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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构陷

    小皇帝的表情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怎么回事?!”
    他跌跌撞撞跑出大殿,看见那具蒙上白布的湿漉漉的尸体,颤巍巍伸手掀开,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
    “娇娇!娇娇啊!”
    他仰天长啸,似是怒不可揭,“谁干的!到底是谁?!”
    殿中众臣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心中暗叹今夜果真是不太平。
    楚陌苓听这宫女声音,就知晓她是方才的桃红。
    她与陈默对视一眼,眸中带着疑惑。
    方才游娇娇和桃红还在一处说话,怎么这会儿人就没了?
    萧程锦被内侍搀回殿中,手中还紧握着游娇娇腰间的玉佩,对着桃红扬声道,“你说!怎么回事!”
    桃红泣不成声,“娘娘、娘娘她今日惹了陛下不快,心情不佳,奴婢便想着陪娘娘四处逛逛……纾解下心情……”
    “不曾想……不曾想……”
    她咬着唇,带着泪痕怯生生地像燕南飞的方向投去一眼,又飞快收回。
    楚陌苓心中顿觉不妙。
    “都平身,平身!”
    小皇帝大手一挥,“朕替你做主!你有话直说便是!若有隐瞒,当心朕治你个欺君之罪,诛你九族!”
    桃红连磕了数个响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只是……只是……”桃红抹了把泪,战战兢兢,“只是奴婢若说出来,怕连累家人不得善终……”
    她此言无疑是表明,这幕后主使势力颇大,她不敢得罪。
    游和欧不知何时回了宴席,见方才活生生的妹妹此刻跌进池子没了气息,只觉得少了在小皇帝榻上为他吹枕边风的工具,登时勃然大怒。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陛下在此,难道还做不了你的主吗?!”
    小皇帝面目狰狞,恨恨地瞪着桃红,“你说!朕保你家人不死!”
    桃红打了个寒颤,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额前磕出的鲜血染红了殿中玉砖。
    “是……是太师!”
    楚陌苓:……
    刚刚燕南飞离席一趟,也是只与她待在一处。
    楚陌苓望了高台上发冠散乱的萧程锦一眼,心想这伎俩真是拙劣,也不知小皇帝抽了什么风,竟能用上这样一招。
    饮下醒酒汤的燕南飞眼底多了几分清明,耳尖的薄红仍未散去,脏水泼到了自己身上也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慌不忙。
    殿内众人大气不敢出,头垂得不能再低。
    萧云深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摩挲着酒盏的纹理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地看这出好戏。
    游和欧也没想到会牵扯到燕南飞,毕竟太师常年一副不近女色的清冷矜贵样儿,他醉酒后还曾胡诌这人是不是不举,一时间有些怔愣,没敢言语。
    “血口喷人!”小皇帝率先反应过来,随手抄起桌案上的酒盏向下掷去,碎片飞溅,吓得桃红尖叫一声。
    “狗奴才!竟敢挑拨朕与燕叔的关系!”
    萧程锦双肩都在颤抖,气得面红耳赤,“燕太师宅心仁厚,平日里与后宫之人不曾有过交集,怎会与兰妃过不去?!”
    “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打到她开口说实话为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桃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两个上前的侍卫手里挣脱,额上血流如注,叫冤声响彻云霄。
    “陛下明鉴!”
    “方才娘娘在池边透气,太师上前欲对娘娘行不轨之事,娘娘为保贞洁才迫不得已跳了池子!”
    “你放什么狗屁!”游和欧上前,一脚踹在桃红身上。
    “兰妃娘娘的声名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贱婢随意玷污?!”
    他气势汹汹,又泄愤般地踹了地上的桃红几脚。
    兰妃游娇娇可谓是他一身荣宠的来源,眼下这贱蹄子摆明了要坏她名声,还向燕南飞身上扣屎盆子,纵然他再不通谋略,也知道此举无异于引火烧身。
    桃红被踹得匍匐在地,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世子饶命!奴婢所言都是真话!”
    “奴婢本想上前搭救,却被太师身边的叶侍卫打晕,待奴婢醒过来时,娘娘已经……已经不在了!”
    她恨恨咬牙,红着眼睛又看了一眼燕南飞的方向。
    “太师位高权重,杀了奴婢就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兰妃娘娘向来待奴婢不薄,奴婢决不能看着她白白丢了性命仍无动于衷!”
    “还请陛下还娘娘一个清白!”
