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密室逃脱 ⑧ 房门打开,溢入脂粉香水……

    房门打开,溢入脂粉香水后调的轻微香雾。
    似鸢尾,似广藿香,带着丝甜味的苦意。
    简寻看到她的那刻,灰暗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像黑夜中摇摆破烂的小船游荡在海面终于看到码头灯塔。
    床上手机在震动,银杏叶头像闪烁在屏幕上,无人理会。
    明亮房间内,门口二人投在地上的黑影层叠,拉扯出长长的影子。
    “抱歉……”
    “抱歉……”
    “我太害怕了……”
    简寻不停道歉,精神恍惚地靠在她肩上,豆大泪水砸在她头发上,帘子般挂满水珠,濡湿墨黑,流向发梢积蓄出承受不住的水滴,没入脚下的地毯。
    岑让川的话头卡在喉咙,尴尬地将手搭在他背上替他顺气。
    隔壁似乎有开门声。
    如果被人看到会不会误会?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岑让川忙拥过他的腰,把屋门关上。
    她摸惯银清的细腰,和简寻的一对比,触感颇有些不一样。
    银清嘴巴再硬气,永远是带着紧实的柔软,像覆盖薄厚适中羊毛毡下的树干,不论怎么样都是隐藏着爆发力。
    可简寻的腰……
    好硬?
    她不信邪地去按了按他腰侧,绷直的肌肉下仿佛有硬块,不自然地紧贴着皮肤。
    “好痒……”简寻以为她在跟自己闹,沉重的心情散去一半。
    身体内渴求的热烈如灶台上的汤水,被她的体温煨热,慢慢散出热烟,袅袅升起,浮在汤面不愿离去。
    岑让川按住他,正当简寻以为她要主动时,她却往门边走去,抵住门锁。
    外面酒店长廊传来脚步声,从门前走过去,又倒回去。
    来来回回兜转两三圈,徘徊在门外不知道想干什么。
    简寻的心再次被提起,他害怕地握紧岑让川衣角,一双桃花眼里俱是警惕不安,如趴伏在草原里的野兔,担心随时出现的天敌。
    岑让川挪到猫眼处,正要拨开挡片看看外边是怎么回事,结果脚步声停在门口的同时,门铃声也随即响起。
    她瞥了眼透明镜片,松了口气。
    “你在这别动。”她小声说。
    简寻点头。
    门把手按下,屋门打开。
    一股洗完澡后清爽气味流入。
    严森穿着薄衣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有事?”她抬眼去看严森。
    他穿着薄衣,摘下低度数眼镜后显得温顺乖巧。
    比起以前初见时见过少年老成的样子稚嫩许多。
    严森闻到空气中遗留的一丝脂粉气,不确定地问:“刚刚简寻过来了?”
    “嗯,说是害怕,想找我聊聊,怎么了?”岑让川说谎时不自觉眨了下眼。
    严森不知道她这个小特性,摸了摸自己鼻梁好似在想怎么开口。
    岑让川这才注意到刚刚他拂过的地方有颗棕色的小痣,让人不自觉把视线更多地停留在他上半张脸。
    “算了,背后说人不太好。”严森还是决定不说,掏出口袋里一个小吊坠给她,“这是我买的雷击木,放在包里没带进密室。要是带进去了,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岑让川,很抱歉,我把你们拉过来。下次……”
    “下次再一起去别的地方吧。”岑让川打断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严森满脸错愕。
    他瞪大眼睛,原本就圆溜溜的黑色杏眼愈发清澈,长睫根根分明,显得天真又单纯。
    岑让川想,他应该家世不错,被家里人保护地很好,不然一个二十多的男人怎么还能露出这种神情?
    她又想起鲛人第一次跟她说的话,鲛人说严森是自己的命定丈夫。
    如果她没遇到银清,没遇到这么多事,或许她真的会在这刻心动于他的纯净率真,没有心眼地平等对待所有人。
    “你、你还愿意跟我出去玩吗?”严森已经一个个道歉过去,除去简寻不知道又去哪了以外,岑让川还是第一个能看透他心事,许诺下一次出行的人。
    “嗯,反正我没什么事,跟你出来玩其实挺好玩的。”岑让川真实评价,“就是开车技术着实有点烂,回小镇后再教你些技巧吧。”
    “你会不会不方便?”严森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到时候再叫上简寻一起吗?”
