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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宋徽玉的话音落下,眼前的人原本眼眸中的愠怒却被震惊取代。
    但宋徽玉昨日一夜未睡加上情绪起伏,此时又被裴执这般按着折腾半晌早已没了半点力气,按在男人眉间的指尖缓缓滑下,人也直接昏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不知过了多久,等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这般比较之下便是受伤害的手腕的感觉都不明显了。
    躺在榻上,抬眸看了眼四周,宋徽玉昨日猜的不错,她此时确实不在寝房内。
    此时所在的房内四周都是石墙,连一扇窗都没有,房内的照明都靠着各处烛台,她看了一圈下来竟然连此时是白昼黑夜都不得而知。
    想要起身下床,刚一动就发现了脚上的异样。
    裴执并未将右脚上的锁链解开,她左右动了动脚踝虽然并不约束却无法解开,这个锁链让她只能在床榻上和两步远的桌前活动,便是稍远一点的烛台都不能够到。
    她想试着去够桌上稍远一点的水杯,却手上一个颤抖直接掀翻。
    瓷片碎裂的声音中,脚步便从门外传来,宋徽玉来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突然出现的裴执揽入怀中。
    裴执打开房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宋徽玉蹲在地上要去捡瓷片,瓷片……尖刺……几乎不需要多想裴执便已经将人抱住。
    “……”
    宋徽玉想解释她只是想喝杯水,却被对方担忧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软,男人这般急切的神色让她猜到了裴执误会了,安慰的拍了怕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我睡醒了有些渴,但是够不到。”
    “没事的。”
    “你不是骗我?”
    裴执埋在她的肩头,这句话明明是在问她,却让宋徽玉听出些低落的意味,便安抚道,“真的没骗你。”
    说罢宋徽玉还扭头看向他,“我还没喝到就碎了,现在好渴啊。”
    宋徽玉没和他生气,也没质问为什么会把她关在这里,裴执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做,只顺着她的话说出去给她拿水,在临走前还不忘亲手将地上的瓷片收拾好才放心离开。
    这几日裴执一直不肯离开房间,宋徽玉也是经过这几日才逐渐在偶尔打开的房门缝隙里发觉,原来她被关进了裴府底下的暗房。
    这个房间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但宋徽玉却莫名因此安心。
    裴府这个过去她一直住的胆战心惊的地方,如今却会让她心中安定,好像经过这么长时间,真的把这里当做了家一样。
    那晚裴执情绪没控制住,动作间给她身上留下了些红痕,这几日裴执也不再碰她,只是日日守在她身边,给她上药。
    好像那晚的情绪不曾发生过一样,裴执对待宋徽玉和之前一样,甚至更加温和耐心。
    男人好像真的一点愤怒这类不好的情绪都没有,晚上抱着宋徽玉细细的轻拍着……他将宋徽去过去闲来看的话本拿来,一页页读给她听,裴执从不曾看过这些,万事皆通的裴大人在读到不懂的地方也会微微蹙眉。
    如果将宋徽玉脚上始终不曾解开的锁链和她稍稍起身要离开床榻就会被立刻按回去这些忽略的话。
    “卿君,再吃一点,你最近都瘦了。”
    看着喂到唇边的粥,宋徽玉乖顺的张开口,缓缓的将粥咽下。
    裴执见她喝了又舀了一勺,她也喝了,不过期间却连多余的反应都没有,自从被关进这里,宋徽玉好像变得格外平静,没有多余的反应,也不反抗要出去。
    更多的时候,宋徽玉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听他的话本,吃下他喂来的食物,但并不是逃避和厌恶。
    少女那双眼眸始终看着他,一错不错的,但裴执却不敢直视,每每错开眼神。
    在喂完最后一口粥后,裴执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唇,将一侧早已摞起的军报拿起。
    宋徽玉侧过头看着那厚厚一摞军报,这几日裴执虽然不曾离开,但不时就有人从外面送来东西,其中除了三餐生活所需,便是一日日增长的军报。
    看着男人蹙起的眉头,宋徽玉几日来第一次开口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不过是寻常的军务报备。”
    宋徽玉看出裴执的隐瞒,缓缓起身。
    白皙的脚赤裸着擦在地毯上,动作间牵动着右脚上的锁链,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裴执现一步将人抱起,放回榻上。
    宋徽玉的指尖在他的眉头摸过,“你也瘦了。”
    这几日来宋徽玉总是沉默着,裴执的心绪被她牵扯始终惴惴不安,此时听到对他的关心,一时间不知说什么,还是宋徽玉继续道。
    “不用瞒我,我知道一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要事,否则你不会这么紧张。”
