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珍宝无双

    贵舜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串项链,将它从严丝合缝的凹槽处取下,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在颗颗饱满的珍珠上抚摸,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叹:“品相真不错,哪个牌子的?”
    “不太清楚,我托我妈帮忙选的。”胡鹭说,“我自己不太懂这些。”
    “这箱子上不是有标吗?”杨陶指着皮箱正中央烫金的logo,“mikimoto,啥意思?”
    贵舜低头看了眼,了然道:“哦,御木本,娱乐圈很多女明星都戴,日本的。”
    杨陶冒出星星眼:“还是外国货?”
    “是啊,很好看。”贵舜朝杨陶招招手,“过来,你戴上试试看。”
    杨陶急忙擦干净自己的脖子,紧张地把脑袋伸到贵舜面前。然而半天也没等到脖子一凉,抬头看,贵舜依旧捧着项链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怎么了?”杨陶疑惑。
    贵舜摇摇头,将项链递给胡鹭:“算了,你来吧,又不是我送的礼物,我就不抢风头了。”
    杨陶又擦了擦脖子,将脑袋伸向胡鹭面前,他紧闭双眼,喊到:“来吧,我准备好了。”
    胡鹭今天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这串项链。
    自从上次见过杨陶戴珍珠之后,胡鹭心里就总是想着那些圆润洁白的小珠子戴在杨陶脖颈边的样子,抓心挠肝地想了几天,他摸了摸兜里没剩几个钱儿的卡,最终决定依靠老妈的力量。
    向父母坦白自己的心思对胡鹭来说毫不困难,他从小就习惯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不论大事小事父母都能很快解决,乃至他大学将要毕业时和父母说想自己开公司,也没有经历辩驳,直接就拿到了父母给的启动资金。
    于是,他养成了遇事不决先和家里商量的习惯。
    胡妈妈还在东非大草原等着看角马迁徙,听闻自己儿子年过28终于春心萌动,萌动对象还是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那个男孩子,别说一串珍珠项链了,就是再镶几块大钻石,她也是愿意的。
    胡鹭手里的这串项链,就是胡妈妈送来的礼物,至于价值多少胡鹭也不清楚,反正不可能太便宜,但应该也不会太贵。
    珍珠温润,托在掌心中也能感受到十足的分量,绸缎般的光泽让每一颗珠子都显得十分圆润。胡鹭轻轻解开项链末端的按扣,将项链轻轻搭在杨陶的脖前。
    胡鹭抬起一根手指,撩开搭在杨陶后颈处的碎发,将按扣挂好,整串珍珠便稳稳戴在杨陶脖子上。
    杨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珍珠,他紧张兮兮地捂着后脖颈处的按扣,生怕胡鹭没扣紧,项链直接从他脖子上滑落。
    贵舜见杨陶紧张的样子,恶劣地坏笑道:“小心点,你现在脖子上可顶了一套房。”
    “什么!”杨陶吓得两眼发黑,回头望着胡鹭,“真的假的?这么贵?”
    胡鹭是完全不知道这串珍珠是他老妈多少钱买的,他摸摸鼻子,随口编了个谎:“大概五千吧,没有那么贵。”
    杨陶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太贵我都不敢收。”
    贵舜看破不说破,也没有戳破这串项链实际上价值远不止五千的事实。
    大概几年前,mikimoto的顶级澳白大约二十万就能买到一串,但这些年明星效应加持,全线价格都在飞升,如果是专柜新入手的,估计没个四五十万拿不下来。
    杨陶不懂珍珠,胡鹭也不懂,唐兰山更是一窍不通,在场估计只有贵舜算半个珠宝圈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串项链的真实价值。
    为了防止杨陶不识货把这串顶级澳白当便宜货随便甩进抽屉里,贵舜秉持着珍惜珠宝的原则,善意提醒:“你好好收起来,以后会升值。洗澡不要戴,不能太阳暴晒,平常戴完记得擦干净平放在盒子里。”
    杨陶将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对着镜子伸长脖子,盯着镜子里那串从不同角度能看出不同光彩的珍珠,怎么看怎么喜欢。
    如果这串珍珠要五万,杨陶肯定是不敢收的。纵使胡鹭再怎么说喜欢他,他也不敢收超出自己能承担范围内的礼物,但若是五千,换算一下也就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等毕业了刨去水电房租生活费,两个月就能赚够这条项链,即使以后有什么问题,他也能把这份情谊还给胡鹭,不至于给自己心里压着石头。
    而胡鹭没有说真话,一方面是真不知道价格,另一方面也是怕杨陶心里有压力。
    其实,在看到贵舜竟然很懂珍珠的那一刻,胡鹭确实是慌了的。他担心贵舜看穿这串珍珠真实的价值,导致杨陶不愿收下,所以一直紧绷着神经没说话。
    好在贵舜并没有说什么,看起来只是惜物所以才叮嘱两句,除此之外也没再多说。
    胡鹭以为这串珍珠也就是两三万的价格,他虽然不懂珠宝,但以前开公司,艺人出席活动要借的珠宝都得他来签字。商业价值最高的肖邦玉,走次红毯就要借几千万的翡翠往身上戴,所以胡鹭潜意识里认为珍珠应该不算是贵重珠宝,即使送给杨陶,也不会让杨陶觉得有压力。
    再加上,杨陶戴珍珠真的很好看。
    胡鹭看着杨陶喜悦的表情,心里也充满着欢欣,他悄悄偷拍了一张杨陶戴着珍珠照镜子臭美的照片,发给在外旅游的老妈。
    [糖葫芦:谢谢老妈,他很喜欢]
    [妈妈:加油,还需要什么都和妈说,争取早点把我干儿子追到手]
    [老谢:儿子你现在进度怎么样?]
