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死亡诅咒+鬼附身◎
    【这声音不对啊……】
    【不像敲门,像在敲床板?】
    【床底?他床底下有东西?】
    吴涛猛地扭头看向紧闭的卧室门,浑身发抖:“又来了,又来了,它就在外面!”
    或许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敲击声逐渐变得急促有力,咚咚咚的闷响震得人心脏发麻。
    吴涛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如纸:“别敲了,求你了小雪,哥错了,哥真错了!”
    姜楚绪没说话,目光落在吴涛身后的墙壁上,又缓缓移向他身下的椅子,最后停在他身后的床上。
    “主播,这几天一直这样,我……”他还没说完,那敲击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吴涛急促的喘息声。
    他等了十几秒,没再听到动静,他才敢慢慢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眼神惊恐地扫视着房门。
    “走了……走了?”他哆嗦着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脏兮兮的T恤领口里拽出一个东西。
    那是个用暗红色绳子系着的挂件,材质像是某种灰白色的骨头,长方形的,上面刻着一个不太眼熟的“佛像”,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吴涛把那东西紧紧攥在手心,随后贴在额头上,语无伦次地念叨:“有用,大师给的佛牌真有用,挡回去了。”
    他刚说完,一种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笃,笃,笃。
    这次声音很闷,带着点回响,像是硬物敲在空心的木板上,声音的来源很近,似乎就在吴涛身后靠墙的位置。
    吴涛却像完全没听见近在咫尺的异响,或者说,他听见的声音和观众、和姜楚绪感知到的,根本不在同一个地方。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卧室门,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
    【这次又是什么】
    【听起来像在敲衣柜门】
    【急死我了!他聋了吗】
    【衣柜!是衣柜在响啊大哥】
    【佛牌是不是把他脑子也护傻了】
    【这佛牌有问题吧?绝对有问题】
    吴涛没注意弹幕,因此也不知道弹幕上都在说声音是从衣柜发出来的。
    他用力攥着那枚佛牌,佛牌上面刻着的东西似乎更显阴沉。
    突然,衣柜的敲击声骤然变得很重,薄薄的柜门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里面的东西硬生生撞开。
    吴涛被这陡然加剧的“敲门声”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不停地向后挪动,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仿佛那扇纹丝不动的卧室门才是洪水猛兽。
    “它要进来了,它生气了!大师,大师救命!”他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边说边把佛牌死死按在心口,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真听不见衣柜响啊】
    【这什么邪门玩意儿?!】
    就在吴涛绝望哭嚎的瞬间,一声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盖过了他歇斯底里的声音。
    声音来自他身后。
    吴涛像被掐住了脖子,哭嚎声戛然而止。
    竟然不是门?
    他猛地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惊恐,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急剧收缩。
    吴涛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声音的来源,也就是那个他完全忽略了的衣柜。
    柜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一缕缕阴气从里面渗透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吴涛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忘了哭喊,忘了手里的佛牌,像是被冻僵了一样,死死盯着那条越来越宽的缝隙。
    柜门慢慢地开到了最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旧衣服挂着,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浓烈到了顶点。
    然后,一只青白浮肿的手从柜子底部缓缓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褐色的泥垢,指关节处也有几道擦伤淤痕,那只手抓住了柜子底板的边缘。
    紧接着,一颗头颅从阴影中升了起来,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她的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歪斜着,仿佛脖颈支撑不住它的重量。
    “嗬嗬……”
    一种像是喉咙里卡着血块的喘息声从黑发后面传了出来。
    那苍白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开始一点一点地从狭窄的柜子底部往外挪动。
    动作僵硬而缓慢,带着一种濒死挣扎般的无力感,先是肩膀,然后是上半身,最后是整个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滑落在地板上。
    她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敞开的柜门,凌乱的黑发垂落,不过依旧遮着脸,
    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胸口的位置晕开了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血迹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破洞,校服的肩膀和手肘处也沾满了灰尘和暗褐色的污渍。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艰难而断续的“嗬嗬”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吴涛瘫在墙角,张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恐惧已经剥夺了他发出任何声音的能力。
    【这出场方式……我人没了】
    【窒息感拉满了!救命】
    那瘫坐在地的身影忽然动了。
    她用那双带着擦伤的手艰难地撑住冰冷的地板,似乎想要站起来。
    凌乱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滑向两侧,终于露出了被遮盖的脸,那是一张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
    她的额角有一块明显的青紫色瘀伤,边缘带着凝固的血痂,头发黏连成一绺一绺,紧贴着头皮。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蹲在墙角的吴涛,嘴巴也忽然咧开,越咧越大,瞧着十分吓人。
    “哥,”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那张灰白的嘴唇里挤了出来,“我回来了……开门。”
    极致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吴涛爆发出凄厉惨叫,他在墙角疯狂乱蹬。
    “别过来,别过来,走开!大师救命,佛牌,佛牌护我!”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把佛牌拼命举到身前,朝着小雪的方向胡乱挥舞:“挡住她,快挡住她,大师说你能挡住她的!”
