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1章 虫母日常(完)

    对比十年前的克兰利兹广场,时间不曾让这片极具有荣光性的空间染上陈旧,反而因为帝国人民和药剂师协会的保护而更加辉煌。
    伟大的药剂时代开创者瑟琳·苏里尔的雕塑依旧沉静又优雅地立在广场之上,米白色的雕塑材料在日光下闪烁、晕染着微光,羽毛洁白的鸽子正立在雕像的肩膀上,梳理着自己在光线下闪闪发光的羽毛。
    早在发出药剂师终生成就奖的提名名单之前,药剂师协会便已经开始筹备这场举世瞩目的颁奖典礼了——
    广场两侧绿茵茵的草地被修整得很干净整齐,移种的绿木郁郁葱葱,充满了磅礴的生机和力量。
    在它们的中央,则在五年前由不同色的矿石彼此拼接搭建,装点出一张延伸近百米的“石块地毯”;不同色的石片被设计成了“药剂”的星际古语的写法,颜色鲜亮充满碰撞感,更是对人的视线有种极其强烈的冲击。
    “石块地毯”四周的座椅则彼此成环状一圈、一圈地排列着,几乎占满广场上90%的空间;由未来科技制品搭建出来的屏障闪烁着淡淡的荧光蓝,架于千米高空之上,避免了紫外线的侵扰,并为颁奖典礼提供了最为舒适的温度。
    一切都显得很完美,足以见得伊利斯帝国对药剂师终生成就奖的在意程度。
    “快快,动作快点!那些花束摆在雕像周围!”
    “丹尼尔别发呆了!快让重物机器人过来把这些东西移动一下,要再左一点!记住,一定要冲着‘完美’去!”
    “对对是这样,莉娜你做得非常对!这几排的桌签可不能弄错——以及,那个位置属于陛下!记得给陛下的王庭维护队留出空间!”
    距离颁奖典礼还有两天,克兰利兹广场上忙碌着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有消停过。
    在数天前,这个用于颁发药剂师终生成就奖的场地本来已经进入了装点的尾声,但当国王秘书带着来自陛下的命令抵达药剂师协会,并交代本次颁奖者由伊利斯帝国的掌权者、安斯特·冯担任。
    这对于药剂师协会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王室人员代表了伊利斯帝国的门面,从前药剂得帝国重视,却从未有过王室成员亲自担任颁奖者的经历,而今安斯特·冯主动提出,足以将药剂师协会在帝国的地位再向上推进一层——哪怕陛下实际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但对于外界的声音和影响力来说,已经足够了。
    于是,原本进入尾声的广场布置,在协会会长的大手一挥下,重新精细化展开整理。
    有帝国陛下的加入,这场颁奖典礼将会更加得到外界的关注和讨论,作为操持一切的组织者,药剂师协会自然不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乱子——甚至比起原来的准备,他们要做到更好。
    ……
    时间一分一秒地向后滑动着,两天的时间对于药剂师协会的工作人员们来说紧张又短促,在马不停蹄的忙碌下,他们终于迎来了见证结果的那一天——
    当清晨第一缕日光自高空的屏障外落下光晕时,终于彻底检查完整个场地的副会长捏着手帕擦了擦额间的碎汗,难得熬夜的经历令副会长眼底略有青黑,但即便如此,也丝毫挡不住他瞳孔中的兴奋。
    如果不出所料,这场药剂师终生成就奖的颁奖典礼,必然会举世瞩目,特别是在药剂天才与帝国掌权者的双重加持下,仅仅是幻想一下,都将成为史诗级别的碰撞。
    站在看台之下的副会长笑得一脸满意,或许自己这一把年纪,也能见证一下这种辉煌场面了——一定比十年前那次巨型星舰压境更令人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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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这次是激动,而不是惊恐了!
    ……
    距离药剂师终生成就奖颁奖典礼还有4个小时。
    同一时间,距离克兰利兹广场最近的顶级酒店内——
    “妈妈,您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不不不,还是这件吧,这件更配您的气质。”
    “你什么眼光?这衣服颜色太沉了,今天是妈妈的颁奖典礼,这穿得也太低调了吧?”
    “这件我觉得不错?”
