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你把我女人尾巴藏哪了”◎
    这美艳妇人小肚鸡肠,半点都容不得自己夫婿被旁人染指丝毫,男人这会儿又必须给自己弄个狐媚子外室,放在外头当个玩意养着,
    寻旁的女子这小妇到时候定然会打翻了醋坛子,不知该怎么和他作闹发脾性,
    为避免这些麻烦,殷稷沉吟思索片刻,索性直接让这小妇过来顶上那“狐媚子外室”缺口,省得到时候她想找借口与他撒火都没由头,将一切后路都给她堵死,
    一旁是家中娇妻,一旁是狐媚子外室,
    两个身份,两处宅子,就够这小妇忙忙叨叨折腾一阵,给她找一些麻烦事情做,他平*日到官署衙门当值,都不用在放心不下家里那个不懂事小妇,是不是又偷偷摸摸跑出去闲逛,
    这小妇皮肤白皙,浑身软肉,无一处不精致,这样一个美人上街闲散游荡,是个男人都要愁得茶饭不思,生怕哪个混账东西将他的“心肝宝儿娇娇肉”给哄晕眼,就这样跟人旁的姘头跑了,
    “去花弄巷那处宅子。”殷稷揭开帘子,朝外缓缓吩咐了一句,
    花弄巷子那处宅子,就是殷稷金屋藏娇样狐媚子外室的地方,
    马车里,小妇人自觉是正头娘子,当然不肯去给男人佯装什么“狐媚子外室”,
    这会儿还在一脸抗拒着不乐意,
    从这到花弄巷子还有一段距离,殷稷高大身躯半倚靠在马车里,就坐得慵懒恣意一些,一只长腿微微屈起,勾了一个杯盏过来,给自己倒满一杯茶水,
    就这样放在手掌心里抬起指尖,缓缓擦着杯盏边沿一圈圈又一下没一下绕着,
    马车里被小妇人拾掇得很是雅致,里头什么样精贵物什都有,殷稷伸手拉开一个抽屉木匣子,都能瞥看到一些令他错愕无比之物,
    这些在殷稷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累赘,完全没有必要塞进马车里,白白增加一些沉重负荷,很是不值当,
    譬如一些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的美衣,出个门逛个热闹喧哗的街口灯市而已,用得着还要马车里备上几套换洗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小妇人平日脑洞开得就很大,那些毫无营养内容的香艳话本子一看多,难免会学着里头那些纸片人做些降智举动,
    譬如上次她看过一个话本子里,里头就讲了一个女郎因嫉妒家中妹妹抢了她的好姻缘,恨得银牙都快要咬碎,暗地里使计让妹妹在喧哗街口当众落水坏了名声,自己反倒是取而代之,
    这小妇瞧完这个片段,单薄肩头都忍不住颤动地抖了抖,连忙吩咐一众仆妇为她准备备用的美衣,以及一枚黑色面巾紧紧折叠好,藏在了她的腰包里,
    这黑色面巾是做什么用的呢,小妇说她会游水,到时候若真有人害她,她会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戴好面纱提前自救游上岸,哪里会给那人陷害她机会,
    “……,”
    男人无语凝噎半晌,冷漠嘴唇努动了两下,到底什么都没说,可着这个小妇使劲折腾,有点什么突发奇想都要往马车里塞点小来小去物什,
    只要她不总是给他招惹是非祸端,殷稷平日对这个小妇还是分外宽容宠溺,她想做什么男人也就都由着她,
    马车是家中惯用的那一辆,
    殷稷揭开帘子,从窗户缝隙里投掷一个视线出去,瞧见街口两处都有人影憧憧,便又挑了一下眉头,缓缓将帘子放落,
    若是直接这般去那处养狐媚子外室的宅院,到底会露出马脚,他和这个小妇,不能同时出现在那个花弄巷子里,要分开行事方才稳妥,
    但此时殷稷没有立即着急动身下马车,而是饮了一口手掌里执的那杯茶水,之后放下杯盏,转过身将小妇人揽抱到大腿上坐着,
    这会男人方喝过茶水润喉,嗓子磁性低沉,“娇妻是你,外室也是你,爷就你一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殷稷高大身躯半倚靠在后面,仰头瞥着小妇人,懒洋洋哄着她道,
    “难不成你真想我去买个外室回来养着?”