    忽然吴涛又像是想起什么,他转头看向摄像头:“主播,你快把她收了!你肯定能把她收了!收鬼不是你的活吗?我都花钱了,你必须救我!”
    小雪拖着那条明显不自然的断腿缓缓靠近,闻言她看了一眼吴涛摆在桌子上的手机,那眼睛死气沉沉的。
    她望着手机道:“你要帮他吗?”
    姜楚绪摇了摇头,她转头看着小雪道:“你身上的阴婚我能帮你解了,需要吗?我虽然不帮他,但是你杀孽太重,可能对你的影响不好。”
    小雪一出现,姜楚绪便发现了她身上的异常,她心中也有了猜测。
    小雪冷笑一声,影响不好?
    那有什么关系,她只想要他们付出代价。
    至于解除阴婚的事情,还是等处理完吴涛再说。
    小雪高兴了,可吴涛闻言却十分气愤,他怒骂道:“你是我找来的,怎么帮着她说话?你怎么能帮她,你什么大师啊,我看你之前就是剧本,装神弄鬼!其实什么本事也没有。”
    他一方面觉得姜楚绪真的是装神弄鬼,另一方面则是想用激将法让姜楚绪帮他。
    可不仅姜楚绪对他这样子视而不见,其他观众也是无条件信任姜楚绪,认为她不帮忙肯定是有原因的。
    【气急败坏】
    【与其用激将法,不如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刚才还在那儿我错了我错了】
    小雪冷笑几声,阴阳怪气道:“你还是这个样子啊。”
    她边说边朝着吴涛挪动,吴涛似乎是鼓起了一点勇气,觉得小雪这样根本构不成威胁,于是手里拿着的佛牌就朝小雪扔过去。
    佛牌擦过小雪,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倒是姜楚绪又仔细看了一眼,她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这东西肯定和K组织有关。
    于是她问:“这个佛牌哪儿来的?”
    吴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意识回答:“是前两天有一个大师主动上门给我的。”
    那个大师说感觉到这里的阴气很重,所以上门来,现在看吴涛的样子像是被鬼报复了,大师说他可以帮忙,于是就给了这个佛牌。
    有了这个佛牌之后,他确实觉得安全了不少,加上那个大师准确说出了情况,也没要他钱,所以他认为那是真大师。
    姜楚绪沉思,如果是K组织,那被盯上的肯定不是吴涛,估计K组织真正想要的是小雪。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小雪没再给吴涛机会,她的手猛地向前一探,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吴涛眼前!
