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谁知那甲士跪地不起,直到他们进入城门之后,还依然面朝着他们的方向。
    江云萝不免嘀咕:“这谢忘情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守城的士兵如此战战兢兢,害怕至此?”
    朔方:“我只知道他是夜凌国的国师……师妹,你忘了上次五爪潜入夜凌国的皇宫,差点被抽皮扒骨了吗?可见此人修为不俗,且城府颇深,要不然也不会区区几年,就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
    李横七撇嘴:“那么厉害不也只是个国师吗?能有我们四大仙门厉害?”
    微生仪当即凛声:“休要胡言,十个你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横七脸上瞬间精彩纷呈,江云萝则在一旁努力憋笑。
    “十个李横七都打不过,白赤,你说这谢忘情真有这么厉害?”
    脑海中的白赤:“他厉不厉害我不知道,只是这城里散发的气息好像很不对劲,你们还是小心吧。”
    听它这么说,江云萝不免有些纳罕,因为从方才到现在,她只看到都城上空笼罩的淡淡金芒,并没有看到其他不详的气息。
    非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话……
    她看向了某个方向,隐隐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走在一侧的微生仪顿脚:“进城之后,你们可有看出什么?”
    他露出这个表情,分明是想考教他们。
    李横七方才吃了冷脸,如今有了表现的机会,赶紧第一个开口:“我看到了!都城之上涌动祥瑞之气,尤其是靠近皇宫的地方,瑞气更甚。”
    “哦,这说明什么?”
    李横七侃侃而谈:“瑞气乃是一国之气运,瑞气笼罩不散,表示此处国运昌隆,百姓安乐,王朝寿数起码能绵延百年。”
    微生仪点头:“不错,还有呢?”
    “还有……”李横七答不上来了,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往朔方这瞟。
    朔方似乎听说过关于夜凌国的故事,但还未开口,微生仪便越过他:“江云萝,你说。”
    被无奈点名的江云萝:“我也没看出什么别的,只是觉得这护城河好像不对劲……”
    微生仪眼睫拨拢:“哦,哪里不对?”
    江云萝也不藏着掖着:“先前御剑飞行时,我便发现此处地势崎岖,所有的河流都是自西向东,可唯有此地之河流却是由东往西……如此不同寻常,定然是有古怪。”
    微生仪点头勾唇:“不错,这里的河确实有古怪。”
    江云萝立刻猜到什么:“师兄,难不成是有人故意逆转河流?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微生仪压着眼帘:“为什么?河运乃国运,要不然,这小小的夜凌国如何能国祚昌隆,久而不衰呢?不过,行此禁忌之法,注定是要遭受反噬的。我们仙门中人,切不可违逆天道,行此禁术,记住了吗?”
    三人异口同声:“记住了,师兄。”
    说完,几人才继续往前。
    因着方才的事,江云萝还有些好奇,偷偷地问朔方知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还有那行禁术续国运之人是不是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国师大人。
    朔方悄声道:“没错,夜凌国起初不过是这周边的一个小国,国运也不过区区几十年,几年前因为一场瘟疫,夜凌国民不聊生,爆发动乱,造反的流寇险些逼进皇宫,改朝换代。就在这时,谢忘情出现了,不仅拯救了这场瘟疫,还凭一己之力将流寇镇压,之后又一步一步将腐朽垂危的皇室扶植起来,续国运,逆阴阳,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发生天灾和人祸。”
    听完前因后果的江云萝唏嘘:“没想到这位国师大人竟如此厉害,只是,他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正经修士,微生师兄又怎么会与他交好呢?”
    朔方:“这……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李横七则道:“你们忘了,我们是来找七窍玲珑心的了吗?管他什么国师,只要能帮上我们的忙就好。”
    这话说完,几人便一同来到了皇城脚下的某处客栈里。
    本以为会直奔皇宫的几人面面相觑。
    “师兄,我们不是来寻东西的吗?怎么跑过来喝茶了?”
    微生仪面无波澜:“藏在活人的身上的东西,你还担心跑了吗?”
    李横七这回聪明了一次:“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七窍玲珑心在谁身上了?”
    微生仪抬眼:“莫要张扬。”
    李横七瞬间捂嘴,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那个谢忘情可不是什么闲着没事拯救苍生的大好人,此人不止阴郁,还睚眦必报,绝不会干这种损己利人的勾当,他能顶着反噬之力给这小国续命,定然是有所图谋,没错,说不定他早就盯上了那颗七窍玲珑心!”
    这么一说,朔方也想到了:“据我所知,他对那位举世无双的公主殿下格外不同,不仅日日随侍左右,还予取予求,不久之前特意建了一座气派无比的摘星楼送给她,只为博她一笑。”
    江云萝:“你说的是哪位公主?”
