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席高寒‘咯嘣’一声,折断了身侧的床边沿。
    再一会儿,一人一鬼默契地到屋外开打。
    谢时安对此毫无察觉,他睡得很沉。
    依稀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有些混沌的梦。
    不少东西往自己怀里钻,还管自己叫‘小mommy’。
    谢时安从梦中惊醒。
    对着房间内看了看,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
    谢时安;“席会长这么听话吗?竟然时间到就真的走了。”
    谢时安伸了个懒腰,起身。
    “嗯?”
    他忽然踩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顶熟悉的帽子。
    这好像是……
    洋娃娃身上的?
    谢时安瞪圆眼,有些不敢置信。
    他有了一个,略微离奇的猜测。
    “时安……”
    “时安!”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动作迅速轻巧的木偶人,另一个是蓬松柔软的洋娃娃。
    “时安,我好想你啊。”
    这俩小东西又同时开口。
    一个,爬到谢时安手臂上。
    另一个看看自己的体型,没好意思,厚脸皮地抱住谢时安的小腿,来回地蹭。
    木偶人不太高兴:“时安,这个丑八怪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要一直黏着你?”
    洋娃娃不甘示弱:“你才丑八怪。我明明比你好看多了。你这个愚蠢的,丑陋的木头人。”
    木偶人急了:“你个看着就很蠢的棉花团子,竟然还说我丑?我能帮时安预测吉凶,你能吗?”
    洋娃娃:“我……”
    它刚想说他对鬼怪有抵抗能力,末了又想起,这里好像不是鬼别墅,它的能力失去了作用。
    木偶人格外得意;“切,不过如此。”
    谢时安出声制止他们:“好了,不要再吵了。”
    谢时安有个疑问:“你来了那燕归呢?”
    洋娃娃支支吾吾,随后将身体转向门口:“他们打起来了。就是那个很不要脸,睡在你身边的、莫名其妙的男人。”
    谢时安惊讶:“啊?你是说席会长吗?”
    席高寒不应该早就离开了,怎么会躺在床上?
    洋娃娃愤愤道:“因为他坏。”
    洋娃娃手脚并用,拼命比划:“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用无比恶心的眼神盯着你看。好恶心,好恶心。”
    垂涎的,充满觊觎的眼神。
    真让娃娃讨厌。
    谢时安听完洋娃娃一长串的控诉:“嗯……”
    那听上去席高寒确实很坏。
    洋娃娃:“是吧,是吧?幸好我出现。从今往后我会留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保护你。替你挡走一切对你有觊觎之心的混蛋。”
    木偶人:“不需要。时安身边有我保护就够了。”
    洋娃娃格外嫌弃:“就你吗?可之前他到鬼别墅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你。那个时候,你在哪儿呢?时安最需要帮助,最害怕的时候,是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有你这个小木头什么事?”
    洋娃娃说的得意,最后乐颠颠地抬起下巴,冲着谢时安讨求奖励。
    “时安,我是不是很厉害?”
    谢时安笑着点点头,不过他刚刚睡醒,脑袋还有些晕。
    他想问问那两个人为什么会打起来,又在哪里打架,可隔了几秒后,谢时安又把他俩忘记。
    池燃野他们又来了。
    谢时安头大。
    这次跟着池燃野一起来的,还有魏之源。
    谢时安都有点不敢想,魏之源怎么会答应池燃野,做出穿着丑陋怪衣服,爬到谢时安房间里的事。
    “热死我了。”池燃野猛地把披在外面的衣服丢开,凑到谢时安面前,叽里咕噜地说起来,“我本来很早就要来的,可魏之源非说要晚点,不然会打扰你休息。”
    池燃野:“这有什么好打扰的呀,我又不会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偷亲你,我只是想早点来陪陪你。”
    魏之源:“会长。注意形象。”
    魏之源还是和谢时安之前在副本里见过的那样,温和、好脾气。
    为人淡淡的,和他相处的时候,会让谢时安觉得很舒服。
    哪怕在这种时候,魏之源想来见谢时安,却也没有做出任何逼迫谢时安的行为。
    魏之源无奈地笑笑:“吵到你了吗?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还是把会长先带回去吧。本来说好明天再来见你,可是我怕我不答应池会长,他会背着我一个人做出更奇怪的事。”
    所以魏之源只好舍命陪君子,一起做出这么荒唐的行为。
    “当然。”魏之源补充一句,“其中确实也有我的私心。”
    “你消失的这些天里,我很担心你,也很想你,所以忍不住、今天又来见你。”
    谢时安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也进入了一个副本。需要探索一下才能通关。”
    谢时安三言两语,忽略了其中的艰险。
    他不说,自有别人替他担忧。
    池燃野气得眼睛冒火:“说到底,还是席高寒那家伙太废物。他要是再小心些,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池燃野坚持不懈,还想把谢时安拐到自己的公会?
