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谢时安不愿再和燕归纠结这些:“那你究竟有没有见过墨尘?”
    燕归点头:“见过,不过他确实死了。”鬼王的表情些许冷淡,“这栋别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人类进来。要么他们过段时间全部死在这里,要么只有一个幸运儿能够出去。”
    “那个叫墨尘的男人就不太幸运。”
    也和谢时安已知的信息对得上。
    谢时安问出重点:“那他没有变成鬼吗?就像你们那样。”
    燕归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和他见过一面之后就离开了。他之后是被鬼怪蚕食殆尽,还是变成鬼怪中的一员……我无从得知。”
    一个忽然出现的人类,在鬼王燕归眼里并算不上什么。
    哪怕他口口声声,一直在念叨那个可爱漂亮迷人的小妻子。
    别人的老婆,和他燕归有什么关系?
    燕归抱着好奇加试探的心理,接近谢时安。
    现在他心态转变,他要留在谢时安身边。
    以谢时安新老公的身份。
    谢时安:“那我要离开。”
    这里的每间房间他几乎都探索过,要是有秘密,早被他发现了。
    之前每一个要求,燕归都答应了,可唯独这个,燕归迟疑了几秒,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
    燕归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他以前也考虑过离开这个问题。
    后来发现,想尽一切办法,都是徒劳无功后,燕归渐渐不再考虑离开这件事。
    谢时安:“是有什么要求吗?我可以和你进行等价交换。”
    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沉沉盯着谢时安。
    洋娃娃敏锐地察觉到危机,它拼命摇晃谢时安的手臂:“不要信他的话。这个坏东西肯定是在骗你。他可是鬼王哎,怎么会不知道怎么离开。他就是想控制住所有的鬼怪,让大家留在这里听从他的调遣。”
    洋娃娃又继续告状,说之前燕归是怎么找到它、威胁它、命令它。
    “要不是他那么凶,我很害怕他。不然我也不会在我们第1次见面的时候,对你那么坏。”
    燕归紧咬着牙,身侧五指紧握成拳。
    洋娃娃怂哒哒地往谢时安身后躲,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要是自己再继续跳下去,很可能会真的激怒燕归,到时候连谢时安都保不住它。
    洋娃娃见好就收。
    “哼,敢做不敢当吗?”
    燕归:“……我之前是有这个想法,但真的只是一会会儿。我马上就后悔了。”
    这个一会儿的时间的确不长,在燕归附身恐怖影片中、看见谢时安的瞬间,他所有的想法只剩下一个。
    好想接近这个漂亮的小男生。
    谢时安眼神幽幽,盯了燕归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归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黏腻起来:“你怎么忽然看我?”
    谢时安:“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燕归一愣,显然没想到谢时安竟然会这么问他。
    就在刚才,谢时安终于接收到了久违的副本要求。
    【通关副本条件:实现鬼王的心愿。】
    简简单单7个字,再没有别的附加条件。
    谢时安重复一遍:“任何心愿,你说出来。我会帮你实现。”
    燕归眼神动容,他有些错愕。
    洋娃娃抢先一步,将燕归的心理活动说出来:“时安,你怎么能奖励他呢?他都这么欺负人了,我们就应该狠狠教训他。”说着洋娃娃又嘀咕起来,“你都没奖励过我呢。”
    谢时安不知道怎么跟它解释。
    “总之……你快想,想完告诉我。”
    谢时安再次抱住情绪不满的洋娃娃,随意在娃娃身上揉了揉:“你知道的,我想离开这里。”
    洋娃娃:“好吧。”它又威胁似的紧盯住燕归,“你最好不要说太离谱的要求。”
    燕归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得大脑发晕,这时候也不必理会洋娃娃的阴阳怪气。
    燕归:“我想你别生气。”
    谢时安看着毫无动静的任务面板:“说点真的。”
    洋娃娃:“装模作样,你的心愿可都是一些不能明说的东西。”
    燕归被他们一.大一小盯着,脖子通红:“那我想……和你接吻。”
    洋娃娃听说他俩要接吻,也不躲。
    努力抬起头,用黑玻璃珠眼睛,盯着这两人。
    它就不信,它这么盯着……燕归那家伙还好意思亲谢时安?
