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被导弹击中天灵盖。
    童遇不可置信道:“你让我死???”
    “是假死,”向妙清近一步分析,“童秋的有恃无恐,以及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报复方式,有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给的底气。”
    “那我要是死了,不能只有我弟弟一个人知道吧。我死那不是得所有人都知道吗,”童遇拒绝,“不行,绝对不行。我如果死了,娱乐圈就会大换血你信不信?”
    童遇的娱乐公司在国际上都有名声。
    全国一大半一二线艺人,以及有潜力待爆艺人,几乎都在他的公司。
    童遇要是离开了这个位置,其他娱乐公司的掌舵人就会趁机瓜分童家的资源。
    一鲸落,万物生。
    到时候的变数是完全无法预料到的。
    童遇肩负着不仅只有弟弟,还有无数人的饭碗。
    “有我在你怕什么,”向妙清说,“我的背后是池氏集团,还有何女士跟白先生,关键时刻他们也会对我伸出援手。有这些人在,还怕保不住你的娱乐公司?”
    “再说了,又不是让你死十年八年。”向妙清说,“就像当初池叔叔要退位,说把公司交给我,那池氏也没有因此破产。几个月后又是随随便便一个理由,池叔叔又回来了,一切又都恢复正轨。”
    童遇说:“那我以什么方式回来?起死回生?借尸还魂?”
    “理由有很多。可以解释说当初你病危,又有黑粉因为讨厌童秋而牵连你,不得以才出此下策。现在病好了,你又回来了。”向妙清平静道,“之前我们的赌约还记得吗?”
    他们打赌,如果童秋接了剧本又罢演的话,童遇就要听她的话。
    “所以让我假死,是你早就想到的方法?”
    向妙清点头:“嗯哼。”
    “那么我‘死’以后,你要怎么做?”
    “我来接管你的一切,包括公司和钱,以及你最疼爱的弟弟。”向妙清说,“况且,你不想找到一直以来给童秋泼脏水的人是谁吗?”
    “拍下童秋和爷孙俩争执的那个视频镜头超级稳,清晰度也比手机更好,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等在那里。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们俩临时决定去水上公园呢?”
    童遇敏锐地想到:“这人一直在关注童秋,难道是节目组的人?”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有一百多,还有嘉宾,以及嘉宾带来的工作人员,”向妙清分析,“童秋平时那么高调,但凡有一个人起了坏心思,想要掌握他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童遇陷入沉思。
    一直以来,他又何尝不是生活在恭维和假意之下呢。
    身旁的人每次见到自己都表现得异常欣喜,哪怕是竞争对手相见,也会谈笑风生。
    可也是这些人,总是背地里给童秋制造麻烦。
    买热搜,泼脏水,恨不得童秋下一刻就从娱乐圈消失。
    找出背后下绊子的人,也是童遇早就想做的事情,无奈憎恨童秋的人太多,范围太广阔。
    他只能做到筑起高墙,将童秋好好保护起来,只要他这个大哥不倒,童秋就不会倒。
    这一次如果自己听了向妙清的话,来个假死,那么他为童秋筑起的高墙瞬间就会坍塌成废墟。
    所有人都以为童秋的保护伞没了,到时候一切带着恶意的利刃就会笔直地朝童秋射去!
    这样一来,调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是人是鬼,只要随便调查就能浮出水面。
    还有一点。
    他的‘离世’会给公司制造一次热搜。
    他回来的那天,将又是一波空前绝后的热搜。
    带来的利益会再创新高。
    童遇的心动摇了。
    没一会儿又开始犹豫:“就算你能帮我稳住公司和艺人,那么童秋呢,他知道我死了,真的能接受吗?”
    “不能接受也要接受,”向妙清说,“我会尽力安抚他的情绪。”
    童遇犹豫道:“我指的是……童秋会不会想不开……”
    “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你当然不能突然就离开,”向妙清早有准备,“我有一个主意。”
    童遇忙问:“什么主意?”
