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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待沈云微与秦砚修牵着手回到众人身边时,顾絮影和秦牧正在一处悠然赏画,独一个秦泽站在角落显得坐立难安。
    沈云微赶紧将水分给大家,连声说“抱歉”。亲戚关系摆着,众人并不介意这种小事,也回说“没关系”。
    “去了好久啊,我嗓子都要冒烟了。”唯独一个秦泽单手接住矿泉水,望向秦砚修与沈云微时,笑得玩世不恭,“你俩偷偷干嘛去了?”
    这意思,就好像是在打趣新婚的两人。
    沈云微听了出来,正要解释,秦砚修已先一步冷声开口:“我们夫妻的事,跟你有关系?”
    秦泽最爱插科打诨,可秦砚修却很较真,那迫人气势与警告意味,让秦泽瞬间老实了不少。
    干笑两声后,秦泽再吐不出半句玩笑话,于是一摸脑袋:“得,就我一个没人护。”
    “那就快找个会心疼你的人吧。”顾絮影连忙笑着建议了句,算是在见缝插针。
    与秦牧结婚后的这些年,顾絮影已把秦牧的弟弟秦泽视为自己的亲弟弟。
    长久相处下来,她也算了解秦泽,知道他虽然一直说享受“孤寡一生”的状态,逃避恋爱与婚姻,可实际上又在渴望爱与被爱。
    只是缘分这件事,是世上最难捉摸的事。
    他们这些亲人顶多帮忙在熟人之间牵线,成与不成还很难说。
    “知道了知道了。”秦泽念叨两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虚晃了眼,接着就借口要溜,“朋友找,我先走一步,你们继续。”
    说话间,人就溜之大吉,没给众人一个告别的机会。
    秦牧身为兄长,却要替他向秦砚修与沈云微解释:“小泽确实在北城有几个朋友,喜欢聚在一起玩赛车。没事,他玩他的,我们看我们的,你们不用特意招待他。”
    秦砚修微微颔首:“主随客便,也好。”
    秦泽先一步离开,但沈云微与顾絮影一起看展的兴趣却是更浓。
    秦砚修稍微一个没留神,转头就见两人已经远远走在前面,去看另一个展厅里的拍品了。
    他想追上去,可在她们之间,又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只好作罢,重走回秦牧身侧。
    两个女孩一直逛到扶光艺术中心快闭馆的时候,才算逛了个够。
    傍晚时,顾絮影夫妇原要回酒店住,但在沈云微与秦砚修的一再邀请下,和他们一起回了家。
    秦牧路上就给秦泽发了消息,要他也回来。
    秦泽敬重兄长,对他交代的事从没有不遵的,且下午时说的话本就是借口,这时也就一口答应下来,回来一起吃顿饭。
    一同龄的几人都可聚聚,还能看望下秦砚修久病初愈的爷爷。
    秦泽在微信上还感慨:“还好砚修哥搬出来了,老爷子也搬了出来,咱们不用应付那些人。”
    “那些人”,自然是指秦砚修的父亲与继母。
    在扶光重相聚的几个小事里,秦牧与秦砚修也曾聊起家事,可彼此之间都默契地没提各自的父亲,也可见大家都与父亲关系不好。
    扶光艺术中心距离别墅不太远,于是同行的四人很快就到了家。
    唯有在外的秦泽一人姗姗来迟,到家时已经天黑。
    他在别墅院中停了车后,正要进门,却见门边怯生生站着一个女孩。
    天黑看着并不真切,走到近处才认出来这是秦砚修的异母妹妹。
    她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在门口踱来踱去。
    “秦思敏?”秦泽停下脚步。
    “啊……秦泽哥?”秦思敏被吓了一跳,“我听说我哥病了……你也是来找我哥的吗?”
    “废话,不找他干嘛来这里?”秦泽不耐烦地咧咧两句,但看她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由放缓语气,“既然是来探望砚修哥,那干杵在门口做什么?家里也没人来招呼你吗?”
    “是我让他们别告诉我哥嫂的,也听他们说起我哥已经病好了。”秦思敏赶紧解释,脸色白了又白,“我不敢进去,要不我还是走了吧,拜托秦泽哥帮我保密。”
    “真有意思,你也算是砚修哥看着长大的吧?”秦泽笑了,“需要这么怕他?”
