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7.16更新)

    ◎真假朋友◎
    姜楚绪挑了挑眉,女鬼书?她听说过鬼书,还是第一次听女鬼书。
    月见花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是很在意,她自顾自继续说:“传说这本书由一个被诅咒的女子的人皮构成,字迹是用她的血写下的,据说她是一个被冤死的女人,她的灵魂被封印在书里,永远无法超脱。”
    “我叫田时,我家就有一本女鬼书,这本书是我不知道多少代前的祖宗传下来的,所以我们家一直被诅咒。”
    屏幕上的田时看起来才十几岁,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解脱的意味。
    她身后是一间布置普通但透着老旧气息的房间,光线偏暗。
    听到她说的话,弹幕瞬间不淡定了。
    【人皮?】
    【女鬼书?这名字听着就邪乎】
    【不是,做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
    【要不烧了吧!】
    【不能丢了吗】
    田时回忆着自己听说的家族诅咒。
    那时闹饥荒,有天那个祖宗带回来一本诡异的书,封面是深褐色,纹理异常,触感如同老旧的皮革,内页的字迹则是凝固的暗红,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铁锈腥气。
    据说这本书能够实现愿望,于是那个祖宗就许愿能有吃的,据说是真的实现了,之后她们家还靠着这本书升官发财。
    但是诅咒也随之应验,她家基本没有人能活过五十岁,她们死也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被鬼害死的,每一次现场似乎都特别血腥。
    田时苦笑一声:“听老一辈人说,封在书里的女人好像叫吴锦婉。”
    “我爸不信邪,说这是封建糟粕,两年前吧,他趁夜把这书抱到后院,浇了汽油想烧了它。”
    说到这里,田时打了个寒颤,明显是十分害怕,她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那天我其实没有睡着,我……全都看到了。”
    火光中,这本书安然无恙,反而是书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将她的父亲拖入了燃烧的烈焰,尸骨无存。
    母亲也目睹了这一切,她的精神彻底崩溃,在无休止的恐惧幻听中撒手人寰。
    【天啊,太惨了】
    【主要是这算是她家祖宗造的孽,为什么要后代来偿还】
    【还没法用火烧】
    【估计之前有人试过丢掉这本书,但是没成功吧】
    田时看到弹幕,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一下,但是没成功。
    今天她感觉很不一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某种东西注视着,按理来说大部分人都是四十七八才去世的,早一点也至少是四十一二。
    她今年才17。
    可是她就是感觉是今天了,肯定是诅咒的期限到了,那本书醒了,目标就是她。
    像是为了印证什么,她颤抖着将镜头转向旁边的书桌。
    一本书静静躺在那里,没有风,书页边缘却在极其轻微地颤动。
    镜头凑近,封面的材质纹理令人不适,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暗红色的字迹,这些自己不是静止的,它们如同细小的活物,在皮页上缓缓地蠕动。
    田时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手机,她没有把书拿起来,也没有翻开,门窗都是关着的,可是书无风自动,竟然自己翻开了。
    而翻开的那一页,原本混乱的暗红字迹中,清晰地浮现出两个笔画扭曲却异常刺眼的字。
    “田时”。
    田时像是被刺扎到,尖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手机脱手飞出直接砸在地面上,直播画面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水泥地一角。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伸进画面,摸索着抓住了手机。
    手机被重新举起,田时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里,她惨白着脸,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涣散,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甚至不敢再往书桌方向瞟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主播,她真的盯上我了,她就在那儿。”她不敢说具体位置,只是眼神惊恐地往书桌方向飞快地扫了一下又缩回来。
    田时虽然早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命运,但是真的到这个时候,她根本无法淡定,她不打算结婚和谈恋爱,因为她不想让这种诅咒继续延续下去。
    可是她又担心她死了之后这本书又会找到其他人。
    就在这时,房间里悬挂在屋顶中央的老式白炽灯泡毫无预兆地开始闪烁。
    兹拉,兹拉。
    刺耳又短促的电流声伴随着灯光忽明忽灭,每一次黑暗降临都让人有种心脏骤停的感觉,每一次光亮也让人心惊肉跳。
    整个画面好像在跳帧,那本书似乎也在不断地浮现出文字。
    灯光最后一次疯狂闪烁,刺啦一声,彻底熄灭。
    熄灭的不止灯光,还有手机屏幕的光,田时感觉她甚至听不到自己呼吸声了。
