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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29

    罗赟敏锐地察觉到何偲颖的魂不守舍。
    下午从外面回来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上罗赟煮的是牛肉粉,何偲颖理当十分爱吃,从前她吃面食的速度就叫他刮目相看,跟不用嚼似的往下咽,但现在过去快十分钟了,何偲颖碗里还剩大半,而罗赟已经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桌下的腿轻轻踢了何偲颖一脚:“下午去做什么了?”
    “什么?”
    “你不是上午和姓任的去医院吗,那为什么快天黑了才回来,下午做什么去了?”
    “没做什么。”何偲颖拿手给自己扇风,“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罗赟把边上风扇对着何偲颖吹:“凉快了吗?”
    何偲颖说凉快了。
    过了几秒,罗赟听见何偲颖说:“罗赟,我好像追到任诚晖了。”
    一开始何偲颖确实打算循序渐进,但情况有变,就算是快餐式恋爱,她也要尝尝是什么味道,真要怪,也只能怪任诚晖给她喝了带酒精的饮料,她万般警告,他却还是不知利害地凑过来。
    而且任诚晖的腿几乎是好了,等车被他收回去,她便彻底没了主动权,他这么善变,说是要接送她,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又和她划清界限,所以何偲颖认为能占的便宜还是要先占。
    但何偲颖没料到任诚晖是个记仇的人,被人占完便宜是要报复回来的。
    她的唇触在任诚晖的唇角,纵使掠夺过一批人的初吻,但在她的记忆里,对接吻这件事的经验仍旧十分有限的,嘴贴嘴是她能想到的比较过分的耍流氓手段,所以何偲颖亲得迅速,亲完后悔得也很迅速。
    逃避是人类写在基因里的本能,她起身就想跑,但刚迈出一步就被拉住了。
    任诚晖的声音溜进耳朵,语气和平常挺不一样。
    “何偲颖,你怎么敢做不敢当。”
    “你想怎样?”
    何偲颖转过身,努力扮作若无其事,但声调暴露了她的心虚紧张。
    她感到任诚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随即她的目光便被一大片阴影覆盖住了,因为太过紧张,何偲颖下意识把企图用纯良的目光证明自己行为纯洁性的大眼睛给闭上了,但或许是她闭了太久,久到很像在给人以某种暗示,很快她的嘴唇上被蜻蜓点水地碰了下。
    “这样。”
    同样的话送还给她,何偲颖终于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任诚晖。
    任诚晖自然地把她桌前剩下的葡萄汁拿走了。
    “你别喝这个了,我去楼下买橙汁。雪糕吃不吃?”
    “吃……”何偲颖还没缓过神,刚刚任诚晖是主动亲她了?
    她就跟做梦似的,跟着他到了玄关,盯着他换鞋。
    穿好鞋,任诚晖握着门把转回来看何偲颖:“怎么了?”
    何偲颖呆呆地问:“你刚亲了我?”
    “是。”
    “为什么?”
    虽然任诚晖没谈过恋爱,但他的父母极度恩爱,一点也不耻于表达爱意,除了确实不易公开的行为,剩下亲密举动他们一向不避人,作为他们的孩子,任诚晖耳濡目染,虽然沉默寡言,但并不热衷于拐弯抹角,可他也做不到直白地说肉麻话。
    他深吸一口气,反问何偲颖:“你可以亲不喜欢的人吗?”
    “当然不行。”
    何偲颖说的是实话,她连和讨厌的人吃饭都做不到,更别提亲吻,某种程度上她这辈子亲过的也确实都是她喜欢的人,至少亲的那个瞬间是喜欢的,但喜欢也有不同,亲柯俊怎么能和亲舒文一样,亲舒文又怎么能和亲罗赟一样,亲罗赟也和亲任诚晖不一样。
    任诚晖不知道何偲颖的光辉战绩,不知道她这张嘴除了能说,还很能亲。
    他说:“我也不行。”
    何偲颖的心顿时像被闪电击中的橡树,劈里啪啦地乱跳。
    任诚晖说不能亲不喜欢的人,但他亲了她,那岂不是等同于向她表白。没想到任诚晖也喜欢她,或许他喜欢她很久了,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承认,之前的善变也可能是欲擒故纵,非等她主动了才愿意承认。这样看来,任诚晖还挺可爱。
    这时任诚晖在何偲颖眼里的形象大转变,她忍不住咧开嘴,说要和任诚晖一块儿下楼。
    天热得让人怀疑后羿射掉的太阳又长回来了,任诚晖从没主动买过饮料,这次直接搬了一箱何偲颖上回喝的那个橙汁,然后带何偲颖去了雪糕店。
    何偲颖看到冰柜就挪不动腿,看哪个都眼馋。
    任诚晖抱着饮料等了三分钟,汗把后背都浸湿了,忍无可忍让老板每种都拿一个。
    老板本来躺着,听到这话立马翻身拿塑料袋给他们装雪糕,一根雪糕赚不了几个钱,但一袋就不一样了,尤其里面混着不少雪糕刺客,收钱的时候老板并不吝啬笑容,对着任诚晖夸他对女友真好。
    任诚晖认为买几根雪糕压根说不上好不好,不过并没反驳女友这个称呼。
