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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第二天许棠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转过来,房间里的窗帘好好闭着,营造着人为的夜深人静环境。
    这是周唐继给她换的地方?
    把一整根冰棍吃进肚子里后,许棠是累得不行了,一觉就睡了过去,沉得有人抱了她一整夜,她也全不知道。
    卧室里静谧如夜,她醒过来不是因为睡饱了,而是因为夜里吃的那根冰棍惹了祸,胃里很难受。
    独住惯了的人,没有遇到问题就张嘴找人的习惯。许棠撑起身来,胃痛完全碾压了腰里的酸软和小腹里的酥胀。
    出房门,进卫生间,上了厕所,刷牙洗脸结束,胃里还是不舒服,不舒服到她整个人佝偻在了地上。
    按照惯例,许棠是不留周唐继在家里过夜的。她从厕所里蹭出来,餐桌上立着个多层的保温桶。
    “哥?”许棠试着喊人,但没人应答。
    周唐继接到许棠的求救电话时还在公司里开内部会议,处理昨天没有处理完的工作。
    他坐在长桌尽头,黑色大衣衬得他眉目冷峻,大衣里是一件同色的针织毛衣,袖口的长度堪堪盖住一双手腕上的勒痕。
    投影仪的蓝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片冷意,手机在实木桌面上只震动了一声,他便接了起来。
    【小棠】这两个字永远排在他的最优先列表。
    跟昨天水榭茶坊情况一样,周总草草撂下安排就走了,留下一群人摸不着头脑。
    “周总?”严信略一愣,推开椅子跟着老板从会议室出来,但也只得了他一句“家里有人生病。”
    实话实说,老板不是突然有的家人,从前就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严信人矮腿短,小跑着追到电梯门口也只得作罢,“好,那您也别太着急。”
    老板带着刘齐头也没回的就走了,上车就让刘齐把车开快点。
    公司离城北的家不远,刘齐的车技也是没得说的。平常以稳为重,今天老板都发话了,刘齐将车技跟豪车的优势都发挥到极致。
    俩人很快就到了城北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车轮胎急刹出吱吱的叫声,不及车子停到车位上,周总已经推开车门下车,回家的时候许棠还蜷在客厅的沙发上缓劲。
    “怎么啦?怎么会突然胃疼?”
    许棠刚掀起眼,人已经蹲身挤到她面前,视线还没看清明整个人就悬空失衡。她被抱了起来,再平静下来的时候又上了卧室里的床。
    倒是比自己走回来的舒服。
    坐在她床沿边问个没完没了的人今天一身黑色大衣,干干净净的,大衣里少见的没有穿西装衬衫,而是一件针织毛衣。
    再看他的手,手腕裹在衣服袖子里,是为了遮她昨天给他绑的勒痕?
    “是不是因为昨晚吃的冰棍?”
    许棠回过神,抬眼睛看人,默了默皱起眉来,冰棍是她半夜爬起来吃的,“你怎么知道我吃过冰棍?”
    周唐继也是被问得愣了愣,不过他只是略一默就有了无害自己的好答案。
    “垃圾桶有冰棍包装袋。”
    周唐继上手摁上许棠的肚子,确定她的确是胃部不适,“冰棍冬天不宜吃,半夜更不宜吃。为什么要半夜起床吃冰棍?”
    许棠一把将摁她肚子的手推开,不听他王八念经,极不耐烦地横揪起眉毛,“那也不一定是冰棍的问题,搞不好是被你撞狠了。”
    这话就这么大咧咧地甩出来,许棠自己反应过来也是心头一热。下意识就掀起眼睛看人,她哥也正看着她。
    “……”
    昨晚在他那间卧室里翻云覆雨的场面直愣愣撞出来,俩人目光连接,许棠想到了什么画面似乎俩人通过视线的交流变得你知我知。
    许棠心头一热,耳根发烫,后者黑黢黢地坐在床沿边回她,“别胡说,两处器官位置隔十万八千里远,我又不是妖怪。”
    “……”
    妖怪,他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什么不是,分明就是,还不是一般的妖怪。
    打住。
    打住,这是什么鬼话题。
    许棠把腿一折,蜷起身子,膝盖折进怀里,胃里突然像被人伸了一只手来揪了一把,这一茬算是盖过了这倒霉话题。
    周唐继要许棠去医院,许棠只想他去药房买点药。她平常肠胃没什么毛病,没道理突然就不行了。
    俩人意见不合,周唐继低脸掏手机从床边走开。许棠以为他是去买药了,安心地合眼等着,结果周唐继出卧室去打了个电话又回来了。
    他问了医生,为她好,还得去一趟医院。
    许棠身上还穿着昨晚清理干净后穿上的睡衣,周唐继打开衣柜给许棠找衣服。
    “说了不想去,你给我买药就行了。”
    “去医院是要做检查,药肯定是不能乱吃的。不想去的原因是什么?”