    魏之源叹了口气,拉住池燃野:“虽然我也很希望时安能够加入我们斩夜,可是会长……如果时安实在不想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强求他了。”
    语气温润,条理清晰,说话间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池燃野:‘……’
    该死,又让魏之源这小子当了好人。
    池燃野:“你还说,先前天天泡在副本里,丢了魂是的,每时每刻都说着要找老婆……”池燃野咬紧牙关,“亏我还帮过你。”
    没想到魏之源想找的老婆,就是他老婆。
    谢时安被他们一口一个老婆,叫得耳垂通红。
    他尴尬捏着洋娃娃:“能不能不要再叫这么奇怪的称呼?”
    池燃野被勒令收回叫老婆的权利,皱起眉,表情苦恼过了会儿,他又想到一个。
    池燃野眼睛再次亮起:“那宝宝呢?宝宝可以吗?”
    谢时安有些无力,算了,实在没办法纠正,就让他们随便叫去吧。
    谢时安没有拒绝,池燃野刚高兴没两秒,也注意到谢时安脖颈下的痕迹。
    池燃野不像席高寒那样沉得住气,在看见的第1秒,立刻追问:“是哪个不要脸的亲的?我都没啃这么用力……”
    谢时安:“……”
    由他提醒,谢时安才发现,锁骨连着肩膀那块儿,有一团艳丽的痕迹。
    谢时安恍然:“咳,应该是之前在副本里不小心碰伤的。”
    池燃野和魏之源同时皱了下眉。
    这话太假,谢时安甚至不愿意找个真一点的借口敷衍他们。
    谢时安:“怎么,你们不信吗?上个副本里面有很多鬼怪,我不小心撞的。”
    少年一本正经地扯谎,男人们识破也无济于事。
    池燃野紧咬牙关,努力把内心的酸楚压下。
    谢时安:“池燃野,你不信我。我们都是这样子的关系了,我还会撒谎骗你吗?”
    池燃野呼吸急促,眼睛慢慢睁大:这样的关系……
    下一秒,池燃野立道:“那这群鬼怪可真不懂事。一群混蛋。”
    说完池燃野忍不住看一下身边的魏之源,真是见鬼,难道魏之源就不生气吗?有别的坏东西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不要脸地接近了谢时安,甚至留下了罪恶的痕迹。
    魏之源还是一脸淡然,好像很大度,只把那个他们不知道的家伙、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显得池燃野个小丑。
    池燃野不想被魏之源比下去,只能同款忍气吞声,宽慰自己:不就是一个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家伙吗?没必要嫉妒对方。说不定那人就是一只阴暗的、见不得光的老鼠。而他不一样,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谢时安身边。
    谢时安:“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他们没发现什么异样。
    倒是外面有几声响动,应该是席高寒和燕归弄出的动静。
    池燃野有了点自己是悄悄潜入的心虚感:“那我们出去看看?”
    谢时安打发走他们。却还是心神不宁。
    在面前的虚无中,凭空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
    黑影逐渐汇聚成,一张谢时安无比熟悉的脸。
    谢时安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墨、尘?”
    墨尘的形象和先前有些差异,肤色变得极端苍白,四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谢时安顺着往对方身下看,果然没看见影子。
    谢时安的脑子很快闪过一堆可能性,比如墨尘虽然死了,但是执念很深,所以历经千辛万苦也要回到他生前待过的地方。
    再比如……他是来找自己的。
    或者看见了自己和其他男人亲密,心生妒忌……
    总之每一个可能,都会让谢时安陷入危险。
    “老公……”谢时安挤出两滴眼泪,“是你吗?老公。你回来了对不对?墨尘,我好想你啊。”
    在在墨尘没到来时,谢时安主动小跑着冲向对方。
    一下撞进墨尘怀里。
    “老公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消失的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你,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我不信。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在副本里呢?”
