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5章 美高（8）
——“阿舍尔，你不是很聪明吗？前几天不还把我们当狗训？”
他知道。
他都知道！
甚至可能他们每一个都知道！
在听到旦尔塔质问的那一瞬间，阿舍尔整后背浮现出一层毛骨悚然的冷汗，难控的僵硬像是春生的野草瞬间疯长，几乎侵袭他的全部神经，无法言喻，似乎每一寸皮肤、骨骼都开始因为这被怪物发现的莫大压力而窸窣摩擦。
惊惧，回避，以及被揭开那层掩盖物的心虚。
阿舍尔从进入兄弟会别墅开始的每一个举动都无处可藏，均在怪物们的“注视”中上演，从行为到心绪的变化，地球之外的古怪生物安静又狂热地看着一切，静待猎物在逃不出的金笼里自主适应。
怪物们——他们藏匿于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空迷雾，了如指掌地俯瞰一切。
这样的发现令转学生心惊。
那是来自于生物链中无法匹敌的力量，以及下层生物对猎食者纯天然的恐惧，被看透、被掌控。
短暂的几秒钟，阿舍尔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已经无法听到红发男高的后面两句话，就连呼吸都被中途截断，似乎在等待着怪物的审判。
直到柔软的舌面被粗粝的指腹狠狠压了一下，曾由触手裹着甘甜饲喂过的喉头被勾上了瘾，正在那鲜红的口腔内小幅度翕动时，阿舍尔才堪堪回神，嗡鸣的耳朵里回荡着旦尔塔的后面那两句话：
——“你可以像狗主人一样，命令我们。”
——“阿舍尔，你懂吗？”
……
被外太空生物分割为不同层面的空间割裂感十足，隐隐流动的空气膜变得肉眼可见，将红发男高和转学生隔离在中央，而在他们四周，则是什么都不曾察觉到的其他学生。
打闹、交谈、窃窃私语，甚至还有热恋期的伴侣彼此拉着手穿梭过诡异的空气膜，在这触手可及的细微距离下，则是被透明触手尽数桎梏在其间的转学生。
如同某种暴/露在外的羞耻游戏，即便你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被看到，但依旧会因为宛若发生在身边的活动行为而满心羞耻，加剧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敏感。
阿舍尔僵硬着脖颈脊背，被抵着牙关的口腔发酸，湿哒哒的唇瓣一片莹润，在旦尔塔深红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了漂亮的色泽。
很美，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白天鹅，似乎在张着漂亮的口腔，任由你检查那排列整齐的牙齿和柔软瑟缩的舌尖，甚至可能会因为无力而接纳你的深入。
看起来那么乖、那么乖，只是……
旦尔塔的眉眼间是散不去的凶戾，在心底补充上了那句话——
只是大胆又叛逆，贪心得像是一只喂不饱的小魅魔，明明身边蹲着恶犬，却还想试试其他野狗的技术。
捏着转学生两腮的指腹轻微摩擦，那些透明的怪物触肢似乎是得到了主人的应允，便开始大胆地攀爬，尽可能贴近阿舍尔的皮肤，有意无意地去勾弄对方敏感的肌理。
——怪物的手段。
这是一种恶劣的惩罚，在大庭广众之下，利用分割的空间和人类旺盛的羞耻心进行惩戒管教，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足以叫承受者羞耻到连鞋子里的足趾都蜷缩到极点。
他会一直记住这一刻，记住自己在人来人往的校园走廊里弄脏自己的裤子，然后只能躲在怪物的怀里寻找安慰。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旦尔塔盯着那转学生发红的眼眶，还是心软了。
惩罚管教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大不了……
旦尔塔微顿。
大不了，以后多看护着点吧。
在红发男高心绪变化之际的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夸张的薄红蔓延至转学生的皮肤，原本僵硬着的身体则止不住地颤抖，似乎想要弓腰来躲避。
但红发男高的手指挡住了阿舍尔的意图。
他抿平了嘴角，问：“阿舍尔，养狗还需要我教你吗？”
古怪的氛围弥漫，一方是强大的来自地球之外的古怪生物，却把自己比作是狗；一方是无父无母毫无依靠的人类转学生，却在怪物面前被奉为高高在上的狗主人。
——是拿着项圈，可以通过指令去要求狗去做什么事情的主人。
