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吃醋

    晚上崔承安来接何维淑下班,昨天说好的,今天晚上去看电影。
    两人走到影院门口,崔承安还记得上一次来看电影的情形,他笑起来,揽着她的肩膀,低下头俯在她耳边道:“上次跟你来看电影,紧张得我都同手同脚了。”
    何维淑惊讶地看着他,微微挑眉:“你竟然还会紧张得同手同脚?”
    “昂。”崔承安笑道,“当时电影讲的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一想这不行啊,这要是下回你跟我聊电影内容,我答不上来不完了吗?吓得我赶紧又找时间自己来看了一遍,还边看边做笔记,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
    “你就哄我吧,反正你嘴里一向没个真话。”何维淑撇着唇笑,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真的,不信你可以考我。”
    “我才不考你。”排队检票的人往前走,何维淑一个跨步跟上去,跟他离了点距离,“快点,马上到我们了。”
    崔承安忙跟上去,手又自然搭在她肩膀上,语气含笑,一副看透她的样子:“噢~是不是你当时也没怎么看电影?是不是也特别紧张?真是,你紧张就直说嘛,还不好意思说,咱俩什么关系,我又不会笑话你。”
    何维淑斜他一眼否认道:“我可没说我紧张,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哼哼,你还不承认。不过既然你说你认真看了,那我可要考考你了?”两人检票进了场,崔承安一副欠揍的样子凑到她面前,促狭得紧。
    何维淑抿着唇躲开他的视线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盯着眼前的屏幕。
    一看就是心虚。
    崔承安想笑,又怕她恼羞成怒,只好咬着唇硬憋着。
    何维淑没好气地横他一眼:“要笑就笑,要不笑就憋回去。”
    崔承安举双手投降:“没笑没笑,我刚才就是脸有点抽筋,你看,现在好了。”说着将脸挤到她眼前,拿着她的手戳自己脸上的肉。
    附近的人都扭头往他们这边看,何维淑赶紧把手收回来,小声道:“正经点别说话,电影快开始了。”
    “好,我不说话。”崔承安嘴角往上扬,又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十指交叉地握着。
    “热死了,别牵我。”
    “不热,我给你扇扇。”崔承安就是不松手,从口袋里翻了张纸出来,当扇子给她扇风。
    何维淑似笑非笑觑他一眼。
    电影开场,刚才还有些闹哄哄的影厅逐渐安静下来,眼睛转而盯着前面的荧幕,只有崔承安不老实,黑暗之下的小动作不断,一会儿捏捏她的手,一会儿又揉揉她的手,何维淑心想,幸亏她的手不是面团,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团成什么样。
    两人坐在位置上肩碰着肩,崔承安还不满足似的,整个身子都朝她那边歪着,何维淑嫌热,伸手推了推他,没推动。
    她往旁边看了看,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于是压着声音说:“你往那边去点儿。”
    “哦。”崔承安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还是朝她这边歪着。
    何维淑长呼一口气,决心不管他。
    电影刚过半,崔承安腰间别着的BP机就“滴滴”响了两声,他随意拿出来看了眼,猛然坐直身子,是队长发的:
    【王振彪:命案,回局里。】
    何维淑问:“怎么了?”
    崔承安将BP机重新别回腰间,低声说:“局里有事,队长让我回去。”
    何维淑看他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忙道:“那你赶紧去吧。”
    说着她也跟着一起起身:“算了,我也不看了,我跟你一块儿出去。”
    “行。”
    影厅里不方便讲话,两人出来后,崔承安问:“我先送你回去。”
    何维淑摇头拒绝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局里的事更紧张,你先回去,别让他们等你。”今天周六他休息,要不是十分着急的事情,肯定不会这个时间点找他。
    崔承安是有些焦急,他舔了下唇,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一脸歉意道:“那我先去局里了,你打车回去吧,别坐公交车了。”
    “好了,我这么大人了,还不至于照顾不好我自己。”两人边走边到了摩托车前,何维淑说,“我先在这边看看买点什么吃,吃完再回去。你也还没吃呢,晚上忙完别忘了吃饭。”
    “好。”崔承安坐上车,愧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掉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何维淑盯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看,等看不到后才转身到旁边买吃的。
    第二天一早,何维淑就知道为什么他走得那么着急了,因为县里出了命案,县城消息传得快,大家都在聊这个事情,她也就跟着听了一耳朵。
    小冯护士上了班也在跟她说这个事:“维淑,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吧?”