    何偲颖心满意足地咬着一支可爱多,拎着一大提雪糕跟在他边上往回走。
    等到小区,何偲颖已经把手里那支可爱多吃完了,她又拆了一支新的雪糕,这回不是自己吃,而是递到抱着饮料腾不出手的任诚晖嘴边,一脸真诚道:“是不是很热,我拿着,你直接咬吧。”
    任诚晖看到认识的邻居大姐迎面走来,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和何偲颖。
    他朝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等人越过他们走远了些,对何偲颖说:“不用,你自己吃吧。”
    “我已经吃了一个,再吃肚子会不舒服。”
    何偲颖一脸期待,任诚晖只好扭头咬了一口,太甜了,但确实挺解热。
    “再咬一口吧,天太热了,边上快要化了。”
    任诚晖本来确实打算再咬一口,但余光瞥见那个大姐又回头看他们,且脸上调侃的笑意更浓,甚至给任诚晖比了个大拇指,他的动作顿时停住了,稍显僵硬地站直了,这回说什么都不肯再咬第二口。
    这么在外边走了一圈,又吃了雪糕,何偲颖那点微醺的醉意也散尽了,等回到任诚晖家,她主动表示碗由她来洗,毕竟菜已经是任诚晖做的,她不好意思光吃不干活。
    任诚晖没阻止,他家有洗碗机,碗盘过一下水丢进去就完事儿了,费不了多少劲。
    等收拾好桌上的餐具,任诚晖问何偲颖怎么回去。
    要是以前,何偲颖会觉得任诚晖在赶人,但现在她听来都是关心。
    何偲颖笑道:“我打车吧。”
    她喝了酒,那点量放别人身上可以忽略不计,放在她身上多少有些危险。
    任诚晖说:“别打车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虽然大男子主义不值得赞颂,但某些事情上任诚晖也没打算让步。
    他认为在异性相处中,男方送女方回家是最基本该做到的行为,以前都是何偲颖送他回家,可今时不同往日,任诚晖认为他必须拿回主动权,即使眼下是白天,出现治安问题的可能性很低。
    能开车送何偲颖回去是最好的,任诚晖真心不想要何偲颖接送了。纵使她车开得十分平稳,但几乎把他当成无法自理的人照顾,作为一个男人,任诚晖时常有丧失尊严的感觉,拿回行车权只为证明他现在不需要何偲颖如此事无巨细的关照。
    再者,以前何偲颖照顾他是有正当理由,可如今他痊愈了,别人再看到何偲颖总是为他做这做那,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于公于私任诚晖都不愿何偲颖因自己遭受白眼,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产生了质的飞跃。
    何偲颖并不知道任诚晖考虑得如此周到。
    她比较惜命,没有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上的习惯。想到大夫说任诚晖最好还是先别开车,她认为除非任诚晖能跑能跳,能在楼梯上翻跟斗了,否则车还是由她来开得好。
    最后任诚晖依旧没拗得过何偲颖,只好打车将她送回来,他再重新打车走。
    何偲颖现在回想起发生的一切,还跟做梦一样。
    她说:“罗赟,我能追到任诚晖真是多亏了你。”
    虽然何偲颖是在认可他,但罗赟产生的成就感很有限,大概是因为这法子本就是他胡说的,压根没想过有成功的可能性,怎么会有人真的一吻定情,那不是电视剧吗?
    他试图挑起碗里剩余的面条,沿着碗扒拉了好几下,才扒上来几根断开的,他又把筷子松开了,任由面条滑落回汤里,靠在椅子上看着何偲颖,说:“不用谢。”
    “那还是要谢的,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罗赟看着何偲颖依旧没吃完的大半碗的面,心想以后何偲颖应当都会和姓任的一块儿吃饭,他可以不用专门给她留餐了,否则像现在这样吃一半剩一半,也挺浪费的。
    何偲颖又问了一遍罗赟想吃什么。
    “万象那家新开的云南菜吧。”他还记得何偲颖在店门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
    “好啊,我早就想吃了,就是排队的人太多了。”
    “没事,哪天你有空,我早点去拿号。”
    何偲颖在心中欢呼,真不怪她心心念念,人是很容易产生执念的生物,总是惦记自己没试过的东西,尽管随着时间推移,这家云南菜的风评也愈发不定,但是苦是甜是酸是辣,也得是亲口尝过才愿意相信。
    碗里面还有大半,何偲颖已经饱了,但也不想浪费,而且罗赟分明吃完了却不离席,就那么坐着,皱着眉盯着她这碗面,好像不吃完就有她好果子吃,在他的注视下,何偲颖痛苦地吃完最后一口面。
    放下筷子后,她冲罗赟说:“我打算下周末找中介看看房子。”
    作者的话
    诀别词
    作者
    06-03
    我来啦,遥遥领先的小任,写着写着我都被甜到了!感谢朋友们的票票,请继续拿票票砸死我,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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