    有过先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燕归吻上那瓣柔软的唇时,无论是动作还是力道,都进步了许多。
    燕归的下唇刚刚被谢时安咬破,这会儿轻轻挤压,就泛起微弱的疼感。
    谢时安听见了燕归的闷哼声,抖着卷翘的睫毛,小幅度偷笑。笑完自己疼得抖了下肩膀。
    刚刚还夸燕归有进步呢,现在几分钟不到,谢时安便觉得唇肉、被对方的牙齿磕的又胀又疼。
    他轻轻哼着,伸手想把燕归推开。
    半路又想起,他现在是在完成燕归的心愿,要是半途终止,之后还得重新来。
    谢时安推人又收手的动作,不免让燕归吻得愈发投入。
    燕归全然没把洋娃娃当回事,该亲亲,该舔舔。
    抽空斜了洋娃娃一眼,根本不足畏惧。这小鼻嘎,肯定不知道谢时安都开始对他欲拒欢迎。
    谢时安绝对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既然谢时安对自己表露出了,如此强烈的情谊……
    燕归觉得,自己不能太落后。至少得拼尽全力,把谢时安亲舒服,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回应。
    十几分钟过去。
    谢时安忍着持续酸痛的舌尖,终于忍不住和燕归拉开距离。
    少年急促地吸了几口气,一张很白的精致小脸上,晕开团团红霞。
    “……”真是够了,“还不够吗?”
    “你的心愿实现时间为什么要这么长?”
    “燕归,做人不能太贪心,做鬼也不可以。”
    谢时安说的几句话,燕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让燕归用力吮吻过的唇,像是在暴风雨中、被挤压狠狠蹂躏过的花瓣一样。
    碾碎,揉开,流淌出粉红色的汁液。
    诱人的香气,便从谢时安不断开合的唇缝中逸出。
    待在这里的日子,漫长又无聊。
    直到遇见谢时安,燕归才发现,原来时间是如此美妙的东西,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止不住的雀跃欢喜。
    谢时安肉眼可见地被亲蔫了,有气无力地询问燕归:“够了吗?”
    为什么他的面板还毫无提示?
    燕归喉结滚动,他脱口而出,说不够。
    可看见谢时安肿胀、突出的圆润唇珠时,又急忙改口:“够了。”
    谢时安等了好一会儿。
    任务进度始终是【0/1】
    要么燕归在撒谎,要么……燕归其实连自己的心愿是什么都不知道。
    谢时安倾向于前者。因为燕归的种种行径,现在男鬼在他眼里是一个极度恶劣的坏比鬼王。
    谢时安:“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燕归想不出来,最初想和谢时安亲吻。
    可光是接吻,似乎也不够。
    燕归又提出一堆心愿。
    要谢时安的拥抱,谢时安的亲密,谢时安的鼓励,谢时安的依靠。
    谢时安好脾气地一一满足,带着期待聆听副本完成的提示音。
    所有的一切,还是和谢时安的预估出现偏差。
    怎么做了这么多,还是不对。
    谢时安不满:“燕归,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贪心的鬼。”
    燕归无法否认谢时安的评价,他确实是一个贪心的鬼。因为想要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分不清自己最想完成的心愿是什么。
    和谢时安有关的,他都想要。
    洋娃娃无奈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先暂停一下。燕归,你到底想要什么?”
    再继续下去,它怕谢时安直接给了燕归!
    毕竟这种不是人类,又毫无伦理道德、羞耻心的鬼王,谁能指望他讲究良心呢?
