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黄油饼干+卤鸡爪◎
    这话让林金兰听了高兴,就把那沙琪玛切下来的一小块递给了许官人他们,又介绍起还有炸鸡排和各色的卤味。
    正说着,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来,张婶娘定睛一看,果然都是老熟人。
    这酒楼本在一条街上,只是这条街上向来没来过这么些人。
    原本坐在门口边说闲话,边缝补衣裳的几个大娘,一早上就看见好几个人过来,一个个的还都找她们问路,打听那酒楼开在哪里。
    其中一个牛大娘很是奇怪,就说:“那酒楼早就开不下去关门了。横竖没开多长时间,那样的酒楼,咱们这些穷苦人家又吃不起,那些达官贵人,何苦要来这样偏僻的地方自降身价,早就没人来。”
    那些个人笑呵呵的,只打听铺子在哪里,等打听到了,一个个的都撒开脚丫子开始往那铺子的方向狂奔。
    这样的动作让坐在门口的几个大娘大爷都目瞪口呆起来。
    他们走后,这牛大娘才和旁边的人说闲话:“难不成是有人又重新开了个铺子?”
    “谁这样傻,那铺子在这里多长时间都没卖出去。”
    “你们要这么说,我依稀记得前段时间还真有人往这边走,我只当是来走亲戚的,现下想来,那几个人应当就是来看铺子的。”
    “还真有冤大头啊!”
    被称作冤大头的几个人此时正忙忙碌碌的,年纪小的玉姐儿被叫去装各种点心,林金兰和张婶娘负责炸那些东西。
    许官人和赵老丈人要了那沙琪玛和些卤味之后,也不着急走,还惦记着那炸出来的鸡排。
    后头的那些人就让他们两个先去一旁:“光你俩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咱们买东西?”
    “是嘞,你俩可买了不少带回去,小心吃不完。”
    “你们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我就不信你们对那什么炸鸡排不稀罕。”
    怎么可能不稀罕!
    随着林金兰把那鸡排放到锅里开始炸制,一时之间,热油就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多个细小的气泡就在这鸡排的周围出现。
    后头的人看不着,一个个的踮着脚尖,看着那鸡排表面挂着的面糊,迅速的泛起诱人的金黄。
    “这也太香了吧?”
    炸制的味道开始往各个地方飘,拦也拦不住。
    那几个本来想过来看看热闹的大爷大娘闻到了这个味道,脚步都慢了下来,四处张望着。
    “这是什么地方飘来的这香味?”
    “不会就是前面那新开的铺子吧?”
    其中一个宁大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已经排了不少人的地方,脚步也比方才快了许多。
    附近有一家李家纸马铺子的掌柜的,开始没怎么在意,被香味勾的也忍不住探头出来张望。
    “什么味道这么香?”
    以前这条街上,闻到最多的就是那香火的味道了。
    他在这里奇怪,那些老饕餮们,却都在那里咧了嘴笑。
    “果然一开铺子就有好东西,也不枉我早早过来这里。”
    “这什么炸鸡排,给我来上两大块!”
    “你这人,要了那么多,后头咱们可怎么买?”
    “就是呢,还得按以前那样限量。”
    几个大娘大爷听到限量两个字,目光更是震惊的不行。
    这从前在这里开的那铺子,别说限量了,时不时的就要便宜了卖出去,也没见几个人来。
    段秀才和侯秀才赶到的时候,看见前头已经有那么些个人,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实在馋人。
    “我想着咱们已经来得够早,不曾想还是不如这些人。”
    “就是,可别卖完了,多少给咱们留些。”
    张婶娘笑呵呵地对排队的人说:“是得限量,这鸡排每人两块。”
    “那我就要两块。”段秀才和侯秀才两个人赶到,瞧见前面有两个四处张望的大爷大娘,也是没见过的模样,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排队。
    侯秀才就往前走了一步,彬彬有礼的说:“老丈,你们可是要买东西?”