    “是领奖还是去上台表演啊?缪,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西装上配羽毛!”
    “要我说妈妈穿什么都好看……不过等妈妈的衣服选好以后,我要选和妈妈同色系的,人类世界这叫什么来着——亲子装?”
    “说是亲子装,我觉得情侣装也行嘿嘿。”
    ……
    几个雄性虫族站在空间足够大的会客厅内,沙发、茶几、座椅、桌面,甚至是子嗣们的臂弯,堆叠了短时间内都难以数清楚的各类衣服。
    它们大多以正装西服为主,少数带有复古欧式的设计,要么华丽要么精致,一看吊牌都出自名家,就这一屋子的衣服加起来,完全足够在帝都星的富人区买一栋大别墅了。
    在被子嗣们围绕的中间,则是不慌不忙坐在沙发上看帝国早报新闻的阿舍尔,他懒洋洋抬眼看了看因为衣服搭配而争论不休的虫群们,清清泠泠的声音响起——
    “现在才是提名环节,最终结果都还没出来呢……”
    “妈妈肯定能得奖。”塞克拉说这话的时候信誓旦旦,他那张清俊圣洁的脸庞上全然是对阿舍尔的信任,甚至于在塞克拉的眼里,他所追随的虫母无所不能。
    阿舍尔轻笑一声,疏冷面孔上的距离感被彻底软化,露出了日渐被子嗣们融化而袒露出来的那一份柔软,“对我这么有信心?”
    “在药剂方面,您值得一切最无上的荣耀。”
    臂弯间搭着一件西服的歌利亚开口,垂眸之际,那双极具有力量感的视线落在了虫母的身上,在信服之外还带有另一层的敬佩。
    在虫群们于六百多年的孤独寻找后重遇阿舍尔时,他们并不曾完全了解到“药剂”对于阿舍尔的含义。
    但后来,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朱赫忒星球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处,实验室内时常彻夜亮起的灯光、写满一本又一本的数据记录、无数次失败后拼凑出来的成功……
    这些累计起来的、填充满阿舍尔实验日常的事情,足以敏锐的虫群发觉“药剂”二字对于虫母的重要程度。
    甚至虫群们还悄悄在人类帝国星网上搜索的,有关于帝国臣民、将士们对“天才药剂师阿舍尔”的评价,那是清一色的赞美和感激……
    黑色的字眼内流淌着如鲜血一般热烈的红,让虫群们窥见了在另一个领域内闪闪发光的虫母。
    ——不,不是虫母、不是妈妈,而是阿舍尔。
    ——是在药剂界熠熠生辉、光芒万丈的阿舍尔。
    偶尔几个深夜时刻里,当陪伴着阿舍尔的子嗣自实验室的门缝看到认真又专注的青年时,忍不住在心底生出扭曲又毫无道理的嫉妒。
    他们在感情的独占方面幼稚且贪婪,像是一个怎么都无法被满足胃口的坏孩子,恨不得张开了怀抱将阿舍尔禁锢在仅能看到自己的有限空间里。
    但这只是虫群们私藏起来的幻想。
    在现实里,雄性虫族们藏起了自己不堪的扭曲与嫉妒,他们披上了一层勾勒着“虚假”的皮囊,配合、支持着阿舍尔的理想与事业,并在这场潜移默化的陪伴中,一点一滴地窥视着在这个没有他们的领域里,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的虫母闯出了一片怎么样的天地。
    他们的妈妈在发光,像是一颗永恒不灭的宝石,比他们从前镶嵌在虫骨王座上的晶石还要更加灿烂。
    于是,越是深入发现,他们就越是愧疚于十年前那场或许有些“不合时宜”的出现与打断。
    ——他们打断了一个对于妈妈来说非常重要的时刻。
    这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虫族高层的心脏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令伤口愈发严重,流脓、溃烂、难以愈合,哪怕阿舍尔不再在意那件事情,可一向秉持着“要给妈妈最好”的子嗣们却很难不在意。
    而今,四个小时之后的药剂师终生成就奖,则是他们第二次有机会陪着妈妈度过最重要时刻的机会。
    他们的妈妈,合该在颁奖典礼上光彩夺目。
    听到歌利亚的话,阿舍尔一顿,捏着早报的手指微颤。
    在短暂的停顿后,青年缓缓起身,抬脚走向那堆被子嗣们挑选不停、却怎么都没能得出最后结论的衣服。
    阿舍尔垂眸看了看,随即抬眸望向那群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子嗣,冲着他们勾了勾手指,那张漂亮的面庞似乎还带着几分慵懒,钓得子嗣们愈发心脏怦怦直跳。
    青年道:“过来,陪我挑一挑颁奖典礼上的‘亲子装’吧。”
    在阿舍尔那里读作“亲子装”,但在各个雄性虫族那里,则写作“情侣装”。
    ——可以和妈妈穿套装假装一日情侣了!
