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当前院的老爷们发现并不合席之后, 他们就敏锐地察觉出这场认亲宴并不包含给二公子选亲的意思。
    通常来说,若是有意给家中小辈选亲, 就会通过宴席相看,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做法。
    但转念一想,二公子刚刚回归贺家,而贺家最大的倚仗是在京城,想必不会在济州结亲,倒是他们想多了。
    不过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表面上还?是欢欢喜喜去入席。
    这场认亲宴虽然?举办的隆重, 但时间并不长,方入夜不久,宾客就陆续的散了。
    但有两家留了下来, 还?都是禹州来的, 只不过外人并不知晓。
    留下来的自然?是柳俞两家。
    而俞家是大房二房都留了。
    至于柳家,柳春见却是明?白的很,他和他爹就是打掩护的。
    俞家大房二房被?贺峮与贺知涵分?开了。
    俞晚飔见贺知涵留他们,几乎要高兴得找不着北。
    尽管俞清禾也很诧异,但他却比亲爹要稳重地多。
    至于另一边,俞晚道一家三口, 被?贺峮与傅观月簇拥进了主院。
    俞晚道夫妇受宠若惊。
    虽说是贺家公子求娶他们家小子,可贺家身?份摆在那, 这般放低自己的姿态,无不表示着贺家对?他们儿子的尊重。
    即便这门亲事还?没谈, 但夫妻二人都知道,选择贺知衍错不了。
    屋里除季家人,还?有两位未曾见过的妇人。
    说是妇人,却十分?年?轻貌美?, 只因她们梳着妇人才盘的发髻,而其中一位与季平安的面目还?有几分?相似。
    俞清然?便猜出这是季平安的家姐。
    这一幕堪比三司会审,便是打小就跟着父亲接触生意的俞清然?也不免开始紧张。
    可当他看到坐到他身?边的季平安时,尽管对?方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熟知他各种表情的俞清然?还?是读出了对?方藏在微弯眉眼下的欢喜。
    他忽然?就也淡定了,毕竟季平安乐得太不值钱。
    本来商谈婚事,双方父母出面便好,往后喜结连理,那也是父母之命,但贺知衍情况特殊,他不止有生身?父母,还?有养育之恩的季老爹夫妇,加之贺峮傅观月尊重感激他们,便让季家也一起。
    傅观月向俞晚道一家三口介绍了女儿贺知容与儿媳沈佳穗,她笑着道:“本来不该这般兴师动众,只是容儿与穗穗想见一见清然?,我便安排到一块了。”
    贺知容笑道:“我是早就想见见小弟心心念念之人,这一看果然?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不怪小弟挂念。”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夸,饶是俞清然?也觉得羞赧,他起身?,拱手揖礼:“世子妃谬赞了。”
    他旁边的贺知衍道:“叫姐姐。”
    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刚进屋时弥漫起的紧张氛围顿时消散不见。
    俞清然?借着揖礼的姿势瞪了眼季平安,警告他别?捣乱。
    贺知衍啧了声,嚣张道:“姐是夸我有眼光。”
    贺知容无奈笑着:“是是是,就你眼珠子最亮。”
    沈佳穗在一旁掩着唇笑。
    傅观月打断姐弟俩的胡侃,她对?施琳道:“琳妹,既然?俩孩子都有意愿,我们为?人父母的,便早些把事办了,你们觉得如何?”
    先前两人一见面,傅观月为?表亲近,就已经对?施琳以?姐妹相称了。
    施琳哪敢拿乔:“我自然?以?孩子意愿为?主,只是然?然?的身?份……”
    这也正是最关键的事,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家里有众多男子,岂会摆不平这事?傅观月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事有老爷他们操心,我们就只管把此事办好。”
    俞晚道当即表示鱼饵已经上钩,可以?进行?收尾了。
    贺峮问他:“可要帮忙?”
    他这一问正好递了梯子,俞晚道当即答应下来:“需要。”
    贺峮一听,来了兴趣:“走,我们去书房详谈。”他又叫上季老爹与季大哥,“这里的事让他们商量便好。”
    季老爹与季大哥便跟着去了,季大哥想叫上贺知衍,让贺峮拦住了:“让他待在这吧。”
    要不还?得说知子莫若父,虽然?父子二人才相认月余,但凭着血脉关系,贺峮也能读懂贺知衍所思所想了。
    现下的贺知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与俞清然?的婚事,哪还?关心俞晚飔如何。
    等男人们一走,她们便放开了聊,傅观月对?施琳道:“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
    施琳笑道:“你我既是姐妹,也同为?母亲,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孩子,只要他们两个好,一切都是值得。”
    傅观月拍着她的手背笑:“这是自然?。”
    来之前俞清然有提到说亲一事,以?防万一,施琳是将俞清然?的庚帖带过来了的,只是她没想到认亲当日就详谈而已,故而她将俞清然?的庚帖拿出来,交给傅观月:“合婚的事就劳烦你了。”
    因为?是直接面见,不用媒婆出面,傅观月便收了,又让贺知容去她屋里把贺知衍的庚帖拿过来互换。
    之后她们就着聘礼嫁妆的事又细谈一番,不管是贺家还?是俞家,那都十分?重视,给出的数目十分?可观。
    贺知衍偷偷跟俞清然?咬耳朵:“我爹说不差钱下聘,看样子是真有。”
    热气扑在敏。感的耳朵上,俞清然?的耳朵不自然?抽动,贺知衍看见了,十分?新奇:“我才发现你的耳朵会动。”
    这种场合,俞清然?大气不敢出,只能拿眼神递他。
    偏偏那小子看懂了装不懂,故意问他:“你想说什么?”