    宁大爷一看他这打扮,就知道是读书人,连连拱手行礼,原本只是来看看热闹,可见这么多人买,连秀才老爷也过来了,还等什么?
    自然点点头说:“我们也要排队呢。”
    只是他没带几个铜板,也不知道能买个什么,就垫着脚尖看过去。
    段秀才和侯秀才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排在这几个人的身后。
    等轮到那宁大爷的时候,他就左右看了看,炸鸡排那边排的人可不少,但是这边放着点心的东西卖的也很快。
    先前他也听了价格,想了想,要了那锅巴,回头给他家的小孙子吃,这东西也最是便宜,几个铜板就买了一大块。
    宁大爷仔细地端详了那锅巴,还放到鼻尖闻了闻。
    跟他一块儿来的牛大娘没有排队,见他买了这锅巴,就凑上来看了看。
    “我刚才可听见这些人说,这来开铺子的张大娘可是个厉害的人物,先前那些卖的吃食,他们是一大早就要过来排队的。”
    牛大娘只觉得稀罕,毕竟没吃到嘴里,也想象不到到底有多好吃。
    宁大爷已经掰了一小块锅巴放到嘴里咀嚼起来,他牙口还行,那锅巴咬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很脆,和自家做出来的锅巴不一样,这上面刷了一层酱料,还撒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整个锅巴的味儿立刻就不一样了。
    牛大娘看宁大爷这副享受的模样,就知道味道应当是不差的,她也没好意思要着吃,急匆匆的回了家,开了柜子。
    她家老汉才从外头挑了柴进来,见她这样,疑惑的问:“你这是找什么?”
    “找几个铜板,后头那铺子又重新开了,好多人在那边等着买吃食,我也去凑个热闹。”
    “开张了?”牛老汉嘟囔了几句,那个原先的铺子听说还是临安的大户过来开的,不也没开下去。
    想着自家婆娘刚才可拿了不少的钱,牛老汉顿时心疼起来,想着莫不是被骗了?
    哎呦,那都是赚的血汗钱呢!
    “等等我,叫我也去看看,可莫要乱花钱!”
    牛大娘和牛老汉过去的时候,队伍又变得比先前长了不少。
    “哎哟,这买卖怎么这么红火?”
    排在他前头的还是宁大爷!
    牛大娘嘟囔:“怎么还是你?不是拿着那锅巴家去了?”
    宁大爷笑呵呵:“是家去了,这不是又过来了。”
    他盯上了那金黄金黄又方方正正的点心,在铺子里张望的时候,看见好些个人都要了这点心。
    有的直接当场就吃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可光看着就让人觉得香的很。
    破天荒的,宁大爷放下锅巴之后,拿了钱又过来排队。
    在牛大娘后面,就是李家纸马铺子的掌柜。
    “我在这条街上都干了快几十年,从来没见这么多人忽然过来。”
    别说这李掌柜没见过,在前街开着的那些老字号的铺子也没见过这么些个人,一个个的都稀罕的很。
    牛老汉一开始还以为牛大娘被骗了,跟着一来,就发现这铺子前面还真的拍起了长队。
    “这,这,真的开了铺子了?卖的什么这样红火?”
    “好些东西呢,见都没见过。”
    牛老汉更震惊了,下巴都在那边合不上。
    终于轮到他们几个,那李掌柜的买了沙琪玛,牛大娘先买了那锅巴,刚才她就想尝尝到底是个什么味儿,得有多好吃。
    等一入嘴,牛大娘就说不出话来,实在是好吃,越嚼越香。
    “这锅巴我瞧着都没几个人买,吃起来都这样好吃,那其他的东西得是个什么味儿啊?”
    “不着急,总能尝尝的。”
    那李掌柜的买了沙琪玛就回了铺子里,给自家老娘和女儿都分了一些。
    他们这铺子也是个二层,不过楼上是住着他家两个女儿,早先就被这外头的动静给吸引了,悄悄的开了一条窗户缝往外看。
    “爹,你怎么只买了这个东西?”
