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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77第一朵蒲公英

    阿茗握紧背包的带子,实在没想出来要和南嘉说什么,干脆一言不发离开。
    声音从身后传来:“吃了饭再走,如果你不想半路低血糖晕倒的话。”
    听了他的话,她犹豫之后还是折返回来,和他一起坐进饭厅。
    饭菜有现成的,南嘉也盛了碗粥,坐在她对面。
    饭厅里安静地过分,阿茗在进食的过程里隐隐提心吊胆,怕他会提起昨天的事,便主动出击找点话说。
    “谢谢你的衣服。衬衫多少钱,我转给你。”
    “送你了。”
    “哦……今天不用带学生进山吗。”
    “他们走了。”
    ……阿茗放弃了,专心闷头吃饭。
    他见她快要吃完,掂起她的行李包就往外走,阿茗匆匆扒完剩下的粥,忙追上去。
    门口停着一辆车,南嘉已经在车上等着了,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的指节修长。
    见她出来,他解锁了副驾驶的门,拍了拍副驾的椅背,示意她上来。
    阿茗慢吞吞挪到车门口,瞥见自己被他绑架的行李端正坐在后座,似乎是不上车就不还给她的意思。
    她坐进去,犹豫后还是忍不住问:“去哪里?”
    “系好安全带。”他开口,语气低而沉。咔哒一声车门锁上,她失去了任何逃跑的机会。
    车停在藏白色的办事大厅门口。
    他指向阿茗面前的储物盒:“把里面的东西拿
    给我。”
    阿茗依言拿出一沓证件材料,最明显的是一本猪肝红户口本。
    “拿上你的证件。”他接过,淡声说着,下车,拉开她这一侧的车门,等她。
    阿茗一下慌乱起来,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拿户口本?他要和她去领结婚证吗?
    民政局的牌子在一众牌匾的忽然变得最显眼。她就知道南嘉一肚子坏水!难怪吃饭时绝口不提昨晚的事,俩人发生了这层关系,他果然不允许她轻易翻篇。
    阿茗也不装了,拉住南嘉胳膊开口就是哀求:“今天不要……太快了……”
    南嘉探身往她腰上一搂,轻而易举就把她抱了出来。
    他好整以暇看着她:“今天不办,你还想什么时候办?”说完拉住她就往办事大厅里去。
    阿茗拖住南嘉的手,可力气比不过他,被他带着往前走:“我们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不用非得领证才解决呀。”
    他声音是不容置喙:“对你来说可以,对我来说不行。你昨天回来找我前,应该想清楚这一点。”
    她很少能撼动他打定主意的事,他牵的她特别紧,小臂上还能看见几道昨晚被她挠出来的痕迹。阿茗难得对利用完他就扔掉感到愧疚,甚至莫名其妙的开始认真思考他的提议。
    短短一段路,她想了很多。她有那么想推开他吗?如今的南嘉比过去任何一次都坚定,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打算,她已经不知道怎么推远他了。结婚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她必须要重新整理他们的关系,正视过去的伤痛和快乐,他会长久存在于她的生命中,他会一直陪着她……还意味着她会彻底背离过去的人生,在家人的控制中彻底脱轨。
    想到这里,昨晚被家人找到时冲动压抑的情绪又涌上来,心底长久淤堵的坝口好像裂开了一条缝,如果说昨晚对他的渴求里包含了报复的快感,那他们结婚是不是一场更大的报复?
    两人刚好停下,阿茗看见柜台后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时,已经比刚下车平静了很多。
    南嘉瞥了她一眼,开口道:“办证。”
    但阿茗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没带户口本也可以吗?”
    “女士你要办什么?”
    阿茗望向南嘉,唇瓣有些生涩地吞了那几个字:“办那个……婚证不是要户口本吗?”
    她声音有点小,工作人员没听清,主动解释道:“边防证不需要户口本,身份证就行。”
    啊?边防证?
    阿茗仰头看柜台上方的牌子,果然是边境管理处!