    墨尘嘴唇微动,说话的声音干涩而沙哑:“谢时安。”
    墨尘现身后,最先说出的三个字便是谢时安的名字。
    谢时安后背发凉,感受到扣在自己腰侧的力道一紧,提心吊胆:“……嗯,老、老公?”
    墨尘:“他们是谁?”
    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时安随口含糊几声,想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
    可变成鬼的墨尘很难糊弄。
    墨尘讲话速度很慢,伴随着细微的卡顿:“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房间?”
    简单翻译一下,谢时安觉得对方应该是想问:为什么墨尘刚死没多久,谢时安就这么快的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谢时安轻颤睫毛,快速思索应对方法:“因为我被系统随机派送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单人副本,我差点死在里面,他们很担心我,所以来看看我。”
    墨尘垂下头,清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捏在谢时安两侧的脸颊肉上:“那个副本,我也在。”
    谢时安的大脑被当头砸了一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谢时安还以为,既然是单人副本,那每个人进入副本时候的空间维度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哪怕有很多玩家都进入过鬼别墅副本,但只要有人通关,副本就会被重新刷新。
    而这时,副本内所有生物的记忆,都要随之更新才对。
    怎么听墨尘的语气,墨尘完全知道自己在鬼别墅做了什么。
    谢时安:“你也在?”
    墨尘慢慢点头:“我一直在。我看见那个洋娃娃黏在你身边。还有鬼王……你们很亲密。他一直守着你。还有一个晚上他封锁了所有的门,我进不来。”
    谢时安担心,墨尘下一秒会直接追问、他在别墅里和燕归发生的事。
    先一步抓着墨尘的手腕胡搅蛮缠起来:“你什么都看见了,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谢*时安先发制人,眼眶一酸,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快速滚落下来,“我当时吃不饱,也睡不好,还要受他们的胁迫,求着那些吓人的鬼怪,才能让他们帮我找到一些吃食。”
    “他们真的超吓人,我睡觉都不敢闭着眼,生怕他们会趁我睡着后把我吃掉。”
    墨尘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他……”
    谢时安更用力地抱住墨尘的手腕:“太吓人了,我不想回忆在别处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们?我一说到他们,就想起他们在别墅凶残追杀我的样子。每一个房间,都有几十只吓人的鬼怪,还有循环不停的恐怖片。”
    谢时安疯狂控诉,说影片的暂停键永远按不下来,说那些惊悚的突脸,还有3d环绕音的鬼怪尖叫声,都吓得他两腿打哆嗦。
    “更可怕的还是鬼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坏。他从第1天开始就在吓我,后来还隐瞒身份、藏在鬼怪之中。他伪装自己是一个可怜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男鬼,骗取我的同情心后,又威胁我,说他会吃掉人类来练功。”
    在谢时安那张柔软小脸哭得泪津津时,墨尘的所有质问,都转化成一句无力的叹息。
    墨尘的手抬起又落下。
    最后,轻轻按在谢时安不断抖颤的圆润粉肩上:“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
    谢时安绞尽脑汁编谎话,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小可怜的形象。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深信不疑,他怎么能这么惨?要不是他运气还算好,哪有小命活着出副本。
    谢时安又掉了几滴眼泪,眼尾湿红,弥漫开一层淡淡的红霞。
    “还有更过分的。他说他是受你嘱托,要留在我身边照顾我,可是他根本没有做到。他一直强迫我,威胁我。”
    谢时安刷的把自己的袖口撩上去,露出一截遍布指痕的皙白手腕。
    “你看,他多过分呀。”谢时安埋着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燕归掐的。”
    “还有脖子这里。”
    反正早晚会被墨尘发现,谢时安干脆光明正大地、把这些隐藏的痕迹,坦然暴露出来。
    谢时安一本正经地混淆概念:“他可是鬼王,是罪大恶极的坏鬼,他就喜欢拿人类练邪功。而当时进入副本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就变成了那个被他狠狠欺负的小倒霉蛋。”-
    门外,和席高寒打得不可开交的燕归忍无可忍:“喂,你是疯子吗?我不想和你打了。”
    席高寒:“废话少说,继续。”
    作为黎明破晓的会长,席高寒的武器和道具都比寻常玩家厉害不少,燕归对抗得有些吃力。
    燕归自诩见过不少这种奇怪的人类,怎么最近遇上的这几个,一个比一个难缠?
    燕归:“可我不想和你打了,我是来找谢时安的,我没空和你在这浪费时间。”
    席高寒冷笑两声:“找谢时安?你以为我真会相信你的鬼话。”
    什么老公?什么孩子?