反差到了极致，正常人都会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可到了怪物的嘴里却变得那么自然，就好像给阿舍尔做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做，他的狗吗？
说起来轻巧，但只有转学生自己明白，在与怪物对峙的那一瞬间，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紧绷的。
但这些话也确实存在安抚的力量——
阿舍尔脊背上的发毛感逐渐褪去，被口腔内手指逼得隐隐透出水色的铅灰色眼瞳，此刻正认真又犹疑地盯着对方，一方面质疑怪物的态度，另一方面则是回顾自己行为上的青涩——到底是被怪物发现了端倪。
哪怕阿舍尔因为家庭经历的缘故再早熟，可他终究只是个刚刚满十八岁的男孩。
在此之前，他所遭遇的要么是同龄人藏着喜欢的故意欺负，要么是寄宿家庭内漠然的冷待，而遇见怪物、和怪物相处到底只是第一次，即便他表现出了超越大多数人的冷静和理智，但对于已经在人类世界生活许多年的怪物来说，根本不够看。
那种足以换得奖励的训狗氛围，与其说是阿舍尔误打误撞，不如说是怪物们主动营造，试图让阿舍尔放松警惕、更加适应习惯他们的计策。
——怪物们谋算着养成自己未来的妈妈、妻子，不惜任何手段，他们甚至可以手把手地教妈妈怎么养狗。
是奖励，惩罚，控制和命令。
怪物们渴望来自妈妈、妻子的管束，所以当狗又能如何？
对于人类来说屈辱的事情，对怪物们来说，反倒像是某种古怪意味下的惩罚；就算是狗，也不影响他们自“妈妈”怀中汲取乳/汁，用触足取悦“妻子”的行为。
所以，当狗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阿舍尔却不曾意会到怪物们的这层心思，他此刻能做的仅是快速冷静，放缓情绪，避免神经和躯干上的敏感影响自己的应对。
转学生眉眼间的转变很明显，可眼底探究的神色落在旦尔塔的视线里，却变成了对瑞克的“念念不忘”和“执迷不悟”。
该死的！一个脏透了的垃圾，有什么好惦记的？因为那垃圾技术好？
他们的不好吗？明明前几天都还是缩在他怀里睡到不愿意起来！
那一瞬间，汹涌的怒气和嫉妒全部上涌，更是因为旦尔塔自己的想象和延伸而变得愈发剧烈。
他压抑着触手想要暴动的暴虐，只尽可能控制情绪，避免吓到转学生。
他会让对方知道瑞克有多么、多么、多么比不上他们的。
旦尔塔开口道：“知道瑞克和多少人约/过/炮吗？”
他的声线很冷，带有几分隐秘的怒意和警告，抵着阿舍尔舌尖的指腹轻微下压，便能在顷刻间攫取到对方的全部视线。
转学生眼底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冷意就这么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喉头发痒引起的眼瞳水润。
阿舍尔张着嘴，艰难又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问题？
“不知道啊，”旦尔塔轻咬舌尖，“那我告诉你——”
这些秘密根本无法骗过对气息敏感的怪物，他们甚至可以探知到这座校园里的每一个人，前一天是从谁的床上醒来的。
在怪物的面前，人类交错的欲望毫无秘密可言。
“这里的性同意年龄是16岁，瑞克从15岁就开始，约的对象有男有女，群*和*趴没少参加过，他身上的味道很杂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
这个时候，旦尔塔不介意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贬低瑞克，反正他说得99%都是实话——至于那1%，或许是瑞克动真心的可能，但谁会在乎垃圾有没有心呢？
“阿舍尔，你会和一只下水道的老鼠拥抱、接吻、睡觉吗？”
“你不会。”
“技术好又如何？”
“他很脏。”
“脏到以你的脾性，一想到就会吐出来的。”
他们从阿舍尔进入别墅的第一天开始，怪物们从未停止过观察，只有了解，才能知道人类想要什么。
“所以——”
旦尔塔的指腹轻轻蹭过阿舍尔发红的嘴角，力道很轻，像是落下的一片羽毛，同时夹杂着怪物扭曲又古怪的心绪。
他凝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为什么不选我们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撒旦喃语般的惑人，会诱惑意志不坚的人坠入极乐的深渊。
“干净，健康，强壮。”
他在诉说着优势，比如洁身自好，比如远远强于人类雄性的持久力。
