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2章 番外之结婚

    人类世界,两个人之间的婚姻关系会因为身份卡的绑定而奏效,红色的电子本上将同时留下伴侣之间的合照,再盖有政府的婚姻所的专属印章,以向外界彰显着他们作为“夫妻”的关系。
    这是属于人类的结婚证,但显然并不适用于虫族社会。
    不过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雄性虫族,就好比暗戳戳计划了很久的旦尔塔。
    ……
    阿舍尔从困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只被一件宽大的外套裹着,从肩膀到小腿,在外露出了半截脚踝,室内温度恒定,倒是没什么凉意,甚至有种刚刚好的适应感。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架小型飞行器的卧室内,半拉开窗帘的玻璃外是深远灿烂的宇宙星空,脚边床铺上的被单皱巴巴堆在一起,几件衣服落在床尾,在即将落地的瞬间,被一截猩红色的尾勾挑着拎了起来。
    ——是旦尔塔。
    “妈妈醒了。”
    深红色长发的雄性虫族慢条斯理地坐在了床边,祂身上还带有洗浴后湿漉漉的水汽,似乎因为感知到了虫母的苏醒而未曾完全擦干,以至于饱满的蜜色胸膛上散落着晶莹的水珠,愈发有种男色动人的性感。
    在伴侣的面前,旦尔塔大大方方裸/露着自己躯干上的优点,只相对矜持地在胯间围着一条浴巾,避免太过暴露。
    阿舍尔还侧躺着,这个视角所能看到的东西很全面,哪怕他已经和旦尔塔有了超过十年肌肤相贴的经历,但有时候阿舍尔不得不承认,这幅充满力量和荷尔蒙的躯干,怎么看都不会觉得腻味。
    “……醒了。”开口间,眼皮微抬的青年才发现自己过于沙哑的嗓音。
    前一夜的记忆慢吞吞地回笼,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阿舍尔没忍住斜了旦尔塔一眼。
    坐在床边的红发虫族抬手勾了勾落在青年锁骨间的碎发,在短促的麻痒之下,祂沉声道:“妈妈,您答应过的。”
    那语调中,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委屈。
    “我是答应过。”阿舍尔轻咳一声,发哑的嗓音大概是因为前一天哭得多了,他就着旦尔塔端起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继续道:“……所以这就是你昨晚兴奋的理由?”
    旦尔塔微顿,俯身用指腹蹭掉了青年唇瓣上的水珠,喉头微动,像是在遏制着某种隐忍又剧烈的渴望,“是的。”
    重新躺回到床上的阿舍尔依旧觉得自己浑身发酸发软,那对湿答答的虫翼正紧紧贴着光/裸的脊背,像是泡水泡久了似的,柔软的翅面略显皱巴,一路向上直到与肌理连接的翅根,便能看到一片夸张的红肿。
    艳丽的粉色、红色交替着,那块有限的位置杂糅着吻痕与齿痕,像是大型猎食者对爪下猎物的珍惜和垂涎欲滴,似乎渴望却又舍不得彻底下口,便在品尝之前一遍又一遍地用唇舌去舔舐。
    阿舍尔略微撑着手臂,战栗的虫翼缓缓自紧贴着的脊背上支棱起来几分。
    那晃动的半透明色勾动着旦尔塔的眸光,阿舍尔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点头,坐在床边的猛兽大抵会不知疲倦地再凑过来,直到这对虫翼再一次无力地贴合至脊背,无力挣扎。
    青年心底轻啧一声,他抬了抬手,俯身坐在床边的红发虫族立马默契上前,蜜色的手臂搂着青年的腰腹、臀腿,利索又小心地将人抱在臂弯里。
    祂道:“浴缸的水放好了。”
    “行,直接放我进去吧。”