    这是除了旦尔塔以外其他虫族高层共同的想法。
    而作为阿舍尔的正式伴侣,红发虫族则老神在在——有祂在,一切“情侣装”都足以被扭转成“父子装”!
    ……
    距离药剂师终生成就奖颁奖典礼还有3个小时——
    帝都星飞行器停靠站台前,芬里尔拧眉盯着卡在腕间的联络器,直到光屏上弹跳出熟悉的字眼,他才立马和同伴们招手。
    芬里尔:“妈妈选好衣服了!”
    离得最近的埃索是第一个靠近的,“殿下选了什么?”
    ——只有在面对虫母的时候,他才会珍惜又克制地唤出那一声“妈妈”,就好像一种自我赎回的奖励一般。
    “咱们飞行器上的衣服带够了吗?万一和妈妈配不了一套怎么办?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耶梦加得从联络器上点出一张电子卡,“没事,人类世界有句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至少我们现在不差钱。”
    “也是……”斯库尔点头,“先看看妈妈选的衣服!”
    芬里尔颔首,点开了由“旦尔塔”发来的最新消息。
    那是一张光影交错着的照片,构图很简单,背景也很常规,但却因为站在中间的青年,瞬间吸引了所有虫族的视线。
    埃索无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廓,视线闪烁却又舍不得离开照片,只低声道:“……殿下穿着白色。”
    圣洁又纯粹的白色,像是一场梦中的婚礼。
    漂亮得他们谁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
    距离药剂师终生成就奖颁奖典礼还有2个小时——
    威尔斯老宅内。
    罗淮站在古朴华丽的落地镜前,神色肃冷,他抬手专注且小心地系好脖子上的领结,又转了转腕间铅灰色稀有晶石制成的袖口,后退半步,隔着一米距离安静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西装再配上他面上的难以消退的伤疤,似乎越发显得凶戾,很难再有十年前那种轻快桀骜的俊美感。
    撑着拐杖的老威尔斯现在慢吞吞站在门口,他轻咳一声,在与镜面内儿子的视线对上时,有些调侃道:“这么大年纪终于舍得收拾自己了?难得打扮这么正式,是要去见心上人了?”
    罗淮顿了顿,没忍住又整理了一下领结的角度,沉声道:“是的。”
    “我就说你哪来的心上……等等!”
    老威尔斯先生的眉毛都快从脸上飞出去了,“心上人?你的?什么时候有的?”
    父子俩之间鲜少拥有闲聊模式,对此罗淮只挑起眼皮子,难得顺从地回答:“十几年前就有了。”
    “一直没追上?”
    “……没有。”
    老威尔斯嘴角抽了抽,恨铁不成钢,“白瞎了你这么好的条件了!怎么连个心上人都没追上?”
    顿了顿,他问:“你今天该不会是去参加人家的婚礼吧?准备抢婚?”
    罗淮太阳穴跳了跳,他最后一次整理了领结的角度,无奈道:“父亲,您少看点儿电影吧。”
    “嘿,你这小子——”
    “我先走了。”罗淮摆摆手,他转身迈出房门,对受雇于威尔斯老宅的飞行器驾驶员道:“送我去克兰利兹广场吧。”
    这场阔别已久的见面,他等待了多年。
    ……
    距离药剂师终生成就奖颁奖典礼还有1个小时——
    帝都王庭内,年轻的掌权者难得任性且自恋,为了他独自一人兵荒马乱的暗恋,安斯特·冯穿上了自己登基以来最为华丽的装扮——Coronation Robe,加冕礼服。
    或许那绒白的貂绒在这个时节会显得有些过于炎热,但安斯特记得很清楚,自己八年前穿的时候,母亲曾无数次夸赞他的英俊与气质,他想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今日的颁奖典礼上。
    国王秘书神情略微一言难尽,他委婉提醒道:“陛下,或许今天穿这身会有些热?”
