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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
    宋徽玉原本想悄悄进来的,但要想不被发现,自然是要熄灭灯烛,但她刚关上门阻断月光,就发现书房内一片漆黑。
    她夜间目力本就不加,加上此前书房内部构舍变了,她不过试探着走了两步就被地上的矮凳绊倒,人直接朝前扑去。
    宋徽玉已经做好了扑到在地上的准备,她的唇咬得死死的,却不想被温热的怀抱接住了。
    这怀抱带着淡淡的霜雪气息,在此时却格外让人安心,这人除了裴执还能是谁?
    两人就这么以环抱的姿势坐了一会儿,却都保持着沉默。
    少女的手纠结着从环抱着男人腰间的姿势变成撑着他的心口,唇瓣被她自己咬得愈发紧,却被男人伸手阻止。
    微凉的丝质护手将她被咬得微微发烫的唇瓣自贝齿间松开,还不忘轻轻的揉了下。
    “怎么过来了?”
    男人的声音喜怒莫辨,但此时宋徽玉却莫名的一点都不害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过去只要裴执说话时候稍稍冷淡她的心便会因此悬起,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哪怕她心里清楚裴执对她不是喜欢,却不再那么怕他了。
    难道是因为熟悉?
    脑中闪过裴执为她做的事情,尤其是今日下午为了救她和母亲去宋府的所作所为,宋徽玉不受控制的抬眸看向这个男人。
    “……”她没说话,却泄了力气,整个人趴在了男人的身上,嘴里里轻轻的哼了声。
    “睡不着?”
    被点明心事,宋徽玉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裴执的手在她后背拍了拍,将人整个往上揽住,用怀抱整个圈起来。
    感受到周身上升的温度,这时宋徽玉脑中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他们的第一次,那晚是她第一次看见裴执的肩膀,那般宽阔的肩上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裴执的目力极佳,便是在黑夜对他也仿若白昼,是以身上人逐渐变红的脸色分毫不差的落在裴执眼中。
    意识到自己再想什么的宋徽玉忍不住缩在裴执怀中,用脸颊的软肉一点点蹭着他露在外面的脖颈,腿也愈发不安分的动着。
    宋徽玉晚上就寝一向不喜欢穿太厚,是以此时虽然入秋却还是穿着单薄的衣衫,就这么磨蹭半晌,直到再动作时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黏腻感,宋徽玉才后知后觉的要起身,却被大掌扣住腰肢坐了回去。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般冷淡,却因为轻带出些促狭的意味。
    “想了?”
    宋徽玉没听过这般直白的话,还是在她先主动的前提下,她想立刻就走,却被整个人抱着仰面往榻上一放,随之而来的便是逼近的灼热气息。
    宋徽玉看不太清男人的眼神,也因此身上被男人气息扫过之处更加敏感。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在对方一寸寸逼近的过程中心理下意识想,刚刚他说的,或许真的是她现在想的。
    她现在好像真的想。
    ……
    这一夜宋徽玉感觉是和过去全然不同的感觉,她感觉在那一瞬间找到了快乐的源头,丝毫没有的战栗中她揽住裴执。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魅惑,朝着人的耳边呵气如兰,低声说着些什么,却因为对方俯身牵扯的细微摩擦,到嘴边的话变成了轻|喘。
    那声音让她都认不出来是自己发出的,但她却很喜欢。
    喜欢这一切。
    她制造出了独属于今夜的银河,在暗夜的衾被间,在他的眼前,划过他的指尖……
    ……
    清晨裴执就起身,小心无声的穿好衣衫,在转身离开前认真的坐在榻边,无声的用眼神描摹还在沉睡中的宋徽玉。
    少女纤长的眼睫随着呼吸微微的颤动,弯弯的,昨夜上面挂着她兴奋之下的泪水,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发出微光。
    “小骗子。”裴执无声的轻笑。
    装作不喜欢的样子却那么可爱,裴执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她的脸颊肉,却被少女梦中哼哼两声躲开。
    他的心一早便柔软了起来,就连出门时面上都难得的带着几分笑意。
    早就等候在书房外几分听闻房内的声音立刻垂首等待,却不见男人让人进去的传唤声,而是直接推门走了出来。
    甚至裴执在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身后的房门紧紧关上。
    影卫们不敢说话,却都在心里猜测,他们本就感官灵敏,不过裴执稍稍靠近,便闻到了自家大人身上那股属于少女的甜腻香气。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装作全然不知,只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毕竟没人敢看自家主人的夫人。