    燕归目光痴缠,他被洋娃娃提醒。
    对啊,除了接吻,拥抱。
    丈夫和妻子,还应做更加亲密的事情。
    在燕归一脸正经地询问谢时安,要不要一起睡觉时。
    少年毫不留情的说了句不要。
    燕归:“可我实在是想不到还需要别的什么心愿。”
    暗红的眼底闪过一抹贪欲,“你做好人做到底,帮帮我吧。”
    几个呼吸的停顿间,谢时安略一失神。
    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燕归拉入、提前准备好的一间豪华卧室。
    铺的厚厚的柔软床垫,像是温馨精美的巢穴。
    只是到处都叠加着红色的装饰。
    乍一看,更像是婚房。
    谢时安陷入柔软的绒被里,做了一场起起伏伏、漫长的梦-
    当谢时安小腿哆嗦着醒来时,他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谢时安:……
    亏大发了。
    燕归却在一旁,抱着谢时安的手臂傻乐。
    谢时安不耐烦地抬脚踢他,踢得自己小腿一麻,倒吸凉气、细声低哭几下。
    燕归顺势托住谢时安的小腿,殷勤地帮谢时安按摩起酸胀的肌肉。
    燕归兴奋又讨好:“这个力度可以吗?我觉得我有经验了,下一次应该不会让你腿这么酸。”
    谢时安不耐烦地皱起眉:“谁要和你下一次?”
    谢时安崩溃,又有点情绪低落:“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啊?”
    怎么会这么难完成?
    连续听到谢时安问自己心愿是什么,还要帮自己实现……
    燕归从最初的受宠若惊,到皱眉思考。
    燕归小心翼翼地回答:“可是我现在心愿……都是和你有关。”
    语气真诚,不似作为。
    房门冷不丁被打开,洋娃娃艰难从门缝里挤进来。
    漂亮精致的脸蛋和手脚,不知在哪儿蹭上显眼的黑灰色尘迹。
    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洋娃娃‘嘿咻嘿咻’地在门口快速蹦达几下。
    “我知道了时安……!”
    “我知道他的心愿有可能是什么。”
    燕归本鬼都很震惊。
    燕归不敢置信:“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
    洋娃娃得意地抱着一个笔记本过来:“那当然。”
    昨晚谢时安和燕归忙的时候,洋娃娃可一点没闲着。
    拼尽全力,把鬼别墅里能找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
    重点搜索燕归曾经呆过的区域。
    也亏得是之前燕归干的好事,他把别墅里所有的鬼怪全部清除干净。无论洋娃娃想去哪都能去,根本不会*有鬼怪阻拦它。
    洋娃娃:“可算是让我找到线索了。”
    笔记本的扉页,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看见他们都有家,我有点羡慕。】
    【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家呢?】
    【我也要像他们那样,娶一个全世界顶顶漂亮的老婆。】
    【燕归留】
    洋娃娃大声念出,燕归小时候有多缺爱,多渴望一个家。
    念得燕归满脸尴尬:“……够了,不要再念了。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写的东西。”
    可燕归又不自觉地看向谢时安的方向,要不是洋娃娃找出这东西,他其实早把这段记忆忘了。
    但如果……谢时安会以他小妻子的身份和他举行婚礼的话……
    谢时安简直匪夷所思。
    ……
    直到他穿着燕归为他亲手挑选的新婚礼服,站在燕归身旁时,谢时安才有种‘我好像快通关’的错觉。
    真难以想象,燕归这样凶名在外,强大可怕的鬼王,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愿望,竟然是想有一个家。
    谢时安不免感慨,真是个奇怪的世界线,他就这样不断结婚结婚结婚,结到疲倦。
    身边的新郎换了一个又一个,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简朴。
    结婚的见证人,只有一个刚到腰的古怪洋娃娃。
    洋娃娃;“哼!虽然让你这家伙占了大便宜,但是我是不会祝福你的。”
    燕归也穿着一身新郎服,他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谢时安傻笑。
    再催催洋娃娃:“快点,别废话。”
    看着燕归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洋娃娃更来气,故意磨蹭,眼看燕归差点发飙,要来揍它,洋娃娃才不情不愿地念了几句婚礼祝词。
    对于这两人的激动,谢时安格外不解。
    他们好像都很容易被这种假象迷惑、吸引。
    哪怕从一开始就清晰地知道所谓的婚礼,不过是一场虚构。可他们依旧幻想着,自己变成谢时安的丈夫。
    “谢时安……”燕归视线滚烫,看得谢时安忍不住掐了掐指尖。
    对方有点太当真,这让谢时安有点困扰。
    谢时安忍不住提醒燕归:“这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仪式,哪怕我们从头进行到尾,我也不会认你当我的丈夫。”
    燕归的视线变得含情脉脉:“你是说,这个婚礼仪式要和我从头进行到尾?”
