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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flap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空也灰蒙蒙的,让人分不清时间。
    俞瑾慈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了些雨声,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又再次沉沉睡去。
    等再睁开眼,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磨蹭许久,才勉强将一只手伸出被子,他拿起手机打开屏幕。
    比寻常自然醒的时间晚了两小时。
    他撑着床垫坐起身,却发觉这动作比平时费力。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喉咙都如同被刀划过。
    本以为昨日淋的那点雨无关痛痒,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硬生生走到书桌前,桌上此时还摆着好多英语高考相关的资料,恍惚间都让俞瑾慈有了自己还是高中生的错觉。
    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找出家里的红外线体温计,俞瑾慈拿起它,给自己脑门上来了一枪。
    伴随着“滴”声响起,屏幕亮出刺眼的红色。
    发烧了。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做了简单的洗漱,随口吃了点东西,又走到客厅,抓了把龟粮往缸里撒去。
    察觉骚动的露露立马把脑袋从龟壳里探出来,它吭哧吭哧伸长脖子往龟粮那边爬。
    俞瑾慈对着露露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从柜子里翻找感冒药。
    俞瑾慈好像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发烧了,这次就只是淋了点雨,结果也发烧了。先前流感高发期也是,所以还辛辛苦苦跑医院测抗原,就担心是什么甲流乙流各种流,鼻子都要被捅穿了。
    他想着这次应该就只是普通发烧,便转头继续睡去了。
    再次醒来,他是被自己咳嗽咳醒的。
    因为是低烧,这时候温度就差不多已经退下了,但这咳嗽的症状却是愈演愈烈。
    今天他不去秦殊那里,但下一次去秦殊家大概率是要延后了。
    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日期,他绝对不能把病毒传染给秦殊,外加他这嗓子,大概率还是讲不了多少话,家里人也劝着说再歇几天,尽管是有些无奈,但他还是发了消息说是最近不来。
    雨一连下了几天,俞瑾慈的嗓子也一连咳了几天。
    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也就玩玩手机看看书,这天气也让他一点往外面跑的兴致都没了。
    不过这也算是给了俞瑾慈一点准备的时间,这几次接触下来,他也更加了解了秦殊的情况,所以也刚好根据他的情况帮忙给他做点笔记。
    日子一天天过去,嗓子也总算是好得差不多了,笔记断断续续也写得七七八八,天气也像是说好了那般,在俞瑾慈再次准备去秦殊那日迎来了晴天。
    带好上次秦殊借给他的伞,收拾好今天要上课的东西,俞瑾慈还是在离开家前,犹豫地回到了房间。
    桌上那个精致的盒子,已经躺在那里好几天了,他又想起先前秦母的嘱托,最终还是将它塞进了包里。
    这次是间隔最久的一次,俞瑾慈再次来到了秦殊家的门前,他按上了门上的门铃。
    就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秦殊就将门打开了:“哥,你来啦。”
    俞瑾慈往里走着,寒暄道:“这几天过得还算开心吗?”
    “还行。”秦殊边说边跟着往里走。
    到了房间,俞瑾慈将自己整理好的笔记拿了出来:“喏,这几天整理的,你有空可以看看,不过我准备的这些主要还是参考,具体的还是要看你自己。”
    来来回回间,这已经不知道是俞瑾慈第几次带资料过来了。
    俞瑾慈不是语感型选手,所有的题目更多是靠的后天努力,所以他提供的资料对秦殊这位语感可以说几乎没有的人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秦殊心里已经有了一百个感谢,可他嘴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慢吞吞憋出“谢谢”二字。
    “谢什么,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帮你提高英语成绩的?”