    朔方:“夜凌国的公主殿下只有一位,就是那位出生之时天降异象且生而无泪的长欢公主。传闻从出生到现在,身边的侍者都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且她心性至纯,天真懵懂,若说这七窍玲珑心在她身上,倒也情有可原。”
    李横七:“所以,我们都能猜到的事,背后之人肯定也能猜到,况且他还撕了乾坤册,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师兄,要不然,我们就直奔皇宫,将那长欢公主绑来,先藏起来再说!”
    微生仪冷冷瞥眼:“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强盗匪徒之流吗?”
    李横七撇嘴:“这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吗……”
    微生仪从容不迫,浅浅啜饮:“不急,待喝完这盏茶,我们再去。”
    只是,他们到底是没走成,因为这话说完的下一刻,不远处便响起粗糙的浑浊不清的异邦话。
    只见几人穿着黑袍,兜帽遮脸,露出的一双眼睛则散发凶狠戾气,面靥手臂之上还刺着奇怪的纹路,好像蕴藏着神秘的力量。
    感受到异样的三人纷纷紧绷,只有微生仪淡然端坐,薄唇抿茶:“这是奉仙国的仙师,不要刻意去看他们。”
    江云萝几人僵硬扭头:“师兄,你说这是奉仙国的人?”
    “嗯,便是邻国,在河的东面。”
    “他们怎么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好像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微生仪略一松唇,寡淡的瞳仁流淌出几分温和之色:“想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江云萝立刻眨巴眼使劲点头,接着,微生仪宽袖拂动,眼帘低垂,先是将杯盏放下,而后手指蘸着茶水,在平滑的桌子上画下了一道圆形的符文。
    符文隐隐闪动光亮,下一刻,不远处几人的说话声立刻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哼!可恶的夜凌国,胆敢窃我国运!”
    “都是那个叫谢忘情的妖人干的,是他使用禁术,偷偷给这破烂的小国续命,呵,他这是丝毫不把我们奉仙国放在眼里!”
    江云萝几人交换眼色,显然有些震惊。
    没想到谢忘情不仅使用禁术,还是窃了他国的国运,如此行事,确实是太过招人恨。
    另一人愤愤道:“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此人修为高深,我们压根不是他的对手!连皇宫都进不去!”
    “哼,进不去又怎样?我们照样可以报复他!他不是窃我们国运吗,那我们就毁了这条河,谁也别想好过!”
    “没错,就趁着今天晚上,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几人说得阴森渗人,江云萝这边却气氛沉重。李横七眉头拧起来,恨恨道:“他们这是想要投毒!”
    江云萝:“这么大一条河,那得投多少毒?”
    李横七:“你不懂,奉仙国的仙师大多是丹修和药修,想要毒遍整条河只要施展秘法还不是轻而易举!”
    “那怎么办?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去阻止?”
    微生仪随即起身:“也好,就且带你们去看一看。”
    日落之后,暮色笼罩。
    繁华喧闹的皇城脚下人影散去,街巷里空空荡荡,几条黑影绕过巡夜的甲士迅速窜过金水桥,往护城河那边游荡而去。
    而此时的江云萝等人便站在夜色遮挡的柳梢下,静静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些人开始将提前准备好的毒药掏出来,又开始在周围布置阵法,三人不由得担忧:“师兄,我们真的就在这里干看着吗?”
    微生仪表情淡漠:“此乃因果,谢忘情敢窃他国国运,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看着他说风凉话的样子,江云萝还有些不适应:“可这毕竟关乎着许多人命,师兄,我们袖手旁观的话会不会不太好?而且天道宫有训,苍生有难,不可不察。像师兄这般大义凛然的端方君子,想必不会见死不救吧?”
    她眼眸乖巧,语气调侃,甚至还带了一丝奉承意味。
    微生仪淡漠眼眸微微一闪,迎着月光看过来,似有笑意:“你这是在夸我?江云萝,嘴皮子这么利索,字怎么写不好呢?还有你的琴技,是闭着眼睛弹的吗?”
    好心劝解惨遭回怼的江云萝:“……”好吧,她就不该得寸进尺。
    不过,对于她这种脸皮厚的人,可向来不在意这点不痛不痒的话,表情僵完立马又贴上来:“师兄,你快看,他们好像要动手了!”
    果不其然,惨淡的月色下,泛着粼粼水光的护城河畔,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显然是奉仙国的某种秘术。
    江云萝:“难道我们真的袖手旁观?”
    微生仪依旧八风不动。朔方则道:“我有疑惑,你们想,既然谢忘情敢逆转河流,窃他国国运,又怎会想不到会招来报复呢?而且,你们不觉得此地过于安静了吗?”