    小女儿娇憨的说了她在窗户前看到的,“还有那炸的金黄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我看见好些个人在那排队呢。”
    “我听说了,那个叫炸鸡排,只是人太多了,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又怕一会儿有生意上门,这才想着等人少些了,咱们再去。”
    这铺子掌柜的想着,这做买卖的就没有一直上人的时候,总有空下来可以让人喘口气休息的时间,等到这时候他再过去买上些东西,和那掌柜的套套近乎,打听一下他们这是什么来路。
    只是等那沙琪玛一人都吃了一小块,个个被惊艳的合不拢嘴,李掌柜后悔没有再多买些。
    “叫我再去买些。”
    外头排着的队越来越长,李掌柜顾不得惊讶,赶紧过去。
    “这位小郎君,怎么来了这么些个人?”
    “你们不知道这张大娘吗?原先就提了个篮子在和丰楼前面卖东西,每天一早就有人在那边排队,去的晚了可就没了。”
    “这还真不知道。”
    “主要是咱们这些爱吃的人互相打听着就都知道了,来了这么多人,也是因着前段时间他们要收拾铺子,一直没开门,这才来的多了些。”
    李掌柜的瞧这人是个热心爱说的,就问他:“我瞧着里头卖的东西不少,哪些比较好吃一些?”
    “老哥,你这话问的,咱就和你这么说,她家卖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就拿最不起眼的卤鸡爪子,也是入味的很。”
    这人给他看了看他拿着的卤鸡爪子和一些卤豆皮,“这个拿来下酒最好不过。”
    又指了指前头那个人提着的粉蒸肉,“就这荷叶蒸出来的肉,当初为了吃上这一口,我也是一大早就排着队来买的。”
    只可惜他这次来的稍晚了一些,炸鸡排那边排着的队人太多,他还不知道能不能轮到。
    “嘿!”突然这人指了前面的一个人瞪眼看过去,原先没觉得有奇怪的地方,可刚才那汉子竟然找了一个在附近歇着的大爷排队。
    那汉子见被发现了,嘿嘿笑了两声:“莫怪莫怪,家里有个小儿日日读书,我要是买不回去,他读书都没兴致。”
    这就是那个早上被读书的儿子吵起来的汉子,说话态度到底又软和,这看到揭发的人也只能作罢。
    只是,下次他也要找了这附近没事情干的大爷大娘过来排队。
    李掌柜的早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咂摸着那句“就没有不好吃的”。
    “这可真是让咱们开眼了。”
    “爹,店里来了客人了。”李掌柜的小女儿跑过来,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
    这么多的人啊,近距离看到感觉更强烈了。
    李掌柜一听铺子里来人了,想着要回去,可他方才排了一会儿队,这时候后头重新站了人。
    要是走了,实在可惜。
    “女儿,你过来排队,我去去就来。”
    她女儿赶紧站定,只是还没等多长时间,李掌柜又脚步匆匆的过来。
    “爹,你怎么又回来了?”
    “只是去咱们铺子里看看,倒是没有想买,耽误我功夫!你可是想好吃什么了?”
    “爹,我想都要!”
    张婶娘也没料到今儿来的人竟然这般多,她和林金兰两个人炸鸡排根本就忙不过来,两个人额头上的汗就一直没停过。
    不过她们的心里可是高兴的很,已经在心里想了好几遍,等会儿见了林杏月和她说什么了。
    “婶娘,平日里你们卖东西也有这么些个人吗?”
    张婶娘摇摇头:“可没有,想着应该是这几天咱们没来,才攒了这么多人呢,估计过了这两天应当能好一些。”
    王小娘子在一旁说:“这也说不准,咱们现在有了铺子,卖的东西也多起来,说不定知道咱们这招牌的人会越来越多。”
    张婶娘特地还给这铺子做了个招牌,上面写的是“杏月小店”,就是想把这名声给打出去。
    远处,一娘子领着一小郎君原本是来走亲戚,走了半路,这小郎君突然停下不走了,使劲的吸着鼻子。
    “娘,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怎生这样香?”