    见她已经猜到,裴执也不再隐瞒,“是边境出了骚乱,”他还不忘补充,“北境的部族游牧为生,年岁不好时便侵扰边境百姓,也不算少见,只是今岁愈发频繁。”
    前些日子裴执就已经派人前去,只是这次和往常的零散异动不同,那处几个部族好似达成饿了协作,竟然联合起来一起作乱。
    原本不过是乌合之众的众人此时倒是有些棘手,大晟此前傀儡皇帝分权严重,半数以上的兵马被裴执所掌,其余的多半也是藩王京城所有,不能轻动。
    为方便管理裴执调用兵马也是一虎符为号,只持此符便可调任千军万马。
    但也因此虎符一向是裴执贴身保管,但如今的情形,部族此番势力必须额外出兵镇压,但裴执此时却又不便离京,若要派兵必是信得过的亲信持虎符前往。
    不过这人的选择……
    宋徽玉安静的听着男人将情势说完,才轻声开口,“随裴家作战多年的副将一直忠心耿耿,想来可靠。”
    裴执想的也是他,人他信得过,但就算他不带兵前去,但后续的指挥掌势都要他一一所摄,也是需要费心。
    但他还是应了好。
    他不知怎么,近来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觉得脑中无比混乱,当夜的事情让他十分愧疚,看到宋徽玉如今变换的态度,他觉得若是当日不曾冲动,这些都不曾发生便好了。
    是夜,宋徽玉睡得不安,许是白日和裴执说了边境动乱,她在梦里便见到了战火纷飞。
    她见到一座不曾见过的孤城,城池下是战火纷飞,将士浴血奋战,却挡不住远处黑压压而来的万千羽箭。
    满地的尸身中,她恍惚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执转过身,铠甲竟然被利刃刺穿,血不短顺着流出……
    “卿君……卿君……”
    惊骇的梦境中,她听到温柔的呼唤,在耳边不断变得清晰起来,有温热的手落在脸颊,将她唤醒。
    睁开眼见到的就是一脸关切的裴执。
    见她醒来男人将手从脸上放下,在黑暗中默默转过身。
    宋徽玉这几日的沉默虽然不曾挑明,但显然就是对他当日所作所为的不满,所以裴执不会再刻意的强迫接触。
    但他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宋徽玉抱着男人的腰,将头抵在他的背上,却一句话都没说。
    一夜无梦。
    第二天,宋徽玉醒来时就发现加上的锁链不知何时被解开了,榻边一直等着她醒来的裴执朝她张开手。
    “我带你出去。”
    宋徽玉被抱回了房间,一路上她只揽住男人的肩头,二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裴执没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来,裴执如今允许她在寝房内活动,也可以去院中廊下走走,但内院外看守的府兵和不知暗处多少看守的影卫都暗暗预示着她不被允许离开这个院子。
    裴执真的在践行他那晚所说的话,要将宋徽玉困在他的身边。
    和意料中会激烈反抗不同,宋徽玉对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当天下午裴执忙完军务回来时见到的是在院中躺椅上安然入睡的少女。
    将近傍晚,夕阳在宋徽玉的周身笼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少女睡颜看起来格外恬静,纤长的眼睫垂下……好似他最期望的家中妻子等待夫君晚归却偷懒入睡的样子。
    裴执无声的蹲在她身侧,抬手将树上飘下的一片叶子接住,但宋徽玉却好似提前感觉到,睫毛颤了颤就睁开眼。
    刚睡醒的她还没完全清醒,裴执紧张的要起身,却被少女抬手揽住脖颈。
    她没说话只是安然的趴在他的肩头阖上眼,缓缓的再次入睡。
    是夜,裴执将已经要歇下的宋徽玉叫住。
    看着男人手中的纸,宋徽玉先是愣了一下,待看到纸上的内容后抬眸看向他。
    这是一张婚书。
    将笔塞入她的手中,男人的手握住她的手掌,粘了墨落在最下面。
    “卿君,你说你是写宋徽玉好,还是卿君好。”
    感觉到怀中人的沉默,裴执勉强笑了笑,语气温柔,但握住她的手却不曾松开,强迫着写下一笔。
    “那就宋徽玉好了,卿君这个名字还是不要告诉别人,只有我和母亲知道,好不好?”
    手中的笔被他带着落下。
    他和宋徽玉成亲时不曾亲手写下婚书,便是合衾酒也不曾交换,过去他只觉得同僚成婚时见到的繁文缛节琐碎,如今却真的喜欢上了,只觉得想将这些事情一一补全。
    他想要婚书上的每句话都实现——永结同心,死生契阔,白首偕老。
    他裴执要宋徽玉的一颗完完整整的心。
    就在裴执以为会是他带着宋徽玉写完这个婚书时,怀中的少女却手上加了力道,原本只是被裴执握住才勉强不掉下的笔此时被她紧紧握住。
    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下,宋徽玉突然启唇咬在指尖。
    裴执还没来得及阻拦,鲜红的血就顺着低落在墨中,登时黑色的墨汁便将血融合。
    她用笔粘了这混了血的墨,一笔一划的将她的名字写下,转过头看向裴执。
    烛光下少女的眼眸中微微发亮,“夫君,你也把血地进来,歃血为契我们才算真的永结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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