    直至清醒前半个小时才停止的混乱,让阿舍尔全身上下都黏腻一片,他任由自己酸软无力地挂在旦尔塔的臂弯之间,直到身体被温热、滴了精油的水体浸润,才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小型飞行器内的浴缸空间有限,谈不上特别宽敞,同时挤进去他们两个,便会显得有些拥挤。
    但阿舍尔实在懒得动弹,他像是搁浅的人鱼一般,无力靠在旦尔塔的怀里,脑袋枕在对方胸口,声音里的哑意还未曾完全恢复,“……拨过去点,硌着我了。”
    旦尔塔垂眸,顺从地应了一声,只是在片刻的停顿后,又低声道:“妈妈,有点难。”
    “……”
    阿舍尔眯着眼睛无言片刻,最终还是放弃和身后这个时时刻刻都会兴奋的怪物争论,只道:“算了,帮我洗澡吧。”
    他是累得手臂都不想抬了。
    自从数年前阿舍尔接纳旦尔塔为自己的伴侣后,几乎每一次洗澡,都少不了红发虫族的身影,尤其是近乎占满整个夜晚的亲昵与混乱,体力上差得太多的虫母总会浑身无力,这个时候,他就像是大型的洋娃娃一般,躺靠在子嗣的怀里,任由对方摆弄伺候。
    头皮上活动着的蜜色手指揉出了绵密的白色泡沫,阿舍尔闭着眼睛,一边养神,一边严肃开口:“旦尔塔,下次兴奋的时候,不许成结。”
    很久以前,阿舍尔亲口说过他不喜欢“锁结”,毕竟以虫母的身体和雄性虫族的身体对比,有些刺激不要也罢,甚至于现阶段旦尔塔的“资本”都足够阿舍尔受得了。
    只是阿舍尔怎么都没想到,最后“背刺”他的竟然是他自己——
    筑巢期的虫母思维跳跃到就是阿舍尔本人都有些难以想象,也正是因为这些敏感的情绪和难控的思维,铸就了某一次筑巢期时阿舍尔的满身反骨和好奇尝试。
    于是,当被勾着彻底兴奋起来的旦尔塔钉在怀里时,完全被掌控并且无力挣扎的虫母才知道自己释放出来了什么样儿的凶兽。
    那次筑巢期时的阿舍尔被刺激得哭到痉挛,混沌状态下对着旦尔塔又打又咬,一排排整齐的小牙印从红发虫族的侧脸、咽喉处一路向下延伸,甚至连胸口都不曾放过。
    大抵是阿舍尔的牙齿排列整齐、形状也长得漂亮,所以留下的牙印也好看,那样两个脆生生的痕迹落在红发虫族的胸口,并无凌/虐感,反而透着股难言的性感。
    ——像是一对穿透过皮肉的ru环,好看到旦尔塔直接拍了三位数的照片,还加密储存到了自己的联络器文件深处。
    甚至后来,旦尔塔不止一次可惜始初虫种的恢复力太强大,尤其虫母牙口上的劲儿不算大,那些漂亮到令祂想要无数次欣赏的牙印消退太快,根本无法在祂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至于那时候筑巢期的阿舍尔,身体娇气受不住始初虫种的锁结状态,偏生那具被养贪的腹腔又食髓知味,带着点儿赌/徒对于刺激的追求,虽然哭得厉害,但也要得厉害。
    于是这么一来二去,从前被阿舍尔全盘否定的“锁结”就这么被端了上来,甚至后来逐渐发展成了小情侣之间偶尔的情趣。
    ——当然,使用的前提条件是一个月只能有一次,不过在旦尔塔空前兴奋的情况下,一切前提都会作废。
    而此刻,面对虫母的命令,旦尔塔捧着温水轻轻冲洗着对方脑袋上的泡沫,“妈妈,下次我兴奋起来控制不住,您可以咬我——惩罚我。”
    说着,祂抬手捋开散落在阿舍尔额前的碎发,又单臂抱着人在自己怀里转了一圈,直接到面对面的情景。
    水汽凝结的小水珠浮在青年黑色的睫毛上,一晚上旖旎带来的效果没有那么快消退,哪怕他的神情再怎么严肃清冷,但萦绕在眼尾、鼻头,彰显着前一晚哭得厉害的红晕,却大幅度削减了阿舍尔的气势。
    ……看起来反而像是撒娇。
    好可爱。
    旦尔塔舔了舔发痒的牙尖,那股冲动迫切地令祂想要在青年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当然反过来也很好。
    阿舍尔眼睫微颤,上下扫视过红发虫族优越的身材,忽然抬手掐了一下对方的胸膛。
    隐忍性感的闷哼声被旦尔塔压抑在喉咙里,那战栗的气息只吐了一半,便被克制起来,却愈发能凸显出魅力。
    “惩罚?”阿舍尔轻笑一声,指尖放松了力道揉了揉,在对上红发虫族那愈发深邃、危险的瞳光后,他唇角勾起弧度,“对你来说,那是奖励才对吧?”