    这娘子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好像还真有一股子香味,这还没到晌午,谁家就开始吃好吃的了?”
    这娘子也没放在心上,快走到自家亲戚门前的时候,听到了前方传来了很热闹的声音。
    要不是走亲戚,她就打算过去看看,她家的小郎君也是一脸的好奇。
    “还是等会儿再去吧,咱们先把带来的礼送去。”
    这礼是她专门从汴京有名的百年老字号那里买的,花了她不少的钱,是咬了牙买的。
    这小孩也是个懂事的,就不再多说,乖乖的拉着这娘子的手进了亲戚家里。
    这一家亲戚一家人都在,正在对着桌上两盘奇怪形状的点心看。
    见他们来,一番客套话说下来,这娘子把礼送出去,就好奇的问桌上的这东西:“倒是从前不曾见过。”
    “咱们也是头一次见,就街后头开了一家铺子,今儿是头一天开张,却来了不少人,这不是想着去凑凑热闹才过去看。一过去看见人都在买,我们也拿了钱出来,要了这两样的点心,只是看着样式奇怪,都还没有动手吃。”
    “来都来了,就尝尝这新样的点心是个什么味儿。”
    这娘子不想搅了兴致,心里没觉得能有多好吃,觉得不如她带来的点心。
    这要是个好吃的,肯定早就被汴京城的那些老饕餮们知道,传的哪里都是。
    只是等真的吃到了嘴里,在场的一个个人全都露出错愕的表情来。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在那里排队,这味道是真真不错。”
    “是啊,原以为不起眼,没想到竟然这样的好吃。”
    那娘子脸上也带了错愕,没想到这点心味道竟然这么好。
    她把那分到的一点心吃完了,在心里盘算着,和这点心比起来,她那些点心反倒有些拿不出手了。
    真是不知道这铺子是从哪里横空冒出来的,要是早知道了,她也能早些去买了来,到时候说不得拿出来,送礼也有面子。
    “这在哪里卖呢?等会儿我
    张婶娘她们的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就关了铺子,几个人都累瘫在椅子上,连动也不想动。
    “这要是天天这样,谁能受得了?”
    林金兰原以为来铺子里干活会轻松许多,可这明明比她在府里当粗使丫鬟还要累。
    张婶娘休息了一会儿,就笑呵呵的把那钱匣子给捧了过来:“先别抱怨,看看今儿挣了多少钱。”
    她们只顾着做,一开始还想着卖了多少钱,可这后头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
    眼见着要算钱,一个个的就都凑过去看,你数一把我数一把,越数她们眼里的不可思议越多。
    “老天奶奶的,怎么有这么多钱?”
    “我觉得咱们也没卖出去这么些个东西。”
    张婶娘也不可思议,她觉得是挺赚钱的,主要是这几天这些人都等着,应当会比平日里挣的多不少,可是这也没多这么多啊!
    “其实倒也是对得上,咱们先前提着篮子带的东西少,今儿又添置了好些个东西,那沙琪玛卖的多快,还有先前就卖的很好的蜂蜜小蛋糕,再加上炸鸡这些东西,要是卖不上价那才是奇怪嘞。”
    王小娘子这么一说*,大家才觉得有几分道理。
    高兴过后,张婶娘又担心起来,怕过了这几天生意再不如今日,先给大家说:“咱们也不是图要挣这么些个钱,只要有人来买,头一年里不赔咱们就是赚的。”
    又说二老爷回去之后,就把老太太和他说搬家的事告诉了钱大娘子。
    钱大娘子一时失态,把桌子上的茶盏都扫到了地上,眼睛里满是惊恐,不可置信地重复:“你说什么?老太太说要分家?”