    秦殊嘴角笑着点点头。
    “哦对了,虽然好像迟了几天,不过……”说着,俞瑾慈往桌上放了个小盒子,“生日快乐。”
    其实,要当天说,只要发个消息就可以了。
    但网络这种东西,总是会留下痕迹,而他并不希望那样,所以还是当面说好了。
    起码,以后找不到证据。
    而且,发出来的信息主要是文字,接收的的信息也主要是文字,看不见表情,听不到语气,就只能让人去猜对方的情绪,不像现在,他可以看见秦殊脸上的表情。
    “你……”秦殊有些说不出话来,“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俞瑾慈目光看向书桌一角:“你身份证不是一直摆在那里吗?小秦殊拍照的时候好像不是很高兴呀。”
    秦殊的桌子有些乱,东西总是东边一个西边一个,而身份证就被随意地丢在了桌子的一边。
    而证件有照片的那面就这样被朝上放着。
    这张照是秦殊初中刚毕业的时候拍的,而在拍身份证前,他还去理了个头发。
    正准备上高中的秦殊头发短短的,嘴巴向下垂着,很显然,照片里的他并不喜欢自己的新发型,而且还是出现在了要用上好几年的照片上的发型。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殊依旧觉得那张照片照得很丑。他眼疾手快抽开抽屉,把身份证塞了进去。
    眼见秦殊红了脸,俞瑾慈不禁打趣:“不是挺可爱的吗?”
    秦殊小声反驳:“哪里可爱了……”
    桌上的小盒子被俞瑾慈拿起,他抓起秦殊的手来,将东西放到秦殊手心:“好啦,要拆开看看吗?”
    秦殊点点头:“嗯。”
    打开精致的小盒子,一个秀气的香囊安安静静地躺在米色的拉菲草上。
    目光聚焦到上面绣的字时,秦殊的神情茫然了片刻。
    俞瑾慈解释道:“前段时间去琼市玩了一圈,那边不是有个庙挺有名的吗?所以就想着帮你请了一个。”
    窗外树上飞来几只麻雀,它们煽动翅膀,轻轻压弯树杈。
    秦殊小心地将其拿起,小小的挂件,正反都绣上了祝福。
    高中生,一个极为平凡又极为特殊的词汇。
    而这样的一个词似乎总是与高考一词挂钩,尤其是越临近高考,耳边相关的声音就越响。
    到了这个时间段,似乎所有人对秦殊的祝福都是一样的。
    你要考一个好大学,要金榜题名,要蟾宫折桂,这样,以后能找个好工作,以后能挣大钱。
    所以,当秦殊看到香囊的那一瞬间,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俞瑾慈也会如此祝福。
    可是,不是的,俞瑾慈的祝福不是这样的,他的祝福是希望秦殊平安健康,是要秦殊幸福快乐。
    秦殊小心地捏住了香囊,随后将其紧紧攥在手中,就好像攥住了什么无价之宝。
    他挺直了腰板,平常坐着时,他会习惯地放松些,如今完全挺起,就明显比俞瑾慈高了。他再一次看向俞瑾慈,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躲闪:“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一次,秦殊以这样的方式望着俞瑾慈。他发现俞瑾慈脸上的痣其实有很多,但最惹眼的还是眼角的那一颗,俞瑾慈本来就白,便衬得那些痣愈发地黑。
    他试图从俞瑾慈脸上找到不一样的情绪,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对方只是大笑着,又用力地在他脑袋上揉了几下:“说什么呢?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家长把你交给我,我当然要全心全意啦。”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殊被低下头,就好像俞瑾慈真的比他高一样。他看不见俞瑾慈的表情,而俞瑾慈彼时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俞瑾慈的行为很像是大人摸小孩,可秦殊不喜欢这样,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秦殊立马执拗地说道:“我不是小孩了。”
    “好吧,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啦。”
    “哥,你比我大多少?”
    “我?比你大两届,但按照年龄算,其实比你大将近三岁。”
    也就是说,俞瑾慈马上就要二十岁了,而秦殊,还有一年才满十八。
    有时候,秦殊总觉得很奇怪,明明俞瑾慈就在眼前,秦殊感觉自己和他离得好远好远。
    “好了,做题了,我现在对你充满自信。”
    话题终止,回归正事。
    在结束送走俞瑾慈后,秦殊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翻俞瑾慈的朋友圈。
    他今天真正想问的,是俞瑾慈的生日,但感觉如果突兀开口,又好像不太行。
    他怕被拒绝回答,所以不敢开口。
    俞瑾慈发的朋友圈很少,最近发的,也主要是一些他们大学里的东西,往下翻也没有翻到任何关于他本人的照片。
    手指不断滑动,终于在一张蛋糕的照片那里顿住。
    时间显示,9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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