    说着,青年忽然起身。
    水珠在他躯干上蜿蜒出漂亮的痕迹,在它们下落的同时,阿舍尔垂眸,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红发虫族隐藏在水体下的腰腹部位,足背下压,那股滚烫近乎穿透脚心。
    “——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从浴室出不来,那这一次的‘奖励’作废。”
    “妈妈……”旦尔塔捋了把湿漉漉的眉眼,“时间好短。”
    阿舍尔懒得理会红发虫族的得寸进尺,他拿过浴巾裹在自己身上,抬脚迈出浴缸,慢吞吞道:“反正你总是有办法的。”
    话落,浴室的门被“啪嗒”一声关上,隔着门板传来了青年此刻格外不近人情的声音,“我要开始计时了——”
    浴室内,旦尔塔垂头看了看自己下/身,无声勾出笑容。
    似是无奈,又是纵容。
    那张俊美到锐利感十足的面庞凝聚着怪物特有的魅力,猩红裂纹似的血丝浮现在祂的侧脸,危险又诡异。
    此刻只有祂一个的浴室内,旦尔塔抬手勾起落在一侧柜架上的已经晾干的小布料。
    纯白色,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只要想到这块布料之前贴在谁的身上,就足够旦尔塔兴奋到浑身战栗。
    ——祂就是一个变/态。
    ——一个对着阿舍尔有着无数占有和扭曲痴缠的变/态。
    不过还好,祂的妈妈早已经知道祂是什么德性了,至少不用怕自己吓到妈妈……
    清洁产品的柔和又淡雅的芬芳沾染在小巧的布料之上,但即便如此,也依旧不会对始初虫种敏锐的嗅觉产生什么阻碍,那潜藏着的更深、更甜腻的滋味若隐若现,反而变成了更加勾人的存在。
    就像是在荆棘丛中找到的宝藏,更加难得,更加叫祂痴迷。
    蜜色的手指略微收紧,将不大的布料捏在掌心之间,旦尔塔低头将挺立的鼻梁深深埋了进去,眼底是熊熊烈烈的火苗,那青筋弹跳着的手臂缓缓下落,探入至浮动暗香的水体深处。
    十五分钟……妈妈还真是会为难虫啊……
    ……
    十五分钟,旦尔塔掐着点出来的,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当祂半拢着湿漉漉的深红色长发站在门口时,早已经收拾完的阿舍尔则站定在镜面前。
    崭新的白色衬衣领口略敞,还差最后一个纽扣,而正好侧身转头看向红发虫族的阿舍尔则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开口道:“旦尔塔,帮我系最后一道扣子。”
    缓过劲儿的清冷声线里有种贵族少爷似的矜贵,或许也有几分高高在上,但落在旦尔塔眼里,则是他、以及所有子嗣们习以为常并将其当作是情趣的命令。
    ——哪怕妈妈不说,祂也会主动。
    “好。”旦尔塔应声,并向前一步。
    一高一低、一强壮一清瘦,两道身影同时挤在了有限的镜面空间内,前者赤/裸着胸膛如同在原野上肆意奔跑的猎食者,后者优雅清贵,就连微翘着的下巴都框架在最美妙的弧度里。
    像是尊贵的小少爷和他野蛮凶戾的奴隶,那套在旦尔塔脖颈上的皮质项圈,足以说明一切的归属。
    祂属于阿舍尔。
    纯白衬衣上的最后一道扣子终于被系了进去,旦尔塔垂头吻了吻青年的唇瓣,耳鬓厮磨之际,祂低声道:“妈妈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服,很快就好。”
    “好。”阿舍尔低头看了看卡在手腕上的联络器,提醒道:“穿得正式点。”
    旦尔塔那残缺的心脏鼓动跳跃着,祂没忍住又吻了吻青年的鬓角,“当然。”
    ——这么重要的时刻,祂当然会穿得正式。
    在背对着阿舍尔换衣服的同时,旦尔塔看了看被祂提早藏在抽屉内的小盒子,眼底闪过几分古怪又兴奋的情绪,最终催动着祂小心翼翼将其藏在了口袋里。
    如果妈妈愿意。
    如果他愿意……
    ……
    小型飞行器的目的地是一颗位于伊利斯帝国境内的边陲小星球——