    他的喉咙瞬间被扼住,将他后面所有的求饶和挑衅的话都掐断在气管里。
    吴涛眼球暴突,双手徒劳地去抓那只无形的鬼爪,双腿在地上疯狂乱蹬,窒息的痛苦将他彻底淹没。
    【真动手了】
    【主播真不管啊?这要出人命了】
    【一报还一报呗,有什么好说的】
    【之前主播都会尽可能帮忙,这次肯定是这男的干了什么】
    姜楚绪确实没管,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小雪施为,直到吴涛的脸色由红变紫,舌头外吐,挣扎越来越微弱,才又淡淡开口,是对小雪说的:“松手。”
    扼住吴涛脖子的那股力量忽然消失。
    吴涛像条离水的鱼,他瘫在地上剧烈地呛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喉咙火辣辣的剧痛,脖子上清晰的青紫色指痕触目惊心。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只剩下倒气的份儿,他眼神涣散,似乎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刚松一口气,那种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这样反复几次,他终于承受不住晕倒了。
    小雪歪着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所谓“哥哥”,死寂的眼中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小雪艰难地挪动到手机面前,她犹豫了一下道:“大师,你真的能帮我解除阴婚吗?”
    死之前她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变成鬼之后,她的各种感触也更深了,她是真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把她和另一只鬼连接在了一起。
    要不是她现在是只怨气极重的厉鬼,估计就会控制不住的飞到那只鬼旁边。
    “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
    “嗯。”姜楚绪点头,“不过,我需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买方也得知道。”
    买卖同罪,这桩肮脏交易的两端都不能放过。
    她这次不用项链和小雪连接,是因为那样只有她能知道真相,有些观众或许会认为小雪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厉鬼。
    姜楚绪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小雪的身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回忆本身对她来说就极为痛苦。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我从小到大在家里就不怎么好过,衣服都是穿他剩下的,去学校都会被嘲笑,吃的也都是紧着他,我只想考上大学走得远远的。”
    填完志愿的那天,小雪高兴的回到家,已经想到离开家里之后的场景,至于上大学的各种费用她可以勤工俭学。
    可是就在她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她刚踏进家门,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下,她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个没窗的小黑屋里了,门从外面锁死,只有门下缝透进一丝昏黄的光。
    因为房间隔音不好,所以小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说到这里,小雪的声音变得尖锐:“我听到他们说,隔壁村张老财家的儿子没了,肯出十万找人配阴婚,他们还说死丫头片子养这么大值了,吴涛催着快点办完,省得麻烦。”
    【靠!真的是卖女儿配阴婚】
    【一家子畜生!】
    【关小黑屋?这是家?是监狱吧!】
    【听得我拳头硬了】
    小雪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又痛又冷,但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认命。
    她注意到那个门锁似乎只是一条铁链子,当时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力气,趁着夜深人静,她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竟然真的被她撞开了,她跌跌撞撞冲出去,客厅的光刺得眼睛发痛,她拼命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谁知一只带着浓重酒气的手猛地从后面揪住了她的头发,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头皮像是要被撕裂。
    她像条破麻袋一样被父亲狠狠拖了回去,鞋底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门被重新落锁,这次顶上了一个更沉的木柜。
    后来几天,看管更严了,直到那天,家里来了好多人。
    她被两个粗壮的妇人从黑屋里拖出来,死死按住,粗糙的麻绳捆住她的手脚,勒得皮肉生疼,她挣扎着,视线被强行扭向车子,最后车子停在一个偏僻的平房前。
    平房的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穿着绸缎寿衣的年轻男人,脸色灰败僵硬,眼睛空洞地睁着,像是在看她。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皱巴巴道袍的干瘦老头,手里拿着一根同样粗糙的红绳,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被绳子捆住塞进了棺材里,旁边就是一具尸体,我甚至能闻到那死人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怪味,外面的人在商量礼金。”
    说到这里小雪自嘲的笑了一下。
    似乎是要悄悄谈,所以他们走的远了一点,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和恶心。她用尽最后力气使劲手段将绳子弄开。
    那时,她顾不上手腕的疼,使劲朝着外面爬,可是依旧没能逃出去。
    她刚把上半身探出棺材,脚还卡在里面,外面却突然来人了,门口站着父亲,他手里还拿着酒瓶,脸上先是惊愕,随即被一种被“忤逆”的暴怒扭曲。
    他眼睛瞪得血红,像要吃人:“死丫头!还想跑?!”