    “当一个人有了惋惜、后悔、执念……等等情绪,就算他们再无助也会强行振作起来,”向妙清说,“逝去之人的最后一句话,又或者是未完成的心愿,是促使挂念他的人活下去的最大动力。你一定看过这种剧本吧——”
    向妙清仰躺在沙发上,捂着心口,假装虚弱道:“为了我……你也要好好……好好的……活下去……嗝!”
    她起身:“然后被嘱咐的这个人就会活下去,经过一段时间的潦倒颓废,最后振作起来迎接新生活。”
    童遇明白了……”
    又问:“那公司艺人,你真能安抚好?”
    水平,我们见了那么多次面,如果我不说,你会相信我不是池全柏的女儿吗?”
    向妙清安抚他:“就当做是出了一个长久的差。难不?平时给艺人分配资源通告时,”
    “我现在,你能立马答出对方明天的通告吗?”
    童遇摇头:“不能。”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深呼吸几口气,下定了决心:“那我怎么死才能让全世界相信。”
    向妙清说:“这就要问逢州了。”
    ……
    白逢州今早按时吃了药,又按照教授说得骑着自行车环游。
    接到童遇电话时,不可思议地问:“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真没开玩笑,”童遇说,“我已经决定‘死’在你家了。”
    “……住在我这到是没问题,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极端,别被骗了,这个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一个朋友,我信得过。”童遇说,“你那边方便吗,有研究室给你用吗?”
    “我可以跟布朗教授说一下,他会把研究室借给我。”
    白逢州告诉他:“假死的药要注射进动脉,到时候你会全身麻痹,感官消失,呼吸微弱,陷入昏迷。别人用手指试探你的鼻息几乎试探不出来,但如果试探你的脉搏是可以感觉到跳动的。”
    “昏迷时间大概在2两小时以内,这药本身没有什么副作用,但你身体本就不好,我建议你只注射一半的量。”
    “事成之后让你的人第一时间把你送上直升机飞来美国。我会在医院顶楼等你,方便在你醒来后为你做全身检查。”
    白逢州又问了一遍:“童遇,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放心吧!”童遇笑了两声,“我是大哥啊,当然要照顾好弟弟。”
    安静一瞬,白逢州又问:“她……还好吗?”
    童遇闭了闭眼:“听说又跑出去旅游了。”
    白逢州问:“和家里人和好了吗?”
    “和好了呀,她爸爸亲自来接的,说再也不逼她相亲了,”童遇说,“然后他们一家人就又和好了。”
    白逢州的声线总算有些起伏:“真好,这样她就变成一个彻底没有烦恼的人了。”
    “你说得对。”童遇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讲话。
    童遇没忍住问:“你是想问何翩然为什么没联系你吗?”
    白逢州敏锐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没联系我?”
    童遇心里一颤:“因为我看她和爸妈和好了啊,现在又到处旅游,所以我猜应该没空联系你吧……”
    白逢州说:“聊过几次天。”
    这完全出乎童遇的预料。
    向妙清居然还包售后!
    当初白逢州走的时候,她乐的开心,精力十足到下一刻就把提前准备好的合同和方案拿给他。
    那时候他还惋惜逢州命苦,爱上一个只谈钱,不谈感情的人。
    没想到向妙清在接受顽劣至极的弟弟这单时,还能空出时间和白逢州联络。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和家里人和好了?”童遇怕露馅。
    “这倒没有,”白逢州说,“我猜她不会告诉我,因为她知道我生病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来源于家里。她不会在我面前说她的幸福。”
    童遇感慨道:“她还真是个细心又善良的人。”
    童遇又问:“那你的情况现在好些了吗?”