    她说着,便爬起身,作势要向殿中的柱子奔去。
    楚陌苓明白这人就是胡诌,见势不妙,捻起方才捏在手里把玩的坚果,指尖一弹,那硬壳便打在桃红脚腕上,使人摔倒在地。
    左右的侍卫连忙上前拦住她,不叫她再寻死。
    毕竟燕太师方才是当着众人的面出了殿堂,若是桃红就这么死了,可谓是死无对证,给太师扣了一顶好大的帽子。
    兴许他们之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殿鸦雀无声,像是一根针落地也清晰可闻。
    叶寻那个急性子都未跳起来辩驳,楚陌苓原本还有些纳闷,又想起这侍卫长人前端得是一副高冷做派,心中了然,便同众人一般,向燕南飞投去目光。
    燕南飞仍旧波澜不兴地坐在位子上,似笑非笑,唇角牵起的弧度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和讥嘲。
    他并不说话,叶寻看了桃红一眼,不紧不慢地朝小皇帝作了个揖,随后不咸不淡地朝桃红开口,语气同燕南飞那副轻慢模样几乎如出一辙。
    “不知哪个不长脑子的主子为你出了这么个法子,竟指使你像个疯狗一般无端攀咬太师。”
    “若是太师真做了此事,你又哪里活的到现在。”
    他似是在陈述事实,小皇帝的脸色却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桃红只顾磕头,“奴婢说的是实话啊!奴婢与太师无冤无仇,哪里用得着构陷太师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奴婢只求陛下还兰妃娘娘一个公道!恳请陛下不要白白让兰妃娘娘做了天上亡魂啊!”
    偏偏小皇帝一副痛心疾首状,“你简直居心叵测!”
    “太师是雍和的定海神针,又怎么会行如此龌龊之事!”
    桃红无助摇头,诉说自己的冤屈,口中不停提及“请陛下为兰妃娘娘做主”。
    几个萧程锦一手提拔的朝臣也站了出来。
    “陛下,兰妃娘娘即是后宫宠妃,又为恭亲王府的嫡女,若是如此不明不白悄无声息的死了,着实让臣等心寒啊!”
    “明眼人都见到太师出了宴席,燕南飞嚣张跋扈这些日子大家都有目共睹,说他有作案动机也不为过啊!”
    闻言,燕南飞挑了挑眉,冲站出来的几人投去轻飘飘的一瞥,眉眼间升起几分兴味。
    这几人对上他的视线,恍若被火舌舔舐一般,慌忙垂下眼睛,硬着头皮继续道。
    “请陛下明察!”
    “请陛下彻查此事!”
    双方各执一词,气氛一下坠入冰点。
    楚陌苓乐得见燕南飞麻烦事缠身,又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并不替他开脱。
    “好说。”
    僵持不下之际,楚陌苓身侧的陈默合上折扇,淡淡出声。
    “桃红姑娘方才既提到太师身边的叶寻打晕了你,想来会在姑娘颈间留下痕迹。”
    “只需找太医来验一验,姑娘身上有没有伤痕即可。”
    楚陌苓几乎想拍手称快了。
    只是她微微疑惑,陈默一向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除去同银票有关的事,这人做什么都是一副避让的态度,今日竟会主动指出端倪。
    估计明天太阳要打西边儿出来了。
    陈默察觉到她的视线,淡然扫她一眼,并不多做解释。
    果然,听到陈默的意见,桃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雪,面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却仍在叫喊请陛下主持公道。
    “够了。”
    燕南飞起身,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桃红身侧,抽出一旁叶寻腰间配剑,剑尖抵住她单薄的衣衫,嗤笑一声。
    “一个小宫女,既敢污蔑本官,必然是受人指使。”
    桃红惊恐地摇头,“不、不,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么。”燕南飞吐出两个字,语调平缓。
    他眉眼皱得有棱有角,周身的气场陡然阴冷,强大的上位者气息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依方才陈院长所言,你既如此娇弱,叶寻若对你动手,你身上必然会留下痕迹。”
    燕南飞手腕微动,剑尖直抵桃红脖颈,“兹事体大,你脱,还是本官动手。”
    桃红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呆愣的小皇帝,“不要、不要……”
    若是燕南飞动手,她的身子会被在场众人一览无余,那她还哪有颜面活在世上?
    燕南飞倒也不为难他,漫不经心对小皇帝投去一瞥,声音毫无波澜,却吓得人两股战战,“现在轮到陛下为臣主持公道了。”
    “噗嗤。”小皇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萧云深率先笑出了声。
    此情此景他不禁拍手称好,“我们北疆大多心直口快,说什么做什么从不拐弯抹角,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戏码,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楚陌苓不明所以,冲他投去一瞥,“世子这是何意?”
