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糟糕的副本

    ◎束手无策◎
    “刚刚那个男人说他原本是打算自杀的,所以才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跳轨。”祈秋雪接过黎一清递来的纸巾,仔仔细细擦干了指腹上的液体,之后道,“我们暂时不清楚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不管真假,无论他是自杀还是被杀,现在的结果都是一致的。”
    “那就是纸人已经成功占据了他的身体,只是效果不算太好,身上残存的有关纸人的特征还较为明显。”
    “结合之前得到的一些线索,我大概能够得出一些结论,十年前发生火灾的腊月二十七是一个重要节点,也是一个关键时机,在那一日,每一批不明真相的归乡者都将难逃一劫,纸人会成功占据这帮人的身体,与归乡者进行完美的融合。”
    “这是纸人最想要的结果,为了这一天,它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引诱归乡者回来、安抚每个人的情绪、扮演好相应的角色,直到达成最终目的。”
    “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在达成目标之前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归乡者中会有人自杀、被杀、病死、意外身亡,因为时机不对,强行占据的结果并不完美,但为了能够尽快拥有人类的身体,纸人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这样做。”
    “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两种不同的村民,只是不管哪种村民,全都不是人类。”
    “很怪。”语毕,黎一清启唇接话。
    祈秋雪看向她,语气平静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哪里奇怪?”
    黎一清应声竖起三根手指:“1.为什么归乡者们全部按照纸人所期待的那样回到了村子,哪怕拥有自杀倾向的人,也如同被操控了一般,背上行囊、检票进站,差一点就上了火车。”
    “2.纸人的影响力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巨大,大到即便那个男人没有回到村子,竟也被纸人成功完成了占据。”
    “我原以为迟古村才是最重要的媒介,纸人的所有诡计都要在特定的媒介中才能完成,但如今看来其实不然,纸人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每个角落,无论归乡者在哪,它都能占据对方的身体,无非是完美与不完美的区别而已。”
    “但这一结论又很快延伸出了第三个怪异之处。3.如果纸人的力量真的如此巨大,那又何必非要忍耐这么多年,直接在一瞬间将所有漂泊在外的村民全部占据岂不是更好。”
    “啊啊啊。”她话音一落,一旁的苏问顿时烦躁挠头,这个副本中的疑点实在太多,线索也收集的断断续续,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想想想,想的她大脑都要裂开了,“麻烦死了。”
    “淡定。”祈秋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说的这些我都有想过。”她重新看向黎一清,启唇道出自己的观点,“所以我尝试得出了这样一条结论。”
    “或许每个在迟古村生活过的村民身上都带有诅咒。”祈秋雪说,“这些诅咒一直如同锁链一般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体里,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亡,它们会在某一个时间,因为某个特定的媒介被重新唤起,在诅咒的力量下,在外漂泊的村民终究会回到自己的故乡。”
    “而设下诅咒的,就是纸人口中的那个所谓的‘神明’,十年前的那场大火耗费了它太多的力量,以至于在未来的十年里,它只能养精蓄锐,一点点的恢复力量,循序渐进地将剩余村民召回。”
    “只有感知到召唤的人体内的诅咒才会被成功唤醒,至此,纸人与他们重新产生了关联,它们可以掌控归乡者的生死,也可抢夺对方的肉身。只是为了将一切做到最完美,比起急不可耐的动手,不如循序渐进,等到合适的时机。”
    “至于唤起诅咒的媒介——”祈秋雪突然想起了前几日的那个包裹,“或许是那个匿名包裹、或许是档案袋、或许是信封……”
    “又或许,是归乡者们所触碰过的任何一个纸制品、任何一张纸。”
    “我想,纸人们的神明,想必也一定与纸有关。”
    “……”-
    午间时分,祈秋雪等人终于找到了照相机中无意拍下的那个“流浪汉”。
    正如照片中所示,他穿着那套疑似十年前出现在起火点旁的衣服,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埋头酣睡,与玩家们所猜想的不同,他并非无家可归,身后那套占地面积不小的房屋似乎就是他的住处。
    离得稍远时,祈秋雪只能看清对方的穿着和他杂乱的头发,但当她走的越来越近,原本呼呼大*睡着的流浪汉却突然停止了打盹。
    像是感知到危险将近一般,他猛地坐直身体,做出防御姿态,嘴里也大声的念念有词:“滚、都滚、别抓我、别抓我!!!”
