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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棺材铺

    凌晨,博物馆赵文海房间内。
    “牦牛血、马粪、墨镜。”
    “这几样东西和鬼村究竟有什么关系!”赵文海使劲挠着自己的头发,眼看天都已经亮了,眼睛终于有些熬不住,对于死鬼老爹留给他的哑谜,始终还是没有丝毫头绪,不知道那根神经发生了错乱,他重重的一拍桌子,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脾气一下爆发出来,继续阅读起桌上的那本怡江鬼村的书籍,可没过多久,整个人
    读着读着就没了动静,几声打呼噜的声音倒是响了起来。
    随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呼噜声一直响到了晌午十分,直到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他才醒来过来。
    牛爱花一早就醒了,听见门外的敲门声,拖着拖鞋哒哒地从二楼跑了下来,透过房间的窗子,赵文海看见牛爱花去了,屁股都懒得动一下,继续倒头睡了过去。
    屋外几个披着斗篷的人见门开了,陆续走了进来,看见是个女同志,便左右张望着博物馆的其他地方。
    “那个赵文海呢?”
    牛爱花瞟了一眼赵文海的房间,她知道赵文海昨晚通宵了一个晚上,所以并不打算叫醒他,对着几个进来的几个人撒谎说道:“不知道,听说是家里有事,可能一早就走了。”
    领头的人慈眉善目的,看见是个女同志,声音稍有些温柔说道:“是这样啊!那这个博物馆还有其他人吗?”
    “目前只有我们两个。”
    领头人木讷了片刻,看着整间博物馆,有少许的无奈藏在眼睛里,他只是个负责传话的,估计今天是见不到赵文海,看着牛爱花搓了搓手说道:“那麻烦你去把他找回来,有件大事需要他本人处理一下。”
    听到这句话,牛爱花顿时有些慌了,赵文海就在房间里,这个时候去叫醒他,那不等同于自己揭了自己的底吗。
    “他今天可能来不了,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他一下。”牛爱花红着脸说。
    领头人无奈的笑了笑,话传到便是,朝着牛爱花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那你告诉他一下,他的父亲失踪了,走之前留下了一些东西,就放在镇上的棺材铺里,有时间叫他过来取一下。”
    “他父亲失踪了?”
    牛爱花有些诧异和震惊,看向了赵文海的房间,那么大的事要不要现在就去叫醒赵文海?思索了片刻,牛爱花终究还是选择了隐瞒下去,看着来人回答道:“好!”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麻烦你了女同志。”说完,领头人带着几个人便急匆匆的就走了。
    送走几人后,牛爱花趴在赵文海的窗边,看着熟睡中的赵文海,气就不打一处来,从来不撒谎的她竟然撒起谎来,她脚踢了一下赵文海房间的墙,“不过他父亲的事……算啦,等他醒过来再说。”,说完也不管脚疼不疼,一瘸一拐的走上了楼。
    傍晚时分,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窗外扯着幕帘子,一道闪电落下,电闪雷鸣,声音像极了前几年刚刚兴起的爆米花机的声音,随着雷声淡去,紧跟着屋外又突然响起了锣鼓的声音,暴雨滑落打在窗前,整个房间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音响,哀鸣声四起。
    赵文海一下惊醒过来,赤着脚跑到了窗前,一道白光刚刚淡去,窗外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赶丧队伍,排列整齐,前面的人一蹦一跳,后面的人面无表情,挺着风雨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的前行。
    “真邪乎!这些人怎么也不知道等雨停了,何况现在都快六点了,他们这是要去哪!去派出所吗?”
    赵文海看了一眼手表,听着声音有些烦躁,拉下窗帘坐到了桌前,手里鼓捣着泥鳅寄回来的牦牛血和墨镜。心里却想着屋外那支送亲的队伍,他们去的那个方向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坟场,不远处倒是有一个派出所,他们这是抬着棺材去自首吗?
