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0 章 电梯吻 “我想要的,不止这个。”……

    第20章电梯吻“我想要的,不止这个。”……
    20.
    沈郁棠随着陆宴回来到小岛东侧的一栋别墅。今晚,所有参加拍卖会的宾客们都会在这里留宿。
    别墅孤悬在岛屿最高的缓坡上,三面环海,一面背山,恰似整座岛屿的心脏。
    被花园、丝柏树、柠檬树和海风温柔包裹。
    别墅前方是果冻绿色的无边泳池,水面倒映着夜幕下的繁星,与远处海面相接,如梦似幻。
    两人并肩走过回廊,一路无言。倒不是故意冷淡彼此,而是各怀心思,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破局。
    沈郁棠一边往前走,心里忍不住暗暗腹诽。
    天呐,他要是待会儿突然说“要不要来我房间坐坐”?那该怎么回?
    坐坐?坐坐能干嘛?喝茶、聊天、讨论人生?
    还是做做?
    她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可不行。太快了。他要真是这种节奏,那也太没诚意了。
    沈郁棠眼神一偏,不动声色扫了陆宴回一眼。他还是那副尔雅矜贵的样子,脸上看不出半点狎昵之色。
    终于到了楼梯口,两人一前一后站定。
    咸润海风将沈郁棠的发丝吹起几缕,发尾不偏不倚落入胸口起伏处。
    陆宴回的目光本是停留在她脸上,但那一瞬,视线竟被捉住了过去,恍惚地滑到了那道弧线上。
    可他很快就礼貌移开了。
    沈郁棠并没有察觉到陆宴回微妙的走神,她抬眸看着他,轻声说:
    “那,我先回房了。”
    最后那个“了”字落下时,尾音微微上扬,眼神含蓄地递过去,眉梢却牵出半缕勾意。
    把那点试探,那点暗意写得一清二楚。
    她没说出口的话,陆宴回已经了然。
    不说出口,是期待有人替她开这个头。
    所以,他开了口。
    “我送你上去吧。”
    他嗓音稍哑了些。
    沈郁棠抿了抿唇,点点头,“好。”
    一个字,轻轻地就扎破了那层没捅破的暧昧。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门又缓缓合上。
    最后一点海岛的夜色被彻底隔绝。
    四壁只剩下轻微送风声和彼此缭绕的呼吸。
    两人站得很近,近在咫尺的气息清晰得犹如夜海的潮水,翻涌不止。
    电梯正在缓缓上行。
    沈郁棠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却不自觉微微蜷起。
    陆宴回的目光则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温度灼烫。
    就在这时,她忽然转头——
    四目相对。
    没有过渡,没有缓冲,两道视线狠狠撞在一起,像火星落进干燥的草垛,“嘭”的一声,霎时在闷闭的空间里引燃。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也或者,他们两人同时都往前了一步。
    陆宴回附身,抬手,双掌捧住沈郁棠的下颌,狠狠吻上去。!