“我们了解人类的一切构造、了解你；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让你愉悦，也知道你的承受极限。”
他明言他们悉知转学生浑身上下、从内到外的全部敏感点。
“我们可以满足你的全部需求。”
金钱，权力，人生理想，以及……性/欲。
只除了不能离开他们。
毕竟合格的狗主人，是不可以弃养的。
……
诡异的氛围之下，旦尔塔的话语如雷鸣般砸在阿舍尔的耳侧，被发现小心思后浮动在肌理上的战栗早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被对方话中内容刺激得有些发麻的神经。
具体有些说不清，似乎是……爽？
怪物的俯首就像是香烟美酒，不沾还好，沾了则会慢慢上瘾。
毕竟没有哪个人能拒绝超越这世界的生物对你低下脑袋，并低声告诉你，我们可以当你的狗。
在近乎窒息的停顿后，阿舍尔的唇舌终于获得自由，他艰难地将自己的意识，拉离肌理上有透明触手带来的诡异又亲昵的触感，遭受过刺激的声音微哑，说话间喉结轻动，被看不见的触手圈绕摩擦。
阿舍尔：“……我没养过狗。”
自己都不好养活，他又怎么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去养狗？
这话一出，本来冷着脸的旦尔塔都轻微怔忪。
莫名的愉悦涌上怪物的心脏，他忽然抬手点了点阿舍尔的唇瓣，低声道：“我教你。”
教你养狗，教你怎么成为怪物的母亲、妻子，教你如何学会操控怪物的欲望来利好自己，教你如何永远地和怪物们绑定在一起。
旦尔塔眸光深处的意味柔和几分，他相信，阿舍尔会是最好且唯一的学生。
怪物们的呢喃声似乎在这一刻重合——“我们教你。”
被诡异生命割裂的空间猛然合并，速度快到阿舍尔只觉得眼前像是闪过一道白光，便在落地腿软，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倒时被红发男高紧紧箍住了腰。
夏日轻薄的棉线T恤下，这截腰很细很窄，线条漂亮、劲瘦柔软，轻而易举地就被旦尔塔的虎口拉住，于人来人往的走廊中卡在自己的臂弯之间。
像是一滴水落在了滚烫的油里。
圣哈里斯课后流动的学生数量并不少，旦尔塔的出现让人群自动地让出一道摩西分海，夸张得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但现实却远比电影更加震撼。
没有一个学生察觉到异状，不论是空间被分割还是合并，作为旁观者的他们毫不知情，便也永远无法知道几分钟与他们相隔咫尺的另一个空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气莫名安静了几秒钟，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定在走廊间的旦尔塔，以及那位好看到整个圣哈里斯早有耳闻的转学生身上。
很多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惊艳的、疑惑的、嫉妒的、探究的……
带有几分故意的性质，旦尔塔手掌牢牢扶着阿舍尔的腰，将人托起站直，蜜色的手掌抬起落在对方的领口，如同某种拥有亲密关系的人群，自然又熟稔。
在他动作的同时，灵活又滑腻的怪物触肢也不曾停止——它们仗着不会被人发现，眷恋地靠拢在阿舍尔的肩膀、手臂、腰腹、大腿之间。
如果有人能窥见这一室的诡异，大抵会看到狰狞可怖、不可名状的巨型触手，正翻滚着狰狞的深红色血肉，缀在转学生的周身。
紧密到寸寸相贴。
旦尔塔面不改色地理了理转学生微乱的领口，又把透明触手弄出来的褶皱一一捋平，很自然地拢住对方的肩膀，低声道：“走吧。”
脚步迈动，阿舍尔微愣，发软的身体便自发跟着对方的节奏——或者更为贴切地，应该说是他整个身体的力道都依附在旦尔塔的手臂肌肉上，这才避免在众人面前软倒的狼狈。
暂不提圣哈里斯其他学生看到这一幕的反应，等走过转角到了没人的地方，阿舍尔才找回到自己的声音，“你刚才……”
“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的。”
旦尔塔垂眸，扫过转学生发红的脸颊，那双眼睛里总藏着一些很矛盾的情绪，清清冷冷的时候像是一尊玉雕，湿漉漉的时候则像是可怜的奶猫，敏锐却也迟钝，明明拥有了最大的依仗，却还过得小心翼翼。
……那一定是他们做得还不够好。
峪Ｒ熙Ｒ彖Ｒ对Ｒ读Ｒ嘉Ｒ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简短又片刻的反思后，两人回别墅的一路上再不曾说话，直到旦尔塔拎着书包，将人送到卧室门口时，一直无言的沉默被打破——