    一句话,让岑让川下意识瞥眼简寻。
    一墙之隔。
    她的表情和语气两个男人都能清晰看到。
    岑让川迅速收回目光,像考虑了一下。
    她叹口气,无奈道:“我真跟他没关系。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他就见过两次面,这次是第三次。”
    “诶?”严森惊讶,“我还以为他跟你很熟。”
    “没有,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睡了。”岑让川注意到严森的欲言又止,但此时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良好的家教让严森在面对女孩拒绝时不会再继续下去,他拿起雷击木递给她:“下次再说吧,这个是我在淘宝买的,给你辟邪用。我本来想给简寻,想想还是算了。他一个大男人应该没什么事,不如给你。”
    简寻背贴在墙上,听完心中不由暗骂。
    “呃……谢谢。”岑让川想笑,忙憋住接过。
    “那我走了。晚安。”严森不放心地交代,“我听卖家说要放床头,你明天记得带走。”
    岑让川摸着手里的雷击木,目光定在绳结链尾巴处的玉雕上。
    越看越眼熟。
    她多问了句:“你在哪买的?淘宝哪家店?”
    “噢,叫什么川贝雕刻家。”
    “……”
    那不就是她开的淘宝店吗!
    房间门徐徐关上。
    岑让川怀疑人生地想,地球是圆的,难道云来镇也是圆的?
    怎么这么巧,严森还买了自己家产品?
    这片雷击木不大不小,她依稀记得血赚对方五千八百块。
    地址却不是寄到云来镇,而是别的地方。
    结果兜兜转转一大圈子,又回到自己手里。
    她睁眼瞪向天花板,躺在床上死活睡不着。
    沙发上,简寻蜷缩成一团,不知道睡没睡。
    距离严森离开已经过去一小时。
    手机上时间已经显示即将深夜。
    酒店落地窗外,霓虹灯如五颜六色星河,主路昏黄光带两旁零星点缀散星,隐约间有红色流星穿行而过。
    房间里空调暖气不冷不热,刚好是适合睡觉的温度。
    屋内射灯关闭,仅留了两盏灯。
    一盏在洗手间。
    一盏在床头柜。
    简寻也睡不着,他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又不想麻烦岑让川,任由那点邪火燃烧,窜上胸口,烧得他满头是汗。
    从密室出来,他能感觉到岑让川态度似是软化许多,但依旧是不交心的状态。她防备心很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他也不指望对方能一下子就接受自己。
    联想起密室里发生的一切,他难受地转了个身,腰酸地厉害,似有什么东西碾过敏感点,激得他欲望溢出涎水。
    他背对着岑让川,掀起被子悄悄去看,灰色布料已经湿了一块。
    空旷太久,就在这个夜晚,他渴地不行。
    密室里发生的一切又在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简寻信不过其他人,但经历过那样离奇的事他现在只想跟岑让川搞好关系。历经坎坷后,他发现这人身上似乎有种奇异的安全感,让他想去依靠。
    双重矛盾心理下,他在想要不要干脆试探下。
    岑让川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古板的保守派。
    床上。
    岑让川实在睡不着,侧躺着在被窝里借着手机跟银清唇枪舌剑。
    最后一条信息发来时,她回了句脏话,发现自己再次被拉黑。
    [银清:好好好,我不管!反正你左右看我不顺眼!]
    是挺不顺眼。
    谁家好人天天用树根探知监控对方生活?密不透风地令人窒息。
    谁家好人做恨喊前任名号?真拿她当免费炮友?
    谁家好人一言不合就拿算命算对方行程?还要杀掉什么事都没做错的人?
    岑让川翻了个白眼,刷了会相册里八块腹肌的小哥哥,起身悄摸去拿外卖送来的高度数黑啤。
    就这点空档,她还有空给严森发信息。
    [刚刚忘记问你,有空能不能去宅子看看银杏树?它状态不太好。]
    那边没有回应,估计是累了一天已经睡着。
    她开瓶啜饮的动静小地不能再小,俱被简寻听得一清二楚。
    窗外些微凉风灌入,掀起白色窗纱,无形的风被吹起弧度。
    沁冷啤酒冒着泡,发出细密破裂声。
    无人注意的窗外,从楼顶花坛垂落的艳红三角梅悄无声息靠近。
    岑让川边喝啤酒边找白芨了解银清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总觉得他神经病更严重了。
    银杏树也有更年期?