    “无所谓,”安斯特扶了扶发顶上金灿灿的冠冕,“温度屏障已经让他们提前安排在克兰利兹广场上了,冷热不是问题。”
    国王秘书将自己的委婉降低了一个度,“或许,对于今天这个场合,这套专为您打造的加冕礼服会显得有些过于隆重?”
    “是吗?我甚至觉得还有些不够隆重呢。”
    不知道阿舍尔会不会记得当年那个在第三军团参加药剂测试,无数次靠着注视他而熬过痛苦的新兵呢?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那声冒犯又充满了赞美意味的“可爱”……
    安斯特凝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至少这一次,他会以更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对方面前。
    年轻的君主想了想,开口道:“这顶王冠给我换成王室收藏室最中央的那一顶,快去快回,我可不想当颁奖典礼上迟到的那一位。”
    王庭内的仆从立马执行命令,而立在一侧的秘书最终按下了不停抽搐的嘴角,决定随着陛下去吧。
    夸张就夸张吧,这么英明的卷王掌权者,偶尔还是要任性一下的。
    ……
    距离药剂师终生成就奖颁奖典礼还有半个小时——
    阿舍尔侧身站在落地镜前,手臂略张悬空在身体两侧;脑袋微扬,露出脆弱的颈部和喉结。
    在那截形状漂亮的脖颈上,正落着一双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
    “妈妈,这个松紧度可以吗?”
    歌利亚垂头,专注注视着青年的领口,灵活的手指缠绕着领结,在指腹之间交错,很快便打出一个形状完美到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蝴蝶结。
    “可以。”阿舍尔喉头微动,光洁的下颌线上落下半截阴影,被歌利亚拢着耳侧的碎发轻轻撩在耳廓之后。
    光源晃动的镜面内,正好映出了青年均匀的身材,他身高腿长、上下比例完美,尤其穿西装裤时最能凸显出那修长又笔直的腿。
    白色的西装很干净,甚至称得上是纯洁,阿舍尔从前很难将这样的词汇与自己搭建起联系。
    “妈妈真好看。”
    旦尔塔抱着手臂,在祂身后则是一众已经换好衣服的虫群们。
    清一色的大高个令原本宽敞的酒店会客厅显得有些狭窄,尤其他们穿着设计上各具特色的黑色西装,正式又充满了压迫感觉,彼此簇拥地围拢在宛若新娘的青年身侧,彰显着自己作为保护者的身份。
    阿舍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唇角略微勾动,他转身扫过虫群,轻声道:“那么,我们走吧——”
    陪他一起去见证这场颁奖典礼。
    漂亮又圣洁的虫母穿着一身白,垫脚吻过每一个子嗣的侧脸,他最终将唯一的亲吻赠予自己的伴侣,并在对方的唇瓣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这才抬脚走向等候在门口的飞行器。
    ……
    蓝天白云,浅色荧光蓝的温度屏障在日照下反射出淡色的光晕,接纳着每一个从远处靠近、降落的飞行器。
    克兰利兹广场中央的瑟琳·苏里尔雕像挺拔又充满了优雅感的威严,这场将由帝国掌权者亲自颁奖的典礼座无虚席,尤其当礼炮炸响在高空中时,热烈的掌声几乎掀翻整个场地。
    鬓角染着霜色的药剂师协会会长撑着手杖,站在台上,他的声音平稳中透着几分难以克制的激动,按照字母排序念着一个个被罗列在药剂师终生成就奖提名名单上的名字。
    尤其当“阿舍尔”几个字透过话筒的扩音传递到整片克兰利兹广场上时,鼓掌声比先前更是热烈了一个等级——
    从坐在最前方、穿着隆重、神情威严的帝国陛下,到坐在第二排军部专属位置、眉眼肃穆略显凶狠的帝国上将,再到后侧特殊观众席上一众身穿西装、黑压压一片的俊美雄性。
    那反响程度令颁奖台上的老会长撑着眼皮看了又看,笑得一脸慈爱继续读着后侧的提名对象。
    一整个名单,从“A”开始、到“Z”结束,悬挂于老会长身后的电子光屏上默默播放上名字对应者在药剂上的卓越贡献——
    有阿舍尔研制出来用于能源星开采的加强药剂,有其他知名药剂师所创造出来、具有进步性的特质试剂……
    能够在这一天拥有被提名殊荣的药剂师,无一不是曾对帝国做出巨大贡献的优秀者,他们聪慧敏锐、坚持不懈、富有创造力和想象力,如果说“荣誉药剂师”是对能力的证明,那么“药剂师终生成就奖”则是对其为帝国贡献程度的评定。
    将近二十个的提名对象,是在整个伊利斯帝国境内超过七位数的药剂师中筛选,而这二十个被提名者,最终能够获得“药剂师终生成就奖”的人却只有一个。
    其中的获奖概率,堪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谁能不想成为整个克兰利兹广场,甚至是直播到整个帝国星网视频内唯一的光芒万丈者?