“谢谢。”
是阿舍尔的声音。
先前那股敏感劲儿降了下去，弥漫在阿舍尔脸上、身上的薄红早在这一路上彻底消失，只是那些来自怪物的触足依旧缀在他身后，像是一长串巨大的尾巴，赶也赶不走似的。
道谢的语意令旦尔塔唇角微勾，他忽然道：“知道奖励机制吗？”
阿舍尔一顿，慢了半拍点头。
“满意，给予奖励，抚摸或是别的亲昵；不满意，给予惩罚，冷待或是无视。”他道：“……像是你之前做的那样。”
伴随着旦尔塔的描述，前一周阿舍尔与怪物触肢们相处的画面逐一出现在大脑里。
——满意，给予奖励。
阿舍尔抿唇，精致的眉眼略微蹙起，“……你要奖励？”
“聪明。”
旦尔塔忽然靠近，超过一米九的个头对清瘦单薄的转学生来说压迫感十足，那一层沉甸甸阴影迎头落了下来，似乎连空气都稀薄了很多。
那一刻，阿舍尔大脑内的神经骤然紧绷，他隐约知道对方想要主动索取。
可是……他不想落入下乘。
“蹲下！”转学生迅速开口，原本笼罩在他上方的阴影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还是慢条斯理地压下了肩膀，一点一点蹲在了他的面前。
双腿敞开，略微垫脚，脚跟离地，蜜色的手臂自然搭在膝头，自然又放松，只定定仰头盯着阿舍尔看。
原本的压迫感因为对方下蹲的姿势而消弭于无。
像是一头巨型犬，夸张的体型和强壮的肌肉变成了护主的最好证明，对外凶悍残忍，对着自己的主人却能安静坐下，只余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来回摇摆。
怪物确实会听从他的命令，只是不知道这条限度在哪里……在阿舍尔未曾完全摸清怪物们的底线之前，他能做的仅仅是一步一步地试探。
阿舍尔忍住了心头的战栗，轻声开口：“我还没有看到事情的成果，现在就要奖励，是不是太早了？”
旦尔塔歪头，猩红的眼瞳在那一瞬间骤然缩成非人感十足的竖瞳，再配上这张野性十足的面庞，有种森然又诡异的魅力。
当阿舍尔以为对方要反驳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微闷的附和——
“……是。”
他没有反驳，而是点头应下。
大脑内紧绷的神经有一瞬间的松动，阿舍尔刚想说什么，放在背包里的手机忽然发出了震颤。
如影随形的透明触须更快一步，它们裹挟的手机递交在阿舍尔面前，同时旦尔塔也抬头，眼底闪过一抹微光，“看看吧。”
心脏鼓动，阿舍尔隐约知道此刻手机的震动是为了什么。
抬手接过手机，柔软的指腹点开屏幕，最先入眼的便是手机版的邮箱提醒，如同某种结果既定的寓言，当阿舍尔点开界面时，看到的便是图书馆兼职申请的通过消息。
以及，图书馆发件方后缀的更改。
——从“哈德森”到“芬得拉”的变化，只在从教室到别墅短短的一截路上，甚至可能不超过二十分钟。
阿舍尔指尖微颤，之前从小胖子同桌嘴里了解到的“芬得拉”终究相隔距离，似乎缺乏实质性的震撼，但此刻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有了一种更加清晰的认知。
“现在，还早不早？”
阿舍尔垂眸，对上了旦尔塔如野兽一般的瞳光。
他问：“那么，你想要什么？”
停顿片刻，不等对方回答，阿舍尔先问道：“或者说，我能给你——给你们什么？”
阿舍尔想知道自己被怪物挑中的理由，这样也更好便于他未来调整自己的行为方针。
“能给我们很多。”
这一刻，旦尔塔的声音染上某种古怪又混沌的呓语，像是很多道声音的重合，混杂着各种动向，一齐回响在阿舍尔的大脑里——
“我们需要一个母亲。”
“我们也需要一个妻子。”
“而这两个身份，只能是属于你的。”
扭曲的音色缭绕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密语，但接受过怪物们饲喂的转学生却理解得分明，诡异又矛盾的两个词汇在旦尔塔幽深的瞳光中，同时被安在了阿舍尔的身上，那一刻愕然与惊异并存，冲刷着人类循规蹈矩的神经。
……什么叫同时兼具“母亲”和“妻子”的身份？两个意义不同的身份，怎么可能有兼具的可能？
阿舍尔下意识后退，单薄的脊背才刚贴上发凉的墙壁，下一秒就被透明的怪物触肢包围，犹如直立靠拢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他几乎完全躺在怪物的怀里。
与此同时，怪物的声音里染上了诡异的笑意，重叠的呓语又一次发笑，轻声诉说着这项已经被确定的结果——
“你总是要习惯的。”
“我们唯一的——”
“妈妈。”
似乎是怕怪物的呓语无法准确被阿舍尔理解，半蹲在地方的旦尔塔注视着对方的眼瞳，缓慢又清晰道——
“My beautiful little mommy.”