    体积小、距离中央远,甚至其上发展也相对落后,这是一颗自五年前才被帝国列入发展对象的新兴星球,虽然落后,但也别有一番复古风味,也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来自伊利斯帝国之外的飞行器因为有通行许可证而畅通无阻,当其彻底降落后,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的红发虫族率先走下来,祂肩头披着深色外套,宛若勋贵家族专门训练的执事一般,撑着挺拔的身架,抬手迎接着自己主人的出现。
    阿舍尔把手放在旦尔塔的掌心,他抬眸看了看四周,轻声问道:“悬浮车已经联系好了吗?”
    虽然是答应给旦尔塔的“奖励”,全程阿舍尔并不用操心,至于一切的安排全权交给红发虫族负责,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在最重要的那一刻露出微笑、偏头靠近对方,等待拍摄机器落下快门。
    “都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去就行。”
    说着,旦尔塔紧紧地拉住了阿舍尔的手,刚走出停靠站台,便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着的悬浮车。
    大多数高速发展的星球上有全自动悬浮车用于交通便利,但在这颗相对落后的小型星球上,更多的人类还是习惯操控、驾驶悬浮车辆。
    开车的悬浮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天生乐呵的面向令他看起来倍感慈祥,尤其在看到阿舍尔和旦尔塔清一色的白色衬衣、黑色长裤,以及一双拉在一起的手后,司机笑眯眯问候道:“是要去办电子结婚证吗?”
    旦尔塔点头,那张俊美肃冷的脸上因为今日的特殊安排而多了几分藏匿在眉眼间的柔和,“是,我们正要去呢。”
    透过后视镜,司机看到了红发年轻人眼底的温和和缱绻,对比那张锐利感十足的面庞和生人勿近的气质来说,那些情绪显得尤为可贵,特别是当红发男人转头看向自己的伴侣时,司机想,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当年和妻子热恋的情景。
    不,他们现在也依旧热恋,只是因为年岁的增长而比这些年轻人矜持了很多!
    近几年来经常接到这类出行单的司机笑了笑,朗声道:“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这或许是他重复性地,对很多新人伴侣都说过的祝福话,但落在今天两位客人的身上,司机却觉得格外贴合。
    从容貌、体型、气质,再到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司机想,要是他们不长长久久,他的名字以后就倒过来写!
    并不知道司机心里在想什么的阿舍尔也露出了浅笑,虽然很淡,但足以瞬间消融他那张漂亮又清冷面孔上的距离感,“谢谢您。”
    悬浮车一路往小型星球上的唯一一家婚姻所前进。
    对比大多数时间只存在于阿舍尔记忆中的帝都星,这里更加自然古朴,悬浮车道两边不是紧密相贴的高楼和电子光屏,而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视觉效果内充满了自由和清新的感觉,风格独特、景色特别。
    当悬浮车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阿舍尔忽然发现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小型星球上唯一的婚姻所前支撑起了白玫瑰花架,这里没有客人、没有观众,有的仅仅是眉眼慈善、充满祝福意味的工作人员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手里拿着拍摄设备,似乎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阿舍尔微怔。
    与此同时,坐在前方的司机忽然从副驾驶座上抱出一束花递给了旦尔塔,并偷偷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小伙子,加油啊!”