    他还以为只是一两分钟,走个过场。谢时安竟然会愿意陪他把流程走完。
    燕归越想,嘴角翘起的弧度越高。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尽管一开始他是以乐子人的心态、答应了墨尘的要求,但今后,无论结果怎样,站在谢时安身边的新老公就是他燕归了。
    流程很短,加上谢时安已经重复过好几次这样的场景,只觉得这次婚礼毫无新意。
    谢时安不免纳闷,这样简陋的几句话,贴贴和拥抱,真能满足燕归的心愿吗?
    燕归还挂着那种呆呆的表情,谢时安忍不住围着燕归绕了好几圈。
    他想看看,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有别的怪东西,在谢时安没发现的时候,袭击了燕归,把鬼王的脑子给弄坏了。
    在谢时安围着燕归转上第8圈时,手腕冷不丁被男人圈住。
    燕归喉结滚动:“别转了。”
    谢时安故意道:“怎么。头晕啊?哼,跟我结婚,可就是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他会恶劣地欺负每一个人,无比平等。哪怕燕归是鬼王,也不例外。
    燕归眼神一沉:“不是。”
    燕归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不是因为被谢时安转晕,更不是因为不舒服。
    他只是有些受不了。
    谢时安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馨香,燕归是知道的。
    但当谢时安绕着他来回转圈圈时,那股香气变得愈发馥郁,好像躺在花丛中一般。
    燕归深吸一口气,情感和理智在不断挣扎:“你身上太香了,你要是再这么靠近我,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洋娃娃拼了命地又挤进来;“……不可以!你不想亲他!”
    燕归眼神都没给它,一个顺手,拎起洋娃娃的脑袋把它丢到一边。
    刚才只是想,可当燕归的视线黏在谢时安身上,看了许久后,想就变成了行动。
    亲吻的动作变得愈发熟练,唇缝被长舌顶开,谢时安下意识又想往燕归脸上拍一掌。
    耳边却听到一声:“这也是我的心愿。”
    谢时安动作一顿,被燕归顺势扣住手腕,用力捏着猛亲了会儿。
    “不可以亲,不可以亲。”
    洋娃娃听到头顶传来湿润的水声,崩溃地用身体撞向燕归的小腿。
    燕归抬脚,刚要把洋娃娃踹飞。
    谢时安拉住他:“别……别踢它。”
    谢时安一向拒绝不了这种萌物。
    也不太想看见洋娃娃,被踢得满身脚印、脏兮兮的样子。
    谢时安:“燕归……”他细声哼吟,叫出鬼王的名字。
    别墅的温度开始逐渐下降,谢时安有点冷,本能地抱住了燕归;“不亲了,抱抱……”
    可对方的身体更冷。
    谢时安还是想和燕归挨着,哪怕是带着冷意的拥抱,只要被圈住,谢时安心里的不安感就会逐渐降低。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冷?”
    燕归微一抬眸,视线往附近略掠去。
    所有的烛火都完好亮着,那些碍事的鬼怪也一早被他清空。
    可以说……所有会影响到他和谢时安的因素,已然彻底消失。
    “还冷吗?那再抱一会儿?”燕归提议道。
    谢时安一边哆嗦,一边点头。
    燕归却有些心疼,他舍不得看谢时安难受。
    鬼王猛地将谢时安打横抱起:“那我们先回房。”
    谢时安嘴唇轻颤:“可是婚礼……”
    燕归视线扫向洋娃娃。
    后者立刻站直,嘴皮子利索,飞快说完最后一句话:“那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恩爱两不疑的夫妻啦。”
    说完,洋娃娃又在心里小声哼了一下。
    才不是呢。
    假的,都是假的!
