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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062听你的,还是听他的?

    朝阳里许下的豪言壮语,要化作真章还有千头万绪。
    帮着余老大把满舱渔获运到水产市场,三人顾不上歇脚,匆匆钻进林熠房间,开始“密谋”大事。
    首当其冲的,就是要解决五十万注册资本金的问题。于晓航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茬,两眼一黑:“我哪有钱啊?林熠哥,渔歌姐,其实我也没啥雄心壮志,在你们后面当个小跟班就行。你们说啥,我就干啥,只要有口饭吃,有点钱赚,我就知足了。”
    李渔歌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说不定你的福气最好。”
    “我俩现在肯定拿不出五十万来。”林熠提议道,“要不然我先问我爸借了这笔钱,把公司注册起来再说。”
    李渔歌摇了摇头:“既然要合伙,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出钱。我该承担的,我自己会想办法。”
    “你去哪儿弄这么多钱?”于晓航一脸不相信,“姐,你可是刚破产。”
    “借呗。”李渔歌微微一笑,“既然决心走这条路,我就有信心能借到这笔钱。”
    林熠知道她的固执,倒是也没再劝,只是问:“股份我们怎么分?”
    “一人一半。”李渔歌果断道,“我们各自负责搞定各自的部分。”
    “成交。”
    林熠伸出手,李渔歌“啪”地与他击掌。于晓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咧嘴笑了:“得嘞,我给你们拎包!就等着你们发财了!”
    当晚,林熠就和宋知华说了他的想法。
    宋知华十分震惊,儿子差点把命留在隧道里,她当然不想让他再去干什么土木,但她满心希望儿子能接家里的班,稳稳当当过日子,
    没想到他居然想和李渔歌一起去“卖泥螺”。
    “海产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渔歌刚跌了一个大跟头,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宋知华犹豫道。
    “吃一堑长一智,渔歌有了经验,我再一入伙,成功的几率只会更高。”
    宋知华还是不理解:“家里明明有现成的产业,就算你想做生意,干嘛非得另起炉灶?再说,你爸年纪也渐渐大了,总有一天需要你回来帮他的。”
    林熠抬起头:“妈,我想和渔歌和晓航在一起,和他们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又在跳动,您能理解吗?”
    宋知华没有说话,心里却清楚。儿子从鬼门关回来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直到李渔歌和于晓航拉着他一起折腾,才慢慢有了人气儿。
    她鼻子一酸,经历过这一切,还有什么能比儿子想好好活下去更珍贵?
    她感慨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林熠的肩:“你要是真想清楚了,就去做吧。有渔歌在,你们互相照应着,我也踏实。”
    “谢谢妈!”林熠笑了。
    这笑容让宋知华更是高兴:“只要你好好活着,想做什么妈都答应。我做晚饭去,你爸今晚回家,正好把这事也给他说说。”
    宋知华正欲转身,却又被林熠拉住:“妈妈妈妈,等会儿……”
    “还有啥事儿?”宋知华回头。
    “做生意哪能空着手啊。”林熠搓了搓手,“我缺点钱,您和爸先借我点儿。”
    “要多少?”
    “二十五万……算了,先来三十万吧。”
    “你开口就要三十万?”宋知华瞪大了眼睛,“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注册资本金就得五十万,我和渔歌一人一半,剩下的总还有别的开销吧?”林熠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妈,您帮人帮到底呗。”
    林熠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听得宋知华心里一软,她有多久没见过儿子这“赖皮”样儿了?竟让她感觉怪怀念的。
    “行,钱可以借你,但你得写借条!”她故意板着脸。
    “写!肯定写!等我赚了钱,加倍还您!”林熠笑得更开心了。
    李渔歌在家中的谈判却没有这么顺利。
    刚提起想要重新创业的想法,李成志就“啪”地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你还要折腾?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你以为做生意是过家家?公司是谁都能办的吗?”
    陈玉玲也不安地搓着围裙边:“渔歌啊,上次咱们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了,哪还有钱再折腾啊。”
    李渔歌咬了咬牙:“钱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拿什么解决?”李成志猛地站起来,“难道你还想去借钱?要是赔了,想把全家都拖下水吗?”
    父亲暴怒的面容在眼前晃动,李渔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让她愈发清醒。
    “爸。”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是来求您同意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李成志的怒吼戛然而止。
    “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要再试这一次。”李渔歌攥紧拳头,“如果这次再不行,我会认命。但现在就这么放弃,我实在做不到!”
    李成志的手悬在半空,青筋暴起,指尖发颤:“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倔种!”