    旦尔塔颔首,回应道:“一定。”
    在阿舍尔意外的视线里,红发虫族抱着一整束芬得拉白玫瑰,祂半跪在地,珍重又虔诚地举起花束,仰头认真地注视着虫母,低声道:“您还愿意和我结婚吗?”
    不是特定于虫族环境下的伴侣申请,而是吻合青年灵魂深处人类那一面的结婚环节,因为知道妈妈怕麻烦而未曾大肆举办,便只是简简单单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边陲小星球里,进行一场唯有他们彼此见证的结合。
    像是人类那样,哪怕短暂到只有一天、一个瞬间,可旦尔塔依旧执着地想要拥有,于是祂向虫母讨要了这份奖励,意外地——祂得到了应允。
    眼前的一切介于真实和梦幻之间,即使已经和阿舍尔成为了伴侣,但是当旦尔塔单膝跪地,等待着青年的应答时,祂依旧紧张到掌心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
    阿舍尔垂眸,他清晰地看到了红发虫族眼底的紧张和不安,似乎也只有他,才能让对方露出这样临近脆弱的神情。
    他勾了勾唇,眉眼略松,抬手接过几乎能遮挡住自己半张脸的花束,然后问道:“所以,有戒指吗?”
    旦尔塔一愣,慌乱感跳跃着出现在祂的面孔上,猩红的竖瞳因为虫母的答应而重燃火苗,下一秒祂有些着急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略显生疏地打开,难得结巴,“有、有的。”
    精巧的盒子里,并列躺着两枚戒指,简洁的设计格外符合阿舍尔对装饰品的感官,晶亮的银白闪烁着微光,隐约能看到戒圈内轻微凸起的刻字痕迹——
    A&D
    阿舍尔好整以暇,“愣着做什么,给我戴上吧。”
    蜜色的手指强忍着战栗,捏着银白色的戒指,一点一点推进到阿舍尔的指根;随后祂得到了一份礼尚往来——当戒指套牢在旦尔塔的手指上时,祂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后来,接下来的一切旦尔塔都处于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
    祂被阿舍尔拉着站在花架之前,被勾着脖颈间的项圈略微俯身,被捏着下巴迟钝地转向青年……
    那双猩红色的竖瞳内被滚烫填充,当工作人员终于按下快门,将婚姻所的专属印章落在那份电子结婚证上时,旦尔塔才终于脱离了耳道嗡鸣的恍惚感。
    祂垂头看着联络器内自己和阿舍尔的合照,看向他们彼此配套的白色衬衣,那烙印在边缘位置的印章那么鲜红那么明亮,就好像是祂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
    “妈妈……”
    旦尔塔喃喃道。
    刚刚和工作人员道谢的青年转头,怀里还抱着那束芬得拉白玫瑰,无名指指根上的戒指闪闪发光,刺激着红发虫族的神经。
    阿舍尔歪头,“怎么了?”
    “妈妈……”旦尔塔忽然叫了一声青年的名字,“阿舍尔。”
    “嗯?”
    “阿舍尔……舍舍。”
    “嗯,我在。”
    “我们结婚了?”
    “是的。”阿舍尔点头,他看向申请还有些钝感的旦尔塔,心底有几分好笑,故意道:“所以现在你想做些什么?”
    想做……什么呢?
    拉手?拥抱?亦或是……亲吻?
    当大脑内的思路逐渐清晰时,站定在一步之外的红发虫族猛然上前,强有力的臂弯直接圈着阿舍尔的大腿将人悬空抱了起来——
    玫瑰花束拥挤在他们之间散发出一阵一阵的甜香,当旦尔塔仰头的那一刻,阿舍尔也配合地躬身、低头,吻住了自己这位兴奋到难以克制的伴侣。
    他用舌尖轻轻舔过红发虫族的唇瓣,含糊道——
    “我的丈夫,日安。”
    ……
    芬得拉白玫瑰的花语是,只对你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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