如蛛网的丝缕在无形中捆束着阿舍尔的神经，那一瞬间他忽然直白又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永远都逃不掉的。
毕竟，没有哪个怪物会允许自己的妈妈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舍舍：怎么可能同时当妈妈和老婆呢？根本不可能的！
怪物：（尝试演示）
舍舍：（全身通红）不！可！以！
以后的舍舍：（学习怎么养狗）（学习怎么当新手妈妈）（学习怎么给怪物当老婆）（疲惫）
来了！么么——
他知道。
他都知道！
甚至可能他们每一个都知道！
在听到旦尔塔质问的那一瞬间，阿舍尔整后背浮现出一层毛骨悚然的冷汗，难控的僵硬像是春生的野草瞬间疯长，几乎侵袭他的全部神经，无法言喻，似乎每一寸皮肤、骨骼都开始因为这被怪物发现的莫大压力而窸窣摩擦。
惊惧，回避，以及被揭开那层掩盖物的心虚。
阿舍尔从进入兄弟会别墅开始的每一个举动都无处可藏，均在怪物们的“注视”中上演，从行为到心绪的变化，地球之外的古怪生物安静又狂热地看着一切，静待猎物在逃不出的金笼里自主适应。
怪物们——他们藏匿于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空迷雾，了如指掌地俯瞰一切。
这样的发现令转学生心惊。
那是来自于生物链中无法匹敌的力量，以及下层生物对猎食者纯天然的恐惧，被看透、被掌控。
短暂的几秒钟，阿舍尔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已经无法听到红发男高的后面两句话，就连呼吸都被中途截断，似乎在等待着怪物的审判。
直到柔软的舌面被粗粝的指腹狠狠压了一下，曾由触手裹着甘甜饲喂过的喉头被勾上了瘾，正在那鲜红的口腔内小幅度翕动时，阿舍尔才堪堪回神，嗡鸣的耳朵里回荡着旦尔塔的后面那两句话：
——“你可以像狗主人一样，命令我们。”
——“阿舍尔，你懂吗？”
……
被外太空生物分割为不同层面的空间割裂感十足，隐隐流动的空气膜变得肉眼可见，将红发男高和转学生隔离在中央，而在他们四周，则是什么都不曾察觉到的其他学生。
打闹、交谈、窃窃私语，甚至还有热恋期的伴侣彼此拉着手穿梭过诡异的空气膜，在这触手可及的细微距离下，则是被透明触手尽数桎梏在其间的转学生。
如同某种暴/露在外的羞耻游戏，即便你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被看到，但依旧会因为宛若发生在身边的活动行为而满心羞耻，加剧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敏感。
阿舍尔僵硬着脖颈脊背，被抵着牙关的口腔发酸，湿哒哒的唇瓣一片莹润，在旦尔塔深红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了漂亮的色泽。
很美，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白天鹅，似乎在张着漂亮的口腔，任由你检查那排列整齐的牙齿和柔软瑟缩的舌尖，甚至可能会因为无力而接纳你的深入。
看起来那么乖、那么乖，只是……
旦尔塔的眉眼间是散不去的凶戾，在心底补充上了那句话——
只是大胆又叛逆，贪心得像是一只喂不饱的小魅魔，明明身边蹲着恶犬，却还想试试其他野狗的技术。
捏着转学生两腮的指腹轻微摩擦，那些透明的怪物触肢似乎是得到了主人的应允，便开始大胆地攀爬，尽可能贴近阿舍尔的皮肤，有意无意地去勾弄对方敏感的肌理。
——怪物的手段。
这是一种恶劣的惩罚，在大庭广众之下，利用分割的空间和人类旺盛的羞耻心进行惩戒管教，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足以叫承受者羞耻到连鞋子里的足趾都蜷缩到极点。
他会一直记住这一刻，记住自己在人来人往的校园走廊里弄脏自己的裤子，然后只能躲在怪物的怀里寻找安慰。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旦尔塔盯着那转学生发红的眼眶，还是心软了。
惩罚管教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大不了……
旦尔塔微顿。
大不了，以后多看护着点吧。
在红发男高心绪变化之际的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夸张的薄红蔓延至转学生的皮肤，原本僵硬着的身体则止不住地颤抖，似乎想要弓腰来躲避。
但红发男高的手指挡住了阿舍尔的意图。
他抿平了嘴角，问：“阿舍尔，养狗还需要我教你吗？”
古怪的氛围弥漫，一方是强大的来自地球之外的古怪生物，却把自己比作是狗；一方是无父无母毫无依靠的人类转学生，却在怪物面前被奉为高高在上的狗主人。
——是拿着项圈，可以通过指令去要求狗去做什么事情的主人。