    他最近脾气怎么愈发坏?
    老阴阳怪气还疑神疑鬼,都离家出走了还硬是要用手机跟自己吵架。
    [白芨:你俩行行好,放过我吧。]
    发来这一句后又发来四五张银清在柜台拨算盘算进项的背影。
    [白芨:你别再招惹他了求求你。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你俩从吵架开始,他教的东西越来越奇怪了啊啊啊啊!快和好!(跪了.jpg)]
    什么玩意……
    白芨被银清逼疯了?
    她正想追问,沙发处传来动静。
    简寻没有睡,慢慢从沙发上扶着腰起身。
    他在灯光昏暗处,身形瘦削,蓝灰色短发没有做发型后柔顺垂下,无端多出几分脆弱无助感。
    简单的长袖白T恤挂在他身上,v领歪斜,肩膀处要露不露,披着半边薄被,显得凌乱懒散。
    问十个女孩,九个都会承认简寻容貌身材的优越。
    他像女娲悉心雕琢的人像,五官精致又深邃,不同于银清的清冷矜贵,简寻能给人以一眼冲击的惊艳感,像开在花田里唯一一朵酒红玫瑰,能瞬间抓拢人的视线。
    现在他摘去那些装饰,素净地另有一种淡雅气质。
    可论雅致这个赛道,岑让川活了二十多年没有一个比得上银清。
    古代真正世家公子百年沉淀下的书卷气就是为了成全“雅”而存在。
    两个人撞元素,岑让川便不由自主在心目中进行对比。
    结果不言而喻,她顿时有点兴致缺缺。
    简寻没有拉好领子,他望过来试探着问:“我也睡不着,能和你一起喝点吗?”
    岑让川喝酒的动作顿住。
    他是不是话里有话?
    她带着探究看他。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他眼神略略湿润,隔着薄雾浅云,带着欲望的钩子,闪烁其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不能明说,只要吹口气,就能把这层雾气吹散。
    空气开始灼热。
    啤酒罐上淌下的水珠沿着床头柜淌下,洇湿脚下的地毯。
    简寻抬起头,压不住唇边的笑意,继续用暧昧的目光望着她。
    他对自己容貌很有信心,加上会穿搭,家境优渥,高富帅三样全占的优势下通常不会有女孩拒绝自己。
    岑让川低头扶住他的后颈,缓缓压下。
    急需发泄积压的欲望与沉重情绪的简寻已然迫不及待,仰起头吻上她。
    重叠的身影在墙上拉长。
    啤酒渡入口中,他尽数咽下。
    酒气混着二人身上不同的气息渐渐融合,散发出奇怪的香调。
    “唔……”简寻主动松开牙关,熟练地回应她。
    正待他伸手去解开她的衣服时,对方先一步伸手享用他。
    “我不接受纳入,你有兴趣试试四爱吗?”她掐住他洁白的脖颈低声问。
    居高临下的视线含着满满当当,属于上位者的掌控欲。
    她略凉的指尖按在他颈动脉处,似在估量,似在逼迫。
    简寻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他听说过这种。
    被岑让川这么看着,他心底生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意,并不想拒绝这种从未试过的姿态。
    他有种成为对方掌中物的错觉,像一条被她从水里捞起的金鱼,喘着气任她把玩,新奇又跃跃欲试。
    “好,别弄疼我。”简寻吻上她颇有力量感的手臂,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揉搓自己,直到有些发热的疼,他气息不匀地询问,“手感还行吗?”
    “嗯。”她扯下他盖在身上的薄被,不再说话。
    二人气氛不断升温。
    谁都没有注意到墙上探出一大片阴影。
    简寻喘着粗气,闭着眼,眼前光芒消失的霎那,他睁开眼。
    瞳孔瞬间紧缩成黑点。
    一片巨大的叶子从窗外挤入,带着磅礴怒意卷着飓风砸来。
    岑让川手机在床上连续震动。
    最终停留在最后一条信息上。
    [银清:你要是再不回来跟我解释清楚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弄死他!!!]
    手机震动结束。
    房内传来巨大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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