    这么一说,江云萝才反应过来。
    是啊,堂堂的一国之都,还是在皇宫附近,怎么会连一个岗哨都没有,除了黑漆漆的树便是空旷的街道,连打更的脚夫都不往这儿走。
    若不是疏忽大意,那只能说明此地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镇守。
    会是什么呢?
    忽然,那边传来动静:“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人满脸惊慌地看着河面,另外两人则道:“哪有什么?少在这里大惊小怪,别把巡逻的士兵引来了!”
    “不,那水里有东西,我方才分明看见了!”
    两人将信将疑:“有东西?什么东西?”
    几人屏住呼吸,警惕地往河面看去,果不其然看到平静的河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身为奉仙国的仙师,虽不比仙门大派弟子,但零星修为也已足够察觉到不对劲。
    “是有东西!哼,怕什么,待毒杀了此河,我们便是奉仙国的功臣,到时候还怕……”
    话没说完,眼前的两人忽然面露极度的惊恐之状,剧烈收缩的瞳孔倒映出支起半截身体的以水化形的庞然大物。
    窄瘦而又冰冷的蛇头,宛若银甲一般耸立的蛇身,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下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将那叫嚣之人吞入腹中。
    伴随着凄惨的叫声,鲜红的血瞬间蔓延整个河面,岸上的两人险些被这副景象吓尿了裤子,二话不说赶紧就跑。
    只可惜,还没跑出一箭之地,就恍若受了诅咒一般浑身湿漉漉地淌出冷汗,双眼耳鼻皆止不住地流血,最后彻底化成一滩血水,连骨头都不剩。
    看到这一幕的仙门三人目瞪口呆:“……”
    江云萝:“好重的妖气。”
    朔方:“我也闻到了,不过那好像不是真的妖物。”
    李横七:“就算不是妖物,也是令人不耻的邪术,哼,什么奉仙国,什么夜凌国,竟然背地里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简直就是乌合之众!”
    满身傲气容不得沙子的天道宫麒麟子再次上线,这一次,微生仪没有再继续沉默,而是径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好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说完,走到河边,幽深眼眸静静盯着河面上嗜血的“妖物”,居然颇为从容道:“告诉谢忘情,就说旧客到访。”
    那河水凝成的蛇脑袋冷冷盯过来,好似也将他们当成了不怀好意的恶徒,当即张开血盆大口也要扑过来。
    只是冷不丁对上微生仪那双淡然举起的眼眸,竟像是被震慑一般将脑袋歪了回去。
    之后又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没一会儿就钻进水里没影儿了。
    而没过多久,河面咕噜咕噜滚动翻涌,竟然冒出一只竹筏。
    李横七这少爷嫌弃地拧眉:“这是什么意思?叫我们乘这破烂筏子?”
    朔方笑道:“这里又不是天道宫,师弟,你就别挑了。”
    李横七:“我可没挑,我只是觉得那个谢忘情太不把我们当回事!”
    “走吧,你不想去可以自己待在这儿。”说完,微生仪没再给他眼神,直接轻飘飘地落了上去。
    江云萝紧随其后,比起在高空中御剑飞行,她对水倒是不怎么恐惧。
    只不过,某个趾高气扬的少爷却不一样了。
    刚站上来,脸色就惨白的一批,不仅使劲咬着牙,眼神还丝毫不敢看水面。
    江云萝毫不客气地凑过来:“横七师兄,你该不会是怕水吧?”
    李横七梗着脖子:“谁怕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水?”
    江云萝:“……”恼羞成怒成这样了,还说自己不怕水?
    所以说,什么麒麟子,这厮分明就是属狗的。
    脑海中的白赤:“那你干嘛非要惹他?”
    江云萝一本正经:“我不是惹他,我只是在缓解紧张,你不知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此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白赤:“那你是想多了,而且,就算有危险又怎样,不是还有微生仪在吗?他可是堂堂的无生道君,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的!”
    江云萝叹气:“唉,你不懂。”
    越是主角才越会遇到危险,尤其在这危险重重的修真界里,谁知道会发生点什么呢?
    江云萝揣着略微忐忑的心情看着竹筏顺水而下,一路从皇宫外的金水桥边飘到了威严高耸的宫墙之内。
    只见宫廷之中,重重殿宇,尽显雍容和贵气,而在这卷翘飞檐之中,最显眼也最气派的地方当属那座灯火辉煌,彻夜不休的摘星楼。
    “既然这摘星楼是送给公主殿下的,那么说,此刻长欢公主就在里面了?”