    谁都想。
    每一个被提名的药剂师,都想。
    ……
    砰,砰,砰。
    是心脏跳跃的悸动感。
    安静坐在台下的阿舍尔此刻才发现,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紧张。
    当他情不自禁地抓着裤子上的布料时,另一只蜜色的大掌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背。
    阿舍尔一顿,偏头看了过去。
    旦尔塔垂眸,安静地注视着青年,在祂开口的那一刻,口型几乎完全与台上的药剂师协会会长重合——
    “十年前,有A-80药剂解决开采兵种的受伤、牺牲情况;十年后,有A-80-1药剂彻底扭转能源星上的毒雾和异形兽肆虐的问题,实现无防护开采……”
    “这样巨大的贡献,值得我们整个药剂师界铭记……”
    “……今日,我宣布,‘药剂师终生成就奖’最终将被授予阿舍尔先生!感谢阿舍尔先生对药剂界的伟大贡献,现在有请陛下为其颁奖!”
    那一刻,阿舍尔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绪飘远了。
    他的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铅灰色的眼瞳中只能看到旦尔塔翕动的唇瓣,似乎在无声念着自己的名字。
    阿舍尔有些恍惚地看向周围,歌利亚、迦勒、乌云……或是坐在另一侧神情难掩悸动的白发子嗣们,以及跨越宇宙、只为参加这一场颁奖典礼的星球首席们……
    这群陪伴着青年的子嗣们均是熟悉的面孔,他们脸上的雀跃几乎超越阿舍尔本人,带有一种热烈的狂欢和荣耀。
    虫群们为阿舍尔、为他们的妈妈而骄傲着!
    飘远的思绪回落,静坐在位置上的青年缓缓站了起来,他接受着众人赞叹和祝福,轻轻拍了拍纯白的衣角,抬脚一步一步走过颜色碰撞十足、专为获奖者而诞生的“石片地毯”。
    一步、两步、三步……
    阿舍尔看到了坐在第二排、变化极大的罗淮·威尔斯,看到了坐在他身侧眉眼乐呵的第七军团长雷利,看到了其他军部势力的掌控者,也看到了站在高台之上,拿着奖章、准备颁奖的国王陛下安斯特·冯。
    这会是一场盛大的颁奖典礼。
    ——哒哒。
    当阿舍尔的鞋底彻底落在颁奖台的那一刻时,当他从帝国掌权者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奖章时,当他轻声道谢后转身面向坐满了的克兰利兹广场时……
    那一刻,上空的日光恰好在特殊的时间点穿过温度屏障、折射过雕像肩膀的位置,形成出一道完全自然的光线,以一种极端灿烂的姿态,散落在阿舍尔的周身。
    整个克兰利兹广场有半分钟的寂静,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犹如海潮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那片哄闹中分辨着,阿舍尔依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甚至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格外滚烫灼热的视线。
    ——所有人都看着他,在那数不清的目光里,更有人藏着深深的爱意,隐忍而沉默。
    这一刻,阿舍尔是真正地光芒万丈。
    【虫母日常·完】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虫母日常的番外结束!还有个小小番外之后,大家就可以安心等待福利番外啦!
    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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