    很快,这些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淡去。
    今天是农历二初三,星期一,赵文突然想起昨天泥鳅在信中提到的退烧药,这才想起张心怡在西藏的了怪病,一连几天躲在蒙古包里,那也不敢去,还发着高烧,听泥鳅说她应该是看见鬼了,他们这个区域这几天总是有些牛羊马神秘的消失,也不知道是不狼还是其他,反正挺邪乎的,而且心怡半夜还会说些胡话,说她看见一座山,山里有个棺材,死鬼老爹就躺在里面。”
    泥鳅这人鬼得很,平日就喜欢看点恐怖故事,常听张心怡寄来信说,这泥鳅平日里没少说些恐怖故事吓唬她,对谁都是,所以下面的话指不定是泥鳅瞎编乱造的,赵文海没有理会下半段的内容。他只在乎前半段,哪怕张心怡发烧的事也是泥鳅瞎编的,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张心怡可是他们三个人当中的宝贝,在一起的时候又做饭,又洗衣服的,乖巧的很,对于泥鳅和赵文海两个更是照顾有加,试问哪个男人不会把这样的女孩子给宠上天去。
    赵文海简单的收拾一下,正准备出门,却被牛爱花拦了下来。
    “你脚怎么了?”赵文海看着一瘸一拐的牛爱花问道。
    “你别管,今天博物馆来了几个人,说是找你有事,我见你在睡着,也没叫醒你,他们说……”她欲言又止,本打算把他父亲失踪的事情告诉他,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心想着“等晚上找个机会再说吧,万一他听到那么大的事,我没叫他,生气了怎么办!”
    “叫我老赵或者直接叫我小名小海就行了,他们说了什么事吗?”赵文海问道。
    “也没什么,他们让你去镇上的棺材铺,说你父亲放了些东西在那,让你去取一下。”
    “好,我这就去,博物馆就交给你了,这几天暴雨下的频繁,注意关窗保暖,晚上我就回来了。”说完,赵文海着急出了门。
    夜间,赵文海游走在湘江镇里,这里晚上比白天热闹,到处歌舞升平的样子,经历了改革的热潮之后,这里逐渐变成了古玩交易市场,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戏曲也在这里十分流行。
    湘江镇的前身是一座古镇,据传湘江镇历上三大国立门户,地处多国交汇之处,历为兵家必争之地。汉、晋时期,这便有了南越要塞之称,大汉初期南越王赵佗起兵兼并桂林郡和象郡,在岭南建立南越国,号称“南越武王”。
    早年间英勇善战的名将赵佗,随统帅任嚣出征统一岭南后,从龙川县令接替病危的任嚣,成为南海郡尉后他多路出兵,先稳守南疆,堵住中原楚汉分争南延的战火,湘江镇便是汉时期南疆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赵佗派重兵把守湘江镇,后又经历了诸多国家合围攻打,他的弟弟和妻子落难至此,而后天有异象,湘江一带突发猛兽,这里自汉结束后这里便失去了往日的重要性,直至清代,湘江镇又恢复往日的繁华,到处莺歌燕舞,戏楼开始遍布整个集镇。
    他绕过繁华的集镇中心,向着镇南街比较偏僻的棺材铺走去,要说这湘江镇平日里最赚钱的行当还是这棺材板值钱,比起那些名伶,古玩这些新兴起的行业,棺材板才湘江镇供货需求量最大市场,尤其对于老以前的抗战时期,每天上百个人死去,棺材都成了抢手货,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这镇上唯一家棺材铺就是老赵家的产业之一,早年间赵文海的父亲是这十里八乡赫赫有名的捉鬼天师,可以说是茅山术士里单传的一脉,凭借祖传的一套青莲捉鬼术,十二位阴阳风水学在这湘江一带可谓是红极一时,家族产业也越做越大,有棺材铺、纸扎店、中医馆、甚至把手都伸进了倒斗的行当里。
    只是后来经过文革一变,这位赵文海口中的死鬼老爹成了时代风气下强改的对象,打着抵制陋习的旗号把他拉进了土楼,也就是外人口中的监狱,吃了两年的劳改饭,出来之后他就懒得再管这些所谓的“封建陋习”的产业,琢磨起了倒斗的行业。
    这让赵家的好多产业也直接归给了公有,这家棺材铺成了他们老赵家仅存的几家支柱产业。
    穿过幽暗的巷道,赵文海先是进了一家纸扎店,随后又在纸扎店的门口竖起了高香。俗话说:“路人绕白事,门前烧高香。”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意思是路过白事店铺一定要在门前点燃一柱高香,以求不被路过的冤魂盯上。赵文海虽说是无神论者,整天嚷嚷着“相信科学”,但要想进入棺材铺,这只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担尘、吃蒜、两拜三叩之后才能真正进去,赵文海是这家棺材铺里的小少爷自然只用经历第一步便可以直接进去,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必须一关关的通过才可进入棺材铺,不然就会给“锁魂”,变得疯疯癫癫的。