    微生仪:“嗯,应该是,我们先进去再说。”
    几人下了竹筏,重新踩上了青石板。
    仰头望去,便见眼前的摘星楼好似凭空拔地而起,碧瓦飞薨,气派无极,数十丈高台穿插入云端,所谓“手可摘星辰”,说的便是此景。
    大约是早有授意,几人一路走来,并未有人阻拦。
    灯火辉煌的摘星楼里,两列持戟的甲士岿然不动笔直而立,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好似没有生气的雕塑。
    对于这种场景,江云萝难免觉得压抑,反观微生仪,从始至终都是平淡无波的神情,好似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色分毫。
    忽然,走到一半,他停住了脚。
    紧跟在身后的江云萝差点撞到他身上,赶紧往后撤:“怎么了,师兄?”
    微生仪转身看向她,寡淡眸色映着她茫然的样子,似有起伏道:“你待会儿……罢了,你身上还有师尊留下的伏魔印,应该没什么。”
    不明所以的江云萝:“……”什么什么?伏魔印怎么了?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凭借泥腿子的本能,江云萝觉得待会儿肯定会发生点什么。
    于是,她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生怕离他三步远便会遭遇跟那几个奉仙国人一样的悲剧。
    只是万万没想到,刚踏上摘星楼顶,便被无形的屏障阻挠。
    只见数十丈高台之上,雕栏玉砌,气势恢弘,阁楼之上铺设富贵绚烂的琉璃瓦,台阶地砖皆是上等白玉垒就,更有浮于半空的星图,镶嵌在殿门环首上的夜明珠,以及豢养在高台上的珍贵鸟禽。
    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无边权势,浩渺人间。
    江云萝:“不愧是皇宫,我要是有一座这样的摘星楼,我还修什么仙?”
    白赤立刻愤愤:“江云萝,你就只有这点出息吗!”
    江云萝笑道:“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吓的,我要是有这么一座摘星楼,定然把你供在这里,把那门上的珠子扣下来踢着玩,你觉得怎么样?”
    白赤:“……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下一刻,重重玉阶之上,殿门陡然大开,一道身穿黑金交织繁复莽袍,气韵不凡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不止是气度,连样貌也是无可挑剔。
    长眉入鬓,鼻骨坚.挺,颧骨下的脸颊削而尖,一双眼睛泛着锐利的冷,明明眼角带笑,却给人浓浓的阴森与危险之感。
    居高临下站在那里,好似将这芸芸众生都踩在脚下。
    江云萝第一反应:此人危险至极。
    第二反应:她得离他远一点。
    躲在微生仪身后没多久,就听到充满戏谑的一句:“这是什么风把堂堂的无生道君给吹来了?莫不是在天道宫呆腻了,想要来我这摘星楼逛一逛?”
    微生仪仰头:“听闻你耗巨大资力建了一座摘星楼,不仅气派无极,而且所纳宝物皆世间之至宝,绝无仅有。我闲来无事,特意前来一观。”
    那男子含笑,竟是隐隐的傲然之色:“哦,看完之后,你觉得如何?比你那清冷空寂没有半点人气的参商殿要好多了吧?你若是在那里待得不顺心,我倒是可以让你在这儿小住几日,说不定到时候你被这里的繁华富贵迷了眼,不想再回去了呢。”
    李横七额筋抽动:“他胡说八道什么呢?”
    微生仪按住他,转身时身形俊挺,如松如鹤,语气更是清冷中透着随性:“你这摘星楼确实漂亮,只可惜,不是我喜欢的,而且待来日整个夜凌国气数尽了,此处也只会化成一抔黄土,又如何能迷得了我的眼?”
    谢忘情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你故意气我?”
    微生仪:“是你自己执迷不悟。”
    谢忘情冷冷一笑:“我不需你来教我,无情无欲有什么好?我可不是你,宁愿背着虚伪的名头也不愿接受原本的自己。”
    微生仪抬眸,眼神已然冷了下来。
    下一刻,耳边风声一动,竟然直接拔剑,化成一道白光掠去。
    从未见过出剑这般迅速的三人目瞪口呆。
    江云萝:“师兄真的是跟人交好吗?这怎么上来就拔剑了?”
    李横七则仰着脖子一眨不眨:“那有什么?此人出言如此刻薄,本就欠打!”
    江云萝:“……”出言刻薄,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你自己吗?
    只有一旁的朔方还算镇定:“我看两人应该是许久未见,所以想要切磋一下……吧?”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头顶传来“砰”的一声,只见摘星阁屋檐一角被湛月剑的剑气所劈,撼然削去一角。
    谢忘情当即变了脸色:“微生仪,你来真的?好啊,我奉陪。”
    他说完,立刻更为迅疾地横扫过来,与此同时,脚下猛地踩上某处石砖。
    下一瞬,江云萝几人所在的空旷地面便赫然变幻,脚下的每一块石砖散发光芒,周围的气韵变得截然不同,无形的杀机蔓延。
    朔方立刻道:“不好!我们这是被困在阵法中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