    席高寒:“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想当谢时安老公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种连人都算不上的家伙?”
    郁闷的情绪在席高寒胸腔回荡。
    他都没排上号呢。
    燕归:“怎么就轮不到了?他之前就乖乖躺在我怀里,还叫我老公。”
    席高寒的表情彻底被冰寒覆盖,他脚步一顿,随后掏出自己改造过的双枪。
    “砰砰砰砰”
    对着燕归所在的方向狂打几发。
    席高寒眼底漆黑:“你找死。”-
    枪响惊动了屋里的谢时安。
    他刚刚还在演戏,可现在却真的受到惊吓,怂得掉了几滴眼泪。
    墨尘依旧垂着眼看他。
    谢时安气不打一处来,立刻蛮横抱怨:“墨尘,你就会这样看着我,你什么也不干,我都快被外面的枪声吓死了。骗子。”
    “之前还说什么会永远保护我,不让我受伤,害怕。现在第1个来吓我的人就是你,你根本不是想真心和我在一起,你也不想好好照顾我,保护我。”
    墨尘反手扣住谢时安的手,轻抚起少年湿润的脸颊。
    谢时安其实被掐得有点疼,可他抖着睫毛,又不敢真的推开墨尘。
    他也不确信自己这一通胡言乱语,能不能骗到对方?
    毕竟墨尘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
    看看自己的眼神,偏执到带着一点陌生。
    和以前的墨尘一点也不一样。
    谢时安记忆中的墨尘,是一个无比忠诚憨厚、老实温润的大冤种老公。
    怎么可能会对自己露出这样富有极端侵略性的眼神呢?
    这种视线他只在燕归身上看到过。
    对了,燕归。
    谢时安眼皮一跳,也不知道他们打的怎么样了。
    墨尘拽住谢时安的手腕:“别去。”
    “让他们打。”
    谢时安:“老公,你松手。抓疼我了。”
    以前谢时安叫出这个称呼时,墨尘总会一阵紧张,羞涩的绯红从耳朵爬到脖子。
    可今天这个称呼似乎也不顶用了,谢时安接连叫了好几次,墨尘只是淡淡应承下来。
    就好像已经彻底接受这个身份。
    墨尘:“不要看他们,我不想,你看,别人。”
    谢时安没招了:“我不是要看他。我只是怕他们打进来。会打扰我们。”
    墨尘不说话,一个劲儿地盯着谢时安水润的嘴唇看。
    “红的。”
    “被人咬过。”
    谢时安抿了一下嘴,他被墨尘直白火辣的目光看得羞赧。
    “墨尘,你是想接吻吗?”
    谢时安刚说完这句话,就懊恼万分。
    他真是疯了。怎么会随口把这种话说出来?
    都怪墨尘的眼神太奇怪,他被盯着,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
    还有一点怂。
    面对墨尘谢时安,总是会不自觉心虚。
    墨尘点头:“想。”
    谢时安再一次抿起唇,说出来的话,和他的行动,一码归一码。
    墨尘的视线在谢时安雪白的下巴上流连,低头,吻上谢时安的唇角。
    湿润,温热。
    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谢时安被他们亲出了本能反应。
    在亲吻压下的瞬间,他跟着微微张开唇,好让墨尘的舌头能够轻易顶开他的唇缝。
    做完这个动作后,谢时安再一次后悔。
    可这个时候闭嘴已经来不及。
    舌头长驱直入,用力捣着水润柔软的口腔。
    谢时安的大脑变成一团浆糊。
    咕嘟咕嘟,到处都是气泡炸开的声音。
    墨尘一言不发,沉默吻着谢时安。
    房间内很安静,只剩下一点,唇舌交缠的湿腻水声。
    大脑开始缺氧,谢时安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小腿发软,谢时安抖着腿,喉间闷出几声哭腔。
    墨尘还是没有停止,顺势将谢时安公主抱起。
    身材娇小纤细的少年,被牢牢锁在男人怀里。
    谢时安也没有力气挣扎,他搂住墨尘的脖颈,袖口上滑,再一次露出手臂上的艳红。
    “唔……差不多够了。别、别继续了。”
    谢时安真有些受不了。
    变成鬼怪的墨尘,不需要喘气,可他却一直陷入缺氧的状态。
    他不得已不断张开嘴,想从墨尘的口中汲取氧气。
    可每次这样,墨尘只会吮得更凶。
    好像要把谢时安的舌头吮烂、吃干净。
    而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