    “那个命案?”
    “嗯。”小冯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我听人说,死的那个人死得可惨了,满地的血。”
    徐医生端着双层玻璃杯也凑过来,“要说起来,死的那个人我还认识呢?”
    “你认识?”两个人都惊讶了。
    徐医生点点头,有点惋惜道:“也不算太熟悉,就是打过照面,瞧着也就二十出头吧,挺踏实肯干的一个小伙子,这一出事,他爸妈难受得哭天抢地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今天听大家说什么的都有。”小冯好奇问,“维淑,你对象不是公安吗?还是刑警,你还知不知道其他的?”
    何维淑摇摇头:“这种事情他不能告诉我的,而且这事儿我跟你一样,也是今天刚知道的。”
    “也是。”
    徐医生说:“这事我还真知道那么一点。”
    “快说快说。”小冯催道。
    “我也是听说的啊,听说的。”徐医生解释一句后才继续说,“说是工作上得罪人了,之前就被打过一回,打得鼻青脸肿的,脸上的淤青好多人都看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没报警,然后就是昨天了,昨天上午那群人又来了,这下不光打他,还问他要钱,他没有,那群人就不满意,又给他打一顿,结果这一下没控制住,就把人给打死了,你们说还那么年轻呢,兜里能有几个钱?这些人也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两人听完都有些唏嘘,这么年轻的一条生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复杂倒不复杂,嫌疑人总共是六个,两个逃跑途中被逮住,两个在家被抓住,还有两个到现在都没找到人。”王振彪敲着白板上的信息,冷着脸皱着眉说,“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是他们带头的,必须要抓住!”
    “是。”大家齐声答应,眼里是势在必得和决不放弃。
    董芳苓一听有命案就知道儿子又要开始忙了,估计是没办法按时吃饭,提前就给他打电话说:“我明天中午去局里给你送饭,你想吃什么?”
    崔承安将电话用头和肩膀夹住,手里还在翻着东西,随口道:“随便,吃什么都行,妈,我现在在忙,先挂了啊。”
    “哎,哎,挂吧。”董芳苓放下电话,到厨房拿上菜篮子就出去买菜。
    第二天晌午,董芳苓做好饭刚要给儿子送过去,就听门铃响,她过去开门。
    卢宛君站在门口笑道:“好香啊,阿姨在做饭吗?”
    “是啊,你吃了吗?没吃就在家吃点吧。”董芳苓笑起来,招呼她进屋,“不用换鞋,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行。”
    卢宛君浅笑着:“不了阿姨,我就是来传个话,刚才我去馆里办事,正好碰上项馆长了,见我回来就让我帮忙给你带个话,项馆长说让你最好现在就能去馆里一趟。”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啊?”董芳苓疑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项馆长没跟我说,不过我瞧着他脸色还好,不像是多严重的事。”
    董芳苓点头:“行,那我现在去。”
    两人一块儿出门,刚走两步,董芳苓顿住道:“哎呀,我说待会儿给虫虫送饭来着。”
    卢宛君问:“我听说又出了命案是吧?”
    “可不是吗,县里这种事情就归他们部门管,每次都忙得黑天白夜的,饭也不能好好吃,哪回忙完一见他,都又瘦好几斤。”董芳苓心疼地叹气,转身要回屋,“这样吧,待会儿我给老项打个电话,过会儿再去。”
    “阿姨。”卢宛君下意识叫住她,等人转过身,拎着包的手指蜷了蜷,仍笑说,“我觉得项馆长既然这个时候找您过去,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您要是不去恐怕不太好。阿姨,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正好我待会儿也没什么事了,要不我帮你去给承安送饭吧,我送到就回来,也不会多麻烦。”
    董芳苓听完有些犹豫。
    卢宛君观察她神色,继续道:“阿姨,您赶紧去馆里吧,再不去恐怕就晚了,我看项馆长好像还叫了万主任过去。”
    万主任跟董芳苓一向是不对付的,同时叫了两人过去,结果一个人没到场,到时肯定又是一番冷嘲热讽。
    果不其然,董芳苓一听这话,也不再犹豫,脚步匆匆,推门就走:“那行,宛君,今天就麻烦你了,阿姨改天请你吃饭。”
    “没事阿姨,我不麻烦的。”卢宛君笑吟吟的,从她手上接过饭盒。
    卢宛君拿着饭盒,从路边拦了一辆车:“师傅,去公安局。”
    出租车飞快往前行驶,她看着路边不断向后的树木,抿唇浅浅笑了下,随后低头,手轻轻抚上饭盒的盖子,心中无比满足,总觉得自己像一位支持丈夫事业的妻子,在他忙碌到忘记吃饭时,特意在家烧好一顿午饭为他打包好送过去。
    崔承安正忙着呢,一抬头就看见卢宛君站在门口,他有些诧异地挑眉。
    卢宛君率先笑起来朝他走过来,手里的饭盒往上拎了拎:“阿姨单位有事,临时托我给你送个饭。”
    崔承安了然地点了点头,接过饭盒放到桌子上道:“行,谢谢啊。”
    卢宛君歪了歪头,不解问:“你现在不吃吗?”