    换到隔壁的偏房,裴执的眉头在听见消息后蹙起,昨夜他就收到来自边疆的急报,说自下江南来数月始终有部族挑衅,但他从不曾放在心上。
    毕竟王朝更迭在前,如今社稷未稳,各方势力自然蠢蠢欲动,此前他也曾派人前去镇压,那些不过是些零散部族,不过稍稍弹压便可。
    这次却频频来犯,背后倒是蹊跷。
    这几日裴执总是不在府中,宋徽玉倒是乐得自在,她实在这几日不想见到裴执,自从那晚她不知为什么去了书房后,便一直觉得心里怪怪的。
    过去她为了勾引裴执做的比那个过分的事情有太多了,昨夜的事情便是连前三都算不上,按理说她自然是过去了就过去了,当不曾发生便可。
    过去她都是这样的,但是这次却格外不同。
    裴执越是不在府中,她反而越是下意识想到他,就连刚刚午膳时看到桌上那盘鱼脍都会下意识的想到这是裴执喜欢吃的菜。
    以至于她整个午膳都草草结束,还没过半晌腹中便又饿了。
    她刚想叫揽春拿些点心来,却见对方先一步进来。
    揽春最是藏不住事情,单单看小丫头脸上的神色,宋徽玉便猜出有什么事情,果然揽春一脸为难的凑到宋徽玉身边,似乎很是纠结了半晌,才将手里的纸条塞给她。
    “殿下……这是宫里来的消息,奴婢不敢抗旨不尊,”此前裴执曾经告诫过府中诸人,宫内的消息在他不曾首肯的情况下是不许禀告给宋徽玉的。
    揽春作为宋徽玉平日接触最多的人自然也是被单独叫去提点过,揽春自然自然知道这事要是被裴执知道少不得皮肉之苦,是以十分纠结。
    揽春不过是个小丫头,最是胆小,不过被宫里来的人吓了一下,就颤巍巍的答应了传递消息。
    打开纸条,宋徽玉的眉头蹙起,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李珏写的。
    ——徽玉,久别盼相聚。
    这么简短的一行字宋徽玉却是看了许久,这熟悉的字将她的记忆拉回过去在宫中的日子。
    那时她和李珏相依为命,宫人克扣无宠后妃的饮食,她便是靠着珏哥哥一副副字画换的吃食活下来的。
    当时李珏被锁在那处荒芜的小院中,院中连一个可供书写的书案都没有,少年便俯身在院中青石之上,一边写着一边听她说近来境况。
    少年的长发随着俯身的动作垂委在身前,被风缓缓吹起,他的唇角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眼前的困苦生活对他来说不过如此,让宋徽玉都有了一种可以撑下去的错觉。
    与他说的事情大多都是不好的,宋徽玉往往说着说着便沮丧起来,少年便直起身,透过那扇破败的木门,用手替她拭去眼泪。
    便是此时想到过去的事情,宋徽玉都会动容,当时的日子确实是太苦了,以至于和李珏这点难得的相处时光便成了凄苦岁月中唯一的一点甜。
    所以李珏对她而言,是过去除了母亲外最重要的人,是她在明知要侍寝赴死前要见托付遗言的人,但……
    少女的眼睫微动,自从帝后大婚前日,在栖凤殿内,李珏将那顶寓意深刻的凤冠递给她的时候,她对李珏的感情变变得矛盾。
    她一面挂念着过去彼此相伴五年的情谊,一面却因那件事心中隔阂不敢靠近。
    虽过去不曾爱过什么人,但她很肯定,自己对李珏的感情只是兄妹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一个被当做亲哥哥的人突然对自己说出这些话,便是谁也会不知所措。
    不该再去见他的,最起码要再等一等,等到她二人将过去这件事忘掉。
    但……
    指尖在纸上李珏亲手所写的‘徽玉’二字上摩挲而过,她的心还是纠结起来,自上次这事发生后至今已经数月,期间她随裴执下江南又返京,期间经历生死大事也算对人生逐渐看开些。
    或许李珏早就忘了过去的事情,而她也不该再继续纠结。
    所以宋徽玉还是以出门探访旧友为由出了门。
    ……
    “徽玉你看,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生辰礼,”李珏看向一件绞纱的红裙,宫人展开衣衫呈现在少女眼前。
    流光溢彩的珠玉被精巧的嵌在裙摆上,行动间一定如光下水波流淌,“徽玉姿容胜雪,最适合艳丽颜色,穿上一定好看。”
    李珏许久不见宋徽玉,便是平日里再温和喜怒不形于色的君子,此时也是难免难掩喜悦,从见面开始便引着人到了偏殿,将近来准备的奇珍异宝都给她看。
    但面对如此华贵举世的衣裙,宋徽玉面色却平淡,只是笑了笑便不置可否。
    许是一段时日不见,此时眼前的李珏和她记忆里的少年似乎有了些许的出入,不单单是身形上初具成年男子的身形,更多的是他身上的陌生感。
    举手投足间虽仍是端和,但却总是让宋徽玉觉得有何处不一样了。
    好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变了个人,还是那个躯壳,但是里面的芯子却好像有些不同了。
    便是这般觉得,宋徽玉在对方还要给她送东西时忍不住拒绝,“谢谢珏哥哥,但是这些礼物实在太多了,徽玉一个人用不了的。”
    李珏却对此不以为然,仍旧将进贡的东珠在少女的脖颈上比量,“如何多了,过去我被关在殿中什么都没有,便是想送你礼物都不成,如今还不许我将前些年的补上?”
