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新赛段

    世糖赛今年的国内团体正式赛的举办场地选在了上海,在会展中心单独圈了一大块地方做赛场,包括能容纳二十个队伍的制作间和巨大的展览厅。
    今年正式赛分为三期淘汰赛,都是1v1淘汰战,通过抽签的形式让20支队伍两两对决。第一轮淘汰一半、第二轮再淘汰一半,最后剩下五支队伍决出最后的冠亚季军。
    当组委会的邀请函寄到胡家糖坊中时,胡桃队的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这场上海的旅途。
    唐兰山终于给自己买了智能手机,也很快熟悉了常用的软件,他还偷偷下载了TT,只关注了‘Gui-3’这一个账号。
    杨陶带着Solstice给准备的一行李箱零食,眼泪哗哗地和这位网红咖啡店老板挥手告别,然而还没哭尽兴,Solstice就嘱咐他一定要用自己的账号给咖啡店多宣传宣传,最好每条视频都能提一提。杨陶立马没了感动的心情,无语地转头坐上胡鹭开来的车,敷衍地朝Solstice挥手。
    但当车窗升起,杨陶眼中静静地滑落几颗小珍珠。
    眼泪落在他摊开的掌心,晶莹剔透,像捧起了树荫下蕴凉的湖水,只是水中掺杂了太多,人的感情。
    胡鹭问杨陶为什么哭,杨陶说从来没有人这样为他送行,言尽于此便再不多说,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激动地透过前挡风玻璃,时刻关注还有多久到下个路口。
    胡鹭安抚性地揉了揉杨陶的头发,什么话都没有说,但递给杨陶两盒焦糖布丁,一直藏在口袋里,特意买来给杨陶解馋的。
    杨陶这些天里下了狠劲要减肥,因为听到说比赛还有直播赛段,更是憋着股子劲,势必要在比赛开始前重回颜值巅峰。
    于是,胡鹭为了不让杨陶心里难过,也戒掉了大吃大喝的毛病。两人从一天四顿饭,断崖式减成了一天两顿、还过午不食。
    这样做虽然让生活显得有些许乏味,但也成功让胡鹭的肌肉重新回归,免去了他成为油腻发福男的命运。
    比起一块儿吃饭,杨陶更喜欢在胡鹭健身完之后伸出邪恶的小肉手,流连忘返于胡鹭坚硬的腹肌。
    接连驶过多个路口,胡鹭先后接上了在酒店的贵舜和在胡家老房子的唐兰山,四人成功碰面,坐在同一辆车上,浩浩荡荡地开往车站。
    内江没有机场,他们得先坐高铁去重庆,再转机去上海。
    这一路枯燥漫长,曾经在上海经历的种种,也让胡鹭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没想到命运总是这样戏耍人类,越是想远离,就越要逼近。
    不过胡家糖坊的总店就在上海,家里的店在身边,也在无形中给胡鹭打了针强心剂,总觉得只要家在身旁,就不会出什么意外。
    胡鹭向唐兰山介绍了糖坊在上海的情况,原先他以为家里只有一家店在上海,没想到这两年又开了一家,现在除了内江那家半死不活的老店,其余的糖坊都经营得红红火火,没有半点需要胡鹭操心的地方。
    说到此处,唐兰山问:“是不用你操心,还是你不敢操心?”
    胡鹭被戳破小心思,尬笑两声:“哈哈,人家生意做得好好的,我去凑什么热闹,到时候缺钱去找师傅拿不就行了。”
    唐兰山板起脸:“你以前也是这样,没钱就找店里拿?”
    “啊,对啊。”胡鹭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大师傅在店里的时候,还会多给我转点钱。”
    “这样啊。”唐兰山垂下眼眸,坐得板正,也看不出有什么心思,只是点点头说,“也挺好的,毕竟是自己家,你一个人在外面上学,肯定时常觉得孤独。”
    “还好,我不孤独。”
    胡鹭正准备继续说,杨陶突然给了他一拳,用力掐住他的大腿狠狠一拧,瞪着胡鹭咬牙切齿道:“你少说两句。”
    胡鹭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缩到杨陶的肩膀处委屈地问:“我怎么了?”
    “啧!”杨陶戳了戳胡鹭的脑袋,“你是不是傻?”他将声音压得更低,比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还要小,“你不知道兰山哥没有上大学吗?”