    墨尘的亲吻逐渐往下,忽然叼着谢时安精致小小的喉结咬了口。
    “啊——!”谢时安轻声惊叫起来。
    又麻又痒。
    少年努力偏开头,艰难抬起手腕,但拍在墨尘脸上的巴掌却柔软无力。
    连一点小小的痕迹都没留下。
    大腿肉被男人用力紧紧箍住,白皙的嫩肉轻颤,烫得墨尘指尖一抖。
    谢时安又哼哼着,说自己的腿很痛。
    第2个巴掌却毫不留情地扇向墨尘:“放我下来。”
    墨尘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被轻轻刮了一下,昏沉的大脑像是有一道水流轻柔淌过。
    墨尘被暗色覆盖的瞳孔,逐渐变得清明。
    他一低头看见把他的手指几乎吃进去的柔软腿肉,英俊冷白的脸噌地一下烧红。
    “……抱歉!”墨尘终于反应过来。
    虽然过程出现一点偏差,但结果好歹还是变成了谢时安期待的模样。
    隔了会儿,无比尴尬地跟谢时安道歉:“时安,我、我刚才……”
    他好像被身为鬼怪的那部分,彻底控制了意识。
    在变成鬼后,人类的那部分温和特质,被偏执侵占。
    尤其是他对于谢时安的情感,直接翻倍增长。
    有时候墨尘会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他想见谢时安,他想永远和谢时安在一起,可是那个全都是鬼的副本里没有谢时安。
    过于强烈的情感,每分每秒都在冲击着墨尘。
    不知道在鬼别墅待了多少天,某一天墨尘睁眼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这里变得不一样了。
    谢时安来了。
    殉葬他的副本,不再是阴森可怖的模样。
    别墅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一点独属于谢时安的勾人香气。
    气味不多,甚至有些淡。
    但对于墨尘而言,这些就是念想。
    “我当时感受到你,我知道你也进入了副本,鬼别墅很危险,我很担心你,所以我想找你。”
    可墨尘没能成功。
    尽管他死后变成了一个实力不算弱的鬼怪,可他毕竟刚变成鬼没多久,根本不是当了很多年鬼王的燕归的对手。
    墨尘都想起来了:“当时燕归杀我的时候,他从我的记忆里见到了你。我以为当时自己会死,也担心你会因为我……”墨尘顿了顿,“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进入这个可怕的副本。这里太危险了。我和燕归做了一个交易。他可以杀死我,取走我身上任何他想要的东西,但是当他见到你时,必须保护你,守护你,送你安全离开副本。”
    很显然的,鬼怪并没有所谓的道德感。
    燕归欺骗了所有人。
    甚至还鸠占鹊巢,想霸占谢时安老公的身份。
    墨尘无比紧张地检查起谢时安的身体:“我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抱歉,时安。”
    墨尘无比愧疚。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死在副本里不说,死后变成鬼,还被欲.望控制着。
    一见到谢时安就控制不住自己。
    差点对谢时安酿成大祸。
    谢时安被他托起下巴,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被亲肿的口腔和小舌。
    谢时安含糊道:“没事,不疼。唔……不用看了,墨尘。”
    好奇怪啊。
    偏偏墨尘是认认真真地,在检查着谢时安肿.胀的红舌。
    墨尘:“还是有点肿。上面留下了一点牙印。”墨尘耳朵泛起尴尬的红色,“对不起,我真没想到自己刚刚那么用力。”
    谢时安瞪他:“当然要跟我说对不起啊。我先前就在跟你说,我在别墅里过得很惨,你一点也不心疼我,你就知道自己爽。”
    墨尘更尴尬,眼神乱飘,甚至不敢直视谢时安。
    少年却不依不饶追问:“那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墨尘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他现在变成了鬼,现在能离开副本回到无限世界,大概是沾了燕归的福。
    谢时安达成了燕归的心愿,鬼王不再被困在阴森的别墅,副本消失,连带着墨尘也可以离开。
    墨尘一脸为难:“可我现在毕竟变成了鬼,有很多事可能不像以前那么方便。你是要我……”
    谢时安越听越不对劲,说话就说话,墨尘脸红什么呀?