    “主播?主播我看不见你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手机被她死死攥着,虽然看不见画面,但是她能听见主播的声音。
    所以她很确定她的手机没出问题,只是她现在看不见。
    “手机拿稳,别慌,你不会有事的。”姜楚绪一边安慰一边观察田时那边的情况。
    直播画面里,田时那边的光没有任何问题,只有源源不断的阴气从女鬼书中渗出来。
    【啊?我们能看到】
    【光是亮着的啊】
    【所以灯和手机都没有出问题,那是妹子的眼睛出问题了吗?】
    【会不会是鬼遮眼之类的】
    田时咬着牙,眼泪不断涌出,根本控制不住。
    她摸索着想要挪到房门的位置,她很清楚自己家的布置。
    一开始都是比较顺利地,除了撞到了两次椅子和桌子。
    田时心里涌现出希望,她继续摸索着往前走。
    可是,她的手好像突然碰到了不属于房间的东西。
    冰冰凉凉的,好像人的小腿。
    田时瞬间被吓得不敢呼吸,她手向下摸索了一点。
    是鞋子。
    有点像布鞋,田时也说不清楚。
    这时她已经很确定,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人,就是女鬼书里的女鬼。
    她猛地缩回手,努力控制着自己,把涌到喉咙口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说话,只能将脸转向屏幕,她更加用力的攥紧手机。
    田时转了下手腕,让手机平放,这下手机画面中也出现了那个女鬼的面容。
    她看不见,但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里,就在田时正前方,一个身影静静矗立,那个身影穿着破旧的古代嫁衣样式,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惨白的下巴。
    田时又动了一下镜头,这次看到了面前的鬼的下半身,她的脚上,正是一双沾着泥污的红色绣花鞋,而田时刚才摸到的正是这双鞋。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女鬼微微弯腰,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正缓缓抬起,枯瘦惨白的手指,指甲乌黑尖锐,正无声地伸向田时的脖子。
    【我靠靠靠,在脖子那儿了!】
    【这指甲,我脖子发凉】
    【还是鬼遮眼要命啊,鬼都在面前了也看不见】
    【救救救救】
    田时虽然看不见屏幕,但她能感觉到寒意逼近,几秒之后,她的脖子被一双手掐住了。
    田时浑身僵硬,甚至呼吸都停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就在那乌黑的指甲即将刺破皮肤的前一瞬。
    “喵嗷!”小黑出手了。
    田时耳边响起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女人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刺耳,饱含着痛苦和惊怒。
    与此同时,田时感觉眼前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碎裂了,渐渐的她能看到一点光亮,房间那昏黄的光线,像破开乌云的阳光,瞬间刺入她的瞳孔。
    视觉恢复了!
    田时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得眯了下眼,随即猛地瞪大。
    她首先看到的,是距离自己脖子不到一寸的那只枯槁鬼手,乌黑的指甲在灯光下好似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而这只手的主人,那个穿着破败嫁衣的女鬼,此刻正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击中,整个身体向后猛地倒飞出去。
    砰!
    她重重撞在书桌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她身上的阴气翻滚涌动,却始终无法挣脱小黑的压制力。
    姜楚绪给小黑顺了顺毛,来这里大半个月,小黑好像更强了,不过也是好事。
    田时吓得连连后退,直到撞上冰冷的墙壁才找回一点力气,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好像要跳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画面里,姜楚绪表情和姿势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小黑从原来躺着变成站着,那只刚才差点要了她命的女鬼,正狼狈地被钉在书桌旁。
    田时劫后余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谢谢主播,谢谢小黑。”
    姜楚绪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书桌前的鬼身上,她开口问道:“现在来说说你的事吧。”
    女鬼猛地抬起头,被长发遮挡的脸似乎正望向屏幕的方向,那双隐藏在发丝后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说什么?”女鬼的声音嘶哑难听,“说我是怎么被活活剥皮,说我的皮怎么被做成这本该死的书?说我的血怎么被用来写满那些恶毒的诅咒?!”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疯狂:“还是说……说我被封印在这本书里几百年,眼睁睁看着那些贪婪的人利用我的痛苦换取他们的富贵,然后看着他们和他们的后代,被我的诅咒拖入地狱?”
