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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晚风寒冷,大开的房门灌入冷风,吹得窗子发出声响。
    凉意激得她微微的抖着,透过红纱宋徽玉隐隐见月色明亮,面前逐渐靠近的男人身形颀长。
    此前等候多时的司礼嬷嬷连忙上前行礼。
    因职责所在司礼嬷嬷忍着畏惧小心提醒:“裴大人,按规矩您应该用喜秤揭开殿下的盖头,然后共饮交杯酒。”
    察觉到裴执的态度,嬷嬷的声音细弱蚊鸣,一双手颤巍巍的朝前递上喜秤。
    面前的男人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她。
    侍女受不住自家殿下接二连三的受辱,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裴执身后属下手中的剑吓得脚下一软,当即跪在地上。
    众人的惊骇注视下,裴执缓步走到喜床前。
    宋徽玉闻得到男人身上那冷冽的气息,但她却还是一动不动,只保持着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朝着他仰起头。
    柔声道:“夫君。”
    头上的盖头还不曾揭下,隔着这层朦胧的纱,宋徽玉看见男人如鹰隼般冷然的目光。
    他在看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的妻子。
    这个认识让宋徽玉畏惧。
    她知道裴执在行军打仗时最擅长的就是审讯,据说他就是用这种让人从内而外畏惧的目光,还有丝毫不手软的手段,把血战沙场的敌军将领吓得松了口。
    但她眼下却别无他路,除非也和那个敌方首领一样赴死。
    所以宋徽玉还是保持着笑意,柔和的又唤了一声。
    “夫君,您今日也累了不若早些安歇。”
    面前的男人却忽然笑了,虽勾了唇角,但周身发出的阴鸷气息却让少女心头高悬。
    裴执抬手自嬷嬷手里接过喜秤,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一把将她面上的盖头一扬。
    红色的轻纱被高高甩起——
    “秤杆挑起盖头红,举案齐眉到白头。”
    在嬷嬷略带颤抖的恭贺喜词中,宋徽玉彻底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惨白的月光自他身后倾斜而下,让本就深刻的眉骨更加深邃,他的眉眼冷艳绝伦,但看向自己时却带着无法言说的森然。
    “金杯玉液琼浆尽,结发共饮得同心。”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酒盏,宋徽玉刚要抬手去接却被一只手打断。
    裴执抬手让所有人退下。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又暗了下来,随着彻底关闭时的声响在耳边响起,宋徽玉后背泛起细微的冷汗。
    此时卧房内只有她和裴执两人了。
    这就意味着,她再也没有躲避的余地。
    心底的畏惧更甚,直到酒杯被递到面前,她才反应过来去接。
    但就在指尖触碰前的一瞬,裴执却松开手。
    冰凉的酒就这么洒在她的喜服上,湿了床单上刺绣的龙凤喜纹。
    “当——”
    酒杯掉落在地,裴执兀自仰头喝尽他的那盏,随后也往地上一掷。
    他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太妃娘娘。”
    少女的眼睫微微颤抖着,杏眼含着朦胧的水汽。
    本该是懵懂清纯的面庞,但眼尾晕染开的红痕,和唇上惹眼的红,给她本不甚浓艳的粉黛加上艳色。
    虽然男人的手抬着她的下巴,但只是用护手尖锐的金属触碰,甚至他的手一点都不曾真的接触到她。
    而他看向宋徽玉的眼神带着厌弃,丝毫没有洞房花烛该有的温情,似乎面对着的不是刚礼成的妻子,而是最厌烦的人。
    “说话。”
    冷淡的话音在头顶传来。
    一侧的红烛爆出灯花,细微声响中,她迎着男人锐利若箭的眼神,将它搭在那只挑起自己下巴手臂上。
    “夫君,妾身当日身陷危机,承蒙您出手相助才逃过一劫,救命之恩胜过万千,大人当日风姿绝代,妾身因此对大人情根深种。”
    “哦?”裴执视线落在她脸上,缓缓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男人挑眉,“你觉得当日我是在救你?”
