧本找你,不要着急。”
    经过小乐的不屑努力,终于又在三天后找到了一个适合童秋的男主剧本。
    小乐喜笑颜开地告诉童秋:“这个剧本虽然制作成本不如以前的高,但剧情还是不错的。是幻想灵异类型,有鬼神的。”
    “男主在轮回路上苦等了女主九世,可女主转世后不记得男主了,算是虐恋题材,这类题材到现在还是有很多受众的。”
    顿了一下,小乐又说:“唯一可能不合你心意的,就是这部剧的女主高光镜头比男主更多,所以在番位上,女主是一番的可能性更高。”
    童秋看了一下制作班底,导演叫甄祥。这个的名字他听说过,虽然没有什么太出圈的电影,但是也跟一线明星合作过。
    如果他没记错的,甄祥很多年前好像也找过自己,但那时候他正在准备中考,初中和高中阶段一部戏也没接过。
    童秋点头:“没关系,番位而已,谁爱要谁要。”
    “我猜既然男主找到了咱们,那女主肯定也是和你旗鼓相当,或者更火的人。这样一想我们让了番位也没什么。”小乐微笑,“那我现在就给剧组回邮件。”
    当晚,剧组就发来一段剧本里的台词,他们称目前男主的角色有很多人竞争,要求童秋拍一段试镜视频。
    童秋照做,过了几天后,收到了试镜成功的信息。
    去往剧组的路上,小乐开心地说:“这样一看我们单打独斗也不难啊,这不是很快就找到一部合适的戏吗,等这部戏播出之后,一定还会有更好的剧本找到我们!”
    童秋的语气也轻松了些:“从前虽然大家说我狂,说我耍大牌,可没有人说我戏烂。”
    小乐接过他的话:“说戏烂的都是黑粉,我见过最离谱的黑粉,发了你一张特别帅的照片说难看……这是我唯一看到笑出来的黑料。”
    童秋听后也笑了两声。
    车窗映出他的侧脸,天蓝色头发被束起成一个小丸子,他比之前更加消瘦了,下颌线更加锋利。
    但没关系,越瘦上镜效果就越好,这次绝对是他所有电影里最好的形态。
    抵达剧组时,有演员正在拍摄中。
    小乐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这个情节是有人被鬼上身,想要杀掉男主,最关键的时刻被路过的女主给解救了。”
    下一刻就听导演拍桌起身,手里拿着扩音喇叭怒道:“你知不知道你演的是鬼上身,不是癫痫啊!你会演戏吗?”
    演鬼上身的演员拘谨地把双手放在身前,摸了摸刚被剃光头发的脑袋,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导演,实在对不起……”
    “再来再来!”
    没过几分钟,导演又喊卡,这次他直接抬手指向门外:“第一场戏就演成这德行,接下来你有十几场呢,我们所有人在这陪你玩啊?赶紧给我滚蛋,把这人拉黑,以后我的戏别找他!”
    导演大发雷霆,现场没有一个人敢讲话。
    不多时,一辆保姆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一位装造好的男明星。
    “苏星宇。”童秋皱眉,“他也接了这部戏?哪个角色?”
    小乐说:“他的流量也很高,肯定是男二号吧。就是那个破坏男女主感情的坏角色,表面上看喜欢女主,实际最喜欢的还是权利和金钱。这个角色也挺有挑战性的,和你的对手戏很多。”
    童秋也下了车,马上就有工作人员出来迎接。
    一口一个童老师里面请,童老师导演正在等您……
    苏星宇也主动和童秋打招呼,谦卑地说:“我看过您好多部电影,很荣幸能和您合作。”
    童秋嘴角微翘:“谢谢,我也看过你的电影。”
    苏星宇吃惊地点点头:“献丑献丑。”
    说话间女主角洛林也到了,她最近连续两部剧都是上星剧,国民度非常高。
    童秋对这个阵容还是很满意的,只要没有人塌房,这部剧一定会火。
    甄导看了看他们几个人,随后对苏星宇和洛林说:“你们二位先去化妆室吧。”
    “好的待会儿见。”
    “导演待会儿见,童老师待会儿见。”
    他们走后,导演脸上带着歉意:“童秋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童秋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
    导演说:“我们已经决定让苏星宇来演男一号了。”
    果然是这样,要是平时……平时他也听不到这种话,有大哥在,只有他放别人鸽子的份,没有人敢放他的鸽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童秋只能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导演叹气:“男一的角色竞争本来就激烈,你们回复邮件的时间太晚了。”
    童秋说:“试镜的视频不是当天就发给你了吗?”
    导演说:“我的意思是,你们回复接收剧本的邮件太晚了。如果能在当天或者第二天上午回复,那我们早就签好合同了。这几天来试镜的人有很多,我们经过很多次商量,最终还是觉得苏星宇无论是性格还是外形,都更适合男主。”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通知我来剧组呢?”童秋不悦。
    他为了这部戏,特地租了三个月保姆车,这些钱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拍不上这部戏,租车的钱也不给退,相当于每分每秒都在赔钱。
    “实在是不好意思,”甄祥说,“为了表达歉意,我给你一个其他角色。”
    “男二吗?”童秋的身体里有一股火飞速游走,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吞下,以他现在的处境,的确不能像曾经那样挑来挑去了。
    况且这部剧的男二人设也很出彩,好好演说不定还能压过男主。
    男二就男二吧。
    童秋说:“也行。”
    “呃……不好意思,男二也早就选出来了,男二比男主选的还要早呢。”
    童秋嘴角抿紧,眼神瞬间扫过去:“那你想让我跑龙套?”
    “你这样的咖位,怎么会让你跑龙套呢,”甄祥笑说,“刚刚有个演员太差劲被我轰走了,现在这个角色空出来了,是个被鬼上身的,爆发时刻很吸睛!”
    甄祥拍了拍胸膛,打包票:“本来这个角色只有14场戏,*但你要是出演,我加到20场,只比男二号少5场戏,说你们是并列男二也不为过啊!”
    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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