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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抗旨

    燕明月几乎是踹门而入。
    平日里在她身边服侍的侍女鹅黄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块象征身份的玉牌,一块是楚陌苓的,另一块儿属于燕南飞。
    想来这就是她们能畅通无阻闯入皇城的原因,侍卫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并不敢阻拦。
    经日不见,燕明月身处狱中也并不见憔悴,许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反倒更加娇艳动人。
    她腰肢款摆,莲步轻移,从容不迫地走到大殿中央,嫣红纱衣下的体态妖妖艳艳,举手投足间媚态横生,眼波流转时摄人心魄。
    千百目光集于她一身,楚陌苓甚至听到不少人吞咽口水的声音,蹙着眉默不作声。
    她身后的少年们也发出几声惊叹:“这就是太师的姐姐吗!太好看了!”
    “世子是怎么做到拒绝娶这样的姑娘为妻的!若是我,我为她提鞋都心甘情愿!”
    陈默微微偏头,微微沉了脸色,“出门在外,能不能有点出息。”
    少年人们噤了声,眼神却仍然黏在来人身上,偶尔瞥萧云深一眼,也是饱含艳羡。
    燕明月淡淡扫视周围众人,轻笑一声,风情万千地扶了扶鬓间的牡丹步摇,对尚未反应过来的萧程锦翩翩行了一礼。
    “多谢陛下厚爱。陛下日理万机,臣女的婚事,便不劳陛下费心了。”
    兴许是游和欧方才丢了面子,又因为与燕明月结了旧怨,此刻见她闯进皇宫,终于抓住机会,嗤笑一声。
    “燕小姐好大的气势!无诏便敢擅闯皇宫,是同那北疆来的萧云深商量好了,今日故意要让陛下下不来台吗?!”
    “哦?”燕明月轻抬玉手,捂住樱唇,笑得妩媚,一双明眸美得勾心动魄,“本姑娘刚刚才知道自己可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既然我是角儿,过来看看热闹表个态也不是不可以吧?”
    她白了燕南飞一眼,“毕竟要将我嫁人一事我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自然要到此处求个证表个态,不是么?”
    萧程锦跌在主位上,眼神茫然,自顾自地喝酒,似是完全醉了,不再言语。
    燕南飞慢条斯理地夹起桌上菜肴,送入口中,一声不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看戏的架子摆的十足。
    游和欧见自己两个靠山一副放任的态度,自家老爹方才也借着醉酒之名离席,不再管束他,愈发狂妄,笑得轻蔑,“若是今日燕小姐不承了陛下的情,只怕日后凭你的名声,再拿嫁出去了!”
    “本世子劝你,还是识时务为妙,抓紧机会傍上这北疆来的杂种。”
    他愉悦地眯起眼睛,“毕竟你们二人一个无理一个无德,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本世子便祝你二人百年好合了!”
    楚陌苓余光瞥见修濡紧握的双拳和萧云深紧锁的眉头,暗叹一声,起身对游和欧淡声威胁道,“燕小姐是本帅密友,北疆世子是本帅院中的弟子,便都是我楚家人,游世子还是慎言为好,免得得罪人太多,某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燕明月原本就想表明下态度,不欲在此处同众人多做纠缠,游和欧却变本加厉,“殿帅久居嘉宁关,自然消息闭塞,连爬过燕小姐床榻的人能从宫门排到城墙再绕上三圈一事都不曾耳闻。”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做了婊子还立牌坊,今日这浩荡皇恩她燕明月若是不受,可就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楚陌苓见他言辞之间都是侮辱之意,沉了脸色,正要反驳,燕明月却先出手了。
    她几步便迈到游和欧身边,扬起的手掌反手拍在他脸上,给了他今日受的第三个耳光。
    “本姑娘做人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游和欧,不要仗着我给你几分薄面就蹬鼻子上脸!若你不会说话便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准哪一天姑奶奶心情好,教你些话术,让你学学如何做人!”
    游和欧的面庞瞬间扭曲,火辣辣的刺痛,让他感觉到无尽的屈辱。
    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打!
    他扬起手,最后却不敢落到燕明月脸上。诚然,纵然他再纨绔,也知晓燕明月身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不知多少人将她放在心尖儿上,宝贝得紧。
    听说燕南飞为了“神女”一事将燕明月下了诏狱,她那批裙下之臣还抱作一团,大着胆子要给燕太师找麻烦,却又被他的雷霆手段压了下去。
    游纨绔终于长出了脑子——他这一巴掌下去,爽是爽了,不知道要被他父王打多少个补回来。
    思及此处,他一撩衣袍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对高座上的小皇帝喊冤,声音之大好似厉鬼嚎啕——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陛下!”
    “这娼妇丝毫不把皇家颜面放在眼中,竟如此猖狂!”