    她的控诉不断冲刷着屏幕前的观众和田时的神经。
    【不行了,一听到活剥皮我就害怕】
    【唉,听着受害者说出人皮做书和用血写字还是觉得很恐怖】
    【这诅咒也太狠了】
    【不过这肯定也怪妹子她家的祖宗吧,相信这些东西,结果让后代什么都没享受到,罪受了十成十】
    【前面的,你发太长都刷屏了】
    【虽然很惨,但她却是害了很多人啊,包括无辜的】
    姜楚绪已经明白,女鬼书其实就是鬼书,只是制作方法有一点点区别。
    这只鬼恨,恨那个剥了她的皮的人,恨那些利用她的贪婪者,恨这本束缚她的书,但这股恨意连同她的怨气,成了这本书的力量源泉,也成了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姜楚绪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
    女鬼的身体剧烈一颤,仿佛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
    “你以为我想吗?!”
    她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挣扎。
    “每一次,每一次有人许愿,每一次诅咒应验,我都清醒地看着,看着她们恐惧,看着她们死亡,我能感觉到她们的痛苦。
    可我控制不了,这本书推着我,逼着我去完成那些诅咒,去收割那些生命,我就像被绑在车轮上的囚徒,眼睁睁看着它碾过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即使被压制,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悲鸣依旧清晰可闻。
    吴锦婉也想停下,她试过无数次,可是她做不到,每一次反抗,好像都只会让封印勒得更紧,让那诅咒的力量反噬得更厉害。
    “解脱?呵……我也想解脱,做梦都想。”
    吴锦婉冷笑一声,这书她自己毁不掉,只要她在,其他人也毁不掉,可这书不毁,她的怨气也散不掉,就永远被困在这无间地狱里,永远重复那该死的轮回。
    田时死了,那下一个捡到书的人就是下一个祭品,永无止尽。
    田时听着,只觉得手脚冰凉,能怪的好像只有制作出这本书的人。
    “所以,根源在这本书,在你的怨气。”姜楚绪总结道,“送你入轮回,怨气自然会消散,书也能毁了。”
    吴锦婉一下抬起头,眼中闪过不敢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呵怀疑淹没:“轮回?我害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地府岂会容我,等待我的恐怕是比这书里更可怕的刑罚。”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恐惧和认命。
    “那是你应受的。”姜楚绪的声音没有温度,平静地陈述事实,“无论是否被迫,害人性命,自有地府律法裁断,但留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继续被驱使着害人,是你想要的安全吗?”
    吴锦婉沉默了,几百年的痛苦与怨恨,几百年的身不由己,在这一刻似乎达到了顶点,留在这里,是无尽的折磨和罪孽的叠加,去轮回,是未知但可能终结这一切的审判与刑罚。
    哪怕刑罚再重,也比这永恒的沉沦要好。
    “我,”她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受够了。”
    姜楚绪点了点头,她又看向田时,田时的父母和之前的一部分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所以要不要让吴锦婉去投胎,还要看田时的意思。
    “你觉得呢?”