    他冒雪而来,此时玄铁护手上还是冷的,宋徽玉被唇上冰冷的触感激得一抖,锐利的护手划过柔软的唇瓣,她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
    她的手还搭在男人的小臂上,随着他的动作,宋徽玉感觉到手下勃发的肌肉。
    二人离得极近,宋徽玉半个人都在裴执臂弯之中。
    男人身上穿着玄色暗金的狐裘斗篷,里面却是冰凉的软甲,宋徽玉觉得自己成了他手中的火炉,随时都要融化。
    她看向裴执,“是的。”
    “你对我情根深种,因为上次我救了你?”阴冷的眸子扫过,裴执若有似无的拨弄着她的唇,复述她说过的话。
    唇上细微刺痛,宋徽玉却不敢阻止,顺着男人的话,“此前妾身虽身在深宫却早就知晓大人,大人一己之力抵挡部族来犯,如今封侯拜相让妾身钦佩。”
    察觉男人的动作一顿,宋徽玉抬眸,“妾身一朝运气得封公主,感念大人此前相助加之仰慕大人,所以才求了陛下。”
    “求他成全妾身嫁给您。”
    少女被腰际陡然收紧的大掌逼得身形不稳,直接扑到在男人怀里。
    露在外面的手腕感受到男人胸口处的软甲,冰冷的细密的触感让宋徽玉本就难忍的畏惧变成一个猛烈的颤抖。
    两人紧密相贴,裴执自然也感觉到了。
    宋徽玉听到自己身上传来的低笑,男人声音随意,抬手缓缓扣在她的颈上。
    “这么说你对我很是痴心,但我看你分明在害怕啊?”
    他的手刻意划过当日留下的那处红痕,宋徽玉当即回忆起当日窒息边缘的绝望感。
    裴执就是用这样淡漠的眼神看着那些宫人,那些人的命就仿佛蝼蚁,不过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那雪夜人间炼狱般的情形让她如何不怕?
    眼见裴执眼中掠过当日处决宫人时那般的阴狠,本该吓到不敢动做的她却先一步抓住了男人的手。
    冰冷的玄铁很凉,宋徽玉却用脸颊靠了上去,就如同无比依赖亲昵一般轻轻地蹭了蹭。
    就像是依赖主人的小兽,翻开自己柔软的肚皮让人亵|玩。
    但眼前的男人显然厌弃她的触碰,以至于哪怕此时她的脸颊隔着冰冷的金属阻隔,他的眉头还是微不可查的蹙起。
    宋徽玉对此仿若不觉,只装作无比深情:“妾身自然是不怕夫君的,此前是第一次以妻子的身份和大人相处,有些紧张。”
    “是吗?你只是紧张?”裴执显然不信,只一把抽回手,视线落在被他蹭花的唇上。
    嫣红的唇际微微晕染开,甚至下唇还有些被尖锐护手划出来的细小的伤口。
    几滴血珠将落不落,似晨起荷上凝结的露珠,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妾身自然不会骗夫君。”
    宋徽玉垂着眸子,无声任凭男人的审视。
    她清楚的感受对方的肆|虐,自己的唇成了他的掌中之物,本就单薄的皮肤在几次的触碰后也变得敏感,泛着隐隐的刺痛。
    他的触碰高高在上,甚至不曾接触到自己。
    但她却只能承受对方一时兴起给予的痛。
    红烛泪流不止,男人却突兀开口道,“宋徽玉。”
    即使她早就知道裴执知道身份,但此时她顶着另一个身份被叫名字又是一番不同的感觉。
    她想垂下头,但却被裴执的手控住着,只能乖顺的抬起头,低声道:“夫君。”
    男人强硬的掰起她的脸,“看着我叫。”
    她只得抬起眼。
    “夫君……”
    宋徽玉的脸颊因为对方的大力而有些变形,她本是清瘦,但不过半月的温养就让侧颊生了些许的肉。
    此时被护手抓握,细微的软|肉溢出指节,蜡烛的昏暗的光打在上面倒是更显肌肤盛雪。
    裴执眯了眯眼。
    宋徽玉的本性他再清楚不过,那个代表大晟的玉佩和李珏的维护便是铁证。
    暴君身侧数年还能活着,此前攀附废太子不成又转向他,不过是个水性杨花手段高明的狐狸。
    心机深沉又有和李珏青梅竹马的情谊,她若是留在宫里,只会是阿姐的隐患。
    所以阴差阳错之下,二人成了姻缘*。
    他此前的本意是既然人送到了手中,自然是一番磋磨敲打,但此时看着面前强压恐惧对他乖顺卖好的少女,心里却泛起隐秘又莫名的愉悦。
    一种顽劣的念头莫名出现,他突然想看一看这个始终带着乖顺面具的狐狸会坚持到什么地步?
