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在这个小县城内,杨竹西无需顾忌有人认识,有谁知道她。
    再加上云郎的撺掇,总喜欢出门带着她一起。
    十几年间出门就猜疑旁人是不是传她的流言,看她的笑话,现在再不用如此,放松而肆意。
    范云他买了南瓜饼和枣泥糕、卤鸡回家,想着让尝尝多么好吃。
    杨竹西点头说可以,其实比起府内那老厨复杂的材料制作,并不胜过,但这秘方着实也独一份的新鲜滋味。
    郎君也带着她一起去拜见了县官、县学的山长和教渝,艾主簿等人。
    如今回乡,可是给这个给那个的。
    酒肉布匹、更好的文房四宝,还有州城采买之物。
    问原因,他说都是受过好的感激之人。
    可她等听完却心里觉的是他斩露头角才引来的,都皆有所图,但面上符合他的话。
    她也奇怪,他怎么这么容易觉的谁好。
    这些人一一见过,可都精明之人。
    他从小手念书是公婆拼家相送,夏天捂出红痱子,冬天冻疮、买药都是自家出力。
    艾主簿、县令、县学的山长教渝这些,在她看来都是添花之意。
    但看着他的笑脸,心里这些就想想不打算说。
    从小处于算计、下人都看碟下菜的府内境地下,她心思过重,性格如此。
    饭桌上,公婆边吃饭边说话,她低头不出声。
    偏头看着身边坐着的他,是把嘴里的饭食嚼咽,才出声说话。
    回想起那日屏风时所见模样,还真是无二。
    等回屋后,她就开玩笑说州城时候,他吃的更慢些。
    范云笑,“那不是跟何舅舅他们一起吃饭吗。”
    杨竹西轻哼,被丫鬟们卸下钗环,心里却觉的开心。
    范云打了个阿嚏,嗯,她心里嘀咕自己呢。
    但他想错了人,还不是一个。
    艾主簿没想到都如今这个身份,娶了正三品高官布政使的嫡女,还能亲自来自家。
    他那时候是看儿子不争气,孙子更是无功名,出点钱资助,等出息了护一把家人,如此奢望。
    他一个主簿九品官,做官哪有不得罪人的。
    但如今得到的,堪比能护着孙子一辈子的贵人。
    余亮从州城回来就口口不离那成婚场面,州城这那的,对谁都如此炫耀。
    外面,家里,饭桌上就不带消停的。
    见了世面,瞧着增了胆气,还主动看书打算盘练字。
    说早知道能那排场给记宾客,早知道多练字的。
    艾主簿摸摸胡子,说他并没有什么恩,小小年纪看出不凡来,只是占了个先字。
    一家子都点头,不说余亮去州城一路花销,就说送来的礼物,都数倍超过当初资助的钱财。
    艾余良不吱声,可等饭后单独去找了过去。
    “爷爷,我知道我现也就能打个算盘,但我知道怎么做。”
    看着带上的门,艾主簿思索,这一路上看来是真接触着学了很多,都有胆子来这么跟自家说话。
    以前躲着自己,现在还想那时了。
    山长和教渝,县令也是这般,左右想不到如此之亲事。
    *
    范云一家人本还担心竹西的胃口呢,但几日下来,时常蒸米饭再搭配蒸卤面和包子馒头的。
    说没想的咬不动,是好吃的。
    一家人放了心,疙瘩汤、红烧肉、卤个大肉片子,包个饺子。
    隔三差五的让尝尝,看着点头说好吃,一家子都乐呵。
    本还以为除了米饭啥也吃不下呢,这不担心了。
    范云对此道,“爹娘,都女娲造的人,吃米就能吃面,哪有两样。”
    “对对对。”两口子笑着看儿子儿媳,看不够。
    早晨时候,杨竹西发现一日日的他起的更晚些。
    她从婆婆那听着他的小时候,也被教着原来女子不用早早候在门口等伺候婆婆起身。
    她的母亲何氏带着妾室,刮风下雨都站门口或走廊下,等着祖母起给穿衣伺候。
    但到她这,范云、公婆都教她无需如此。
    小家里没那么多规矩,起来说个话,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的开始一天的早晨。
    她提议着,婆婆这身边添两个丫头为好。
    这样洗衣和做饭,腾出手来。
    她意思是好的,还想给身边教好的下人,但公婆说回村里选几个。
    回屋后,范云不问就给解释,“村里女娃过的苦,有好多从小看弟弟妹妹长大,还被打被骂的,娘是想挑几个来咱家。”
    来自家吃穿不愁,洗衣做饭也是上手的活,还不受打骂,如此说来,理解原因了。
    杨竹西看着他的脸,“你性子随婆婆多,长相也都挑好处随。”
    “啊?”忽然来这一句,范云疑惑。
    懒散梳妆迟,醒来就她自己在屋。
    公婆回村里去,云郎不一会回来,原来是去买早点去了。
    “这是什么?让丫鬟们做就是了。”她头发松松绾着低花苞,插上个金簪,前面耳边不乱,后面披散着。
    白芷几个也是紧张,“姑爷,难不成我们做的不合您胃口?”
    范云摇头,“不是,这家馄饨,馅大皮薄,又鲜,你们尝尝。”
    白芷直接问姑爷在哪里买的,她们自己去吃,怎能吃姑爷买的。
    杨竹西发话,“白芷,一起去堂屋吃,不让外人知道就是。”
    小姐这般说,自都听话。
    于是饭桌上,范云坐竹西右边,左边那边一溜婢女。
    左边范云问可以吧,杨竹西点点头,右边说味道好但皮厚,她也点点头。
    杨竹西左右转头,黑发飘动。
    下午,公婆回来了,带回来两个埋着头的女子。
    吴红英进屋说从娃姥姥家吃了顿饭洗了澡,换了衣服来的。
    这次回村小孩子们都爱干净多了,说的停不住。
    大人们擤鼻涕往衣服上擦,小娃说不干净无礼,可喜人了。
    一个个瞧着大变样,驴车上都是村民们非让带的,出去一瞅,满满的。
    收拾搁置完,屋内范云问名字,一听叫招娣、大丫,他和杨竹西皱眉。
    范云转头:“竹西,你给起个名字呗?”
    杨竹西思索一秒,“取个秀气的好听的,知春知夏,怎么样?”
    吴红英哎哟一声,“这好听,跟大户小姐名似的。”
    那边站那的两个女子,愣愣的抬头,晒的微黑,瞧着十二、三左右。
    杨竹西打量完,说道:“娘,要过些日子你可以再回村挑两个,也省得取名了,直接叫知秋,知冬就可。”
    吴红英点头笑,用新名字喊人过来。
    “这是我儿媳妇,你们叫少夫人就行,她的话和我说的话一样听。”
    俩女子愣了下快速点头,紧张的脸上写着生怕被赶走的意思。
    回屋后,竹西就说怕是得好好教。
    话不敢说,见谁忙就去抢着干活。
    外面,白芷收衣服,知春跑过来,“姐姐,我来,我来。”
    “你别碰,你扫地做饭就行,粗手粗脚的,都是茧子,刮花了丝,怎么办。”说完越过去。
    这种表面憨厚粗苯的,指不定什么心思,得好好观察。
    杨府内,不少见丫鬟想勾引老爷的,警惕拉满。
    屋内,俩人正说着五官其实不难看,养养白些就好,这话反倒更让白芷提了心。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