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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30

    任诚晖送她到楼下的时候,何偲颖很想邀请任诚晖上来坐坐,但她意识到这不是她家。
    当初李甲水说过找到对象就让她回家,如今何偲颖确实是超乎意料地谈上了恋爱,本来有充分理由可以回家,奈何现在是自己亲爹勒令她别回去。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何偲颖的稿费很快就能到手了,她完全可以自己找地方住。
    而且和任诚晖在一起了,也确实不方便再和罗赟住一起。
    不论男女,只要把对方当朋友,就得注意避嫌,省得给彼此找麻烦。
    最近这段时间何偲颖很少想起柯俊,但此时此刻,她又记起他当年把罗赟堵在走廊的事。
    这事其实还有后续,而后续是她一手促成的,何偲颖对此一直挺愧疚。
    当初事情发生后,舆论其实并不轰烈,只有一些目睹现场的同学私下在议论他们三个,而罗赟是最大受害者,唯独他的传言都不属实。何偲颖很是惭愧,那时柯俊的这类行为在她眼里还很可爱,她难以责怪,决定自己出马,找上那些同学一个个解释。
    彼时何偲颖还不懂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这句经典俗语,有时候解释是当真没必要,别人有意找到一个点进行猜测性议论,你越是解释越是坐实了传言。等何偲颖反应过来,罗赟撬墙角的传言已经甚嚣尘上。
    这大概也是罗赟和她绝交的重要原因,等何偲颖反应过来已经解释无门,再后来大学重逢,因为事件里去除不掉柯俊这个关键人物,何偲颖不想也没必要在罗赟面前提起,最后也就成了没必要深究的年少往事。
    这一次何偲颖决心不再重蹈覆辙,坚决守护好罗赟的名声。
    罗赟沉默片刻,说:“你不必这么着急。”
    “总在这儿打扰也不好。”
    “说好三个月,你住到那时候完全没问题。”
    “可是……”
    罗赟打断:“说了没关系。”
    何偲颖盯着罗赟,狐疑道:“罗赟,你……”
    “我怎么了?”罗赟脸色并无变化。
    何偲颖笑眯眯道:“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罗赟这回倒平静,拿着碗筷站起来:“随你怎么想,反正不用急着搬出去。”
    尽管罗赟如此慷慨,何偲颖还是决定将找房子的事提上日程。
    晚些时候,何偲颖下楼了一趟,她想起保温盒还在车后座,任诚晖前天就洗干净还她了,但她落在车上两天了。她献宝般敲开罗赟的房门,将保温盒拿给他,还隐隐担心他因她现在才还回来而生气,结果罗赟好似又没那么看重了,一眼都没看那保温盒,只让何偲颖塞柜子里,就关上了房门。
    之后的一周,何偲颖依旧早起,路上依旧堵车。
    唯一的区别是,她不用再充当拐杖了。
    任诚晖的腿好了,活动的自由度也高了,每天一到下班的点,就在公司门口等何偲颖去吃饭,这一行为在他人眼里等同于宣告主权,于是何偲颖很快被包括昭昭在内的一溜人追问,和任诚晖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上回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何偲颖唯恐事态又会发生某种难以预料的变化,这回决定守口如瓶,只用官方的微笑面对大家,一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样子。就这样几回后,大家便知趣地不再追问了。
    只有昭昭,知道的细节比人多,眼神也比人利,不然不能游走于各部门还不招人厌,等其他人走后,她直接跳过对关系的好奇,挤眉弄眼地问何偲颖,和任诚晖有没有发生点什么不一样的事儿。
    何偲颖面带微笑说“你猜”,心里却连连叹气。
    她倒是想发生什么,要知道成年人和学生最大的区别是恋爱不用战战兢兢,带点报复性也可以理解,但恋爱后的任诚晖比之前还正经,何偲颖都有点后悔那天酒后大脑发热怎么只碰了个嘴唇,害得任诚晖也只碰了下她的嘴唇,要是她厚颜无耻地伸舌头了……