    “回殿帅,”满堂寂静,萧云深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方才弟子出去醒酒,恰巧将此事看了个十成十。”
    “推兰妃娘娘下水的不是旁人,正是跪在此处的这个小宫女啊。真是有趣,怎么还胡乱栽赃人呢。”
    燕南飞显然对这个结果心有预料,并不惊讶,冲小皇帝挑了挑眉,“还望陛下秉公断案。”
    萧程锦闻言,沉痛地闭上眼睛,半晌后眼尾猩红,指着地上的桃红,“谋害兰妃,嫁祸太师,你究竟是何居心?!”
    桃红猛地摇头,“陛下,奴婢、奴婢……”
    她话音未落,猛然瞪大了眼睛——萧程锦一把夺过燕南飞手中的剑,径直插进了桃红的胸膛。
    鲜血喷溅,沾到小皇帝的脸上,殿中众人吓了一跳。
    萧程锦猛烈喘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身前死不瞑目的尸体,双腿一软跌在地上,不住向后挪,“朕、朕杀人了……啊!啊——”
    他连跪带爬,涕泗横流,缩到高台一角,“朕不知为何这人要污蔑太师,朕心中敬重太师……从未怀疑过太师……”
    几个文臣大着胆子上前,冲萧程锦施礼,“陛下杀伐果断,实乃雍和之幸!”
    “这宫女妖言惑众,实在挑拨太师与陛下,令君臣离心,陛下此举确是良策!”
    ……
    尽管小皇帝此刻狼狈,但溜须拍马的人仍旧不在少数。
    燕南飞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眼睛好似深不见底的潭水,叫人看不清情绪。
    他声音无波无澜,似是慨叹,“陛下长大了。”
    小皇帝闻言,瞳孔陡然放大,盯着地上桃红的尸体打了个寒颤。
    他强撑着支起身体,似是鼓起莫大的勇气,瞧向燕南飞,一脸谦卑,“不知朕这般处理此事,燕叔可满意?”
    燕南飞扬起唇,带着嘲讽,“陛下是九五至尊,当然不必问臣的意见。”
    “朕今日种种,自然离不了燕叔的教诲。”小皇帝唯唯诺诺地低头,“烦请燕叔多留一会儿,朕定当给燕叔一个交代。”
    燕南飞略微颔首,惜字如金,“可。”
    萧程锦抬袖擦了擦面上的鲜血,白净的脸上腥红一片,对着大殿中人无力挥了挥手,“今日出了不少岔子,众卿回去吧,燕明月同北疆世子的婚事……此后再议。”
    他恍若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仪态全无,引得贤林院众人咂舌。
    这是与楚陌苓无关,她不想蹚这趟浑水,对陈默去了个眼神,陈默意会,正要和她一起带着弟子们离去,却被萧程锦叫住。
    “殿帅留步,朕与殿帅有事相商。”
    陈默挡在她面前,满脸赔笑,“陛下,此事与殿帅无关,近日易医师在为殿帅医治陈年旧伤,实在不便耽误时辰。”
    “贤林院当真是有趣得紧。”燕南飞率先开口,“弟子抗旨,师长抗旨,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太师言重了。”陈默毫不避让,脸上挂的笑依旧没有破绽,“实在是殿帅身体不适。”
    “陈院长当真是关心下属,连殿帅身体如何都一清二楚。”燕南飞摩挲着袖口,“待议事结束,本官亲自送殿帅回贤林院。”
    “大可不必。”楚陌苓瞪他一眼,还为方才这人撒酒疯的无礼之举存着满肚子火气,“太师的马车本帅是万万不敢坐的,但若是太师甘愿以己为坐骑,背我回去,我倒是可以考虑。”
    “殿帅发话,自然使得,烦请殿帅移步偏殿吧。”燕南飞拂袖,率先离去。
    贤林院众人听这轮话,个个目瞪口呆,心想自家殿帅实在是神通广大,竟敢要求太师做自己的坐骑。
    萧程锦看向楚陌苓的目光带着乞求,楚陌苓幽幽叹了口气,给了陈默一个安抚的眼神,终是答应下来。
    陈默也不再多说,带着众人离去。
    反倒是萧云深离开前看了楚陌苓一眼,神情颇为戏谑,楚陌苓窥不清其中含义,颇为疑惑。
    几人一同进了后殿,萧程锦挥手让太监总管李福来退下,李福来弯着腰迈着小碎步出了门,殿中便只剩下三人。
    一来二去,今日之事幕后主使是谁楚陌苓心中已经明了——不过是小皇帝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罢了。
    她原以为小皇帝找人过来是要好说歹说一把,起码认下自己“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再不济也要辩解一番,又怕燕南飞大怒对他动什么手脚,这才请了自己来救场。
    谁曾想李福来前脚刚出大殿,萧程锦后脚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中死死攥着燕南飞的袍角,泣不成声。
    “燕叔!今日之事绝对是有奸人陷害,以此挑拨朕与燕叔的关系,离间我们君臣二人!”