    萧景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在宫女的侍奉下饮酒,毫无反应。
    游和欧见状又转向燕南飞,鬼哭狼嚎——
    “太师!太师!燕明月眼中如此没有王法,您一定要严惩此女,以儆效尤啊!”
    燕南飞微微抬眼,尚未开口,燕明月就冷冷一笑,恍若绽放的罂粟,“世子若将这些求爷爷告奶奶的工夫用在正道上,兴许早就混到官场了。”
    无人为他做主,游和欧面上过不去,气急败坏,指着燕明月开始嘲讽,“燕明月你狂什么?”
    “纵然今日如你所愿陛下为你退婚,本世子倒要看看,整个雍和,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娶你!”
    他环视一周,对着参宴的众人威胁道,“敢娶她燕明月的,就是与我恭亲王府为敌!诸位考虑清楚了!”
    曾与燕明月有过露水情缘的官员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语。
    虽说他们平日里疼宠燕明月,将她捧在手心,也不过是爱了那副皮相,没人愿意为了她得罪恭亲王府。
    燕明月依旧昂着白皙的脖颈,并不低头,好似高贵的白天鹅。
    楚陌苓见她被刁难,瞳孔猛地一沉,正要斥责她几句,身后突然传开一道平淡却坚毅的声音:“我。”
    是修濡。
    楚陌苓挑眉一笑,又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身后的少年人个个兴奋异常,不经意泄出几声激动的感叹,楚陌苓一记眼刀飞过去,他们又急忙捂住了嘴。
    身旁的陈默瞥了一眼她的神色,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拳头紧了紧,又释然地松开,恢复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抿了口酒,“这样也好。”
    萧云深微勾唇角,眉梢饶有兴味地扬起,颇有些意外的架势。
    “你说什么?”游和欧难以置信。
    “我说,我娶。我娶燕姑娘。”修濡站到燕明月身侧,微微侧头,眉宇间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瞳眸闪着光华,“不知燕姑娘可愿让我高攀一场。”
    贤林院众弟子身体一颤。
    玉瑞左右看了两眼,摸了摸鼻子,压着声音悻悻道,“从前怎么不知道修老师能有这种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他尴尬地笑了笑,只见李鑫目光炯炯有神,想起这人画工极佳,一瞬间有了主意,勾住他的肩膀。
    “鑫儿啊……你听兄弟说,好好记着这场景,回去兄弟我给你研磨,你画下来,到时候……”
    王浩和他们凑在一处,三个脑袋挤在一处,旁若无人的“密谋”,陈默和楚陌苓关注着前面的动静,并未听到他们的“好主意”。
    游和欧脸色发青。
    修濡如今是落枫铁骑的副将,又有身居殿帅之位的楚陌苓和手握商权的陈默撑腰,他不好再多加刁难,只是后悔当年没有斩草除根,又愤恨地瞪了楚陌苓一眼。
    燕明月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降了下去,忽而敛住了笑靥,显出几分莫名其妙的拘束,双颊瞬间升起两抹轻飘飘的红晕。
    鹅黄跟在她身后,弯了弯唇角。
    燕南飞终于开口了。
    他清冷的眼眸折着光,修长的指尖擒着酒杯轻晃,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对燕明月淡声道,“擅闯皇宫,自己回府禁足吧。”
    他知道楚陌苓心里看重燕明月,状似不经意地给了她面子。
    燕明月一向看不惯燕南飞,本欲开口回怼几句,修濡红着耳朵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难得乖巧地闭了嘴,只把燕南飞的令牌丢到他脸上,令牌飞到半路被一旁的叶寻截住,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燕南飞手边。
    随后燕明月一言不发,看也没看面色如猪肝的游和欧,任由修濡拉着自己往外走,鹅黄跟在两天后面,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冲楚陌苓眨了眨眼睛。
    楚陌苓勾了勾唇,轻笑一声,知晓这姑娘是为擅自使用她的身份令牌一事有些愧疚——鹅黄一名是燕明月给她的身份,这姑娘实际上是赫赫有名的神偷手。
    楚陌苓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鹅黄这才回过头,同两人一起离去了。
    事已至此,这赐婚圣旨俨然是废了。
    小皇帝心中不忿,将火气撒到侍奉他饮酒的宫女身上,一怒之下掀翻了桌案,酒水什么的撒了一身,被燕南飞以醉酒的名义扶到内殿休息了。
    剩下的一众官员心中恍若明镜——这北疆来的世子平日里不曾抛头露面,未曾想竟不是众人口中的软柿子,有如此的锋芒。
    只是有时锋芒太过,只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
