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但他没说, 不想叫破对方的?掩耳盗铃。
    马车转眼?逼近城门?,守卫检查过后, 车队长驱直入。
    这?两日,受邀前来?参加贺家认亲宴的?人家已?陆续到了,但除了从禹州而来?的?俞季柳三家外,都?在济州有自己的?住所,本来?傅观月是想把他们三家全都?安排进贺家住着?,毕竟家里够大,住得下, 但是考虑到贺知衍与俞清然的?事还未公之于众,不好大张旗鼓,便只能安排俞家和柳家先住客栈, 至于季家, 那是贺知衍的?救命恩人,是座上宾,自然住贺家的?。
    入住的?客栈离贺家仅有数条街的?距离,走过去两刻钟,马车也才一刻钟,非常近了。
    到了客栈外面, 贺知衍就不得不和他分开了,毕竟二房也住这?。
    俞清然下了马车, 贺知衍跟着?,两人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这?座客栈已?经被贺家包下用以招待客人, 小?二机灵,早认得这?位清俊少年便是事件中?的?主人公,那自是不敢慢待的?。
    不好表现地太过明显,贺知衍把人送到就得走:“明日我过来?接你。”
    俞清然嗯了声。
    马车上的?人一一下来?, 贺知衍又一一见过,主要是柳家,柳家只来?了两个人,柳春见与他父亲。
    贺知衍见过柳老板,但对方没见过他,所以得认识认识。
    寒暄之后,贺知衍让小?二领着?他们进去客栈,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
    柳春见落在最后面,他故意等人走了才站在贺知衍身边:“贺知衍,我哪得罪你了?”
    这?可真是冤枉:“我又怎么你了?”
    柳春见四周看了看,确认他们听不见,才压着?声音道?:“你为何要撺掇谢忞去参军?”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虽然贺知衍有出力,但不可能承认的?:“是谢忞自己想要建功立业,你与他自小?一块长大,不了解他?”
    把问题丢回给柳春见,他就不会答了。
    了解是肯定了解的?,只是柳春见也从来?没想过会和谢忞分开,他狠狠瞪了眼?贺知衍,咬牙切齿的?:“你别让我逮着?。”
    贺知衍笑了笑。
    ***
    把俞柳两家送进客栈,贺知衍就带着?季家人回去贺家。
    傅观月几人早已?等候多时。
    济州的?这?座府苑是老宅,比起京城的?宅邸,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可在季家人眼?里,也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季丰源兄妹倒还好,毕竟住了一段时日,可季老爹夫妇就有些局促了。
    好在贺峮体贴,拉着?季老爹大大咧咧说话,让两人没时间忐忑。
    贺峮与傅观月一人负责一个,把季老爹夫妇哄走了。
    至于许月,就被贺知衍大姐和大嫂围着?。
    他们兄弟二人则负责季大哥。
    季大哥面对这?如出一辙的?两张脸,不免有些恍惚:“你们兄弟二人也太像了。”
    贺知衍与贺知涵对视一笑。
    季大哥道?:“怎么连笑的?样子也像。”
    贺知衍伸手?勾他的?手?臂:“走,大哥,去用膳。”
    两家人一桌坐不下,便分男女两桌,今日算是两家正式会面,于是傅观月让人准备了两壶好酒,特?来?庆祝。
    身为贺知衍亲生父母的?他们,尤其需要敬季老爹卫连娣一杯。
    当?然,长辈举杯,没道?理小?辈不陪,除了三个孩子,就连季丰采都?喝了几杯果酒。
    ***
    认亲宴开席的?时间是在申时中?,但主人家一早就开始准备,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锅灶从早上开始就没冷过,下人更?是不敢懈怠,正在贺府里紧张却有序地忙碌着?。
    距离申时中?还有一个半时辰,身为主人公的?贺知衍却偷偷溜到了客栈,摸进了俞清然房里。
    这?间客栈是济州最有名的?,房间布置的?十分雅致,给足了客人体验感。
    虽说宴席还要一个多时辰,可俞清然已?经在准备了。
    最晚申时他们就得出发。
    要说准备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无?非是打扮的?用心一些。
    但他一个男人,还是做了十八年中?庸的?新坤泽,对于打扮这?事着?实不太精通。
    不过他也不知贺知衍是真伺候他上瘾了还是有其他毛病,非得偷偷从贺府溜过来?给他梳洗着?装。
    虽说在至诚堂没少被他伺候,但洗浴一事俞清然向来?是自力更?生,此时也一样,他洗漱完毕,让贺知衍伺候穿衣而已?。
    他今日穿的衣服是贺知衍准备的?,外表看着?平平无?奇,纹样一概没有,只是颜色深得他心,是素青色的?。
    贺知衍帮他把外衣穿好,又系上同色腰带,就连香包也是这?个颜色,加上人挺拔,瞧着?更?似竹如松了。
    “宴席之后先别走,我爹娘要见伯父伯母。”他过来也不只是为了见一见心上人。
    俞清然被他按到铜镜前坐着?,这?人正要给他梳发:“你爹娘为何要见我爹娘?”
    贺知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炸裂的?话:“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我们的?婚事。”
    吓得俞清然猛地一扭头:“嘶……”俞清然摸着?自己差点被扯掉的?头皮,“这?么突然?”
    贺知衍也用手?摸了摸:“我不是跟你说过?”