    胡鹭傻眼了:“我真忘了……”
    “别说了别说了。”杨陶翻了个白眼,“我都想骂你了,我大学学费都是自己打工挣的。”
    “对不起啊陶陶,我以后都不说了。”胡鹭低头认错。
    杨陶叹口气,又舍不得再对胡鹭臭脸色,拍了拍那厚实的肩膀:“我不在意啦,但是兰山哥那么老实,咱也要多考虑他的心情啊。”
    “我待会找我妈打听打听,打听到了和你说。”胡鹭勾住杨陶的小拇指,“其实我也不了解他,上次我妈只说他是我哥,别的就没提了。”
    杨陶揪着胡鹭的耳朵说:“你小点声,别被听到,这种事就不要大声嚷嚷了,八卦别人也要小声八卦啊。”
    “放心吧。”胡鹭也将声音压得极低。
    高铁车厢内算不上喧闹,只能隔着车窗听见行驶中的轰鸣。但前座的小孩看着小猪佩奇咿咿呀呀地在笑,唐兰山纵使听力再好,也听不见胡鹭和杨陶的窃窃私语。
    估计唐兰山也不想听。他坐在座椅上,背挺得笔直,靠背都不曾调动半分,直挺挺地竖着。反观另一边的贵舜已经放倒了座椅,昏昏欲睡地瘫在了位置上,困得直点头。
    从内江到上海,离开群山、又穿越云层,最后落地的那一瞬间,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上海并不比内江凉快。
    胡鹭再回到这座城市,心中感慨万千,他推着行李箱,走在机场的廊桥中。
    曾经在上海的朋友大多都没有了联系,酒肉好友不见踪影、逢场作戏的合作伙伴也找不到再联系的方式。胡鹭在回到内江的那一天,就决心要和过去斩断联系,没想到不足半年又回到这里,甚至还是落地虹桥机场,还是坐的厦门航空。
    同样的一架飞机,这次又把他送来了上海。
    从机场出来,出站口外站着一波来接机的人,各色的衣服围在一起,牌子也举着一两个。
    原本四人都没想到会有人来接,直接打了车准备去酒店,没想到走近人群再一抬头,发现面前的一个年轻小姑娘举着的牌子,赫然写着‘胡桃队’三个字。
    杨陶仰头看着牌子,再看看四处张望高举牌子的姑娘,喊了一声:“你好,你在接我们吗?”
    女孩吓了一跳,尖叫的声音被掐断尾巴,她急忙掏出手机,对着手机里的照片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嘟囔着:“一个大高个、一个漂亮的大学生,一个长发混血男,还有个板着脸的男的。哦对对对,就是你们,你们是来参加世糖赛的胡桃队吧?”
    “对,是我们。”胡鹭点头。
    女孩如释重负,放下自己的牌子:“你好,我是世糖赛的组委会志愿者,我叫李玲,叫我小李就可以。褚老师让我来接你们,跟我走吧。”
    “褚老师是谁?”胡鹭没有直接同意。
    “就是联系你们的褚老师呀,你们的作品都是他审核的。”李玲说着,伸手从杨陶手里接过行李箱,直接提着穿过人群向前走,“我先送你们去酒店,大赛给选手们准备了住宿,但你们来得比较早,住的地方还没收拾出来。你们有定酒店吧?”
    杨陶追着李玲想拿回自己的箱子,被李玲挥挥手挡开。
    李玲继续说:“今天没时间了,你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再带你们去看场地,顺便和你们说说我们赛程的一些注意事项。”
    “那位褚老师呢?”胡鹭问。
    “褚老师要去接一队从西藏来的选手。”李玲笑着说,“见谅啊,藏族朋友普通话不好,褚老师怕我接待不好,就亲自去接了。不过我也在世糖赛做过两届志愿者了,基本上你们想知道的我都了解,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
    胡鹭微微颔首:“麻烦了,我们住外滩W。”
    李玲下意识张大嘴,夸张地感叹:“妈呀,住这么好的酒店,那我们比赛给选手准备的房间有点简陋了。”
    “能住就行。”胡鹭缓步跟在李玲身后。
    待李玲去开车的功夫,杨陶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小声问胡鹭:“那个外滩W多少钱一晚?”
    胡鹭低下头也轻声回应:“三百多。”
    贵舜还没睡清醒,冷笑一声直接戳穿:“三千一晚。”
    “多少!!”杨陶大惊失色,“三三三三、千?!”
    “别听他说。”胡鹭急忙找补,“还包早饭呢。”
    “包早饭也没必要这么贵吧……”杨陶感觉自己的心正在往下滴血,虽然是胡鹭花的钱,但总觉得像是拿刀在割自己的肉。他一脸肉痛地扼腕叹息:“你这个消费观能改改吗,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享受的!”
    “挺好的,就算是比赛也没必要委屈自己。”贵舜倒是对胡鹭订的酒店很满意,他单手搭着唐兰山的肩膀,吊儿郎当地说,“这才符合我的身份。”
    杨陶回头瞪着贵舜:“你什么身份,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普通老百姓,咱能别这么奢靡吗?”
    贵舜无所谓地耸耸肩:“其实性价比也很高啊,你可以给你的粉丝朋友们拍个vlog,标题就起富游陆家嘴和男友约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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