    如狂风急雨,势必要将她整个人都倾覆在这场风暴之中。
    沈郁棠被他吻得后仰,往后跌了一步,他便也跟着贴上来,把她整个人抵在电梯内壁冰凉的金属门上。
    冷与烫,瞬间交错,激得她全身如同过了电,忍不住颤了颤。
    两条在岛上绕行一夜的暗流,终于在这一刻撞进了同一片深海。
    叮——
    电梯突然一响,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沈郁棠如梦初醒般猛推开陆宴回,喘息还没平稳,脸颊发烫。
    她第一反应是转头看门外,门刚好打开,还好外面空无一人。
    可情.欲被那一声给生生截断,她脑子里的热度退潮一样被抽走,只剩下一丝莫名的赧然。
    救命救命,好尴尬。
    沈郁棠没敢去看陆宴回。根本不敢。
    视线一错,她看向别处,“我到了。”
    她伸手从包里摸出房卡,指尖还有些微颤,好不容易刷开门锁,绿灯一闪,锁舌“咔哒”一声松开。
    门开了。
    她却没有马上进去。
    因为陆宴回正站在她身后,像一团阴影笼罩住她。廊道的光线投映进黑暗的屋内,只能看见陆宴回高大的影子,完完全全遮挡住了她的。
    沈郁棠顿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去,抬头看他。
    陆宴回果然还沉溺在那场吻里,眼神失焦,眼尾漾着点儿红。衬衫前襟被她刚才抓皱了几道,整个人看起来又涩又欲。
    眼神湿漉漉的,透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过分坦率的渴望。
    他站在门口,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垂头看她,像一只即将被主人丢弃在外的狗。
    可怜兮兮。
    陆宴回那双眼睛实在太会勾人,尤其是沾染过靡丽的欲.色,简直就是个要人命的魅魔。
    沈郁棠可不是什么有自制力的女人,她完全被他这副跌落神坛的模样给迷晕了,一把拽过他的领带,直接将他拉进门内。
    砰——
    一脚把门带上。
    踮脚、仰头,吻上去。
    陆宴回的身体先是紧绷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于是更加激烈地回吻。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背,毫不犹豫地将她抱了起来。
    她被稳稳放在门口的行李架上,那高度几乎天生为此而设,他无需弯腰,她也不必再仰头去接他的吻。
    他一手托住她的腰,另一手沿着她手臂往上,顺势捉住她的双腕。
    唇还贴着她,他没有停。只是往上一扯,将她的双手扣住,拉过头顶,压在了身后的墙上。
    动作带着一点力,故意的。
    叫她只能被迫挺起身,迎接他更深更密更烈的吻。
    还嫌不够似的,陆宴回又将她从行李架上抱起,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旁,把她放在上面。
    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渴切,一只膝盖撑在沙发垫上,身体半压下去,单手撑住沙发背。
    气息灼热,吻一落再落,没了理智,只有本能驱使。
    他吻她的唇!
    、她的下颌、她锁骨那一小块微凉的肌肤,舌尖一路追着她微微颤抖的呼吸,吻得极深,极慢。
    直到……
    直到陆宴回感觉到某些冲动——那种熟悉的、压抑了太久的冲动翻涌而上,让他忽然从失控的热潮中狠狠一顿。
    下一秒,他猝然抽离,喉咙像被磨砂纸磨了一遍,又沙又哑,
    “不行。”
    “怎么了?”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撑着沙发边缘站直了身体,垂眸看着沈郁棠。眉头紧锁,像自己在跟自己打架。
    良久,他开口,
    “我不想我们之间就停在这种关系上。”
    “对,我就是贪心,我想要的,不止这个。”
    沈郁棠轻轻笑了,眼神里却没有责怪。她抬起手指,用指腹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口红,
    “这么能忍?”
    “也不是第一次为你忍了。”
    话落,陆宴回俯身,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柔软得好似一片羽毛。
    “晚安,小公主。”
    他说完这句,就准备起身离开。
    可沈郁棠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望着他。眉目生波,像月夜摇晃的一湖春水。
    陆宴回的声音比刚才还低,甚至有点哀求,“别说话。”
    “你但凡开口说一个字,它都会立刻爆炸。”
    沈郁棠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但还是放过了他,松开了他的手。
    她真的没说话,坐在沙发里看着陆宴回转身,走出门。
    —
    佛罗伦萨的晨光透过百叶窗斑驳洒落,沈郁棠一边喝着黑咖啡,一边翻阅手机上的未读信息。
    堂弟沈恕行的名字跳跃在对话框里,时间停留在昨晚深夜——
    「姐,我们周三到佛罗伦萨,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沈郁棠盯着这条消息,轻笑了一声。
    这声姐她还真是消受不起。
    她指尖轻敲着桌面,思考着该如何回绝。
    沈郁棠并不热衷于家庭聚会,也不想在自己的生活节奏里安插一顿冗长又无聊的晚餐。
    合理借口已经在对话框编辑好,可她又顿了一下,想到母亲那通视频通话,以及她前两日发来的消息,最后全部删除,打下一个字。
    「行。」
    将手机反扣在桌面,叹了口气。
    .