    二老爷被她这样子弄得很不高兴,皱着眉说:“你既听到了,又作何再来问我?”
    钱大娘子愣愣地坐在原地,好半晌才充满怨怼地看了二老爷一眼。
    二老爷丝毫没有觉察,还在想如何让老太太回心转意,官家那边的事他不敢去打听,只能寄希望于老太太还能回心转意。
    钱大娘子却知道,老太太既然铁了心要分家,怎么可能轻易动摇?
    除了满腔的愤怒之外,就是担心在宫里的绵姐儿。
    原本他们都是国公府里的人,绵姐儿才不至于叫人轻慢了去,可这要是分了家,她就只是五品官的女儿,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还能过活下去?
    想了女儿又想起儿子梁敬业,只觉一片凄然,最终捂着脸痛哭起来。
    “你哭什么?”二老爷本是一句平常的话,可钱大娘子却停止了哭声,一改以往的温顺,直接瞪了回去。
    二老爷从没被钱大娘子这样看过,一时有些呆愣,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都怪你和夏姨娘,你们两个不安分守己,到头来终于得了报应!”
    可是报应却偏偏落在她一双儿女身上!
    要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她当初如何肯嫁过来?
    明明说亲的时候是老国公亲自上门,说一定会让二老爷善待于她,以后就是国公夫人……
    二老爷跟着勃然大怒:“扯我娘做什么?”
    “呸!你娘在国公府呢,那夏姨娘算什么东西?”
    钱大娘子终于把心中的这口恶气说了出来,也不多留,直接拂袖往外走去。
    指望二老爷是不行的,有时候他这大老爷们拉不下面子,老太太跟前还是得她去说。
    老太太接了帖子,却没让钱大娘子进来,来了也不过是悔恨交加地说一通。
    左右她也是不会松口说不分家的,既如此,再见也没什么意思。
    东府和西府的下人听了这个,一个个的都乱了起来。
    “听说没?西府要分家了,那边要被赶出去!”
    东府的人说的时候,一个个的都痛快不已。
    “早就该把他们赶走了,又不是国公爷在世,霸占着咱们屋子!”
    “就是呢,不仅占着,还不给个好脸,哪里有像他们那样,只逢年过节把自个儿当成客人来了,略坐一坐就能走?”
    “听说宫里的那娘娘也是不重孝道的……”
    西府的人却都恍恍惚惚起来。
    “这要是离了这里,咱们要去哪?”
    “五品官的老爷,是不是用不了那么些个下人?”
    冯大娘回来了,就把这事和林杏月掰扯了起来:“原先两府中间的那园子,虽然没挡着门,可轻易也不会有人来走动,可光今儿个,就来来回回不知多少人。”
    林金兰从外头摆摊回来,累得连手指也动不了了,只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
    林杏月奇怪地问:“来来回回地进出,是做什么?”
    “当然是探门路,想着能留下来还是得留下来。”
    “想当初我被分到了东府这边,你那黑心肝的奶奶,还说我没福气,我呸!”
    林杏月想着之前听到的消息:林无梅他们被打了板子,隔了两日,说是送去庄子那边了。
    只是林婆子和林大海并没参与,林大海早年就死了老婆,膝下倒是没有孩子,在西府那边,听说也混成了个小管事。
    冯大娘也是担心这个:“你说他们会不会来说情?”
    林金兰一听这个,顾不得累得不行,直接开口说:“他们敢来!来了就轰出去!”
    冯大娘让她先别着急,想着有了上次林无梅的前车之鉴,林婆子他们应该也不敢轻易来闹。
    林杏月却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她想了想,拿着才做出来的面包去找罗大娘,她女儿罗三娘在西府那边,定然是要过去帮着打点一二的,到时候托她打听打听。
    罗大娘见林杏月来,赶紧把他迎了进去,一边说:“都是多少年的邻居了,咱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来还拿什么东西?”