    裴执抬手,将宋徽玉唇上的胭脂往颊上一带——
    白皙的皮肤上晕染出一条红痕,就连那血迹都被他抹开。
    裴执:“既然殿下对臣情难自已,就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男人说罢不再动作,只看着她。
    视线里的少女眸中跳动着细微的烛火光亮,即使攥紧衣袖却掩饰不住颤抖的眼睫。
    裴执自然的靠在一侧,像将敌军围困弹尽粮绝时,在城外设下天罗地网等对方自投罗网。
    这种握住命脉让人垂死挣扎的感觉。
    宋徽玉点了点头。
    她感受到口中细微的血气,脑中不由的被对方的话带起出嫁前夕教引嬷嬷教她的那些规矩。
    规矩要她温柔,顺从,任凭对方的动作都要放松,但此时要面对的人却是她最无法放松对待的。
    其实是怕的。
    以至于宋徽玉的手触碰到男人的领口时还是小心畏惧的。
    指尖解开斗篷的系带,垂顺的落下时,领口狐裘上未尽的残雪却还是让宋徽玉手上下意识一抖。
    “夫君,我——”她下意识抗拒,却被男人出言阻止。
    “继续。”
    冰冷的语气让宋徽玉歇了拒绝的念头,视线缓缓的下移,直到越过男人结实的胸膛落在那腰际间的绑带。
    裴执此前数年从武,戎装惯了平素腰带都是复杂的皮扣索带。
    闺阁女子哪里遇到过这种繁复的绳结,加上她有些畏惧,手上不甚灵便。
    一连几次都不曾解开,甚至越发凌乱。
    宋徽玉试探着再碰却戳碰到腰间挂坠。
    掌墨大小,通体漆黑的纹金纹饰——是虎符,据说凭此一块就可调令大晟千军万马的虎符。
    据说当年诸侯动乱,多少人为了这虎符惨死,最后却被一个外姓臣子随意系在腰间,而她竟然还有幸可以亲手触碰。
    不知为何,在这么紧张生死未定的时候,宋徽玉居然会走神。
    她想起曾经儿时,父亲还在时对她说过的于此时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为天下臣,舍身向死。
    “你在等什么?”
    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
    宋徽玉心中自嘲,如今境地竟还有心思想陈年旧事。
    面上她却温和的继续解男人的腰带,却被阻止。
    男人勾起唇角,戏谑的声音响起:“我要的是殿下的诚意,解我的衣服做什么?”
    ——
    绯红的喜服垂委在地,房内炉火熄灭,宋徽玉感受到身上的冷意,却还是抬手褪下里衣。
    当日留下的红痕自脖颈处蜿蜒而下,零星的落在肩头。
    烛火下如雪地红梅,妖艳夺目。
    她感受到头顶上一阵轻浅的呼吸,缓落在光裸的肩头。
    裴执突兀道:“你倒是喜欢穿红色?”
    宋徽玉自然明白他所指,此时她周身所余红色之处不过方寸布料的小衣。
    即使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闻言她还是忍不住脸色稍红。
    她的逃避倒是更加激发了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躲什么?这不是你心心念念求来的好姻缘?”
    此时宋徽玉身上只着寸缕,但面前的裴执却只是解下披风,让她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耻。
    但她却只能看向他。
    近在咫尺的男人身形这般高大,肩膀结实,就连那双此时抬起自己下巴的手都仿佛可以将她的腰折断。
    裴执:“继续。”
    里衣彻底褪下,柔顺的织物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上方男人带着杀意的眼神,但她别无选择,只抬手从背后环抱住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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