    自从接下助理工作以来,沈郁棠快一个月没去拳馆了,教练的消息在手机里堆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训练。
    今天难得没有课,劳伦斯从海岛回城区后已有两日没与她联系,也没有安排任何工作。像是一整个人间蒸发。
    倒让她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拳馆离公寓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
    沈郁棠穿着运动背心和瑜伽裤,嘴里叼着根香蕉,往包里塞了个练后补充快碳的饭团,黑色鸭舌帽一扣就出门了。
    下午阳光灿灿,走到拳馆的时候,她身上已经黏黏糊糊的了。
    终于推开久违的拳馆大门,空气中弥漫着熟!
    悉的皮革与汗水交织的气息。
    馆内的学员们正忙着训练,看到她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打招呼:
    “tang,好久不见了!”
    教练倚着擂台边缘,双臂抱胸,笑着望向沈郁棠:
    “你总算舍得来了,tang。今天让我看看,快一个月没练是不是拳头都软了。”
    沈郁棠的教练叫奥托,是个高大的德国人,年轻时拿过欧洲中量级拳击冠军,退役后在佛罗伦萨开了这家拳馆。
    沈郁棠朝他扔了个鬼脸,挥挥拳,径直走到训练区,利落地换上专属的粉色拳套,开始热身。
    她的拳头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地击中拳靶,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气中炸开,节奏稳健而有力。
    肩膀灵活,步伐轻盈,每一次出击都像是本能驱使,没有一丝犹豫。
    身体越累,内啡肽分泌得越多,令大脑陷入一种亢奋的流畅状态。
    汗水滑落,心跳强劲,这种纯粹的释放让人沉迷——也是运动令人上瘾的原因。
    练完最后一组,沈郁棠喘着气坐到一旁,正巧此时拳馆门口传来轻微响动,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略带诧异地抬头,却意外地看见了泽恩。
    泽恩穿着黑色背心,露出健硕有型的肩膀和手臂肌肉线条。黑色头发全梳在脑后,露出立体的眉眼。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郁棠身上,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无糖椰子水,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眼神却湿漉漉的,像只叼着玩具讨好主人的大狗狗。
    沈郁棠顿了顿,淡然接过,轻声回了一句:“谢谢。”
    她和泽恩就是在拳馆认识的。后来分手,他就很少来练拳了。
    “别那么客气。”
    泽恩放下手中的运动包,径直走到训练区,戴上黑色拳套,进行热身。
    他的拳风凌厉果断,每一击都带着漂亮的弧线与力量。
    奥托看了几眼,走过来拍了拍沈郁棠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不如和泽恩练个对抗吧,让我看看你退步了没?”
    沈郁棠微微蹙眉,摇摇头,“不了,我差不多该回家了。”
    奥托见状赶紧打圆场:“别急着回家啊,大家很久没聚餐了,今天正好,一起去吃晚饭吧。”
    众人也上前来邀请沈郁棠一起去。
    顶着奥托和大家期待的眼神,沈郁棠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同意。
    泽恩在拳馆众人的起哄下,主动提出今晚请大家吃饭。
    夜幕低垂,一行人从拳馆出来,有说有笑地穿过几条街区,走到一家中餐馆门前。
    说来也巧,这家川菜馆的位置,刚好挨着劳伦斯的酒店。
    沈郁棠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了下。
    这家店,她曾经很喜欢。
    和泽恩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常来,老板娘认得她,也记得她每次点的水煮鱼都是加麻加辣。
    不过那点回忆只是从脑海里闪过,她很快收起情绪,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继续跟奥托的女友米娅聊着,推!