反差到了极致，正常人都会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可到了怪物的嘴里却变得那么自然，就好像给阿舍尔做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做，他的狗吗？
说起来轻巧，但只有转学生自己明白，在与怪物对峙的那一瞬间，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紧绷的。
但这些话也确实存在安抚的力量——
阿舍尔脊背上的发毛感逐渐褪去，被口腔内手指逼得隐隐透出水色的铅灰色眼瞳，此刻正认真又犹疑地盯着对方，一方面质疑怪物的态度，另一方面则是回顾自己行为上的青涩——到底是被怪物发现了端倪。
哪怕阿舍尔因为家庭经历的缘故再早熟，可他终究只是个刚刚满十八岁的男孩。
在此之前，他所遭遇的要么是同龄人藏着喜欢的故意欺负，要么是寄宿家庭内漠然的冷待，而遇见怪物、和怪物相处到底只是第一次，即便他表现出了超越大多数人的冷静和理智，但对于已经在人类世界生活许多年的怪物来说，根本不够看。
那种足以换得奖励的训狗氛围，与其说是阿舍尔误打误撞，不如说是怪物们主动营造，试图让阿舍尔放松警惕、更加适应习惯他们的计策。
——怪物们谋算着养成自己未来的妈妈、妻子，不惜任何手段，他们甚至可以手把手地教妈妈怎么养狗。
是奖励，惩罚，控制和命令。
怪物们渴望来自妈妈、妻子的管束，所以当狗又能如何？
对于人类来说屈辱的事情，对怪物们来说，反倒像是某种古怪意味下的惩罚；就算是狗，也不影响他们自“妈妈”怀中汲取乳/汁，用触足取悦“妻子”的行为。
所以，当狗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阿舍尔却不曾意会到怪物们的这层心思，他此刻能做的仅是快速冷静，放缓情绪，避免神经和躯干上的敏感影响自己的应对。
转学生眉眼间的转变很明显，可眼底探究的神色落在旦尔塔的视线里，却变成了对瑞克的“念念不忘”和“执迷不悟”。
该死的！一个脏透了的垃圾，有什么好惦记的？因为那垃圾技术好？
他们的不好吗？明明前几天都还是缩在他怀里睡到不愿意起来！
那一瞬间，汹涌的怒气和嫉妒全部上涌，更是因为旦尔塔自己的想象和延伸而变得愈发剧烈。
他压抑着触手想要暴动的暴虐，只尽可能控制情绪，避免吓到转学生。
他会让对方知道瑞克有多么、多么、多么比不上他们的。
旦尔塔开口道：“知道瑞克和多少人约/过/炮吗？”
他的声线很冷，带有几分隐秘的怒意和警告，抵着阿舍尔舌尖的指腹轻微下压，便能在顷刻间攫取到对方的全部视线。
转学生眼底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冷意就这么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喉头发痒引起的眼瞳水润。
阿舍尔张着嘴，艰难又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问题？
“不知道啊，”旦尔塔轻咬舌尖，“那我告诉你——”
这些秘密根本无法骗过对气息敏感的怪物，他们甚至可以探知到这座校园里的每一个人，前一天是从谁的床上醒来的。
在怪物的面前，人类交错的欲望毫无秘密可言。
“这里的性同意年龄是16岁，瑞克从15岁就开始，约的对象有男有女，群*和*趴没少参加过，他身上的味道很杂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
这个时候，旦尔塔不介意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贬低瑞克，反正他说得99%都是实话——至于那1%，或许是瑞克动真心的可能，但谁会在乎垃圾有没有心呢？
“阿舍尔，你会和一只下水道的老鼠拥抱、接吻、睡觉吗？”
“你不会。”
“技术好又如何？”
“他很脏。”
“脏到以你的脾性，一想到就会吐出来的。”
他们从阿舍尔进入别墅的第一天开始，怪物们从未停止过观察，只有了解，才能知道人类想要什么。
“所以——”
旦尔塔的指腹轻轻蹭过阿舍尔发红的嘴角，力道很轻，像是落下的一片羽毛，同时夹杂着怪物扭曲又古怪的心绪。
他凝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为什么不选我们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撒旦喃语般的惑人，会诱惑意志不坚的人坠入极乐的深渊。
“干净，健康，强壮。”
他在诉说着优势，比如洁身自好，比如远远强于人类雄性的持久力。
“我们了解人类的一切构造、了解你；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让你愉悦，也知道你的承受极限。”
他明言他们悉知转学生浑身上下、从内到外的全部敏感点。
“我们可以满足你的全部需求。”