    俞清然?偷看了眼一心说事的傅观月施琳几人,趁没人注意他们,飞快剜了眼贺知衍:“你闭嘴。”
    贺知衍作恶心起,他忽然?举起手:“我有话说。”
    众人的目光一下被?他吸引过来。
    贺知衍道:“这里好像用不上我们两个,我能否带然?然?出去走走?”
    傅观月笑道:“就你坐不住,去吧。”
    得她命令,贺知衍高兴地去牵俞清然?的手:“伯母,我会送然?然?回客栈。”他自然?是想留俞清然?在家里过夜,只是怕被?长辈觉得轻浮,没敢。
    虽然?现在也并不觉得他多稳重就是了。
    施琳也笑着:“嗯,注意安全?。”
    贺知衍赶紧带着人走了。
    出了院子,他也没跟人说去哪,只是牵着俞清然?左拐右拐,进了不知哪个院子,随意推开一间房,把俞清然?塞进去,他反手把门一带,拥抱也随之而来。
    俞清然?都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屋里黑灯瞎火,视线不清,唯有倾泻而下的月光与院子里的微弱烛光映过窗纸,偏偏他的手却能准确无误勾住他的腰,将他抵在门框上:“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便被?裹挟而来的炽热吞吃入腹,温软的唇舌堵住口腔,纠缠间,俞清然?尝到了一点酒味。
    那是宴席上喝的酒,酒香甘冽,令人回味,却不知这许久了都未消散。
    抱在腰间的手逐渐往上偏移,轻柔抚摸着他的后背,是黑夜里亲密地安抚。
    一吻毕,两人的信香不可避免地被?勾出,于是空气中有了幽幽冷香与橙花清香。
    贺知衍的信香太冷,以?至于霸道,甚至将俞清然?清新的橙花香都变冷了。
    两人胸膛贴着胸膛,面对?面喘着气,酒气已经闻不到了,俞清然?的鼻翼间全?是信香。
    “然?然?,我的情潮应是在下月中旬。”
    “嗯……嗯?”俞清然?混混沌沌的脑子忽然?反应过来,“确定?”
    “嗯,我的情潮很稳定,一年?三次。”
    贺知衍抚着他后背的手下移,刚想做些坏事,就被?俞清然?抓住了,黑暗里,他的声调听起来有些忐忑:“要……要咬吗?”
    贺知衍用另外一只手摸到他后颈,他如愿感觉到俞清然?的身?子在颤栗,仿佛怕他触碰那个脆弱的地方:“害怕?”
    “听说很疼。”
    “不会的,又不是生咬。”贺知衍哄他,“说疼的人是因为?他们的伴侣没有安抚到位。”
    俞清然?也不知信不信,他没说话,但僵硬的身?体意味着他并没有放松。
    贺知衍又哄他:“那先试试?”
    俞清然?觉得试试就逝世,并不太想:“不要。”
    贺知衍便不说话了,按在俞清然?后颈的手始终没有去碰他的香体,而是改为?轻轻拍着他的背。
    未免自己再胡思乱想,俞清然?只能开口转移话题:“你大哥把二房叫走做什么?”
    贺知衍道:“这次认亲宴,那人也来了。”
    “谁?”俞清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后才想到,“那个奸。夫?”
    “嗯,明?日我大哥会以?游玩为?由,邀请他一同前去,届时安排他与俞清禾见面。”
    “你不等了?”先前季平安跟他说过,要留着俞清禾钓出奸。夫及其背后之人,只是现在看来,因贺知涵加入,使得计划加快了。
    “不等了,我想早日与你成亲,大哥知道后便打算快刀斩乱麻。”目前那奸。夫还?未做过针对?贺知涵之事,也正是因为?这样,贺知涵一直没将他放在心上,是以?吃了暗亏。
    “你真的是……”俞清然?有一瞬间不知说什么好,“那我们是要在济州多留几日了?”
    “嗯,来都来了,好好玩玩。”
    “也行?吧。”
    贺知衍又道:“可能明?日我会与俞清禾走得近一些,你别?生气。”
    他这样报备,倒真像是两人已经成了亲,他身?为?他的坤泽,有责任管着他一样了,若是以?前的俞清然?才懒得管,可现在他很受用:“不许太过分?。”
    贺知衍好笑:“我能做什么?”
    说的也是,上次俞清禾只是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这人都给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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