    “麻烦。”
    “你配合就行了,麻烦的是我,不麻烦你。”
    “……你今天不上班吗?”
    许棠是放假了,这是当教师的特殊福利。大老板倒回她“不上班。”
    两个人昨晚算是做得彻彻底底,什么该不该看的都在浴室里给全看光了,完事后许棠是累趴了,甚至还是周唐继帮她清理的身体。周唐继抱过来的衣服里一应俱全,外套、长裤、毛衣、袜子、内衣,还作势愿意帮忙穿。
    周唐继的动作很是理所当然,像别人老夫老妻的那种习惯成自然,也是平常照顾她照顾习惯了的周到。只是许棠这下清醒得很,抬手指就指了门。
    “你出去,我自己穿。”
    “不用跟我客气。”
    “……出去。”
    被撵的人也不生气,真心实意地担心她有没有力气穿?
    “……”
    许棠是没力气,还难受,但还没难受傻,该分的里外自然得分,但又分得不那么彻底。许棠抓起裹在衣服堆里的一件内衣拎到他面前,态度极差地问,“这你也要帮我穿?”
    浅色的内衣,沾着洗涤后的香气,很漂亮的一件内衣。
    周唐继没说话,许棠伸手拂了拂,高大的人从床沿起身,出门。
    周唐继在门外等,再进来的时候许棠已经穿了个大概,长裤、毛衣穿好了,但人更蜷缩了,她摁着肚子把他拿的那件长羽绒服用光着的脚丫子蹬还给他。
    “不要这件。”
    “怎么啦?”
    “这件跟这条裤子颜色不搭,拿的时候你不看吗。里边还有一件杏色的,要那件。”
    周唐继捡起那件紫色羽绒服,依言挂回衣柜里,拿出许棠指定的杏色羽绒服回来。许棠痛得窝着身子,他上手帮她把外套裹上身,拉链拉好,再握上她的脚穿上袜子。
    许棠先前赶人的态度周唐继难受,现在全不在乎的把**给他,他也没觉得好。
    许棠以为的是糊里糊涂,鬼头鬼脑,结成的生理伙伴。
    而后者想要的是她的心,会在意他的一颗心。
    许棠显然是一点不在意他会怎么看她的,半点形象也不顾。
    袜子穿好,许棠连脚都懒得收,就搭在周唐继黑色的腿上。周唐继将她的脚抱了放下地,继续伸手抱人,许棠才把手伸出来挡了他一下,“等一下。”
    “怎么啦?”
    “包,柜子里第二格,第三个,跟我这裤子同色的那个包给我。”
    周唐继起身拿来包,再伸手抱人。
    “等等,还有。”
    “……还有什么?”
    “哥再帮我画个眉毛吧。”
    “……”
    “我不画眉毛是从来不出门的。”
    周唐继站在床前,许棠躺在床上,总算有了点求人的态度。她忍着痛,抬手,手指在自己眉毛上抹了一下,要他看看是不是太淡了,配不上她漂亮的脸。
    “所以不化妆没什么,我本来就长得好看,但是不画眉毛不可以。这是我身上唯一的缺陷。”
    “……”
    许棠扭转身,抬手指,“眉笔就在那边的抽屉里。”
    周唐继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其实没那么痛?”
    “我哪不痛了,我脸都痛青了。”
    许棠的确是脸都痛青了,因为刚才穿衣服折腾了一番这会儿更难受了,现在她是自己也很愿意跟他去医院走一趟的。
    但是头可断,形象不可乱。
    许棠摁着肚子,忽略周唐继的废话和他略皱着的眉,以及蒙昧不察的眼神。
    “你把窗帘拉开,好好找找,我记得我还有一只浅棕色的眉笔,今天不擦口红颜色深了就不好看,要浅棕色才搭调自然,哥快点啊!”
    “……”
    几分钟后,周唐继举着一面镜子,病入膏肓的人自己抹了一把额上疼出来的细汗,自己画眉毛。
    她不明白一个字写得那么好看的人为什么不会画眉毛?
    这些男人关键时刻真是一点指望不上,女人出门不捯饬心情会很不爽,比胃痛还难受。
    “哥该不会在跟我拿乔吧?写字不也是拿笔吗,这个笔有什么不同的。你就这样沿着我自己的眉毛一直画不就行了,我眉毛只是淡,又不乱,我眉型这么标准又不要你发挥什么……”许棠一边画一边嘟嘟哝哝地唠叨,虽然她痛得手指都在打颤。
    还是用实力刷新了她在一个人心里的鲜活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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