金钱，权力，人生理想，以及……性/欲。
只除了不能离开他们。
毕竟合格的狗主人，是不可以弃养的。
……
诡异的氛围之下，旦尔塔的话语如雷鸣般砸在阿舍尔的耳侧，被发现小心思后浮动在肌理上的战栗早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被对方话中内容刺激得有些发麻的神经。
具体有些说不清，似乎是……爽？
怪物的俯首就像是香烟美酒，不沾还好，沾了则会慢慢上瘾。
毕竟没有哪个人能拒绝超越这世界的生物对你低下脑袋，并低声告诉你，我们可以当你的狗。
在近乎窒息的停顿后，阿舍尔的唇舌终于获得自由，他艰难地将自己的意识，拉离肌理上有透明触手带来的诡异又亲昵的触感，遭受过刺激的声音微哑，说话间喉结轻动，被看不见的触手圈绕摩擦。
阿舍尔：“……我没养过狗。”
自己都不好养活，他又怎么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去养狗？
这话一出，本来冷着脸的旦尔塔都轻微怔忪。
莫名的愉悦涌上怪物的心脏，他忽然抬手点了点阿舍尔的唇瓣，低声道：“我教你。”
教你养狗，教你怎么成为怪物的母亲、妻子，教你如何学会操控怪物的欲望来利好自己，教你如何永远地和怪物们绑定在一起。
旦尔塔眸光深处的意味柔和几分，他相信，阿舍尔会是最好且唯一的学生。
怪物们的呢喃声似乎在这一刻重合——“我们教你。”
被诡异生命割裂的空间猛然合并，速度快到阿舍尔只觉得眼前像是闪过一道白光，便在落地腿软，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倒时被红发男高紧紧箍住了腰。
夏日轻薄的棉线T恤下，这截腰很细很窄，线条漂亮、劲瘦柔软，轻而易举地就被旦尔塔的虎口拉住，于人来人往的走廊中卡在自己的臂弯之间。
像是一滴水落在了滚烫的油里。
圣哈里斯课后流动的学生数量并不少，旦尔塔的出现让人群自动地让出一道摩西分海，夸张得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但现实却远比电影更加震撼。
没有一个学生察觉到异状，不论是空间被分割还是合并，作为旁观者的他们毫不知情，便也永远无法知道几分钟与他们相隔咫尺的另一个空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气莫名安静了几秒钟，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定在走廊间的旦尔塔，以及那位好看到整个圣哈里斯早有耳闻的转学生身上。
很多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惊艳的、疑惑的、嫉妒的、探究的……
带有几分故意的性质，旦尔塔手掌牢牢扶着阿舍尔的腰，将人托起站直，蜜色的手掌抬起落在对方的领口，如同某种拥有亲密关系的人群，自然又熟稔。
在他动作的同时，灵活又滑腻的怪物触肢也不曾停止——它们仗着不会被人发现，眷恋地靠拢在阿舍尔的肩膀、手臂、腰腹、大腿之间。
如果有人能窥见这一室的诡异，大抵会看到狰狞可怖、不可名状的巨型触手，正翻滚着狰狞的深红色血肉，缀在转学生的周身。
紧密到寸寸相贴。
旦尔塔面不改色地理了理转学生微乱的领口，又把透明触手弄出来的褶皱一一捋平，很自然地拢住对方的肩膀，低声道：“走吧。”
脚步迈动，阿舍尔微愣，发软的身体便自发跟着对方的节奏——或者更为贴切地，应该说是他整个身体的力道都依附在旦尔塔的手臂肌肉上，这才避免在众人面前软倒的狼狈。
暂不提圣哈里斯其他学生看到这一幕的反应，等走过转角到了没人的地方，阿舍尔才找回到自己的声音，“你刚才……”
“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的。”
旦尔塔垂眸，扫过转学生发红的脸颊，那双眼睛里总藏着一些很矛盾的情绪，清清冷冷的时候像是一尊玉雕，湿漉漉的时候则像是可怜的奶猫，敏锐却也迟钝，明明拥有了最大的依仗，却还过得小心翼翼。
……那一定是他们做得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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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简短又片刻的反思后，两人回别墅的一路上再不曾说话，直到旦尔塔拎着书包，将人送到卧室门口时，一直无言的沉默被打破——
“谢谢。”
是阿舍尔的声音。
先前那股敏感劲儿降了下去，弥漫在阿舍尔脸上、身上的薄红早在这一路上彻底消失，只是那些来自怪物的触足依旧缀在他身后，像是一长串巨大的尾巴，赶也赶不走似的。
道谢的语意令旦尔塔唇角微勾，他忽然道：“知道奖励机制吗？”
阿舍尔一顿，慢了半拍点头。
“满意，给予奖励，抚摸或是别的亲昵；不满意，给予惩罚，冷待或是无视。”他道：“……像是你之前做的那样。”
