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本能

    今日风大,但也是个晴天。
    阳光穿过拐角那面若大的无边玻璃窗照进来,整个维港两岸的风景在脚下一览无余。港湾的水波光粼粼地涌动着,山腰茂密的树林也在阳光和冷风中晃动摇曳。
    室内的温度维持在恒定的26度,再加上外头照进来的阳光,更加温暖惬意。
    梁嘉荣穿过主卧的迷你吧台,来到小客厅。
    他终于赶在农历新年前获批出院。
    最后一次检查得出的结论是他的身体基本已经稳定,只是各项机能还需要慢慢恢复才能回到原来的水平。
    庄情为了能时刻看住他并第一时间响应他的需求,现在基本都在卧室这个单独的客厅里处理工作。眼下茶几上摆着好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打开却是黑屏,而庄情靠在沙发上,双眼闭着。
    梁嘉荣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在那些文件上扫过,注意到桌面上一份标注为“赛马会基金项目”的报告。
    这个标题让他帮忙收拾整理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大脑像是快想起什么般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却始终差了一点。
    梁嘉荣盯着那份文件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有些烦躁地放弃了,转而看向睡着的庄情。
    他抿抿嘴,将一旁的毛毯轻轻盖在庄情身上,见对方没醒,于是又在庄情身边坐下,让对方歪着的脑袋得以有所依靠。
    庄情其实在梁嘉荣靠近的时候就醒了。
    本来他就是累了想眯一下而已,察觉到梁嘉荣过来后原本是要睁眼的,只是当他发现对方似乎在盯着自己看时,突然又有了点小心思,于是便闭着双眼继续装睡。
    毛毯轻轻落在身上。身边多出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
    庄情装模作样地轻轻蹭了蹭梁嘉荣,实际调整了自己依靠的姿势,成功找到最舒服的姿势,然后倒是真的睡着了。
    这场小憩没有多久,大概就四十分钟左右,但醒来的庄情却睡得很舒服,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完全恢复。
    梁嘉荣正在看他的文件,察觉到他醒了,这人有些慌张地放下手里的纸,说:“醒了?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庄情收紧手臂把人摁住,拉扯间两人的重心都歪了,双双倒向沙发。
    Alpha的体重压得梁嘉荣呼吸一滞。庄情趴在他肚子上,用脸颊抵着肚皮磨蹭两下,两条手臂垫在梁嘉荣身下,往前伸直像是抻了个懒腰。
    “报告书看出什么了吗?”庄情问。
    这话等同于默许他可以看。
    梁嘉荣沉默了片刻,说:“没有,但感觉账目有点不对。”他还没有仔细研究项目报告书的内容,只是大概扫了一眼那些数字,本能地觉得其中几项数字有些异常。
    说完,梁嘉荣看着赖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由好奇道:“你以前也这么粘人吗?”
    然而庄情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后者的肚子里,猛吸了一口气。
    这个行为让梁嘉荣觉得没眼看,脸颊也跟着烧起来,他伸手托住庄情的下巴想把那人的脸抬起,结果反被咬了一口。
    隔着衣服不断落下的吻让梁嘉荣觉得痒。一种穿透血肉直钻进骨头里的痒。他轻轻打了个哆嗦,想要躲开,同时开口道:“够了,别亲了。”
    庄情闻言,掀起眼皮朝他看了眼。
    只这一眼梁嘉荣便感到头皮发麻。
    那是种夹带着浓烈欲望的眼神,锐利地穿透心脏,勾住呼吸。醒来后的这段时间里,梁嘉荣曾有好几次在无意间撞破庄情用类似的目光安静地看着他。
    他很清楚这种眼神背后藏着的意思。
    但因为失忆,梁嘉荣对于之前的婚姻生活其实没什么实感,所以即便接受了自己已婚的事实后,面对他们之间本该有的更亲密的行为,也总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让他难以启齿的是,梁嘉荣发觉自己像是本能地会因为这样的眼神而感到兴奋,甚至在半夜做起绮丽潮湿的梦。
    眼下庄情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梁嘉荣又低下头去,像是故意的,用牙咬住后者的衣服下摆往上扯开。
    梁嘉荣双手捂着脸,深吸一口气,把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和喘息生生咽下去,以至于喉咙都发紧刺痛。
    柔软的唇直接落在皮肤上,压在身上的人吐出一点舌尖,以至于每落下一个吻都会带着湿意,令身体里那把火烧得更加炽烈一分。
    而且不只是亲,庄情甚至还试着用牙去咬底下薄薄的腹肌。
    皮肤被牙齿压得微微下陷,腰腹骤然绷紧,伴随着逐渐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梁嘉荣的手无意识地伸入庄情的发丝之间,揪紧柔软的头发。
    舒服到指尖发麻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晒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意识仿佛离开躯壳,轻飘飘地升入这片明亮的光里。
    庄情的手贴上梁嘉荣的身体,托住对方自发抬起来的腰,沿身体曲线一路抚摸。
    梁嘉荣的体温在怀中慢慢上升,直至变得滚烫。
    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幅身躯。
    也不会有人比他更懂得挑起梁嘉荣的欲望。
    “对了老婆,”他突然停下动作,起身凑到梁嘉荣面前,贴在对方颈侧蹭了蹭,轻声说,“后日年三十,晚上要回浅水湾。”
    那根名为快感的线骤然断开,意识带着失重感砸回身躯里。梁嘉荣大脑空白地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抬眼望向庄情,后者看起来表情无害地正等着他回答,梁嘉荣张了张嘴,半晌,说:“嗯。”
    接下来的六秒钟里,屋子陷入寂静。
    庄情伸手拨了拨梁嘉荣的眼睫毛,问:“怎么?有话要说?”
    梁嘉荣躲开那只手,片刻后,说:“没什么,只是想到我姐姐。”
    李文杰死亡后,和梁嘉莹的婚姻关系自动终止,而后者这段时间因为财产分割的问题跟李家闹得很不愉快。再加上梁家父母远在海外,关系并不亲近,今年梁嘉莹恐怕是要一个人过年。
    “那后日中午先跟你姐姐吃顿饭吧,”庄情说道,“我们一齐去。”
    梁嘉荣静静地看着庄情,许久后,说好。然后他像是又想到什么,坐起身说:“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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