    白逢州说:“药物和心理暗示的作用下,我的强迫症没那么严重了。教授说可能还需要几个疗程,再加催眠的方式来治疗。”
    童遇现在左右为难,他到是想问问发小的病情,可又内疚自己隐瞒了他天大的事情。
    东扯西扯几句,磨得白逢州烦了,告诉他:“我尽快把药配置好,争取一周内送到你手里。”
    挂了电话,童遇安静地坐在办公室内。
    没一会儿,他起身,指腹划过办公室内的所有物品。
    随后孤身前往菩提寺上香拜佛,跪在蒲团上这一刻,他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反复用向妙清的话安慰自己,操劳了多年,就当是放一假。
    公司的事情也不全都事无巨细跟他报告,有时他出差又赶上别的活动,甚至几个月不去公司一趟,公司也照样运行。
    临走时,童遇在许愿台上写下了三个愿望,挂在了许愿树的树枝上。
    假死药抵达眼前的这一天,童遇对向妙清说:“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一切。”
    向妙清微笑:“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我是不会想出这个主意的。”
    刘文是圈内鬼才导演,有自己的制作团队。
    做出过爆火出圈电影的团队,在圈子里有多受欢迎啊。
    相比较没有名气的新人,大家更愿意找有名气的大佬来署名。
    无论过去十年还是二十年,刘文团队的名字都会是电影殿堂中具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刘三奇和赵美也是一样,他们在工作中有过突出的表现,名气只会越来越大。
    还有那些未知的,被童秋排斥的人。
    童秋要一辈子避开他们,不跟他们合作吗?
    这不现实。
    这个得罪了他,他逮着机会就要整蛊人家,那个他看着不顺眼,又要口无遮拦地讽刺几句。
    日子久了,被他整蛊的人越来越多,和他结仇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童秋一味拒绝合作,放人鸽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极其不负责任,不讲信用的。
    哪怕背景再强大,也早晚有大厦倾塌那一天。
    那时候,谁还能给童遇面子,一笑而过呢?
    既然早晚都会塌,那不如趁着还有还手余地时,将未来提前演绎一遍。
    提前让童秋面对这一天,他就会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向妙清说:“我会随时跟你报备童秋的情况。”
    童遇最后一次拨通了童秋的电话,第二遍才被接听。
    “大哥你不用劝我了,我说不拍就不拍,”不等童遇说话,童秋忙道,“你再劝我我就生气了啊!”
    童遇沉声问:“你今天能回来一趟吗?”
    “不回,”童秋说,“回去了等着被你们按到剧组吗?”
    “童秋,”童遇咳了两声,“你回来吧。”
    “你感冒了就多吃点药,我等剧组宣布找到新男主后再回来。”
    童秋幸灾乐祸道:“而且这一次我也没给你和大嫂添麻烦吧。那个剧连官方微博都没有,也没有官宣演员都是谁。就算他们想搞事也没有证据,所以你告诉大嫂放心吧,我不会给公司抹黑的!”
    “童秋……”
    “好了就这样吧,再说就烦了,挂了。”
    童遇拿着电话,无奈摇头:“果然和你说的一样,他不回来。”
    “不回来不是正合我们的意吗,”向妙清微笑——
    看见池幸十几个未接来电时,童秋刚刚冲浪回来。
    天蓝色齐耳短发被他向后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把冲浪板插在沙滩上,靠了过去给池幸回电话。
    响了很久后,终于接听。
    “大嫂,你找我什么事?”
    “……”
    “喂?大嫂?”
    “童秋……”池幸的声音闷闷的。
    童遇笑了一声:“你们夫妻俩一起感冒啊,谁传染的谁?”
    “童秋……”池幸的哽咽声透过听筒传到耳边,她说,“童遇他……他走了……”
    童秋猛地站直:“你说什么?走了是什么意思?去哪里?”
