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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过去总是将她护在身后的臂膀,此时被她牢牢攀住,温言儒提前喝了酒,此时浑身燥热难耐,便是如此,在男人猛地将她推开时,还是猛地清醒过来。
    “温言儒,你非要将我们儿时同窗的情谊彻底耗尽吗?”
    男人的话让温言儒觉得可笑,“便是大人今夜不留下,难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情谊吗?”
    是啊,自从当日走出那一步后,他们二人之间便再无可能,她只是傻,非要揪着过去不放,将如今变得这般难堪。
    她狼狈的自地上站起身,裴执看清,不用于过去几次相见时盛装的妖艳,此时的温言儒好似当年在温太傅家中学堂时那般,今日她穿了一身素衣,头上也不曾簪上珠玉。
    这般的对比更让他觉得现实的荒谬,男人转身要走,温言儒自身后喊住他。
    “你走了便再也没人告诉你宋徽玉到底来做了什么?!”
    见男人脚步果然顿住,温言儒继续加码,“你知道为什么裴大人你如今权势滔天却无法在宫里打探到这件事的消息吗?”
    少女笑得恶劣,“因为皇上日日单独在乾安殿中召见女主,期间不让任何一人踏入,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骗了你,这件事只有宋徽玉和皇上知道,你若是想知道只能问她。”
    “但是你为什么不问她?”
    温言儒杀人诛心,“因为你不敢吗?怕她没有你爱她那么爱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弯了腰,直到眼中出现泪光,“原来权倾天下的裴大人也有害怕的事情,是啊,因为你很清楚,从始至终只有我一直那么爱你,从当年你帮我那时开始——”
    “够了!”
    少女却不肯罢休,硬是不顾男人眼底的愤怒朝着人扑上去,死死抱着他的腰,“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为什么……”
    这次裴执没有推开她,而是一字一句,用冷淡无波的声音将她的希望彻底破灭。
    “因为我对你从始至终只有同窗情谊,当年我在众人前帮你时是,如今也是。”
    男人顿了下,似乎有不忍,但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但以后不是了,以后你我二人便形同陌路。”
    裴执踏出殿门,身后是少女的哭喊声,凄厉的好像要划破黑夜……
    半晌一席白衣出现在她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李珏将一方帕子递来,“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就那么喜欢他?”
    “……”
    见温言儒不肯说话,李珏缓缓俯身,见她不动,就亲手替她讲泪水擦干。
    “我帮你把他夺回来,心抢不回来最起码还有人。”
    温言儒朦胧的眼前,是眼含笑意的男人,就那一瞬,她好像看见了当年曾经在众人前不顾安危跳下莲池救下她的那个人……
    ……
    裴府卧房内
    晚间便起了阴云,挤压着却迟迟不肯落雨,到了此时夜半竟然开始逐渐下起来。
    宋徽玉被风吹动的窗子惊醒,唤了几声不见人应便起身下榻,却在刚站起时眼前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雨水顺着大开的门被风卷入,不待宋徽玉反应过来,一个微凉的怀抱便将她揽住。
    带着雨水湿意的唇附上,微凉的触感贴上时宋徽玉还能分出精力想,他的唇好凉,是因为军务刚刚回府吗……
    但随着男人的手要腰间游走,宋徽玉再也分不出精力思索,男人唇瓣上的力道也随之加深,唇齿相接间,宋徽玉被猛地拦腰抱起。
    不似最近几次那般温柔,这时的裴执没有说话,甚至将她压在身下的动作都很急促,像是压抑着什么急需发泄。
    男人的手猛地将她领口单薄的系带一把扯开,嫣红的小衣下白皙的肌肤上被他不曾收敛力道的动作迅速留下红痕。
    宋徽玉看不清眼前的人,却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很痛,这痛苦的感觉让她想起那曾经在宫中的雨夜被罚,当时她的身上便是这般的伤,也如此时无力反抗,面对别人对她的欺凌只能逆来顺受。
    心间因父亲那封信带来的闷窒感猛地加重。
    随着最后一件衣衫被扯下,夜幕划过一道闪电——
    伴随着猛烈的雷声,宋徽玉看清了被这一瞬光亮照清的男人,脊背那越肩而过的睚眦刺青此时好像真的昭示着眼前的人是血海而来,猩红的眼看过来,好似要将她吞食。
    喉咙里的呜咽被她咽下,心间那股熟悉的恐惧猛地升腾,她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原本以为等待她的是如记忆力那般的痛苦,但这一切好似天边那一瞬而过的惊雷一般,戛然而止。
    裴执停了动作,房内一时间静到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少女因紧张激动而细微的喘|声中,男人俯身将将一侧的锦被提到少女肩头,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侧,许久许久久到宋徽玉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上首的人却只是道。
    “睡吧。”
    后半夜的雨下得很急,好似将世间染尘的俗泥洗净,但秋雨寒凉,梦中之人尚且收紧身上的被子,裴执却一人立于雨下。
    直到那股心间的燥热彻底消散,裴执都不曾离开,他紧闭着眼,脑中是刚才出门前看向宋徽玉的那一眼。
    她衣衫被撕扯得狼狈,脸颊上是无声布满的泪痕,看向他的眼中满是惊恐。
    雷声自层云后传来,好似困兽的嘶吼,这雷声连绵响彻,引得小儿夜啼或少女惊梦,万家灯火因其而亮,裴执却好似不曾听闻,只仰头任雨水顺着脸颊一路顺着脖颈而下。
    温言儒的那句话在脑中不住的反复浮现,即使裴执再不想面对,也不得不承认。
    她说中了他的想法,他不敢去问宋徽玉,怕那个可能的回答。
    无论他如何去忽略最近少女的反常行径,却在刚刚看见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时瞬间明白,或许宋徽玉对他真的不是那么的信赖。
    他将被生生压下的爱字藏回心里,却反复的回想宋徽玉的眼神。
    心口好似被插了一把刀,反复的翻搅,直到鲜血淋漓。
    ……
    宋徽玉不知道她是如何睡着的,窗子被风雨吹得反复敲打,她的梦断断续续分不清现实和它的界限,恍惚间她好似听到了父亲昔日的教导。
    “为天下臣,舍身向死。”
    她随着父亲的话牙牙学语,却被父亲耐心的纠正,“卿君,不是‘岑’。”
    “不是‘岑’……”
    小丫头的话含含糊糊,惹得宋父弯了眉眼,爱怜的身后抚摸她的头顶,“我的小卿君真是世上最可爱的女娘,要父亲怎么舍得你去忙公务啊?”