    墨尘被谢时安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得越发羞涩:“我……我是说,我们人鬼殊途。如果非要做那种事情的话,可能会伤害你的身体。”
    墨尘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要不……我们不进去?”-
    和池燃野、魏之源抱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蔺泽。
    只是蔺泽出现的时机比他们要晚一些。
    所以他只能暗戳戳躲起来,阴暗地听着他们的聊天经过。
    席高寒就算了,把他们赶走,自己又找借口留下来!
    但席高寒毕竟是黎明破晓的会长,和谢时安隶属一个工会。表面上听起来,好像是和谢时安关系亲近一些。
    那两个斩夜的人呢?说话不算数,去而折返,还故意在谢时安房间里赖这么久。
    真不要脸。
    当然蔺泽更没想到,他那憨厚的兄弟,竟然也只是表面老实。
    背地里竟然玩得这样花。
    谢时安刚刚都被抱着亲哭了。
    两条细长的小腿在空中无助乱晃,可怜死了。
    蔺泽想,他就不会这样,他肯定会比墨尘温柔得多。
    他要是能亲谢时安的话……
    绝对不会让对方难受,更不可能让对方哭。
    “谁在那里?”
    蔺泽越想越愤怒,跺了一下脚。
    只这一下,立刻被墨尘发现。
    墨尘下意识皱眉:“你怎么来了?”
    蔺泽面容狰狞,狠狠咬牙:“我怎么……来了?”墨尘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蔺泽:“我要是不来,还能看见你对谢时安做出这样无耻的事吗?”
    墨尘:“你都看见了?”
    下一秒墨尘又说:“可我们两个结婚了,这些都是伴侣可以做的事。”
    蔺泽气结,本想说,他也是谢时安的老公预备役。
    再一想,真老公墨尘都回来了,谢时安根本不可能选择他。
    墨尘的目光在谢时安和蔺泽之间转了几圈:“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
    蔺泽也和他们一样,经常出现在谢时安身边吗?
    蔺泽支支吾吾,怎么都不敢跟墨尘直视。
    谢时安不满道:“你老是问问问,问这么多做什么,一回来就问。”
    “你刚刚就把我吓到,现在还要吵我。”
    谢时安发起脾气来,根本不讲道理。
    蔺泽跟着开口:“就是,你要说我就说,你怎么还凶时安呢?”
    墨尘沉默,他本来就不是擅长聊天的性子,刚刚说话多,也是受着变成鬼怪的影响。
    现在谢时安只要一皱眉,墨尘就忍不住说道歉:“刚刚吓到你了吗?我没想问什么,只是好奇为什么蔺泽会在。”
    谢时安怕蔺泽会把他做过的事情抖出来,又着急出声:“因为他担心我一个人在黎明破晓会受欺负,隔三差五会来看看我。”
    墨尘点头,已然相信了谢时安的说辞。
    至于先前墨尘亲眼看见的……
    谢时安都说没有了,那自然是他看错了。
    墨尘:“谢了。我不在的时间,多谢你照顾时安。”
    蔺泽表情变化,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用和我道歉。本来就是我心甘情愿照顾的。”
    墨尘多看了蔺泽一眼。
    蔺泽这话,不像是帮亡故的好兄弟照顾娇气的小妻子,更像是……
    一个赶着丈夫故去的好时候,趁机上位的男小三。
    墨尘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谢时安,他点点头:“你们两个能够和谐相处,真好。”
    谢时安的眼皮还在跳,他总觉得除了蔺泽还会发生别的什么意外。
    谢时安故意朝着蔺泽使了个眼色:“你没有别的事要干吗?我是说你们鲸时语平时工会事务应该也挺忙的吧,你可是副会长诶。”
    蔺泽耳朵一热:“你关心我啊。其实鲸时语也不是很忙。”
    毕竟他只是副会长,最忙的得数他们会长。无论是建设工会,训练队员,还是其它杂七杂八的事,全让他们会长自己包揽了。
    鲸时语的会长,比墨尘还会操心。
    谢时安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很喜欢干活的会长,那要是被他收了……岂不是能快速助他登上无限流世界第1人的位置。
    蔺泽又立刻改口:“但是吧,我们会长他脾气很坏。”蔺泽面不改色地造谣,“不喜欢被命令,不喜欢听别人的话,让他操心干活可以,但只能是他自己愿意干、才会去做。”
    “是他说的那样吗?墨尘。”
    谢时安摆明了不信蔺泽的话,转头又问起墨尘。
    墨尘收到蔺泽的眼神暗示:“……嗯。”
    谢时安立刻不感兴趣了。
    说起来,他到底怎样才能爬上最厉害玩家的位置呢。
    刚从单人副本出来,谢时安暂时不太想继续进本。
    谁知道游戏系统会不会又突然抽风,把他丢到什么古怪的副本里。
    早知道当时在联赛里就应该更加努力,把这些主角所有的光芒都抢走才对。
    墨尘看出了谢时安的心思:“你还想进副本?”