    “你走之后,童遇就生病了,起初我也以为是简单的感冒……可是这几天突然严重,”池幸再也忍不住,痛哭道,“今天一早我就发现他……没有呼吸了……”
    湍急的浪花一下一下拍打着童秋的小腿。
    他仿佛一尊被雕刻出来的石头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嫂的哭声就在他耳畔回旋,童秋脑海里全都是最后一次见到哥哥的画面。
    那是在家中,大哥开心地给他介绍池幸,说他们已经结婚了。
    然后他因为卡被冻结而大发脾气,甚至直呼童遇的名字问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再之后大哥去国外出差,他们每次谈话都是通过手机。
    戏剧性的是,综艺录制结束后,他因为通告合同的事去过公司几次,偏巧每一次都和大哥错过。
    原来那次在家里,居然是最后一次见大哥了吗?
    “怎么会呢。”两行泪从眼中落下,被童秋一把抹去,“我大哥的病都好了,白大哥给的药已经把他治好了!他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池幸哭着说:“你大哥去世了。”
    手机从童秋掌心滑落,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悦城。
    看见了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的大哥。
    还是他的大哥,和最后一次见到时一样,消瘦了些,但依旧熟悉。
    他不像死了,更像是睡着了。
    他睡着时就是现在这样啊。
    你起来啊。
    你为什么不起来?
    只要你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说拍哪部戏我就拍哪部,我再也不任性了。
    ……
    黄纸白花,石碑墓语。
    葬礼是童秋一手操办,一众明星和业内人士全都到场。
    当晚,童氏娱乐公司的总裁童遇病逝的消息登上热搜。
    童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池幸派人砸了门锁,看见他蜷缩在地毯上,眼神暗淡毫无光泽。
    她默默地在童秋身边坐了一会儿,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童秋沙哑着嗓子开口:“我大哥之前找我,是为了见我最后一面?”
    池幸点头。
    “可我拒绝了他,还挂了他的电话。”说完,他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大哥病痛时,他去冲浪度假。
    大哥想要见他最后一面,他不耐烦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池幸拦住他想要继续扇的手,用力抱在怀中:“你别这样,你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童遇也不会好受的。”
    童秋缓缓安静下来。*
    他就这样在房间里躺了一周,池幸每天按时给他送饭。他吃了又吐出,几天下来全身脱水,瘦的没有人形。
    再这样下去就完了。
    医生帮他检查身体,给他打了营养针,医生走后,池幸出现。
    “童秋,你现在该向前看。”
    “向前看……”童秋语气微弱,“我的前面,一片黑暗。”
    “怎么会呢,你大哥给你铺的路还在,”池幸说,“怎么会黑暗呢?”
    一提到童遇,童秋更加萎靡,眼皮耷拉着,仿佛病入膏肓。
    半晌,他无力道:“其实,我也该死。”
    “但你大哥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池幸说,“在他病重那晚跟我说过,他曾去过菩提寺,在许愿树下给你留言了。”
    这句话支撑着童秋吃了一顿饭,洗好澡后剃掉胡须,和池幸一同来到菩提寺。
    香火缭绕,人影匆匆。愁怨和祈愿都在众生眉宇之间。
    一步一台阶,他们来到了最高处的许愿树下,找到了童遇写下的许愿卡。
    【一愿弟弟早日成长为懂事的大人,靠自己拿下荣誉。】
    【二愿我能与公司长存,永远为童秋遮风挡雨。】
    【三愿……】
    “第三个愿望为什么被涂黑了?”童秋急着问,“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池幸也不知道。
    有可能是童遇也想不出来了吧。
    毕竟之前她嘱咐童遇,愿望一定要写关于弟弟和公司的。
    这两个愿望足够给童秋留下执念了。
    池幸说:“或许童遇也觉得两个愿望就够了,你要听哥哥的话,好好工作。”
    童秋用指腹轻轻划过大哥的笔迹,他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童秋一直和经纪人待在一起,十几部剧本摊开铺满了在巨大的会议桌。
    经纪人一本一本为童秋描述每个剧本的前景,以及将会给童秋带来多少收益,预计应该会得到什么重量的奖项。
    童秋投身于工作中不敢分神,一分神就能想起大哥的脸,就忍不住崩溃。
    但他不能崩溃,他要带着大哥的期望活下去。
    他要拿到最高奖,那样才对得起大哥这些年对他的付出。
    但剧本看的多了,童秋作为当局者也失去的判断力。于是他带着三个大家都觉得很好的剧本想去问问大嫂的意见。
    平时他会尽量避免来到大哥办公室的楼层,以免触景伤情。
    他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就该把情绪抛在脑后,主要抓住事业,完成大哥的心愿,不让他寒心。
    但今日有人在那一层,带着电梯里的他一同上升。
    童秋的神情越来越悲恸,电梯门一打开,他看见好几个穿着搬运公司工作服的工人,他们手里捧着的鱼缸,正来自童遇办公室。
    童秋走出去,愤怒道:“你们在做什么?谁让你们随便动这些东西的?”