    李渔歌纹丝不动地站着,就像小时候挨打时那样,既不躲闪,也不求饶,只是紧紧抿着嘴唇,倔强地承受着一切。
    第二天一早,李渔歌独自坐上了去永城的大巴。车窗上凝着薄霜,她用袖口轻轻擦了擦,模模糊糊地看着窗外冬日萧瑟的风景。
    她知道,这个世道从来都是这样——“先干成事,自有大儒辩经”,而现在的自己,显然不可能说服父亲全心全意支持她。
    她只能赌上一切,再搏一次,争取用事实说话。
    又站在江南食府门前,李渔歌仰头望着鎏金招牌,心里感慨万分。
    找到了那株歪脖子老槐树,低头望去,她为“蟑螂恩公”挖的小坟早已不见了痕迹。李渔歌又在心里默默磕了三个头,祝愿那曾助她一臂之力的小生命能够安息,然后鼓足勇气,再次踏进了江南食府的大门。
    齐斌看到她很是惊喜,自从那场风波后,他眼中的这位“凤凰”候选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但拒绝了梁灿的帮忙,还主动终止了与江南食府的合作,好似铁了心要离开这个行当。
    “贵客啊贵客。”齐斌笑着迎接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李小姐了。”
    “本来是应该没有脸再来见您了,但谁让我脸皮厚呢?”李渔歌自嘲地笑了笑,“梁总在吗?有些事,我想和她当面聊一聊。”
    “梁总前两天还跟我说起你呢,人啊,真是不经念叨。”齐斌往楼上一指,“梁总在办公室,你自己上去找她吧。”
    再次见面,梁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像是早料到她会来,却在真正见到时仍感到意外。
    她照例给李渔歌泡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最近过得怎么样?”
    李渔歌接过茶:“死了一回,但又活过来了。”
    梁灿微微一笑:“死是指什么,活又是指什么?”
    “死是心灰意冷,活是重拾希望。梁总,我今天是厚着脸皮来求您帮忙的。”
    梁灿微微挑眉:“刚出事时,我不就说过要帮你?那时候你不要,现在我又能帮你什么?”
    “那时候我已经绝望,觉得怎么都不可能翻身了,与其说是接受您的帮助,不如说是接受您的施舍,我无以为报。”李渔歌道,“而且当时陷入那样的质量纷争,其他饭店都要跟我解除合作,我怎么能让您接我的货,万一惹上麻烦,岂不是连累了江南食府。”
    梁灿笑道:“那你今时和那日又有什么分别?水产公司不会再让你挂靠了,你还是一无所有。”
    “嗯,我明白,所以我决定成立自己的公司,创建自己的品牌。”李渔歌冷静道,“梁总,我今天是来请您投资我的。”
    梁灿饶有兴味地看了她一眼:“要建公司、创品牌,可比贴牌生产要难得多。你今天是来问我借钱的?”
    “是的梁总。”李渔歌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这次有朋友和我合伙,五十万的注册资本金,我们约定一人一半。之前生意失败,赚的钱都赔进去了,我现在手头只剩下一万块……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冒险,但请您相信我,只要能迈过这一关,过不了多久,我一定能给您回报。”
    梁灿笑了笑:“之前我说要帮你,是出于朋友的情分,但你今天是来拉投资的,你得告诉我,投资你的价值在哪里?”
    李渔歌沉着道:“我仔细想过了,其实我这一年也不算白折腾。之前积累的客户资源还在,解约时,还是有不少客户相信我、为我惋惜,就像您一样。如果公司能建起来,饭店、单位福利这一块的单子,我有信心能拿回来一些。永城的超市也不止润和一家,我拼了命地去跑,总能再攻下几城的。”
    见梁灿陷入深思,李渔歌又道:“梁总,这段时间其实我也没闲着。没有资质,仓库里积压的库存,我只能拿到菜市场门口,躲着城管,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地摆摊零卖。起初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但让我惊喜的是,回头客越来越多。很多顾客试过一次后,都会专程来找我的产品,甚至还有人主动介绍朋友来买。这让我更加坚信,我的产品本身是出挑的,是真正有顾客愿意买单的,这不就是商业的基础吗?我有信心,只要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把品牌做起来,把市场做起来。”
    李渔歌耐心地等待梁灿的答复,梁灿思索了一会儿,问:“既然要建自己的公司,品牌名想好了吗?”
    “潮起渔歌。”李渔歌一字一顿道。
    “潮起渔歌?”梁灿眼睛一亮,重复念叨了好几遍,“倒是个好名字。”
    李渔歌诚恳道:“我一无所有,只剩这个名字了。所以,我赌上了我的一切,梁总,如果您愿意投资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梁灿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她的目光依然像一年前初到江南食府时那样,带着破釜沉舟的孤勇,仿佛只要给她一次机会,就能扭转乾坤,重振辉煌。她从不怀疑她的决心,但也清楚她的幼稚。
    梁灿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李渔歌不明白:“梁总,您是指哪方面?”
    “既然品牌叫‘潮起渔歌’,你和合伙人却各占五成股份?这公司到底是谁的?”梁灿目光锐利,“吃了这些亏,难道你还不明白,生意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你们这样平分股份,今后如果出现分歧,听你的,还是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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