    老辈人都说这棺材是装死人的东西,乃是极阳之物,但这装棺材的地方可就不同了,相传这每一间棺材
    铺选址都极为考究,一般要么是选在僻静人少的胡同里,要么就是十字路口的东南两个方位,具体是因为什么也只有行家里手才能道出一二,外人不得而知。
    不过听风水先生说老赵家的这间棺材铺在选址上那可块风水宝地,那是通往鬼界的必经之路,以其说是棺材铺,不如说是阴间的杂货铺,阴气比坟山还重,所以生意比一般的棺材铺都要冷清,一般来的人都是不正常的人(鬼上身),要是正常人经过这里,必然会被这的阴气所侵染,必须吃蒜,点香,防止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棺材铺距离纸扎店还是有一段距离,需要走好一会儿,赵文海走到门口,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一只黑狗从里面迎了出来,一路抱着他的大腿可劲的蹭,赵文海本想一脚踢开,毕竟已经25岁的他已经过了那个父爱泛滥的年纪,他低头看着黑狗,心还是软了下来。
    说起这条狗,赵文海称它为小黑裙。可别小看了它,它可是一条纯种的牧灵犬,和其他狗不一样,它能活够百年,而且天生的一双阴阳眼,可以看见肉眼所看不见的东西,就连它的血也可精贵着呢,能克所有至阴之物,历来都受湘江土夫子还有茅山道士们的喜爱,只是有关记载这种狗很早以前就已经神秘灭种,或许赵文海的这条小黑裙可能是整个湘江乃至整个南方唯一的一只牧灵犬。
    赵文海嫌弃的看着脚上的小黑裙,它属雌性,换作以前张心怡在,小黑裙也懒得理会他,早就抱起了张心怡的大腿,哪会轮得到他,赵文海一脚把它推开,没过一会又摇着尾巴蹭了上去。
    它的来历也并不简单,听赵文海的死鬼老爹说:小黑裙是从一座宋朝古墓中偶然寻到的幼犬,也算是“老物件”了,关键时刻还救过他死鬼老爹的命。
    因为赵文海是老赵家的独苗,所以死鬼老爹把小黑裙送给了他,换作是别人,就算给他黄金千两也不会买的,没想到到了赵文海这里,还嫌弃起它来。
    看着小黑裙,无奈的赵文海只能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屋里还在忙的老木匠看了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从门口的盆里抓起糯米朝着赵文海头上洒了过去,现场取了小黑裙的一滴血点在了赵文海的脑门上。
    “嘿,五叔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老辈人的那套,就不会改改,下次直接给我一道符就不会这么麻烦了!”赵文海笑了笑说道。
    五叔鄙视地了赵文海一眼,忙着擦着手指上的血说道:“你懂哈子!这个阔是老祖宗的智慧,你个小瓜娃子哪懂得这些嘛!”
    “我们要相信科学!”
    五叔一听,耳刮子痒痒的,开始训斥起来赵文海“你个瓜子,信不信我锤你,等你经历过有些事哈,你就明白老祖宗的智慧才是救你命的东西,不跟你扯这些,劳资忙得很,你真滴是无药可救。”说完,摇摇头,忙活起自己的事来。
    “那五叔,我那死鬼老爹留给我的东西呢。”
    “搁那得,自己克拿克,还有下次不要说那个叫什么的普通话的鬼玩意,你怕是忘喽,你是咱老赵家的独苗苗,好多事情你也得担起来些了,你都25喽,老大不小喽!”五叔指着墙角边,说。
    赵文海有些不爽,他和五叔的关系本就不好,恶言恶语地说道:“得,王八念经,我这哈就走!五叔你慢慢嘞忙,你也该学学做骨灰盒了,现在哪还有人做棺材的。”
    赵文海有六个叔叔,就数他的五叔最老实,总是中规中矩的传承着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也就属他最迂腐,不愿接受新的事物,做棺材做了大半辈子,前段时间传统土葬改成了火葬,家里人都劝他学着人家做做骨灰盒,可他那听得进去,直到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棺材铺除了自家人来往,都成赵家人存放东西的地方了。
    不像赵文海的死鬼老爹,偷奸耍滑就属他最厉害,前段时间还学人玩起了倒斗的行当,明面上是考古,其实还是背着人家正经的考古人员偷藏古玩,然后偷偷拿出来倒卖,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
    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也不赖,赵文海看着他死鬼老爹留下的东西,心里泛起嘀咕,整整五大箱零碎,还有几把生了锈的铁剑,这些赵文海那拿得下,他只能唯唯诺诺的跑到了五叔的面前祈求他的帮助。赵文海记得五叔那里有他掏回来的一辆皮卡车,那辆皮卡车可是有些年头了,是当年五叔他们从小鬼子手里抢来的,一直由五叔保管,他可是当做宝贝嘞,一直舍不得开,这年头要是开出去,那贼拉风了,立刻就会被当做镇上的名人。
    “五叔哈,你那个皮卡阔以拉出来遛弯了塞,搁坏了就开不了喽!”