    何偲颖的畅想又被打断了。
    任诚晖说到点了,要送她回家。
    这几天她隔三岔五上任诚晖家,本来孤男寡女,夜色翩然,发生点桃色事件,何偲颖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和从前不同了,可事实上她只在任诚晖边上写稿,她一个人的时候没这么认真过。
    任诚晖是将书房重新布置了,原来供一人用的大书桌腾出了一整块空地给何偲颖。任诚晖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工作,如今边上多了个人,这人还是何偲颖,他期望的环境基本上是离他远去了。
    可这已经是何偲颖克制过的结果。
    恋爱初期,还是要维护形象的。
    因任诚晖在边上,何偲颖努力装作认真的样子,但她不是快枪手,做不到像西姆农那样三天完成一部作品,加上功课做得不够充分,思路经常断片,是以总是写到一半去看任诚晖在做什么,最后又演变成任诚晖为她答疑解惑。
    这倒没什么,答疑解惑也是相处,可每晚八点刚过半个钟,任诚晖就要把她送回家。
    吃完饭都七点了,八点半,何偲颖屁股都没捂热。
    别提桃色事件,连牵手都是何偲颖主动的。当时是在电梯里,任诚晖的手离她不到三公分,她咬着牙就摸了上去,活像个变态,好在任诚晖没挣开,给她留足了脸面。
    到这个周末,任诚晖正式回归主驾。
    太久没开车是会手生的,任诚晖在家附近拐了好几圈,确认没问题才去接何偲颖。
    何偲颖还是不放心,全程正襟危坐,时不时提醒任诚晖控制车速。
    任诚晖估计也被她搞无语了,他不爱坐快车是客观原因,何偲颖则完全是惜命,本来他没必要减速,他自己驾车时并不晕车,但为了照顾何偲颖,还是放慢了车速。直到被后车催命似的按了几回喇叭,何偲颖才一脸不好意思地让任诚晖开快点。她怕自己忍不住开窗和人家理论,那实在有损形象。
    到了工地,任诚晖去忙自己的事务,何偲颖则找工人做了些访谈。
    结束后他们没留在工地食堂吃晚饭,任诚晖带何偲颖去了万象。
    路过那家云南菜,何偲颖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竟然没几个人在排队,可能是热度已经过去了,其实今晚完全可以选择吃这家,但何偲颖想到自己已经和罗赟约好了,最后跟着任诚晖进了新加坡餐厅。
    进门前,她想只要和任诚晖一起,什么都好吃,上餐后,何偲颖的安慰就不奏效了。
    肉骨茶进嘴的一瞬间,何偲颖就想自己果然还是个国产胃,她宁可吃沙县的拌面。
    “吃不惯吗?”
    “有点。”
    任诚晖把海南鸡往前推了些:“吃这个吧,应该好一点。”
    何偲颖夹了一块放嘴里,确实是比肉骨茶好吃。
    见她喜欢,任诚晖索性把整盘海南鸡推到何偲颖面前,将她吃过的肉骨茶挪自己面前。
    之前偶尔一次还没感觉,这几天连着和何偲颖吃饭,任诚晖算是看出来了,何偲颖对洋人饭没有丝毫情节,当代人多少带点西方中心主义,在吃食上都下意识将西方料理定义为高级餐饮,但何偲颖倒是很有文化自信,不仅不喜欢西餐,连亚洲其他国家的菜也不喜欢。
    任诚晖怀疑自己带何偲颖去吃排挡,她会更高兴。
    何偲颖不知道任诚晖所想,否则她是要解释的,她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有点挑食,如果西餐厅有好吃的意面,她也是愿意经常光顾的。对她来说,碳水比蛋白质来得诱人得多。
    上商场吃饭的后果就是吃完逛完,时间已经不早了,任诚晖准备将何偲颖送回去。
    他还记得当初何偲颖说想要离母亲近点,因此一直以为何偲颖和她母亲住在一块儿,要是她回去太晚,影响不大好,所以他坚持要在九点前将何偲颖送回家。
    与此同时,罗赟也正在回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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