    在他抬眸的瞬间,祈秋雪很快皱起了眉头。
    照片中,这个疑似流浪汉的男人一直低着头,叫她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容,而如今,祈秋雪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从外表上来看,他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年轻的多,只是他的脸实在太脏了,上面满是泥土,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出他的年龄。
    除此之外,在厚重泥土的下方,祈秋雪看到了两抹大红色正明晃晃的挂在他的脸颊上。
    “……”
    在寻到他之前,祈秋雪不是没有心存侥幸过,她亲眼见过第二批和第三批回归迟古村的归乡者,而第一批归乡者中具体都有谁,她虽不清楚,却也大抵辨认得出。
    为了寻找流浪汉的行踪,早些时间她一直有意向其他归乡者打听,众人都说不清楚、不知道、没见过,可即便如此,她也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或许在此之前还有一批,又或许流浪汉并非是乘坐王山的车归来的。
    最重要的,是她希望流浪汉还没有被纸人成功夺身,玩家们能够从他的口中问出一些线索,但如今看来,一切似乎都已经为时已晚。
    “我们没有恶意,你别害怕。”顿了顿,祈秋雪还是选择抬脚上前,她将语气尽量放轻,以极尽温柔的音调安抚对方的情绪。
    可惜毫无作用,流浪汉根本不允许她们任何人靠近,甚至不等祈秋雪再说些什么,他就突然开始大喊大叫起来,顿时吸引了周围的一众村民,快速向这边聚集。
    “拖住他们。”好在,流浪汉身后的大门没有上锁,祈秋雪侧眸望去,在院子东侧的车棚中安安静静的站立着几个纸人。
    于是在村民们彻底接近前,她快步进入院中,检查那些纸人,果然,在一众纸人中她发现了一个背后写有生辰八字的纸人。
    用相机连拍数张,检查,无事发生。
    除此之外,院子里没有什么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而正房里光线太暗,东西杂且多,让人根本无从查起。
    祈秋雪只得暂且拍摄几张照片,在村民们起疑前快步折返。
    “别欺负他啊。”回到院外时,村民们正在训斥黎一清等人,甚至眼神狐疑的在祈秋雪身上扫来扫去,“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想和他聊聊天。”祈秋雪摇了摇头,“一晃十年未见,已经认不出他到底是谁了,有些好奇,所以过来问问。”
    “他啊,他是张宇。”有个村民应声道,“认不出也正常,就这德行谁能想得起来,又有谁能看得出他今年其实才二十九岁。”
    “唉,天意弄人啊,以前这孩子在咱们村都算得上是神童了,别提有多聪明,谁知道出去这么多年,再回来人却疯了。”
    二十九。
    按照出生年份来看,和写在纸人背后的日期的确是吻合的。
    “那他……”祈秋雪张了张嘴,试图套取更多信息,只是不等问,一旁的张宇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哭声。
    “干嘛啊!”一旁的村民被他吵到了,皱眉表示不悦,抬手拍拍他,“你到底受什么委屈了,来,跟大爷说说。”
    “他看你们眼生,可能有点害怕。”说着,他朝祈秋雪等人摆了摆手,有意轰她们离开,“都回去吧,跟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聊的。”
    “可……”吴山月启唇,试图再说些什么。
    男人不说话了,用一种严肃又抗拒的目光看过来,死死盯着她的脸。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紧张。
    半晌,祈秋雪只得暂且告辞:“好,那我们先走了。”
    “阿雪。”吴山月皱起眉。
    “我们晚些再来。”祈秋雪声音很轻的说。
    但……意外总是接二连三的发生。
    稍作等待,当她们再次回到此处时,流浪汉突然不见了,甚至不止今晚,从这以后,如同人间蒸发般,祈秋雪再也没有见过他的人。
    更糟糕的,是未来几日她们除去一份从村支书那里套到的完整的村民名单外,竟没再得到半点信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离腊月二十七越来越近了。
    这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个副本。
    祈秋雪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感谢宝们的霸王票和营养液,感谢留评和阅读,最近天气变化太大,容易生病,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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