    “我以为你会再等一等。”
    贺知衍笑了声:“我等很?久了。”
    俞清然懂他意思,没说话。
    他从铜镜里窥视着?这?个人,其实他已?经摸清做那个梦的?规律,每一次都?是在和他亲近,或者说是交换信香之后,他便会梦回前世。
    前世之事他已?从梦里知晓的?七七八八,昨晚更?是梦到他小?产,信香失控,东院乱成一锅粥,也许是他太害怕了,没梦到后续他便醒了,醒来?之后怅然若失许久。
    用早膳时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弄得俞晚道?和施琳还以为他水土不服,急的?要请大夫。
    想到这?,他无?声叹口气:“随你吧。”
    贺知衍帮他把长发用青色发带束起,发带两端垂落,混在青丝间:“好了。”
    俞清然借着?铜镜左右端详了下自己,问:“这?打扮会不会太素了?怎么说也是你的?认亲宴。”
    贺知衍道?:“今日来?的?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若是越众而出,难免抢他们的?风头,还是小?心为上。”
    虽然是在劝诫,可话里话外都?在说俞清然颜色好。
    俞清然假装没听懂,转过身看着?他,故意问:“在你的?地盘上也要这?么小?心翼翼?”
    贺知衍俯身,注视着?他:“做我的?人便不用。”
    俞清然哼了声,推开他起身:“你回去吧,一会让人看见了。”
    贺知衍直起身,挑眉道?:“又用完就丢?”
    俞清然哼笑:“不是你自己要来?的??”
    可把贺知衍气得够呛,他一把扯过人,狠狠亲了口俞清然的?唇:“等忙完了再跟你算账。”他想起了什么,“忘记给你抹口脂了。”
    俞清然擦了把自己的?嘴:“我才不抹。”
    贺知衍哄他:“抹吧,好看。”
    俞清然没答应。
    贺知衍不能离开太久,他还要回去准备,没让俞清然抹上口脂他十分遗憾,走之前一步三回头的?,全是不甘心。
    俞清然就当?没看见。
    ***
    到了申时,宾客已?陆续上门?。
    贺知衍也早已?梳洗完毕,跟着?贺峮与贺知涵迎接宾客。
    今日的?主角虽然是他,可他打扮的?并不华美,只着?一身苍葭色圆领袍,但就因为简单,却更?显得他贵气。
    前来?的?客人见了他,无?一不赞叹他长得好。
    对于这?些赞美,贺知衍都?虚心接受了。
    比起他们,贺知衍更?想听俞清然说。
    说起来?对方好像还从未夸奖过他的?相貌,虽然贺知衍知道?俞清然很?喜欢他的?脸。
    正想着?,听到家仆高声喊道?:“俞家来?贺……”同行的?还有柳家,只是贺知衍已?经不关心了。
    今日宴请的?名单里,柳姓是有几户,可俞姓却只有一家。
    弄得在场的?宾客也很?是好奇,这?俞柳两家是谁。
    等人到了跟前,却是从未见过的?,又见贺家小?公子欢欢喜喜去迎接,便猜到是在外认识的?朋友。
    自然也就不觉得值得他们结交。
    他们可都?听说了,贺知衍流落在外时被一农户收养,而且那期间还痴傻懵懂,就这?情况能交到什么好朋友?
    再看他们的?穿着?,分明是商户的?制度,如此一来?就更?无?心思了。
    但来?者是客,又是小?公子的?朋友,可以不结交,但千万是不能得罪了。
    贺知衍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只高高兴兴去接人:“你们来?了。”
    因为俞家是一起来?的?,二房也在,他们便以为贺知衍这?般好态度是冲着?他们,俞晚飔越过俞晚道?,拱手?贺道?:“二公子,恭喜啊。”
    贺知衍表情不变,眼?里的?温度却下了,外人看不出来?,俞清然却心知肚明:“多谢,里边坐吧。”他招手?找来?仆人,让他们领着?家眷去后院。
    本国既然分天乾中?庸坤泽,那为了安全起见,举办宴会之时,通常都?会将天乾和坤泽分开,就像男女之别一样。
    前院待着?的?基本都?是天乾和中?庸,而坤泽,无?论男女都?在后院。
    俞清然现在的?身份还是中?庸,便得以留在前院。
    贺知衍亲自接待他坐好,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捏了下他的?手?。
    他可是看到了,俞清然唇瓣亮泽光滑,分明是抹了口脂。
    俞清然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们俩的?服饰除了材料不同,款式是一样的?。
    连颜色都?十分搭配。
    “……”这?小?子怕是故意的?。
    而且今日他不似往日在书院那般梳着?发髻,而是束着?高马尾,露出修长脖颈,喉结于衣领处突出,结合着?少年的?意气与青年的?成熟,让他气质更?为突出了。
    贺知衍把俞清然和柳春见安排到一块坐着?,让他们两有个伴:“我还要忙,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小?厮去做。”
    俞清然点点头:“你忙吧。”
    等贺知衍走了,柳春见凑到他耳边,低声问:“这?小?子穿的?衣裳跟你这?件是不是一个样板?”
    其实圆领袍的?款式都?一样,区别在于他们两衣服上的?暗纹,一开始俞清然也没发觉,是刚刚某个角度,他看到贺知衍身上隐隐浮现,才发现自己也有的?。
    “是他让人做的?。”
    柳春见啧了声:“我就知道?。”
    可俞清然心底是十分欢喜的?,这?种隐藏于众目睽睽之下的?小?心思,比他们在马车上拥吻还要刺激。
    贺知衍跟着?贺峮与贺知涵在当?地士族亦或是远道?而来?的?贵客间穿梭,他现在虽说是无?功名在身,可胜在年轻,父亲又曾身居高位,兄长如今也前途一片光明,大家还是很?乐意给他好脸的?。
    临近申时中?,管家前来?禀告可以开席了,贺峮便请他们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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