    “燕叔,朕尊您敬您,是绝对不会对您下手的啊!”
    楚陌苓摸了摸鼻子,心想萧景策真是有个好弟弟,不知是如何长到这么大的。
    此言此行,不正是妥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但让当朝天子跪在地上着实不像话,楚陌苓拽着萧程锦起身,“陛下为君,不必跪任何人。”
    她若有若无地瞟了燕南飞一眼,“太师当心折寿。”
    小皇帝顺着她的力道起身,止不住地哽咽,看向燕南飞的目光饱含怯色。
    燕南飞依旧从容不迫地抚弄着袖口的海棠花纹,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眼皮也不抬,“陛下怕什么。方才陛下杀那宫女时不是十分果断么,叫臣都不敢认了呢。”
    萧程锦又想起那宫女血流如注的模样,脸上好不容易堆起的血色齐刷刷褪了个干净,嘴唇哆哆嗦嗦。
    “朕、朕方才见她离间燕叔与朕,一时心急……是朕不好,应该留她一命将幕后主使问个清楚的……”
    “是朕没考虑清楚,耽误了大事……朕一直相信燕叔,将燕叔当做长辈,见她不分青红皂白便污蔑燕叔,一时气急就、就……”
    “是朕不好……”
    “是朕不好……”
    萧程锦不住地重复这两句话,死死攥着楚陌苓扶他的那只胳膊,面上尽是悔恨之意,仿佛痛彻心扉。
    “行了,陛下也不必哭哭啼啼,叫旁人看去,只怕有损皇家威严。”
    燕南飞打断了他的哭嚎,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连着声音也不加起伏,平静得恍若陈述事实。
    “臣也并非什么软柿子,对臣出手的,臣自然也不会放过。陛下不必再为此事忧心,臣会自己慢、慢、查,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他吐字清晰,有几个字咬得极重,萧程锦狠狠打了个寒颤,眸中都是惊恐。
    燕南飞看也不看他,游刃有余,“事已至此,也算解决,陛下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毕竟,陛下刚杀了人,若是被血腥气冲撞得夜不能寐,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不提还好,眼下一提起,萧程锦便想起桃红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惨烈模样,捂着头尖叫一声,瑟瑟发抖。
    楚陌苓抿着唇瞪了燕南飞一眼,知晓这人故意吓人,却也不多说什么。
    毕竟这事确实是小皇帝不占理。
    萧程锦缩在她身边颤颤巍巍地开口,“不知……不知可否破例将兰妃葬入皇陵……朕好歹与她夫妻一场,如今娇娇蒙冤而死,朕心中也是十分难受……”
    “陛下倒是情深义重。”燕南飞装模作样拍了拍手,状似赞扬,扯着嘴角,“陛下是九五至尊,自己做主便好。”
    萧程锦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多、多谢太师。”
    燕南飞从椅子上站起,略一欠身,“既已无事,臣与殿帅先行告退。”
    “不是要本官送殿帅回去么?”
    楚陌苓不说话,燕南飞便看着她,眉头皱成个“川”字:“怎么,殿帅是想逃易医师一顿针灸?只怕这次逃了,日后要用更多场补上了。”
    几人好歹共事过,燕南飞对易绮罗那古怪脾气也还算了解,此刻搬出这人压一压楚陌苓,想着逗个趣儿。
    “不牢太师费心。”楚陌苓将小皇帝扶到椅上安顿好,不满地嘟囔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燕南飞耳力好,从鼻腔哼出一声,转身就要走,又被萧程锦叫住。
    “燕叔!”
    小皇帝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眼睛里还闪烁着泪光,“不知燕叔可否在外多等一会儿?朕有话要与殿帅商议。”
    燕南飞还因方才楚陌苓的嘀咕声有些生气,微微颔首,转身就出了大殿,带着叶寻往宫门走。
    萧程锦一直盯着燕南飞的背影,见他带人走远了,才肿着双目满眼乞求地望向楚陌苓,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执拗,“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朕这个皇帝做的很窝囊?”
    楚陌苓轻咳一声,“陛下很好,不必多想。”
    “姐姐幼时便是心直口快,什么事情从不藏着掖着,什么时候竟和朝中那些老不死的没用东西一样,学了这一副哄人开心的做派。”
    他狠狠地抹了把脸,哽咽道,“今日的事就是朕一手设计的。”
    【作者有话说】
    日六第五天啦~朋友提醒我要压一下字数,从明天开始恢复日三啦(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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