    一个工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朝里面一指:“老板让的。”
    童秋还是没能适应大哥的离去,一句老板竟然让他觉得大哥死而复生,可等他跑到办公室里,却见到一个讨厌的人。
    徐特助还穿着一板一眼的西装,无框眼镜下的一双眼平静又严肃。
    童秋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徐特助面无表情的回答:“收到调任,我暂时接管童氏娱乐公司执行总裁的职位。”
    “这里是我大哥的地盘,谁会把你调任过来,”童秋瞪着他,“自己有多少能耐都没搞懂,还想要一步登天取代我大哥的位置。你重修一百年企业管理也没资格站在这里。”
    徐特助并不为所动,他依旧坦然,甚至嘴角还多了些嘲讽的笑意:“这句话同样也送给你。”
    这时,又一位穿着西装的人走进来,站在徐特助身边低声说:“大小姐来了。”
    徐特助一个眼神,这人来到工人们面前,拿出几百块笑说:“中午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去吃个饭吧。”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池幸走进办公室。
    童秋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像是终于找到了救星:“大嫂,他们要搬走我哥的东西,他要抢我哥的公司!还有这个人疯了,他说他是执行总裁,我要报警把他抓起来。”
    “童秋,你冷静一点,”池幸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随后看向徐特助:“徐特助,除了这间办公室,公司还有其他办公室,你可以随便选择。待会儿让工人们再把东西搬回去,这里就先空着吧。”
    徐特助点头:“好的,大小姐。”
    童秋拧眉:“什么意思,他还要选择别的办公室?他凭什么在我哥的公司?”
    “没错。”徐特助微笑:“无论我在哪里办公,都有权利过问公司所有事物,并且具有最高决定权。”
    说着,他把一沓文件拿给童秋。
    上面写着股权转让协议。
    童秋一把将文件夹扫到地上:“真有勇气啊,梦到哪句说哪句是吧。”
    童秋双眸凌厉,仿佛掺了毒,下一刻就要将徐特助毒死,“趁我还没把你浸在鱼缸里淹死之前,马上滚出我哥的公司。”
    徐特助反问:“童先生你讲话这样粗鲁,是因为知道如果讲道理的话,自己根本赢不了吗?”
    “我和你这种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空脑壳有必要讲道理吗?”童秋咬紧牙关问,“你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吗?智能ai机器人。”
    徐特助不慌不忙转身,坐到了属于童遇的座椅上,双手放在桌前。
    整带着一副掌舵人的姿态,用施舍的目光看向童秋。
    “无论你怎么无理取闹,从法律意义上来讲,童氏娱乐公司现在已经属于池氏集团旗下产业了。无论你怎么反驳,我也已经上任执行总裁一职。而你现在,不过只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你该去跑通告,而不是站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
    寒风从窗口路过,俏皮地钻进来掀开股权转让合同。
    这上面写着大哥将他所有股权统统转让给了——池幸。
    一瞬间,童秋如遭雷击。
    他看着徐特助,又转头看向池幸。
    恍然大悟,瞳孔颤抖,指着徐特助问池幸:“这个人是你爸的助理,是你把他派过来的?你把他调到我大哥的公司,取代我大哥的位置?”
    安静一瞬。
    池幸轻轻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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