    婚礼之后的事,不能让洋娃娃看见,它被燕归勒令守在门口-
    又是一晚过去。
    谢时安终于收到新的电子音提醒。
    【恭喜玩家通关单人副本:鬼别墅】
    【鬼王心愿已完成,自此后,所有灵魂都将自由。】
    【脱离副本中——】
    他离开了鬼别墅。
    一出副本,好几张英俊的脸,焦急地围在谢时安身边。
    最先上来就是吵吵嚷嚷的池燃野:“怎么样时安,你没事吧?我就说黎明破晓不靠谱吧,你早该加入我的公会,我们斩夜可不会在进入副本后出现这么离奇的事。”
    明觉忍不住把他挤开:“有你们斩夜什么事?就你们那可怕的进本强度,时安怎么受得了?他又不是来给自己找罪受的。要我说,还是来我们No.1更妥当。”
    秦望跟着:“先前我和会长已经在工会里通过气,所有的工会成员都在期待你的加入。”
    被他们一群人挤到包围圈之外的席高寒,终于忍不住沉起一张俊脸:“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我们黎明破晓的人。放你们进来已经是破例,要是你们还在幻想别的事,那么现在——立刻给我滚蛋。”
    池燃野根本不理会他,继续殷勤地对着谢时安嘘寒问暖:“没事儿时安,我不听他的。要是他不让我走大门,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找你。”
    一个两个,都很有想法。
    可谢时安刚从副本出来,精神和身体疲惫,但实在没精力在应付这群人。
    “发生什么事等之后再说,你们先出去,我现在想睡一觉。”
    叽叽喳喳的房间安静下来,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尔后猛地拽住对方。
    每个人都控制着彼此。
    “听见没?时安说要休息,让我们先出去。”
    “当然听见了,所以你还在往前走什么?出去。”
    “少诬陷人,我现在就是在后退,明明是你们一个两个想往前挤。”
    “够了。”席高寒忍不住提高音量,“我最后再说一遍,这里是黎明破晓,要是你们几个还这么吵闹,我会直接请人把你们丢出去。”
    门口候着的黎明破晓成员,一直在等席高寒这句话。
    现在已收到会长的暗示,立刻蜂拥进来,把房间内缠绕的像麻花一样的会长、副会长们,丢垃圾一样甩到工会门口。
    谢时安面色苍白,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席高寒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当时我和蔺泽进入副本,却没有见到你。我们把副本区域内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后来没办法,只能先通关出来。”
    出来后他和蔺泽发现,谢时安竟然还在副本内,只不过显示的副本是一个单人副本,根本不是他们参加的那个。
    谢时安想想还有些害怕:“是墨尘之前参加的鬼别墅副本。”
    席高寒的表情顿时一变:“……鬼别墅?”
    “怎么会是这个副本?”