    门走了进去。
    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沈郁棠,笑容热情地迎上来,刚想要打趣,可看见她身边站着的不是老面孔,而她和那位英俊黑发的男人中间还隔了几个人,气氛也不太对劲。
    老板娘瞬间明白过来,识趣地拿出菜单,笑着转开话题:“来来来,今天吃点什么?我们刚上了新菜。”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吃饭间,朋友们不时打趣泽恩,笑着拍他肩膀说:“这家伙分手后像变了个人,谁都不理,也没再谈过恋爱,整个人阴沉?*?得厉害。”
    沈郁棠只专注于面前的食物,神色淡然,毫不动摇。她爱一个人时,掏心掏肺,但若被伤害过一次,就再不会回头。
    饭后,夜晚热气渐褪,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燥意。
    出了餐厅,一群人各自散去。泽恩站在沈郁棠身旁,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沈郁棠刚要开口礼貌拒绝,余光却瞥见街对面,一个身影从灯火辉映的店铺中走出。
    那是家极负盛名的意大利手工女包店,门口雕花玻璃在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那人推门而出,身后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拎着两个包装袋,纸袋的烫金标志在夜色里隐隐发亮。
    他身形挺拔,西装剪裁妥帖,行走间气势冷冽克制,举手投足间透着惯有的疏离感。
    昏黄街灯下,眉目疏冷得不沾一丝烟火气。
    沈郁棠眼神一时停驻。
    劳伦斯怎么会在这里?
    ……还在买女包?
    像是有所察觉,劳伦斯抬眸,目光冷冷地扫过街边的两人,在泽恩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向沈郁棠。
    眼神平静无波,未露丝毫情绪。
    没有停留,他直接收回视线,步伐干脆地钻进了车里。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低调而沉稳地穿过夜色。在经过她与泽恩身侧时,半开的车窗后投来一道若有似无的余光。
    那道薄凉的视线从沈郁棠身上掠过,冷淡至极。两人目光短暂相交一刹,像路过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尾灯很快隐没在远处的街道尽头,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
    沈郁棠收回目光,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外套的布料,再抬头时,已经改变了想法。
    “行啊。”
    她笑着对泽恩说。
    两人一同回到拳馆,泽恩把他的纯白跑车从车库开了出来。副驾驶座上,一捧巨大的厄瓜多尔玫瑰静静躺着,粉白交错,花瓣层层叠叠,细碎的冰蓝色晕染在花边。
    沈郁棠站在街道旁,偏了偏头,眉梢微蹙,“你这是……”
    “送你的。”
    沈郁棠看着那捧玫瑰,沉默片刻,语气不轻不重地问:“所以,你怎么确定我会来拳馆?”
    泽恩坦然道:“奥托告诉我的。”他松绿的眼睛盯着她,“知道你在这儿,我赶紧去买的花。”
    沈郁棠垂眸不语。风拂过街道,带起一丝夜晚特有的湿润潮意,她没有开口,也没有拒绝,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玫瑰被她抱在怀里,馥郁!
    的香气萦绕鼻尖,透着厄瓜多尔玫瑰的温润气息。
    车厢内静了几息,泽恩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偏头看她,目光专注。
    沈郁棠眼神平静,似乎是在酝酿什么话语,片刻后轻声道:
    “泽恩,我——”
    话音未落,泽恩却忽然打断了她,沉声道:
    “先别说。”
    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绷紧,浅色睫毛颤了几下。
    “我知道你想拒绝,”泽恩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但能不能先别说。”
    车内气氛安静下来,他顿了顿,半垂眼帘,“如果不想收玫瑰也没关系,但至少别再不搭理我,也别拉黑我,好吗?”
    泽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可怜,和些许祈求,
    “就算不喜欢我了,至少,做回朋友,好不好?”