    她一路上脑子里天人交战,浑浑噩噩的,压根没看南嘉把她带去了哪里。他声音适时悠悠传来:“她去麦宗的边防证丢了,麻烦补办一张。”
    阿茗从南嘉眼里看到淡淡的笑谑,对她自己主动跳坑的行为,他回了她一个轻扬的眉梢。那眼神的意思是:唐茗初,我又没说是来办结婚证。
    阿茗反应过来后气笑了,愤愤甩开两人还交握的手。南嘉给她挖坑就算了,可怕的是,她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说服了自己?!
    她那一系列精彩的表情落在南嘉眼里,他的眼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黯了几分。
    新证件很快办好,阿茗正在气头上,作势要走,南嘉拉住她说了句等等。他递上自己的证件,还有一些资料:“我需要打洛口岸和南伞口岸的证。”
    “要过关吗?去缅甸?现在赌博管的很严。”
    阿茗本来背过身不想理他,只是几个词落在耳里,气恼立刻被难言的忧虑代替,心好像一下揪起来。那件事还没结束吗?她一直不敢问他布林寺最后的结果,他为什么还要去缅甸?
    “去景洪。”他将一些纸质材料推到他们。
    阿茗闻声偷看向桌面,刚瞥到几张红头法院的文件,就被南嘉的眼风问候了。
    不是要划清关系吗,他淡睨她。
    阿茗话哽在心头,一直到两人出了办事大厅。她从车里拿过行李,生硬和他划清界限道:“我还有工作,麦宗的车要开了,我要走。”
    她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南嘉只说:“上车。”
    “不用你送我。”她咬着唇,像下定了决心,“我们就到此为止了,好不好。别来找我了。”她克制自己不去想他是否有看到自己身上那些疤痕,她害怕被诘问,遮挡自己的假面已经摇摇欲坠。
    他没说好还是不好,而是问:“靠你现在弱不禁风的身板走过去?”他尾音上调,像是想象这场景觉得可笑,也可能是被唐茗初欲盖弥彰的回避而略有不悦。
    “对。”阿茗掂了下肩上的背包,肯定答复。
    走吧走吧,她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眼睛。
    青年的黑发在山风里晃动,面前女孩这颗固执的脑袋,总得让她再犟几次,让那些伤口的疤再淡一点,发现南墙撞不破才肯回头。他不急。
    南嘉吁了口气:“那你走吧。”
    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阿茗望着他背影上车,一瞬后还是追到车窗边:“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去景洪做什么?”
    “你以什么目的问我这句话?”他深邃的眼睛盯着她,“关心我?还是喜欢……”
    阿茗掉头赶紧走,她就不该问!
    一路颠簸,阿茗心神不宁地到达麦宗。
    南嘉真的要再回缅国吗?她果然还是该跟着他去景洪吧?她一边担忧,一边穿过麦宗古城高高低低的石板路,终于在城边缘的青山溪流边找到了那幢高大的藏式木楼。
    小院很大,养了很多花,堆着柴火,还有木头搭起来的半成品秋千架。
    这里是自然协会主理人姚姚的家,阿茗压下繁杂的思绪,复述几遍开场白,扬起微笑,敲响了大门。
    里面隐隐传来脚步声。
    阿茗深吸一口气——
    大门打开,她精心准备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
    她又回退几步,确认了一下门牌上的地址。
    没错啊!
    那为什么开门的是南嘉?
    中午才在小镇民政局和他说再也不见,这才过几个小时?
    她单方面的约定也不算打破,他确实没找她,是她主动送上的门。
    南嘉一点也不意外,不慌不忙地打量她,淡淡道:“大巴还挺快。”
    王柏花蝴蝶一样从南嘉身后飞出来:“师姐师姐你来啦!你为啥不跟南嘉哥一起回来?他下午就到了,我以为你又死在半路上了呢!”
    小孩子说话没个忌讳……
    南嘉要去的根本不是景洪,他甚至知道她要找的人是姚姚。
    他嘴角一闪而过一抹淡笑:“进来吧。晚饭正好要开始。”
    阿茗跟在他身后,懵懵的和姚姚打过招呼,然而被摁上餐桌。
    鬼打墙真的存在,他们为什么又坐在一张桌上了!
    作者的话
    船底星
    作者
    03-23
    “春天的第一朵蒲公英露出了它那对谁都相信的面庞。”被玩弄于股掌的茗酱嘿嘿。标题来自惠特曼《第一朵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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