    看赵文海的样子,五叔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你脑阔在想些哪样,没得,滚犊子!”
    “麻子那个多,我哪搬得走么!”
    “谁说的让你全搬走喽,你那死鬼老爹让你把他那个铁箱箱带回克,说是你用到,他不是叫人通知你了么,你个憨憨,给是听不懂人话噶!”
    “铁箱箱,那个不是他的宝贝么,你给晓得他死哪得克了。”
    “我哪晓得嘛,听说他又当起了土夫子,脑阔昏了一样不是一样,简直就是有病!”
    听着五叔在那里骂骂咧咧的,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赵文海提起箱就准备走,结果小黑裙不知道从哪刁来一封在水里泡了很久的一封信,蹲在他的面前可劲摇着尾巴,甚至挡住了赵文海出去路。
    赵文海也蹲了下去,扯过来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母亲留给我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东西不应该在博物馆里吗?”
    “这不科学!”
    赵文海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看着小黑裙,难道它会读心术不成!心想也不对啊,这狗打小跟着他,怎么以前不知道,莫不是它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吧!赵文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正好赵文海也正要找个人问个明白,想到五叔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懂的肯定比他的多。
    “五叔,有些个问题,我怕是要问请教你下。”
    “你说嘛!我听着嘞!”五叔赶起身找了个烟筒过来,看着赵文海说道。
    “你听过玉女喜神画鬼符,灵童上清写乾坤这句话吗?”赵文海找了个凳子坐在了五叔的旁边。
    五叔吐了口气,烟气顺着房梁飘去,他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一口气呛得他有些说不出话来:“麻子,你说嘛,你在念一遍来。”
    赵文海念了一遍,这次五叔凑了过来,听完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对着赵文海说道:“你从哪得得来的这句话!”
    “我母亲告诉我的!”赵文海如实说了出来,可接下来看着五叔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到了恐惧,只见他双手发抖,看着天上,嘴唇也开始抖动了起来。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我们都要死!”
    “五叔你说啥子,谁回来了!”
    赵文海看着五叔的样子十分不对劲,一把拉过他的手,没曾想力道有些过重,一下把五叔从凳子上扯了下来,烟筒掉在了地上,五叔躺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快离开这里,赶快离开这里,你不属于这里,莫要来祸害我!”五叔站起身,推着赵文海把他赶出了门外,直接把房门反锁了起来。
    透过门缝,赵文海看着五叔的样子,脸吓的有些铁青,五叔疯了?不就是一句话至于把他吓成那副样吗?
    赵文海担心五叔出现什么事,索性站在了屋外等了半个时辰左右,见屋里没什么动静,赵文海再次透过门缝看了进去。
    此时,五叔正跪在供桌(供奉祖先灵位的桌子)的前面瑟瑟发抖,大把大把的香插在桌子的香炉里,似乎在祈求着什么。
    赵文海见五叔也没什么大事,反而有些事情越问越迷糊,手里的信捏的紧紧的,提着父亲留给他的箱子,独自走出了棺材铺,小黑裙本来想跟他一起走,可结果还没走到纸扎店,它就发了疯似的朝着棺材铺的方向疯狂叫唤着,最后直接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赵文海向前走着,只听见小黑裙在叫唤,等过转过身去,早就已经不见了狗影,只得继续走着。
    回到博物馆时已经快要凌晨,看着牛爱花房间的灯还亮着,
    赵文海特意走了上去,发现她正在研究着古籍,也不好在打扰她,又走了下去。
    本来赵文海还想问一下牛爱花有没有看到一条狗溜进过他的房间,看来只能等到天亮了。
    作者的话
    鬼话连篇
    作者
    2021-04-14
    赵文海:我们要相信科学。五叔:我信你个鬼,你个瓜娃子,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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