    他全部梳上去的黑卷发落了几缕垂在眉眼处,平日里随性桀骜的神情此刻褪去大半,漂亮的绿眼睛像即将碎掉的翡翠。
    沈郁棠抱着玫瑰,手指微微收紧,尽管心中一丝丝不忍,她还是轻叹了口气,说到:
    “谢谢你的玫瑰。但很抱歉泽恩,如果你对我还抱有什么期望,请你都收回。我无法回应你。”
    她不想不清不楚地钓着他,更无法做到再接受他。
    她就是如此,对感情有着极端的洁癖和占有欲,容不得一点点沙子。
    在她这里,镜子碎了就是碎了,没法再复原。不论怎么修复也做不到完好如初。
    泽恩不再说话,更不敢再问她什么。因为他怕从沈郁棠嘴里听到更多残忍的话来。
    一路沉默着,他把她送到了公寓楼下。
    沈郁棠抱着玫瑰,客气地对他说了句晚安,便背着运动包推门离开。
    刚回到家,邮箱里就多了一条来自劳伦斯的工作邮件,是明日的工作安排——要她将新美术馆的选址方案提交给他,明天下午三点有一个小会议。
    公事公办的语气,连往日问候的句子都没有了。
    但沈郁棠没有多想,将玫瑰花放在餐桌上,脱了运动衣塞进洗衣机里,光着身子准备去洗头洗澡。
    洗完澡吹完头发,就快晚上十一点。她缩在床上,打开电脑,挑了个r&b歌单随机播放,开始整理明天的工作报告,以及快到deadline的期末课题作业。
    做完这些,合上电脑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
    也不知为何,身体分明是极度疲惫的,但沈郁棠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在半梦半醒间浮浮沉沉。
    她想到了海岛上发生的那些事,又不由自主想到,劳伦斯在车里看向她时淡漠的眼神。
    窗外街区的荧荧灯光映照进屋内,迷蒙混乱,让她快模糊了现实和幻梦的界限。
    /
    酒店大堂灯光明亮,透过落地窗投映在泊车区的黑色车影上。
    劳伦斯抬腕看了眼时间,距离今晚的会谈结束已有半小时。他本打算直接回套房,却在迈步时,突兀地想起了弗雷德提!
    过的一句话——
    “女人的情绪是流动的,
    但她们的喜好不会变。我太太不高兴的时候,
    我总会送她包和珠宝,准没错。”
    劳伦斯当时没接话,只淡淡一笑。但现在,这句话却意外地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记得,沈郁棠每次出席宴会,似乎都只用同一个手包。
    他原本不该在意这种细节,可每次目光不经意掠过,都会发现她依旧拎着那只低调的黑色手包。
    或许她是真的喜欢,或许只是懒得更换。但无论是哪种,都让劳伦斯不自觉地想到了“奖励”这个字眼。
    是,他想给她买包不是为了讨好她,而是奖励她。
    毕竟在拍卖会上,沈郁棠的表现很好,他目的达成因此省去不少麻烦。某种程度上她算是他的员工,的确该被奖励。
    这是个正当理由。
    就只是如此而已。
    恰好,酒店附近就有一家极负盛名的意大利手工皮具店。
    于是,劳伦斯重新坐回车里,低声吩咐:“去前面看看。”
    店内灯光柔和,漫射在精心打磨的胡桃木展示台上。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皮革的温润香气,混合着浅淡的白茶与柑橘香调。
    劳伦斯站在柜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一排排陈列精致的女包。
    他并不精通这类物件,但却意外地花了些时间仔细挑选。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一款温柔却不失锋芒的手工定制款上。包身线条简洁干练,色调偏冷,皮革触感细腻柔软。
    皮埃尔站在一旁,眼神掠过那两个包装精致的袋子,迟疑地开口:“先生,这是送——”
    皮埃尔是劳伦斯的私人助理,前几日一直在罗马处理其他事务,也是这两日才知道劳伦斯在佛罗伦萨还多了个助理。
    “奖励。”劳伦斯淡淡道,嗓音清冷,“她的工作表现值得。”
    皮埃尔立刻知趣闭嘴,没有再多问。
    他为劳伦斯工作了六年,除了高额奖金,可没见先生给他什么奖励呢?
    两人走出店门时,夜色已沉。劳伦斯兀自走在前头,直到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街对面,步伐忽然一刹。
    ——是她。
    她正站在街边,旁边,是泽恩。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他当然知道泽恩是谁。那个曾和沈郁棠有过一段落定的纠葛的年轻小伙子。
    昏黄路灯下,劳伦斯插兜的那只手,在裤袋里悄无声息捏成拳。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可也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
    当她抬眸看过来时,劳伦斯已经换了神色,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径直迈步上车。
    车内沉默压抑,皮埃尔坐在前座,察觉到车里的温度有些莫名的微冷,压根不敢贸然出声。
    片刻后,劳伦斯嗓音冷淡地响起:“扔了吧。那两个包。”
    皮埃尔一怔,但没有多问,正要应声时,却听见他又补了一句。
    “……算了,还是先放着吧。”
    第21章第一次他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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