    席高寒不自觉,用力攥紧谢时安的手腕:“让我看看。”
    那个让黎明破晓的副会长都折损了的高难单人副本……
    谢时安轻轻哼了一声:“疼,轻点。”
    他本来想推开席高寒,可当他看见席高寒骤然褪去血色的脸时,又有些于心不忍。
    曾经的高岭之花失魂落魄地抓着谢时安,好像把谢时安当做了依靠。
    席高寒脸上,流露出极端的恐惧。
    席高寒在害怕。
    谢时安悄悄叹气,明明莫名其妙进入单人副本,担心受怕的人是他自己。
    结果离开副本后,席高寒竟然比他还要胆小。
    看在自己从席高寒身上,搞到那么多恶毒值的份上,谢时安难得好心地拍了拍席高寒的手背。
    谢时安:“好吧,我可以再让你握5分钟,不过我真的很累,5分钟过后我就要睡了。”
    谢时安从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直接靠在席高寒怀里。
    席高寒不敢乱动,一低头,就看见一张柔软粉嫩的脸颊。
    略显幼态的雪白颊肉,刚压上席高寒的衣服,立刻被压得轻微凹陷。
    席高寒神志混乱,又陷入另一种惊慌中。
    “谢时安。”他忍不住叫少年的名字,这么多人里,只有他被谢时安允许留下来。
    甚至谢时安很困,却熬着睡意,像块柔软的小蛋糕一样扑在他怀里。
    脸颊蹭着他的胸口,雪白尖瘦的下巴,挺翘、泛着微红的鼻尖。
    还有规律颤动,纤长浓密的睫毛。
    席高寒的视线,在谢时安身上每处流连,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谢时安。
    越看,双腿便越挪不动道。
    恨不得扎根在这片地上。
    “谢时安,你睡了吗?”席高寒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
    谢时安迷迷糊糊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黏腻的回应。
    “干嘛呀?席高寒。”
    “我睡着了,你声音小一点。”
    谢时安说话声音很轻,全程都没有睁过眼。
    可当席高寒有轻微的动作变化时,谢时安又会立刻亲密地贴近男人。
    在侧腰被谢时安的双臂整个环柱时,席高寒甚至有了、想低头吻一吻谢时安睫毛的冲动。
    就在这时,谢时安的衣领滑开一些。
    席高寒好死不死地,看见了领口下的一片斑驳红痕。
    雪堆似的柔嫩肌肤上,那一片晕开的粉色格外醒目。
    红的,粉的,深的,浅的。
    很新鲜,像是刚留下不久。
    谢时安感受到自己的颈侧,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
    “嗯?”
    可他又累又困,不太愿意睁眼。
    便拖长音调,黏呼呼的喊席高寒的名字:“干嘛呀?是不是你在搞鬼?”
    “我很困,席高寒……5分钟到了没有?”
    席高寒没有计时。
    就算他真的从第1秒开始计算,现在他也只会抱着谢时安,轻声道。
    “还没有。”
    谢时安身上的印记,是谁留下的呢?
    席高寒轻皱眉头,不断思考。
    谢时安哼哼唧唧:“哦。那再让你抱一会儿。”
    少年脑袋一歪,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席高寒身上。
    闷闷的声音从胸腔前传来:“席高寒,你胸肌好硬,腹肌也好硬,枕得一点也不舒服。”
    席高寒:“那我之后多穿点。”
    谢时安还是不满意,他累了。
    谢时安决定收回一半的好心,他往床上一趴,随意地伸出一条胳膊。
    就这么让席高寒握着得了,反正没剩几分钟。
    谢时安预估大概还有一两分钟,他本来想数到120,就让席高寒出去。
    可谢时安躺下,不出10秒钟,便困得失去意识。
    5分钟早就过去,席高寒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里或者副本里,很有可能藏着一些谢时安不知道的怪东西。
    作为黎明工会的会长,也作为谢时安好几次搭档的队友……
    自己说什么都不能把谢时安丢在这样空旷的房间里。
    席高寒轻声开口:“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守着你吧,以防遇到什么危险。你不拒绝,我就当你默认了。”
    空气中淡淡的阴冷感,逐渐加强。
    就连席高寒,都久违地感受到骨头被冷风侵蚀的酸楚。
    怎么会这么冷,冷得有些古怪。
    席高寒看看睡熟的谢时安,又往门口看去。
    就在刚才,门口出现一身奇怪的响动。
    席高寒下意识想去查看动静,可以看到睡着的谢时安,僵硬的脱掉外套和鞋子……
    躺到谢时安床外侧。
    男人压着被子,一边不断给自己洗脑,他不是想占谢时安便宜,他只是觉得留谢时安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
    一边又格外妒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讨厌的家伙?