伴随着旦尔塔的描述，前一周阿舍尔与怪物触肢们相处的画面逐一出现在大脑里。
——满意，给予奖励。
阿舍尔抿唇，精致的眉眼略微蹙起，“……你要奖励？”
“聪明。”
旦尔塔忽然靠近，超过一米九的个头对清瘦单薄的转学生来说压迫感十足，那一层沉甸甸阴影迎头落了下来，似乎连空气都稀薄了很多。
那一刻，阿舍尔大脑内的神经骤然紧绷，他隐约知道对方想要主动索取。
可是……他不想落入下乘。
“蹲下！”转学生迅速开口，原本笼罩在他上方的阴影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还是慢条斯理地压下了肩膀，一点一点蹲在了他的面前。
双腿敞开，略微垫脚，脚跟离地，蜜色的手臂自然搭在膝头，自然又放松，只定定仰头盯着阿舍尔看。
原本的压迫感因为对方下蹲的姿势而消弭于无。
像是一头巨型犬，夸张的体型和强壮的肌肉变成了护主的最好证明，对外凶悍残忍，对着自己的主人却能安静坐下，只余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来回摇摆。
怪物确实会听从他的命令，只是不知道这条限度在哪里……在阿舍尔未曾完全摸清怪物们的底线之前，他能做的仅仅是一步一步地试探。
阿舍尔忍住了心头的战栗，轻声开口：“我还没有看到事情的成果，现在就要奖励，是不是太早了？”
旦尔塔歪头，猩红的眼瞳在那一瞬间骤然缩成非人感十足的竖瞳，再配上这张野性十足的面庞，有种森然又诡异的魅力。
当阿舍尔以为对方要反驳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微闷的附和——
“……是。”
他没有反驳，而是点头应下。
大脑内紧绷的神经有一瞬间的松动，阿舍尔刚想说什么，放在背包里的手机忽然发出了震颤。
如影随形的透明触须更快一步，它们裹挟的手机递交在阿舍尔面前，同时旦尔塔也抬头，眼底闪过一抹微光，“看看吧。”
心脏鼓动，阿舍尔隐约知道此刻手机的震动是为了什么。
抬手接过手机，柔软的指腹点开屏幕，最先入眼的便是手机版的邮箱提醒，如同某种结果既定的寓言，当阿舍尔点开界面时，看到的便是图书馆兼职申请的通过消息。
以及，图书馆发件方后缀的更改。
——从“哈德森”到“芬得拉”的变化，只在从教室到别墅短短的一截路上，甚至可能不超过二十分钟。
阿舍尔指尖微颤，之前从小胖子同桌嘴里了解到的“芬得拉”终究相隔距离，似乎缺乏实质性的震撼，但此刻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有了一种更加清晰的认知。
“现在，还早不早？”
阿舍尔垂眸，对上了旦尔塔如野兽一般的瞳光。
他问：“那么，你想要什么？”
停顿片刻，不等对方回答，阿舍尔先问道：“或者说，我能给你——给你们什么？”
阿舍尔想知道自己被怪物挑中的理由，这样也更好便于他未来调整自己的行为方针。
“能给我们很多。”
这一刻，旦尔塔的声音染上某种古怪又混沌的呓语，像是很多道声音的重合，混杂着各种动向，一齐回响在阿舍尔的大脑里——
“我们需要一个母亲。”
“我们也需要一个妻子。”
“而这两个身份，只能是属于你的。”
扭曲的音色缭绕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密语，但接受过怪物们饲喂的转学生却理解得分明，诡异又矛盾的两个词汇在旦尔塔幽深的瞳光中，同时被安在了阿舍尔的身上，那一刻愕然与惊异并存，冲刷着人类循规蹈矩的神经。
……什么叫同时兼具“母亲”和“妻子”的身份？两个意义不同的身份，怎么可能有兼具的可能？
阿舍尔下意识后退，单薄的脊背才刚贴上发凉的墙壁，下一秒就被透明的怪物触肢包围，犹如直立靠拢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他几乎完全躺在怪物的怀里。
与此同时，怪物的声音里染上了诡异的笑意，重叠的呓语又一次发笑，轻声诉说着这项已经被确定的结果——
“你总是要习惯的。”
“我们唯一的——”
“妈妈。”
似乎是怕怪物的呓语无法准确被阿舍尔理解，半蹲在地方的旦尔塔注视着对方的眼瞳，缓慢又清晰道——
“My beautiful little mommy.”
如蛛网的丝缕在无形中捆束着阿舍尔的神经，那一瞬间他忽然直白又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永远都逃不掉的。
毕竟，没有哪个怪物会允许自己的妈妈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舍舍：怎么可能同时当妈妈和老婆呢？根本不可能的！
怪物：（尝试演示）
舍舍：（全身通红）不！可！以！
以后的舍舍：（学习怎么养狗）（学习怎么当新手妈妈）（学习怎么给怪物当老婆）（疲惫）
来了！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