    话是这样说,心里却还是欢喜,往那盘子上一扫,就吃惊起来:“这是什么,怎么从来没见过?”
    林杏月给她指了指那被烤得金黄的面食:“这个叫面包,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涂些果酱。”
    林杏月早就想做面包,只是家里并没有合适的炉具,想着上次做饼干的时候,把小饼干放在瓦片上,又放在锅灶里面闷着,就依葫芦画瓢用了这个法子。
    头一次做出来的面包,火候没控制好,外面已经有一些焦黑,不过掰开之后,中间依旧暄软,冒出来的热气都香喷喷,人都被这个味道给迷倒了。
    第二次再做的时候,林杏月就比上一次更有把握,做的也更好,才拿出来送人。
    旁边的小碟子上,就是放着林杏月做出来的那些果酱,最多的就数那梅子酱了。
    实在是最近冯大娘往家里带的梅子又不少,除了做梅子粉之外,那软烂熟透的就都做成了这酱。
    好在天气冷了,还能多保存几天,要是放在以前,也就三五日的功夫就不能吃了。
    另一边放着的就是芋泥,冯大娘可是知道林杏月这芋泥要拿来抹面包,只是那芋泥小圆子都做了两回,面包才终于做了出来。
    好在那面包的口感十分香软,林杏月做的是椭圆形状一样的面包,面上还划了几刀,往上面撒了些面粉。
    见大家都喜欢吃,第二回 的时候,里面还放了些坚果。
    且说罗大娘拿了那面包之后,在家里只放了两小片,拿着剩下的就去找自己女儿罗三娘了。
    以往他们不敢来往,可最近都为了找门路,谁还管那么许多。
    罗三娘也正在和章亲家他们商量。
    章亲家一向很是嫌弃罗三娘是东府那边的人,轻易不让她回娘家,以往罗老汉上门请他去吃酒、巴结着他,才给罗三娘好脸色。
    可如今,一个是五品官的下人,一个是国公府的下人,谁都知道如何选。
    章亲家一家就换了脸色,一口一个好儿媳。
    “上头说了,咱们这些管不紧要地方的,都是能留在国公府的,不过需要咱们去打点一二。”
    罗三娘没吭声,要说心里有多畅快,那倒也并没,只是深深的知道,人都是捧高踩低。
    罗大娘就是这时候来的,她把带来的面包放下,笑着说了林杏月提的事:“别到时候要去那边闹了,他们还不知道,又是几个小娘在家里,慌得措手不及。”
    罗三娘还奇怪罗大娘是来做什么,听了才恍然大悟。
    章亲家连忙应下:“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现下就去那边盯着,再和封管事说上一声。”
    想封管事好歹吃了林杏月做的那些个吃食,还时常问他要一些,这点小事,应当会帮。
    走之前,又忍痛把那面包分出来一点。
    封管事看到这些面包,眼睛就亮了:“你说那林小娘子的脑袋是如何长的?怎么竟能做出一些这样从没见过又好吃的东西?”
    章亲家跟着笑:“这倒是真不知道,不过以后咱们分了家出去,可再难吃到这样好吃的了。”
    一说这样的话,封管事就唉声叹气。
    他问章亲家是个什么章程:“以前你可没少在人家罗老汉跟前拿乔,如今反倒要你去求着人家,能拉的下来脸?”
    章亲家比刚才还要臊得慌:“哎,我都张不开嘴,可也没法子。”
    “还是得尽早去,要是回头那边说不要人,可有你哭的。”
    这也算是肺腑之言了,章亲家连连拱手,交代完就走了。
    封管事舍不得吃这面包,左看看右瞧瞧,终究还是把它锁到了柜子里,想着等自家娘子过来再吃。
    他先去那林婆子的家里,林婆子和林大海两个人果然正在商量。
    “这事,她们不办也得办。我是她奶奶,你是她叔叔,亲缘上割舍不断,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在外头说她是个不孝顺的,坏了她的名声!”