    不知道京都有了这北疆世子,会翻起什么样的风浪。
    没了撑腰的人,游和欧也借醉酒为由愤然离席。
    丝竹声再次响起,汇成一泓碧玉般的深潭,勾勒出粉饰的太平。
    在场诸位久居官场,早就磨得圆滑世故,方才出了那么大一档子事,此刻也当做无事发生,个个“把酒言欢”。
    陈默摩挲着手上酒盏,与楚陌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修濡如此“惊天动地”的离席,两人后面的小崽子们聊得轰轰烈烈,将修濡与燕明月的故事编纂地比茶楼说书先生口中的都精彩。
    楚陌苓不能再喝酒,指尖捻了一块糕点不急不缓地吃下,听到身后议论到高潮处,颇觉得有趣,笑出了声。
    陈默学着她的样子,挽袖捻了一块糕点,又递给她一张素帕,示意她擦去唇边碎屑,笑眼盈盈,“没个正形。”
    楚陌苓幽幽灌了口凉茶,“我这是高兴。”
    “我那便宜哥哥死前未娶明月,死后也没安排好身后事,我可是怕死明月为了他终身不嫁了,多不值当儿。”
    “如今明月算是有了归宿,阿修又算是与我一同长大,我知他脾性,倒也放心。”
    陈默动作一顿,眼底藏着的落寞被打散些许,换成零星的碎光,“我方才不是说了么,这样也好。”
    “你该说如此甚好。”楚陌苓单手托腮,倾身向前,“也没便宜旁人。”
    陈默淡淡地“嗯”了一声。
    随后楚陌苓喝茶,陈默品酒,二人动作近乎同步,杯中映着两人面容,默契油然而生。
    陈默眼睛里多出了什么,像雾气弥漫的湖面,叫人看不出深浅。
    良久,他又开口,“那北疆世子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心机深重,我倒有些后悔收他进了贤林院。”
    “此后你与他相交还是注意些,点到为止即可,别被人坑了还帮人数银票。”
    “知道了知道了。”楚陌苓回得不耐烦,唇角却柔和,只敢在心底抱怨这老妈子行径。
    她曲指敲了敲杯子,小声辩驳。
    “其实现在的他同我几年前第一眼见到他时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我并未察觉他有什么变化,分明是大家一开始便将他当做个废物点心,才觉得这人与他们心中的样子大有出入。”
    “或许。”陈默垂眸,指尖摩挲着自己的白玉扇面,“但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毕竟这么多年了。”
    楚陌苓侧头看他。
    烛火打在陈默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衬得这人还有在身上的几分俊俏。
    楚陌苓忽而忆起几年前在嘉宁关那些日子,抿了抿唇,终究没吭声。
    她也不是那个敢只身闯敌营的莽撞将军了,如今的她,会算计、会顾大局,也更加冷静。
    夜里常去雁鸣湖偷闲的她都一去不复返了,更何况别人呢。
    两人这边的动静一直被燕南飞关注着。
    楚陌苓抬头,想要好好观摩一下宴上的舞蹈,却与燕南飞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两人若无其事地撇开眼,心照不宣。
    楚陌苓又吃了块点心,同陈默打了声招呼,径直去了宫中最高的楼阁——乌羽楼,她趴在栏杆上托着脸颊,颇有些无趣地数着底下荷花池中的莲花。
    不知是月色太撩人,还是夜色太浓郁,楚陌苓看着凝在荷间的夏露一时走了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回头,懒洋洋地出声,“来了?”
    她并未设防,浓重的橡木香夹在酒气逼近,楚陌苓被身后的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一时有些怔愣。
    她随即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肘,击在那人腹部,燕南飞闷哼一声,并未松手,反倒抱得更紧。
    她还想动手,却闻到了空气中夹杂的那丝血腥气,一时间有些惊愕:“……你受伤了?”
    “嗯。”燕南飞将头搁在她肩上,声音里还夹着醉酒后的沙哑,“去白石山后山处理‘神女’余孽的时候遭了暗算,原本就未大好,方才殿帅那一下,许是让我伤口又裂开了。”
    他呼吸中的湿意打在楚陌苓的耳畔,平添几分旖旎。
    楚陌苓偏了偏头,又顾及这醉鬼的伤势不敢在动手,颇有些尴尬地抱怨,“你受伤了还喝这么多酒?”
    燕南飞只低低地笑,将怀中人又揽紧了一些,颇有些委屈的意味,“我又不向萧云深那般,有殿帅日日在身旁照看着。”
    楼顶上的叶寻打了个寒颤。
    楚陌苓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这厮吃的哪门子飞醋!
    “你耍什么酒疯。”她动了动身子,微微偏头,“你先放开我……”
    “不放。”
    燕南飞身上的酒气钻入楚陌苓的鼻尖,她这才想起,自己和游和欧拌嘴时、维护萧云深时以及同陈默讲话时,这人似乎就是在一杯杯往肚里灌酒。
    她略微挣动了一下,叹了口气,“你才是最需要醒酒汤的那个。”
    不欲与醉鬼计较,楚陌苓就着这个姿势发问,“叫我出来做什么?”