    “为天下臣,”宋徽玉板着小脸纠正他,牵起宋父的袖袍往外扯,“爹爹为天下臣,不能只陪我,爹爹快走。”
    “爹爹……”
    一行泪随着眼角滑落,宋徽玉在梦中随着孩童时候的自己一起呢喃出声,这么多年宋父都不曾入梦相见,这是这些年来,第一次她再次和脑中思念千万次的人相见。
    宋徽玉想一直留在这个梦里,但回忆却在耳边响起剧烈的声响时戛然而止。
    宋徽玉本就睡得不沉,这一下登时便清醒过来,院中是侍女们凄厉的尖叫声。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似乎有人朝着她所在的寝房而来!
    宋徽玉不过刚睁开眼却见一个黑衣拂面的男子在廊下。
    黑衣人动作极为矫健,便是身后的揽春拼死拉着男人的衣摆也只是被稍稍牵绊,不过三两下就将人推开。
    “殿下快跑!”
    在被扯到一侧前,揽春还是拼力的朝着房内的宋徽玉大喊。
    没了人阻拦,黑衣人手上扯住窗子纵身一跃便直接翻身而入,他似乎猜到床上有人,不带一丝犹豫一把自身侧摸出一把匕首——
    匕首的寒光猛地一闪,让床上的宋徽玉身上冷汗瞬间冒出。
    根本不给她思索的余地,黑衣人握着匕首便朝她猛地刺来!
    “啊!”
    宋徽玉叫喊出声,却没被这一幕吓得直接愣住,而是裹着被子往床上另一侧栽倒,刀刃却被她误打误撞的躲过。
    看着擦着自己发丝划过的匕首,而眼前的男人又逐渐逼近,宋徽玉真的被逼到无处可躲,便是猛地将被子往人身上一盖,抓起一侧的帷帐牵绊住人的脚步,朝着房门跑去!
    却在马上要迈出去前肩头被人从后抓住——
    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宋徽玉刚刚那几下已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再也没半点注意,面对那刺来的寒光再也无法躲开,只能咬牙闭眼。
    下一瞬,一声刀刃划破布料的声音入耳,随后便是捅入血肉的闷声。
    空气里顺便便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但——
    宋徽玉却没感受到任何的痛感。
    眼睫颤动着张开,在看清眼前人时猛地睁大!
    男人颀长的身形挡在她和刺客之间,张开手臂将她死死抱在怀中,那把本该刺入她心口的刀刃此时透过男人的肩膀,鲜血顺着刀刃一滴滴砸在地上。
    “裴执!”
    随着少女猛地哭喊声,刺客被蜂拥而入的影卫拿下,刺客被带走时松开匕首的动作牵扯到裴执的伤口,宋徽玉的脸颊上当即溅上伤口猛地溢出的血。
    温热的血液落在皮肤上,带起好似灼烧般的刺痛。
    在宋徽玉还没缓过来的惊诧目光中,裴执抬手缓缓将它擦掉,“没事了,不怕。”
    “你……”
    宋徽玉的嗓子哑得厉害,因为震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的视线始终落在男人肩上那把还不曾拔出的匕首上,但只是看着便是让她眼中酸涩。
    “卿君别怕我。”
    泪水砸在地上,与刚刚的血相融,宋徽玉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猛地摇头表示不曾害怕,但显然对方会错了意。
    因此宋徽玉透过朦胧的眼前,见裴执转身要走。
    “……”她张张口根本发不出声音,随着男人的动作,伤口处的血不断涌出,那艳红灼了她的眼。
    便是再也不顾许多,宋徽玉猛地上前,自身后抱着男人的腰。
    “我……我……我不怕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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