    林大海皱眉:“我可是看出来了,这大房女儿也就罢了,是个纸老虎,只会喊打喊杀,可小女儿是个真心狠的。”
    林婆子皱眉:“不像咱家人,倒像是随了她那从外头买来的娘,”
    这是林婆子老说的话,时不时就会露出来。
    林大海想着林无梅他们被送到庄子的时候,是如何的没有体面,一家子人全搭了进去。
    “咱们俩过去一趟,先好好和她们说道说道,毕竟是亲戚,让她们先别闹起来。”
    林婆子点头:“我知道轻重。”
    两个人正要出门去,就被封永堵在了家里。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林大海只是一个小管事,还是得听封永的,看到封永就赶紧点头哈腰叫了声哥。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是听说,东府那个有名的林小娘子和你们家有关系?”
    “是呢!她是我孙女,我那儿子没福气,早早死了,咱们就是她们唯一的亲人了。”
    封永面上带着笑:“我听说了,上次你那女儿不就是过去找事被抓起来了,听你们的意思,还是要过去?”
    林婆子和林大海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封永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自然知道林无梅被抓起来的事情,那不是正撞上了二老爷的手里。
    如今二老爷自顾不暇,根本不来管他们的闲事。
    “看来我猜对了,不过怕是不能如了你们的意了,先前我已经把你们给报了上去,要留着你们在二老爷这边伺候呢,你们不会不乐意吧?”
    “什么?”林婆子惊讶的瞪大眼睛,再也没来刚才的势在必得。
    林杏月做出来面包之后,吴娘子那边就知道了,派了人过来,想让林杏月再做一些出来。
    林杏月就去找了柳娘子一块儿帮忙做。
    两人光打那黄油就费了不少的功夫,可这面包要想好吃,又不能不放那黄油,不然和馒头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黄油真是绝了,怎么放在什么上面都香的很。”
    等厨房里弥漫的都是面包的香味时,林杏月就深深吸了一口,切开一小片。
    “你这可说对了,那黄油自然是香的很,就是直接抹在面包上,随意地煎一煎也好吃。”
    她小心地挖了一勺子黄油,抹在了面包片上,放在锅里煎,等到黄油融化了之后,就把面包片拿出来。
    原本就带着浓郁香味的面包,这加了黄油之后,香味更加浓郁,使劲往鼻子里钻,勾着人想要伸手去尝一尝。
    “刚才吴娘子房里的翠微来说,一会儿二郎君要走,想着咱俩做出来一些,让他带去。
    柳娘子点点头:“别说这面包了,就是那沙琪玛,也是求着咱们要做那么许多,说是去了要和同窗分。”
    想到翠微给的赏钱,柳娘子就把袖子撸起来了,“月姐儿,你去一边歇着,别累到了,让我来做。”
    二郎君和吴娘子依依惜别,又去了大娘子和大老爷那边辞行,这才往国子学走去。
    一路上,谢青提着那装着吃食的包裹,眼睛就没挪开过。
    二郎君笑骂了一声:“瞧你这点出息,作何盯得这样紧。”
    谢青把那包裹往前递了递,让二郎君闻到里头的香味:“里头有面包,总共就那么一些,我可不就得盯紧一点。”
    二郎君一听说里头有新鲜的吃食,顾不上其他,伸过去把那包裹接过来打开:“有这新鲜的吃食,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谢青撇嘴:“你只问我里头有没有装沙琪玛,又没问我有没有新鲜的吃食。”
    二郎君瞪他:“这我要是不问,难不成你就要私吞了?”
    谢青倒是这样想,只是他也不敢,干笑了两声,殷勤地把那包裹里的面包往前推:“面包在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切好了,我去拿的时候,林小娘子亲自给切的,还说了如何吃。”
    谢青知道里面可有好几种口味,什么黄油面包、芋泥面包和那抹了梅子酱的面包,光听名儿就好想吃。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有事晚了,爱你们啊[绿心][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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