    “我不想见你对旁人那般好……”
    “说正事。”
    燕南飞蹭了蹭她的颈窝。
    “‘神女’的事我处理完了,也算告一段落。你出了不少力,若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同小皇帝开口。”
    楚陌苓扯了扯嘴角。
    “不过是为国效力,用不得赏赐。倒是你,何时把国库也拿到手了?”
    燕南飞从鼻腔里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些倨傲,“萧程锦没有头脑,国库若在他手里,雍和早就亡了。”
    “你好大的口气。”楚陌苓虽面上嘲讽,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今日这宴会小皇帝打着嘉奖贤林院众人的旗号,实际不过是给北疆世子萧云深赐婚,让众人看看他是个能自己做主的皇帝。
    所以恭亲王世子游和欧羞辱贤林院众人时小皇帝率先放纵,实是想告诉贤林院的弟子,他们承的是皇恩。
    只是小皇帝这手段实在不算高明,萧云深又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此举适得其反,最后反倒是燕南飞出来主持大局,彻底断了小皇帝在贤林院弟子心里翻身立威的路。
    楚陌苓心底叹了口气。
    蠢才。
    眼下燕南飞黏糊糊挂在她身上,活像一块儿牛皮糖,楚陌苓怕自己一个用力就不小心打死这伤患,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却又心底膈应,默念了数十遍《不气赋》,冷着一张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
    燕南飞松开对她的桎梏,拂了拂衣袖,除去耳尖带着薄红,又恢复那副目下无尘的冷淡模样,“无事。”
    楚陌苓瞪他一眼,心中暗骂他兴许是被门夹了头,转身就要走。
    燕南飞就跟着她身后,踩她的影子。
    行至回廊,楚陌苓忍无可忍,指着一处,“你在此处站上一柱香的工夫再回席上。”
    醉酒的燕南飞脑子不大好使,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不解。
    楚陌苓心想她才不要旁人看到她与死对头待在一处,忽而余光瞥见两个人,忙拉着燕南飞躲到柱后的阴影处。
    燕南飞被她一扯,两人的姿势好似他将楚陌苓压在柱上,他呼吸粗重了几分,喉结一滚。
    楚陌苓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偏过头去听走近两人的动静,祈祷着两人快些离去。
    两人听不到她心底的声音,在小池前站定。
    为首的女子哭哭啼啼,“桃红,你说,陛下是不是厌弃我了?”
    听声音,楚陌苓发现这是方才出席宴会的兰妃游娇娇。
    那被唤作“桃红”的侍女宽慰道,“怎么会。平日里陛下最疼娘娘了,娘娘今日又未犯错,陛下怎么会厌弃您呢?”
    “娘娘切莫忧思,当心坏了身子,到时候陛下会多心疼呀。”
    游娇娇止不住抽噎,仅听声音就让人心疼,“这话骗骗骗旁人也就罢了,你跟我这么久,自然也知晓陛下疼我只是为这我与那人有几分相似罢了……”
    “如今兄长让陛下在那人面前丢尽了颜面,坏了陛下的计划,宫中与那人相似的女人比比皆是,陛下指不定就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呢……呜呜呜……”
    游娇娇哭得凄凄惨惨,楚陌苓因她方才的话脸上有些玩味,但那兰妃娘娘所言毕竟涉及皇家秘闻,她不便多听。
    楚陌苓并未注意燕南飞看向自己的炯炯目光,趁二人背对自己,拽着燕南飞的衣袖,带着人一溜烟儿地跑走了,还琢磨着回席定要同陈默好生推断一番,瞧瞧游娇娇这话里的“那人”究竟是谁。
    燕南飞醉成那个样子,她没再与这厮多做纠缠,凭着往日的经验找到了藏在树上的叶寻,把人叫下来,让他带着自家主子回了大殿。
    叶寻随即为燕南飞端了碗醒酒汤,心中还有些纳闷:分明出去之前太师还是清醒的,怎么吹了个风,人就醉意上头了呢?
    楚陌苓隔了会儿也回了席位,带回个莲蓬。她吃着陈默择好的莲子,百无聊赖地看宫女跳舞。
    宴会接近尾声。
    萧程锦也出了后殿,重回主位,毫无方才的尴尬模样,看上去神清气爽。
    楚陌苓暗叹小皇帝被燕南飞磨练出的厚脸皮兴许可以同城墙作比,忽然瞥见一个宫女踉踉跄跄跑进大殿,*满脸泪水,梗着声音。
    “陛下!兰妃娘娘……兰妃娘娘薨了!”
    【作者有话说】
    打卡日六第四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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