    “可我们从来也没有多说过话。”秦思敏低垂眼眸,“又加上有我妈妈那层关系在,其实今晚我是偷跑出来的。”
    听秦思敏说起她妈妈与那尴尬的关系,秦泽不禁联想起自己。
    曾经一个阶段,他们的境遇如此相似。
    于是心软下去,他道:“人已经来了,听别人说可不够,要见见本人才行。这样吧,你跟我一起进去,不用怕。”
    “真的吗?秦泽哥。”秦思敏惊喜中又带着不敢确信。
    “这还有诓你的?”秦泽二话不说,带着她往里走,“说起来,我也是你亲堂哥,虽然总共也就见了你三回吧。”
    秦泽摸了摸鼻子,倒是难得的腼腆,进门时,又添上一句:“今天第四回。”
    见他真的愿意带着自己,秦思敏赶紧跟上,冲着他笑:“谢谢你,秦泽哥。”
    与此同时,一楼会客厅中。
    秦盛国刚巧正谈及秦世昌夫妇对秦砚修的不管不顾。
    “小洛早就把砚修生病的事偷偷告诉了他们,结果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听说是秦世昌在生砚修的气,为了前段时间砚修回家时没给他好脸色了。一个做父亲的人,哎……”
    秦盛国实际上不怎么说裴洛珠,说到底她不是秦砚修的生母,不关心秦砚修也情有可原。
    但单说起秦世昌,秦盛国就有一肚子气,既怨他没做好一个父亲,又愧疚自己从前太溺爱他,没把他教好。
    到了最后,也就只顾着心疼秦砚修。
    “那个家里,也就只有思敏还记挂着砚修。她昨天知道了消息,给我打来电话,还说今天想去医院看望哥哥。”
    正说着,秦泽带着秦思敏进来了。
    这也是秦思敏第一次来到秦砚修的别墅,站在众人中间,紧张地同他们打了招呼后,眼神全落在秦砚修身上。
    忸怩半天,她才鼓起勇气道:“哥,上午我跟学校请假去了医院,但听人说你一大早就办了出院,所以想着晚上来看看你。”
    “你现在还是学业更重要。”秦砚修不冷不热地回了句,“没必要请假跑一趟。”
    看到秦思敏眼底瞬间失落下去,男人顿了顿,又轻声补道:“但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沈云微算是看得很明白,由于父母感情纠葛的事,这对兄妹说起话来也是尴尬。
    而且秦砚修习惯待人冷淡疏离,指望他在这种尴尬关系里破冰属实困难。
    沈云微从前是局外人,可心想既然已经与秦砚修结婚,自己就再无法置身事外。
    况且秦思敏一个高中生孤零零站在她面前,身上都在发抖,要她不管不顾,实在也于心不忍。
    于是她朝秦思敏默默走了过去,主动把秦思敏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道:“思敏,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没跟洛叔联系,这边派车去接你。”
    “我自己打车过来的。”秦思敏小声道,“昨天联考刚结束,我跟我妈妈说,今晚是来找家教分析卷子。”
    原来秦思敏为了过来,是撒了谎的。
    看她一副孩子气,在父母面前怯懦卑微,明显是不擅长撒谎的人,也不知心里承受了多少负担。
    “想得还挺周到。”一旁的秦泽啧叹一声,“可惜有谋无勇,不知道在门口杵了多久。”
    他表面吐槽秦思敏,实则是在替她说明情况,怕她在父母面前圆不好谎。
    沈云微是个聪明人,立刻接着他的话问道:“思敏,你过来多久了?”
    “大概一小时前吧。”秦思敏老实回答。
    “那你跟你父母讲的,是要出去多久?”沈云微又问。
    “一个小时……”秦思敏声音如蚊。
    “那你岂不是马上就要被发现了?”沈云微一愣,“让洛叔立刻把你送回去,还是……”
    经这么一问,秦思敏没了主意,只剩下紧张:“不行,那位家教住的地方离我家不远,赶回去的时间也对不上,我妈妈肯定马上就要给我打电话了。”
    其实说到底,这件事在沈云微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她甚至觉得瞒不住直接告诉裴洛珠实情也无妨,裴洛珠又能怎样?
    可高中生最是敏感,凡事都该站在秦思敏的角度想。
    父亲正与哥哥冷战,彼此剑拔弩张,她一个小孩子背着父亲单独来找哥哥,又算什么?
    “等等……”沈云微思维敏捷,灵机一动,想了个主意,“那我假装你的家教,你主动给你妈妈打电话,其他的交给我好了。”
    沈云微的想法太大胆,但秦思敏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犹豫。
    事情就这样定了,秦思敏在自己手机上拨通裴洛珠的电话后,在沈云微的教导下,开了口:“妈妈,张老师她说我联考卷子要再分析下,今晚就住老师家了,明天我从她家去学校也是一样的。”
    说罢,秦思敏又把手机转给沈云微。
    沈云微准备了一番措辞,但实际上没有用上几句,裴洛珠就信了她是家教本人,还朝她叹气。
    “我们家思敏这种笨人,确实不是学习的料,就辛苦老师多教导了。”
    “说起来之前想直接送去国外读高中,可她畏畏缩缩的,口语过不了关,真要是送去了,还不知道学成什么烂样!想来想去,也就只能先让她在国内待着,毕竟还在身边,有我管着她。”
    沈云微实在听不下去这种贬低,简单回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后,她看秦思敏眼眶已经难堪到发红,忙转移话题道:“你看,没事了,你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可能我跟你那位张老师声音很像,你妈妈没起疑。”
    “不是的,嫂子。”秦思敏隐隐有了哭腔,“你俩声音完全不一样……可她一点儿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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