    “徽玉这般年华自然是要好好打扮的。”
    宋徽玉笑了笑不再争辩,刚喝了口茶就看见身侧的宫人端来一个匣子。
    便是看见这熟悉的匣子宋徽玉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一滞,这个和当夜那个装着凤冠的实在太像了……
    她即使再想掩饰此时的尴尬,都忍不住去回想当时,当李珏如过去一般亲昵的拉住她的手时,宋徽玉再也无法将这个举动当做兄妹之间的互动。
    随着宫人打开匣子,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宋徽玉悬起的心才放下。
    匣子里装的是一个小的饰品——是一枚玉坠。
    玉坠被李珏拿起,这枚玉坠玉质极佳,随着动作其上古朴的纹饰发着淡淡的光泽,和当初李珏送给她却被裴执捏碎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当日裴执发现这玉坠时眼中的怒火让宋徽玉如今想来都觉得意外,虽然不甚明白缘由,此时看见这玉坠时的心情却不如当年收到时的喜悦。
    她甚至有些担心,若是裴执再见到这玉坠会不会不开心。
    李珏却对她的心绪并不清楚,而是继续道:“此前我见你脖子上的那枚不见了,想来是有难言之隐,所以按着记忆让人重新做了这枚,数月前就该给你的,只是……”
    身边的宫人立刻接上李珏的欲言又止,“陛下派奴才去请殿下,但几次都被裴大人的人拦住,还被警告说,若是再敢打扰您就要奴才的命……”
    宫人的话说的直白,李珏不动声色的站在一侧,看着少女脸上变换的神色,不由得细微勾起唇角。
    果然她还是这般容易相信他人。
    李珏的心声刚落下,却见少女皱着眉,一脸认真的神色,“会不会其间有什么误会,裴执虽平素冷肃了些,但他不是会随意人性命的。”
    宫人是奉李珏的话才这般添油加醋的将裴执让人不许进府改成了要人性命,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宋徽玉会抓着这个话头来说,一时间语塞,求助的看向李珏。
    “许是当日军务烦扰,裴卿一事情绪不佳的缘故,不碍事的。”
    李珏的话看似为裴执开脱,却是将罪名落实,宋徽玉心中本就下意识觉得李珏不对的想法更重,但却不曾开口再说,只沉默着。
    “我来给你带上。”
    李珏突然的靠近让宋徽玉脊背绷紧,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抬眸正对上男人严重一闪而过的失落,她便克制住了,让对方给她戴在了脖子上。
    感受到玉坠贴在肌肤上微凉的触感,宋徽玉一时间竟然不适应,原本戴着习惯了刚被裴执捏碎时她还因此感觉缺了什么,还因此特意戴了璎珞代替,但时间久了竟然也习惯了没有玉坠的日子,到现在甚至因为重新戴上而别扭。
    人的习惯真是潜移默化。
    宋徽玉心中这般想着,指尖不断地摸索着心口的玉坠,却没注意到此时她眼中的神色都被李珏收入眼中。
    男人眸色深处有暗色涌动,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侧的侍从,对方立刻会意,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殿下,这件东西是奴才奉陛下之命历尽千辛才寻来的,因为兹事体大想着当面告知殿下,所以几次去府上求见,但当日裴大人不过看了一眼就疾言厉色赶了奴才出来,这才耽误到如今。”
    面对几次三番度对裴执的妄议,宋徽玉忍不住想出口反驳,但见对方跪下请罪却不忍苛责,只问道是什么。
    却见对方双手将一封书信递上来,上面惊心的血迹让宋徽玉心头一颤——
    “是宋大人临终前亲笔写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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