    像一些恶臭、贪婪的臭苍蝇,怎么甩都甩不掉。
    被子被压住,谢时安微微蹙起眉头,再一次尝试扯被子。
    谢时安翻来覆去地滚动,眼见着被子和衣服,都从他身上滑开。
    越来越多的糜艳花瓣,盛开在流淌的雪地里。
    谢时安最后碰瓷的对象是席高寒。
    少年一滚,直接撞在席高寒手臂上。
    谢时安无意识地叫了好几声席高寒的名字:“席高寒席高寒5分钟到了没有?”
    席高寒呼吸一热。
    被抱住的胳膊逐渐发烫,潮热而缠绵的吐息喷洒在席高寒身上。
    再然后,一声突兀的老公,彻底拽回了席高寒乱飘的思绪。
    ‘老公。’
    谢时安应该是在叫墨尘。
    席高寒的大脑像是被猛的敲击了一下。
    席高寒只觉得满身狼狈,为自己不堪的情愫。
    他大口大口呼吸起来,反手将谢时安裹在被子里,抱住。
    房间内的阴湿感更重,像是有一道粘稠的视线,死死盯着席高寒这个盗贼。
    席高寒看向谢时安,咬出轻微齿痕的嘴唇。
    勉强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他也不是直接和谢时安躺在一起,而是隔着一层被子。
    刚刚的视线应该只是他的错觉。
    ……
    “你这个畜生,你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适应了副本外的燕归,一睁眼就看到有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谢时安,还躺在谢时安床上。
    怒得狠狠握拳。
    “啊!”洋娃娃发出一声惨叫,“燕归,你扯到我的头发了!我要是变丑了,时安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闭嘴。”燕归更怒,“时安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他明明只喜欢我。”
    想到谢时安睡着了,燕归说话的声音,刻意低了不少。
    但还是很吵。
    席高寒捂住谢时安的耳朵,随后坐起身,冷冷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席高寒:“你们是什么人?”
    黎明破晓简直漏成筛子,竟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钻进来。
    席高寒眯起眼睛:“有什么话最好现在一次性说完,之后你可就没机会开口了。”
    燕归不再和洋娃娃争吵。这个时候一致对外。
    燕归:“你在威胁我?”鬼王冷笑几声,“你是什么东西?”
    席高寒没说话,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胳膊。
    谢时安习惯性地抱着东西睡觉,席高寒胳膊一抽,谢时安就觉得,是有人想和自己抢东西,便越发用力地抱紧席高寒的胳膊。
    燕归目眦欲裂,恨不得把席高寒那条、被谢时安抱过的胳膊直接砍下。
    无耻败类,卑鄙小人。
    可谢时安睡着,燕归又不能和对方吵起来。
    燕归只能用无比怨恨的目光,狠狠瞪着席高寒。
    后者这才发现,对方两腿离地,飘在空中,更没有影子。
    这怪东西,不是人?
    燕归跑到床边,目光贪恋地看向谢时安的睡颜,下一秒把自己的胳膊往谢时安手里送。
    可燕归体温太低。谢时安不愿意碰他。
    席高寒还是没说话,全程淡定地看完燕归的动作。
    表情淡然,带着一丝微弱的不屑。
    燕归被激怒:“你这是什么眼神?”
    席高寒波澜不惊:“看无能狂怒的小三,破防的眼神。”
    燕归彻底破防。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燕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时安不愿意抓住他,那他完全可以自己握住谢时安的指尖。
    谢时安被握住后会很乖,根本不会松手。
    管他过程如何,结果是对的就行。
    席高寒:“不想知道,也不在意。”
    “是吗?”燕归挑衅般捧起谢时安的指尖,故意当着席高寒的面,轻吮几口。
    燕归:“可我倒挺想和你分享一下,我和谢时安之间的故事。”
    “比如——”
    “在谢时安的肩胛骨上,有一小颗红痣,你知道吗?”
    “除了肩胛骨,还有腿……”
    “够了。”席高寒压抑怒气,眉弓落下一片阴影,“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燕归勾勾手,示意洋娃娃过来。
    “喏,这是我和谢时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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