    田时沉默了,她现在也很迷茫,最后她看向了不远处父母的遗像,她们脸上的笑容温和。
    “算了,就当为我父母祈福吧,希望我爸妈下辈子能好好的,不要再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惩罚。”
    说着她又转向了吴锦婉:“说实话,我恨你,但是我也很清楚,这样不是你的本意,而且我真的很希望我爸妈能幸福,也许让你去地狱接受属于你的惩罚就足够了。”
    这只鬼因为恨变成今天的样子,田时不敢想,如果她也怀揣着恨意会变成什么样。
    “好。”姜楚绪点点头,接着分了点功德到田时身上,那些功德也会顺着田时到她的爸妈身上,也算是完成了田时的梦想吧。
    有点功德在身上,下辈子肯定能幸福。
    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降临在田时的房间,这股力量并非暴力的驱逐,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接引。
    吴锦婉身上的阴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她的身体变淡了。
    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原本被剥了皮的脸也逐渐修复,露出她原本的脸。
    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吴锦婉想回头再看一眼那本束缚了她几百年的的书,但她终究没有。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田时身上,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对不起,还有,谢谢。”
    田时没有看吴锦婉,只是低着头。
    房间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刺骨的阴冷,随着吴锦婉的消失迅速消融,只剩下桌子上那本书。
    “她走了?”田时喃喃地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走了。”姜楚绪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田时这时才抬起头。
    【结束了】
    【心情复杂,这女鬼也是可怜人】
    【但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更无辜啊】
    【希望她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吧】
    【这书怎么办?看着就瘆得慌】
    “主播,这书……”田时看着那本安静下来的书依旧心有余悸。
    姜楚绪犹豫了一下,随后道:“这本书普通人接触久了没好处,我让同事去处理。”
    她说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显然是给特殊部门的同事发信息。
    “他们会联系你,大概半小时内到,你找个地方坐着等,离那本书远点就行,现在它没危险了。”
    田时连连点头,对着屏幕深深鞠躬,眼泪再次控制不住,这一次,更多的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压在她身上的诅咒终于散了,或许爸妈也能安心吧。
    姜楚绪没再多说,切断了连线。
    直播间画面回到了她平静的脸和已经趴在她腿上打盹的小黑。
    姜楚绪扫了眼时间,正好也快到家了。
    “今天就这样,下了。”她对着镜头简单说完,也不管弹幕的挽留,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车子里安静下来,前面的同事这时才道:“这女鬼书听着真的好凶。”
    “一般这种诅咒类的就是这样,而且制作方法让它只会比平常的东西伤害更大。”
    姜楚绪忽然想起来,K组织的佛牌灵感来源或许会和这类诅咒物品相似?
    车上安静下来,给姜楚绪留下了思考的时间。
    等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姜楚绪终于想到了K组织的佛牌和他们改造鬼的方法同什么类似。
    有点像她之前听过的一个极其阴损的“以魂饲器,转嫁孽债”的古老邪术,不过是阉割版,没那么厉害。
    知道会是什么东西,姜楚绪也明白了K组织可能的弱点。
    她走下车,今天有点累。
    “睡觉。”她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小黑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与此同时,特殊部门的同事也到了田时家门口。
    门铃响起,田时深吸一口气,胡乱擦了把脸,鼓起勇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谨慎地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她们表情严肃,其中一人正将一本深色的证件举到猫眼前。
    她颤抖着手拧开门锁。
    “田时小姐?”为首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公事公办的利落,“我们是特殊事件处理部门,前来处理遗留物。”
    田时点点头,侧身让开,指了指书桌的方向,声音沙哑:“在那儿。”
    两人大步走进房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最后锁定在那本《女鬼书》上。
    她们显然训练有素,没有贸然用手触碰,其中一人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一个类似大号镊子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本书,将它放入箱内一个铺着银色内衬的凹槽中。
    盖上箱盖,传来轻微的锁扣闭合声。
    “目标物品收容完毕。”
    另一人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低声报告了一句,然后转向田时道:“田小姐,后续若有任何不适或异常,请随时通过这个号码联系我们。”
    他递过一张印有特殊编码和电话号码的卡片。
    田时接过卡片,她看着装着女鬼书的箱子忍不住问:“它会被怎么处理?”
    “按流程,彻底销毁。”收容人员言简意赅,“姜同志特别交代了处理方式。”
    田时松了口气,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麻烦你们了。”
    两人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提着箱子迅速离开了。
    田时盯着桌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最后的噩梦也彻底消失了,接下来她是不是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
    姜楚绪那边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姜楚绪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她定的闹钟响了。
    她关闭闹钟之后看到了丁玉澄六点半发的消息。
    【丁玉澄】:姜同志,槐树村后续有重大进展,抓到的几个小虾米嘴很硬,但撬开了点东西,牵扯出几条境内的小鱼,等你醒了,给你开个线上会议同步一下情况?