    巨大的恐惧让小雪本能地向后缩,却被父亲冲上来,用那只没拿酒瓶的手狠狠推了一把。
    那一下让她的头撞在了棺材里面一个尖锐的东西上面,血顺着额角躺下来。
    “我那时候还没死,还看到了那个人脸上闪过的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
    “不能留活口!”或许是担心她再逃,父亲猛地吼出声,那点慌乱瞬间被凶狠取代。
    他扔掉酒瓶,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啪地甩开,随后对着她的胸口狠狠捅了下去。
    那个干瘦道士也看到了,只不过他说了句:“还没断气?真麻烦,等会儿打断腿埋远点,这样她爬也爬不回来。”
    小雪说到这里终于笑出声:“现在我不仅回来了,我还报仇了。”
    【我去】
    【说不出话了】
    【活生生打断腿,想想都好痛】
    姜楚绪静静看着弹幕,项链已经把她和小雪连接起来,小雪刚才说的确实都是真的。
    姜楚绪开口,眼底有冷意掠过:“张老财住哪儿?”
    小雪报出了一个地址,是邻市一个叫“金湾村”的地方,那张老财是村里有名的土豪。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沉重而急促的砸门声,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喊声:“开门!警察!”
    小雪听到动静,转头看了眼大门的方向,不过她没有做什么,只是深深的望了一眼吴涛,随后消失在镜头中。
    在她消失的下一秒,大门砰一声被撞开,来的有警察还有120。
    吴涛被抬上担架,氧气面罩扣上,紧急送往医院。
    他躺在担架上,身体时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各种无意义的声音。
    他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彻底散开,空洞地望着车顶灯,仿佛还陷在无法逃脱的恐怖幻象里,刚才的痛苦在濒死的边缘被无限放大。
    一声短促的抽气后,吴涛身体猛地绷直,随即彻底瘫软。
    心电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曲线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刺耳的警报声在车厢内尖利地响起。
    按压,电击……一切都是徒劳,吴涛的眼睛依旧大大地睁着,瞳孔里凝固着无边的恐惧。
    而小雪也默默地从车顶上消失,她怎么会放过吴涛呢。
    不止吴涛,张老财她也不会放过。
    张老财不会想到,他的噩梦会以这样简单的方式开始。
    小雪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家里数钱,突然,窗外刮起一阵风,他家的窗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掀开了。
    风不大,可窗帘却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啪地甩到了窗框外。
    张老财皱着眉头,骂了一句晦气,正要起身去拉窗帘,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轻轻的笑声。
    慢悠悠的,带着点沙哑。
    他回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椅子上。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准确的来说并不是人,因为张老财确定他根本没看到影子。
    她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胸口那片黑乎乎的血迹格外显眼,她低着头,脖子以一种扭曲的弧度向前伸着,似乎随时会断掉。
    小雪的嘴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张老财,记得我吗?”
    张老财的脸瞬间变得比她还白,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像卡了石头一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当然记得。
    前些天,他花了十万块钱给儿子买了个阴婚,他万万没想到,小雪会找过来。
    “你、你别乱来。”张老财声音发虚。
    小雪抬起头笑,嘴唇几乎咧到耳根。
    “怕什么,我只是来看看。”
    张老财想跑,但双腿像被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笃,笃,笃。
    声音是在他脚下传来的,就像有人用拳头砸着地板。
    张老财的脸上汗如雨下,他低头一看,差点直接晕过去。
    底下是一双手,只有一只手。
    抬头,小雪还坐在沙发上,他心里紧张,难道屋子里不止一只鬼吗?
    张老财终于崩溃了:“别过来,别碰我!”