    “现在还有点忙,等待会儿忙完就吃。”崔承安又坐了回去。
    卢宛君笑起来:“好辛苦,怪不得阿姨这么担心你,饭还是要按时吃的。”
    旁边李卫东朝她这边望了眼。
    崔承安:“没事,我待会儿就吃。”他低着头,注意力一直在手里的文件上,边看边跟旁边的同事讨论两句。
    卢宛君见状淡淡笑了下,抿唇道:“那承安,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
    “嗯,回去路上小心。”崔承安抬头看她一眼,点着头说。
    卢宛君又笑起来,眉眼弯弯:“好,我会注意。”
    等人走后,李卫东用手肘戳了戳他,挤眉弄眼问:“这人谁啊?是上次相亲那姑娘吗?我怎么瞧着有点不像呢?”离上次相亲有一段时间了,他已经不太记得那姑娘长什么样了,不对,他压根儿就没看清过人的长相!想到这,他冷哼着瞪了他一眼。
    崔承安莫名其妙地被瞪了下,无奈解释说:“不是,她是我妈同事的女儿,我妈昨天说给我送饭,今天正好单位有事,又正好碰到她,就让她帮忙送过来了。”
    “这么多正好?”李卫东撇撇嘴啧啧道,“我怎么觉得这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单纯呢?你瞧后面她那一笑,含羞带怯的,一看就情意绵绵啊。”
    “你别胡说,坏人家清誉,再说了,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这话要是让我女朋友知道,她该多想了。”
    李卫东:“这不是关起门来,咱自己私下说说吗,我又不傻,还能跑到人面前这样说啊?”
    “私下也别这样说,隔墙有耳懂不懂?你看你就没文化。”崔承安望着他摇着头,一副他无药可救的样子。
    “嘿!你这人。”李卫东上前抢过他桌子上的饭盒,“咱妈送的饭是吧?那肯定是给我这个儿子送的,拿走了!”
    “你别都吃完了,给我留点儿!”
    李卫东没回他,舒服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把盖子打开,闭着眼凑上去问了下:“哎呦,真香!咱妈手艺真好。”
    崔承安怕他给自己吃完了,也顾不得手上的东西,赶忙过去,一把拽过饭盒放到自己面前,又十分顺滑地拔出他手里的筷子,扒着饭就吃起来。
    “哎哎!不带这样儿的啊。”李卫东眼巴巴地看着饭盒里的饭越来越少,连忙从抽屉里翻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忙过去跟人抢着吃。
    别说,抢着的饭就是香,董芳苓本来准备的就是两个人的份,还怕他们会吃不饱,又给多添了点,俩人全给吃得干干净净,连根菜腥子都没剩。
    县医院口腔科室。
    小冯问:“维淑,怎么这几天没见你对象过来?”
    “他那案子没办完,暂时没时间过来。”
    “哦对,真辛苦。”小冯手上收着器械,点头问,“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啊?去送送饭表表关心,要不然你们这好几天不见,他没时间来找你,你也不去找他,回头感情都淡了。”
    何维淑沉思了下:“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小冯笑起来:“有道理吧?追了那么久的颜医生可不是白追的。”
    “那你说我明天晚饭的时候去怎么样?”
    “可以啊,什么时候去都行,重要的是心意,是让他看见你。”小冯提议说,“他这么忙,肯定顾不上吃饭,你可以做好饭带过去。”
    何维淑干笑一声:“我不会做饭。”
    “哦对,我忘了,没事,那你就买一份带过去,还是那句话,重要的是心意。”
    “那行,我明天晚上下班就去。”
    第二天下午,卢宛君看着墙上挂着的围裙犹豫了下,贝齿轻轻咬了下唇,还是将其取下来穿在身上进了厨房。
    她做了三菜一汤,精心打包后,依旧像昨天一样打车去了警局。
    “崔公安,还在忙啊。”卢宛君弯眉浅笑着。
    崔承安看到她有些意外,问:“你怎么过来了?”