    【丁玉澄】:软件安装包.apk
    还有一条消息是会议链接。
    看到这些消息,姜楚绪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回了个“好”字。
    很快,丁玉澄又发来一条:【安装包是我们内部新开发的软件,用这个进会议安全】。
    姜楚绪下载安装包。
    软件图标很简洁,就是一个黑色的盾牌,安装好后打开,界面同样简洁明了,有点像之前发送任务详情的论坛布局,最上方是通知栏,下面是几个分区:任务大厅,内部通讯,资料库,会议
    她点开【会议】模块,将丁玉澄发来的那串链接粘贴进去。
    屏幕一闪,瞬间分屏出好几个实时监控画面,每个画面都带着编号,清晰地展示着不同审讯室内的场景。
    耳麦里也传来了丁玉澄清晰的声音:“姜同志,能听到吗?能看到画面吧?”
    “可以。”姜楚绪回应,目光快速扫过那几个分屏。
    画面一是一个染着黄毛穿着邋遢的年轻男人,他眼神慌乱,额头冒汗,正对着审讯人员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就是个拿钱干活的,他们联系我,让我去槐树村那边做事,我一听那事情很简单,还有一万块钱,我哪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啊,真不关我事啊警官!”
    画面二是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显得稍微镇定些,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抖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的声音带着点地方口音:“我也就偶尔听指示去装成大师给一些人一个东西而已,联络人都是单线的,每次指令都不一样……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画面三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皮肤黝黑的汉子,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厉和顽固,无论审讯人员问什么,都紧紧闭着嘴,一声不吭,只是偶尔用怨毒的眼神瞟一眼审讯人员。
    画面四是一个中年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说,我都说,是‘蝮蛇’!一个代号‘蝮蛇’的人找的我,他就偶尔给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指定的地方放一个东西或者带走一些东西,我就是个中间人,混口饭吃啊,我哪知道那些东西那么吓人。”
    丁玉澄的声音适时响起:“结合目前口供,基本可以确定K组织是怎么行动的,还有这次槐树村,是K组织在境内残留的小股势力所为。
    目的是利用当地存在的强大怨灵和那个被他们改造失败后遗弃的‘水泥鬼’作为陷阱和武器,试图伏击你。
    在境内的大多数都是小喽啰,核心成员非常谨慎,都躲在境外远程操控,用的也是很难追踪的一次性指令。”
    这次槐树村的事情估计是那个代号“蝮蛇”的人做的,他也是这次行动的最高级别联络人,但根据这些人的描述和她们的追踪,“蝮蛇”很可能也只是个高级马仔。
    境内倒是好处理,这一次直播暴露了不少人,部门已经严密监控,只要K组织的人再次出现就一定会被抓。
    丁玉澄补充道:“至于境外的部分,已经移交给相关部门处理了,那几个已知的可能藏匿K组织骨干的小国家,迫于压力都表示会配合清查。
    虽然抓到真正大鱼的可能性不高,但至少能掐断一些触角和资金渠道,短时间内他们再想组织这种规模的渗透很难了。”
    这也是在为她们自己争取时间。
    “好,女鬼书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丁玉澄的语气轻松了些。
    “按你说的,直接送去了市郊的火葬场,用焚化炉烧的,烧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剩下的只有一点点灰,不过我们还是用盒子装起来,找了个地方埋了。”
    “嗯。”姜楚绪应了一声,怨念终归于尘土。
    会议又持续了一会儿,同步了一些其他零碎信息和后续安排。
    结束会议后,姜楚绪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决定活动一下筋骨,她带着小黑下楼吃了早餐,又在小区里溜达了一圈。
    下午,她重新打开了直播软件。
    刚开播,熟悉的弹幕涌了进来。
    姜楚绪调整好摄像头:“下午好,老规矩,处理连线。”
    姜楚绪目光扫过连线列表,最后随机选择了一个。
    连线刚接通,对面就是晃动的画面,连线人像在奔跑。
    “主播,主播救命!刚才我和朋友在路上,结果我朋友突然失踪了。”
    可能是因为在奔跑,他说话都有点不连贯,而且有些混乱,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让他没法思考。
    “现在跟坐在我后面的也是我朋友,但是又不是我朋友。”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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