    蔺泽:“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谁知道是不是游戏副本机制出现了问题。总之过段时间再进去。你生存点不够……”
    墨尘:“有我的。”
    谢时安:“我够,有很多。”
    听到谢时安这句话,他们才想起来,这一次联赛,冠军又是黎明破晓。
    而谢时安又是在联赛中贡献值最高的,联赛的大头生存点全都进了谢时安的个人账户。
    根本不存在谢时安需要他们养的情况。
    蔺泽有些尴尬。
    墨尘则是一脸骄傲的神情:“你很厉害时安。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就可以自己赚到这么多的生存点数。”
    谢时安这才露出高兴的神情,傲娇地轻哼一声:“这才哪到哪儿?”
    “时安时安!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木偶人和洋娃娃吵完架,再次回到谢时安身边。
    木偶人:“他们真讨厌。一个两个像边台一样,趴在你的窗边,门口。”
    洋娃娃也阴着一张脸,浑身透着不高兴的气息:“就是。”就该把这群不要脸的,全部丢进鬼别墅里。
    墨尘:“很多人?”
    蔺泽:“还趴在窗边和门口偷窥?”
    谢时安扫了蔺泽一眼,后者一阵心虚。蔺泽自己就偷听半天,现在却还在说别人。
    洋娃娃:“看什么看,那群人就和你一样不要脸。”
    洋娃娃看了一圈,跟谢时安告状:“他们还不如燕归坦荡呢。”
    “燕归是谁?”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听上去似乎还是个男性的名字,蔺泽立刻紧张起来,“我怎么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洋娃娃往谢时安身后躲,不耐烦地挥挥手:“时安这个人类好讨厌!好没边界感喔,他想捏娃娃。我可是你的娃娃,那些肮脏的臭男人,才不可以碰我!”
    蔺泽握拳,他还想说,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小鼻嘎都能碰谢时安呢。
    蔺泽越想越嫉妒,眼神几乎要把洋娃娃、和谢时安相贴的部分射穿。
    谢时安看见洋娃娃,就想到他俩在鬼别墅相依为命的日子,脾气很好地捏捏洋娃娃的脸颊:“看见谁了?”
    洋娃娃冥思苦想:“两个看起来智商不高的家伙。”
    木偶人贱兮兮地笑起来:“略略略,是两个笨蛋。”
    谢时安:“笨蛋?”一时间他脑子里闪过好几张人脸。
    洋娃娃:“非常聒噪。”
    木偶人点头,弹簧一跳一跳的:“究极碎嘴子。”
    评价都快跌到谷底。
    谢时安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两个人。
    思索间,谢时安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后脚踩空,身形一晃。
    墨尘和蔺泽都急着去接住谢时安。
    与此同时,洋娃娃的声音,和一道咔咔的声响几近重合。
    洋娃娃:“他们像两只蝙蝠一样,一个吊在窗台,另一个挂在天花板上。”
    木偶人更加不客气地吐槽:“真恶心。”
    窗户和门被打开。
    明觉和秦望摔了进来。
    两人尴尬拍拍灰,从地上爬起。
    谢时安:“你们俩这是……”
    明觉:“蔺泽,快松开你的猪蹄。还有墨尘,有什么事冲我来。我们是谢时安的奸夫,但是……是我们非要黏着他,主动白给的!和他没关系。”
    谢时安露出诧异的表情:“等会儿明觉……”
    秦望;“冲我来也行。我作证,明觉说的对。这一切都怪我们,和谢时安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只是还没有上位成功的地下备胎。最多,最多就是……我们在以为你去世的时候,稍微脑补过,顶替你的身份、给谢时安当老公。你别怪他,都是我们的错。”
    谢时安:“你们在说什么?”
    明觉:“我们刚刚在外面看到,墨尘因为被戴绿帽子,所以想……”揍你。
    嗯?
    明觉和秦望定睛一看。
    好像看错了,他们这姿势,只有暧昧,没有任何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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