    小雪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他们我已经报复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说着,她伸出那只腐烂的手抓向张老财。
    ……
    另一边,姜楚绪在警察进门前便把直播关闭了,随后一直等着小雪过来,顺便回复一下消息。
    上次和她一起去仁和医院的几个人都发来了消息,估计是看到那个佛牌都明白估计是K组织出现了。
    她们的小群还没有解散,所以也是在小群讨论。
    【刘兰真】:那个K怎么就喜欢用佛牌
    【徐昭今】:K的鬼来源估计不同
    之前她们一直猜测K的鬼都是他们故意制造的怨气极重的鬼,现在看来只要是怨气重的鬼都会被他们盯上。
    如果暂时没有,他们才会选择自己“制造”怨气重的厉鬼。
    【姜楚绪】:果然就喜欢暗处搞事情
    姜楚绪这句话自然得到了群里其他三人的赞同。
    几人浅浅的讨论了一下,现在K还没有冒头,好不容易有点线索,还只是一个佛牌,他们反侦察能力强,送吴涛佛牌那天的监控都被删了。
    所以暂时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到时候看K给吴涛的佛牌能不能研究出什么。
    姜楚绪没聊多久小雪便来了,她来的时候明显轻松不少。
    “张老财没死,不过怕是这一吓接下来他都要躺在床上了。”
    张老财确实没被吓死,不过被吓中风了,小雪觉得自己还算克制。
    姜楚绪点点头:“我让小黑给你把阴婚解了。”
    “小黑。”
    小黑一听到自己名字就跳到了桌上,它瞧了瞧小雪,随后爪子虚虚地搭在小雪肩膀上。
    小雪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她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小黑的爪子往下按了一点,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然后,一道带着血丝的黑气从小雪的身体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黑气挣扎着想要逃跑,但小黑直接一爪子按住,接着送进了嘴里。
    小雪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但是她能明显的感受到原本身体里和那只鬼的连接消失了,她脸上一喜,立马道谢。
    “谢谢。”
    姜楚绪满不在乎:“没事。”
    “不过你杀了几个人,下去之后估计会受点苦。”
    小雪笑了笑,报仇了就好,其他的她也不怎么在乎。
    或许是心愿了结,她身上的怨气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她的身影也很快变淡消失。
    现在才刚刚中午,处理完这些耗费了点精力,姜楚绪正准备睡个午觉,手机忽然响了,是丁玉澄给她发了消息。
    【丁玉澄】:姜同志,这边有个急单,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接。
    姜楚绪看了眼丁玉澄发来的任务信息,是一个女人的求助,主要是丈夫表现异常。
    看完她觉得应该也算不上紧急吧,可是能让丁玉澄直接给她发消息的任务应该有点意思。
    【姜楚绪】:好,我现在过去
    求助人就在姜楚绪隔壁小区,所以她是直接走过去。
    她快到的时候求助人已经等在单元楼门口。
    两人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求助人叫沈虹,姜楚绪没废话,直接跟着沈虹走去她家。
    门没有锁,沈虹像是有点害怕,抖着手推开门。
    客厅里没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家具都蒙着一层灰,显得异常冷清压抑。
    “他、他可能在卧室。”沈虹声音抖得厉害,手指死死抠着门框,一步也不敢往里迈。
    就在这时,主卧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粗糙的地板上拖动。
    声音停了。
    死寂。
    下一秒,“砰”一声闷响,主卧门被从里面狠狠撞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借着外面微微的亮光,姜楚绪看清楚了,是一个男人趴在那里,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沈虹的丈夫王海。
    王海的姿势极其诡异,四肢像被拆开又重新胡乱装回去一样,他以人类关节根本无法承受的角度扭曲着支撑在地板上。
    他的胳膊肘和膝盖反方向弯折,头以一种几乎折断脖子的角度高高昂起,充血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浑浊的死灰色,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两人。
    忽然他的身体一弓,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线猛地一扯,以一种快到模糊的速度四肢并用朝着门口的姜楚绪和沈虹直扑过来。
    像极了一只巨大的人形蜘蛛。
    王海没有扑到她们脸上,而是挂在了沈虹的背上,是背对背挂着。
    “嘿嘿嘿……你又在偷看我了。”
    这不是在场的三人任何一个人发出的声音,声音的来源像在头顶。
    沈虹被迫仰着头,头顶什么都没有。
    不,有王海的脸。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不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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