    她将饭盒放到他桌子上,俏皮说:“你为人民服务辛苦了,我来代表人民慰问你呀。”
    “我妈又让你给我送饭?”
    卢宛君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崔承安轻轻皱了下眉:“我妈这两天很忙吗?怎么一直麻烦你过来送饭。”
    “怎么会麻烦?”卢宛君将盖子打开,又把餐具递给他,“累一天了,肯定饿了吧?”
    何维淑买了饭过来,正巧撞见这一幕,进门的动作一顿,握着袋子的手也僵住,突然想起高三的时候,有天班上的一名男同学突然站到讲台上,开始当众朗读一封情书,读得声情并茂,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不过是那男生在搞怪,而等从操场上打完球的崔承安回来,与那男生扭打到一起,大家才知道,原来那男同学读的是崔承安写夹在书本里的情书。
    不少人后面都在猜测崔承安情书里的女主人公是谁,当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觉得是卢宛君。”
    讨论的人群因这句话瞬间安静,接着又都点头认同,并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发展下去。
    后面有人直接问到卢宛君面前,卢宛君只是笑笑,没明确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大家都说那是因为她不好意思直接承认,毕竟崔承安的情书里也没有指名道姓,但从她的表现来看绝对八九不离十了。
    直到崔承安在西餐厅里坐到她对面之前,何维淑也都一直这么认为着,跟班里的同学一样都觉得他们俩肯定一毕业就会在一起。
    何维淑看着面前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就想要逃避,于是慌不择路般转身就走,不小心撞到人后,闷声说了句:“对不起。”
    崔承安听到这声音,觉得有些熟悉,连忙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熟悉的衣角,他不由欣喜,对卢宛君道:“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卢宛君不解地让路,崔承安赶忙小跑起来追过去,心中还在纳闷,怎么都过来了也不进去,反而又走了。
    等他追出警局,到外面大路上,一眼就看到何维淑,她一个人走在路边上,低着头踢着一颗石子儿,背影一片落寞,他顿时觉得心角一阵抽痛,忙上前去,从背后揽着她低头认真问:“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这种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千万不要瞒着我,不然我会担心的。”
    “没有。”何维淑避开他的视线,肩膀动了动,想把上面的手晃下去。
    “你这明明就是不开心,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嘛。”
    何维淑低着头就是不看他,“真的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来了怎么又走了?怎么不叫我?”崔承安拉住她,不让她往前走,总觉得她现在像一头受了委屈的小牛犊,只想闷着头往前攮,他要是不赶紧抓住她,她立马就要跑归山林,让他再也找不到。
    见她这样,他心里不自觉就有些恐慌,追问道:“是不是受欺负了?是不是还是上次那个廖清?他又回医院了?”
    “不是,我真的没事,你让我回去睡一觉,歇会儿就好了,真的。”
    “我不信。”崔承安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轻声哄道,“我是你男朋友,你有什么话都能跟我说,你告诉我吧,好不好?要不然我就是回去上班也不安心。”
    “真没有。”
    “明明就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崔承安坚定看着她。
    何维淑被一步步紧逼,逐渐烦躁起来,情绪开始上头,眼睛紧盯着他问:“那你和卢宛君什么关系?”
    崔承安一愣,突然笑出声,觉得心安,贱兮兮凑上去问:“搞了半天,原来你是在吃醋啊。”
    何维淑把头转过去,沉默着不说话。
    崔承安看着她的冷脸,认真解释说:“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只是我妈同事的女儿,小时候可能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但也仅此而已,她今天过来是因为我妈单位有事,让她帮忙送一下饭,哦对了,饭是我妈亲手做的。”
    何维淑还是梗着头。
    崔承安双手抱住她,把她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脖颈处,闷闷笑出声:“我的维淑啊,我今天特别特别特别高兴!你不知道,我看到你过来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在知道你是在吃我的醋后,我就更开心了。”
    “有什么好开心的,你就是想看我笑话。”何维淑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就很别扭,但她嘴上就是软不下来。
    “当然不是,我怎么舍得看你的笑话?”崔承安直视着她,眼睛里充满深情,“我心里都是你,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们以后有话直说,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你今天这样真的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何维淑抿了抿唇,垂下眼:“……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才让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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