    [糖葫芦: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在努力]
    胡鹭看着聊天界面,家里心态比年龄年轻两倍的老爹老妈兴致勃勃地讨论见杨陶的时候要包多大的红包。有了家人的支持,胡鹭心中更有底气。
    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前不久是多么的萎靡不振,回想起来也觉得好笑,竟然因为一点风雨,就成了缩头乌龟。
    如今,看着杨陶的笑容,胡鹭只觉得自己有无穷尽的力量,能够再一鼓作气,冲击真正需要竞争的冠军金奖——世糖赛金杯。
    冠军和杨陶,胡鹭都势在必得。
    在镜子前不肯走的杨陶,脸颊最近圆润了不少,肉呼呼的,低头想肉眼看看珍珠,下巴处就被挤出来一层圆鼓鼓的肉。杨陶急忙捂住下巴,紧张兮兮地看着胡鹭,生怕被发现自己多了层双下巴这件事。
    早已解锁臭美天性的杨陶,向来精心保持着自己的身材,除了双手的肉因为另有缘由减不下来,身上哪里都没有太明显的肉。
    腰、腿、胳膊,都瘦条条的,每次发胖都先胖脸。脸一胖,杨陶就知道自己要减肥了。
    那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望着已经开始订披萨的胡鹭,杨陶默默站去了唐兰山身边:“我和兰山哥一样,吃素。”
    “你吃素?”贵舜第一个不同意,用手背量了量杨陶的额头温度,疑惑道,“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
    杨陶打掉贵舜的手,板着脸正经地立下誓言:“我本来就不喜欢吃肉。从今天起,我不吃肉了,只吃素菜。”
    胡鹭二话不说退掉披萨,转而研究起超市的外卖,打算做点新鲜的蔬菜沙拉和清淡小炒菜,心里一万个支持杨陶的一切决定。
    只是可怜了贵舜,短短十几秒,今晚的庆功宴菜色就大变模样,完全成了蔬菜的天堂。
    贵舜咬牙切齿:“行,杨陶你不要哭喊着找我要零食,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身上的肉永远不反弹。”
    杨陶默默后退两步,靠在桌上,抱住自己的小身板,讪讪道:“我没说要减肥。”
    “我听到了。”贵舜斩钉截铁。
    杨陶缴械投降:“不去健身房要得不?”
    “做梦。”贵舜冷漠无情。
    杨陶哭丧着脸,眼见身边的唐兰山丝毫没有要为自己出头的样子,果断溜到胡鹭身边,戳着胡鹭的后腰小声嘟囔:“你快和他吵吵,我不想跟他一块练肌肉,我只要饿两天脸上就没肉了,不需要加练。”
    胡鹭听命行事,将双手背在身后,抓住杨陶作乱的手,脸上不动声色地回绝了贵舜的诉求:“陶陶不适合健身房,还是在我这练吧,我这也有器械。”
    “就是就是!”杨陶探出脑袋疯狂点头。点到半路,杨陶忽觉不对劲,颤颤巍巍抬起脑袋,看向胡鹭,“你什么意思?”
    胡鹭一低头就看见杨陶肉乎乎的下巴,确实是比之前圆润了不少。他伸出手,挑逗两下那坨小肥肉,没忍住嘴角的笑意,漏了馅。
    杨陶立马气呼呼挣扎着要逃开胡鹭的掌控,奈何越挣扎就和胡鹭挨得越紧,最后实在没辙了,杨陶沮丧地趴在胡鹭后背,双目无神:“你们都欺负我。”
    贵舜捏住杨陶的脸颊,调戏道:“你偷着乐吧,这么帅的陪练,到时候别练着练着把魂练没了。”
    杨陶皱起鼻子,把脸转向另一边:“切,你以为谁都是你啊?”
    胡鹭听着两人言语间疯狂打架,也不拉架了,十分惬意地任由杨陶软骨头似地趴在自己身上。
    微沉的重量压在后背,如果是糖坊的货物,胡鹭会觉得枯燥无味、人生无光,如果是酒局上喝傻了的大汉,胡鹭又会觉得嫌弃恶心。
    但现在是杨陶,杨陶和所有的人和物都不一样。
    胡鹭在心中想:杨陶是无双珍宝,再多的珍珠也比不上这颗杨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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