    “你敢,”小妇人坐在他怀里,眉眼一竖急声道,
    殷稷挑了一下眉头,“敢不敢,要瞧瞧你怎么做嗯?”男人寒冷指尖不断萦绕在小妇人的白皙脸庞上,似笑非笑,“总不能真把那个宅子当成摆设,到时候让人捉住我徇私枉法罪证,你还当什么秀才娘子,通判夫人,”
    “……,”
    闻声,小妇人眸色一凝,忍不住在男人怀里骤然挺直了腰摆,
    名声之事,是个大事,
    坏什么都不能坏掉名声,不若以后麻烦事还挺多,
    殷稷敛目低眸,瞥见小妇人神情有些松软之意,倒是没有太过严词厉色斥责教导她,而是单臂搂抱着小妇的细软腰身,用滚烫唇瓣一口一口啄吻着她雪白额头,
    循循善诱,安抚着小妇情绪,“过不了多久,就没那外室什么事,到时候你想如何便如何,”
    男人将小妇人抱在怀里,亲嘬一口,哄劝一句,亲嘬一口,循循善诱一句,几乎将“大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给这小妇喂进她嘴里,
    她这张硬齿方才松动了那么一些,在男人怀里撅着嘴,半推半就地应承他去做那外室,
    小妇人都松口应允,一件事情处理完毕,殷稷仿佛是个什么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大渣男,
    旋即用手掌重重拍打一下小妇腰肢,“起身,”
    “夫君,去哪,”小妇见他起身,似要准备下马车模样,还有些疑惑,
    “我们分开走,”殷稷规整好被小妇人沉甸甸的身子,压出一道道褶皱的衣袍,之后缓缓迈步下了马车,扔下她独自一人在马车上,
    男人一下马车,小妇人就从马车帘子打开一条缝隙,朝外瞧着底下长身玉立站着的高大男人,
    高大男人上前走过两步,拢着宽大衣袍,抬手拍了拍马车木板,力道不轻不重,就像男人说话腔调,缓而慢,却清晰,
    小妇人能听到,马夫能听到,那些在暗处觊觎窥探的人们,听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零零星星字语却能传入他们耳朵里,
    “夫人,官署还有要务在身,今夜……若……不必等我……,”
    说罢,殷稷给马夫打了一记眼神,示意他打马离开,
    马车下一瞬间就晃晃荡荡朝着青山书院那个方向的宅院而去,
    殷稷站在原地,直到在见不到家中马车背影,方才缓缓离开,
    男人没急着直奔目的地,反倒走进喧闹灯市里,人头攒动,百姓们人来人往,叫卖声,熙熙攘攘此起彼伏,
    方才跟那个小妇逛街游玩,因着屁股上还有着板子伤,殷稷一直拘着那小妇没让她下车,
    但每经过一个路口,小妇人都会殷切切瞧着街口摊子上摆放的那些廉价趣味物什,
    殷稷慵懒恣意着神情,迈着大长腿缓缓走在喧闹灯市里,遑论过去多久,他对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热闹都兴致尔尔,
    随手扯过一张小妇人之前将视线投掷过来盯了许久,却因着他不准让她下马车,而遗憾没买到的面具,
    这是一个卖各式各样面具摊子。
    种类倒是繁多,但是做工实在粗糙,殷稷手掌摸上去就知道这面具材质不好,这种材质做出来的面具也跟着廉价无比,
    殷稷是不大想买的,但又想起小妇人殷切切渴望眼神,冷硬心底泛起了一丝丝松软,
    手掌在这个面具摊子面前来回挪动,蹙着眉头挑选,最后拿了一枚白猫狐狸样式的面具提在手里,
    付了钱,殷稷仍旧没有着急走,慢哉哉接连逛了好几个摊子,都是今日小妇人投掷过视线,又碍于他余威震怒,没敢作闹下来买的物什,
    待在街口热闹的灯市里置办完一些小妇人喜爱之物,又去一家酒肆里喝了几盏酒水,
    酒水下腹,男人身子骨都暖和了一些,
    带着一身酒气,殷稷方才不紧不慢朝着那条陌生巷子,花弄巷方向阔步而去,
    旁人养狐媚子外室是个什么章程,殷稷不知道,但是他养个这么勾人的狐媚外室,肯定要再体会一把新郎官洞房花烛夜感受,
    做戏嘛,自然要做全套,还要做得逼真到连自己都深信不疑,
    他这会就是个在外偷吃野食的浪荡男人,给自己勾人的狐媚子外室,置办一堆小女子惯常喜爱之物,就连零嘴都给她贴心备下,谁瞧了不会夸赞他一句,还是通判大人会宠女人?
    那小妇这会儿瞧不到,她入没入戏男人不知晓,反正殷稷是入戏了,
    这会儿他完完全全将自己代入“通判大人背着家中爱妻出来打野食”这个角色,
    为了应景,殷稷还买了一些红灯笼之类,以彰显他对这个狐媚子外室的宠爱,
    一走入这条花弄巷子里,男子就仿佛被狐媚子勾了魂儿一般,色令智昏,
    “在屋子里磨蹭什么呢,爷来了也不知道出来迎一迎,”
    男人手里拎着一堆东西,身上还沾满酒气,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着站不稳,拍打着房门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爷~,奴家这就来了,”里头那狐媚子外室软声娇媚朝外柔柔喊道,
    桑娘在里头其实有些不大高兴,这个霸道男人将她丢在马车里自己下去以后就不见踪影,她被人一路拉着回了家里宅院,一炷香后又被人从小门给偷偷接走,然后躲躲藏藏给送来了这个新置办的宅院里,
    花弄巷子,小妇人也没想到那属下竟然将置办“狐媚子外室”的宅院买在这里,
    花弄,花弄,这两个字听着就不是那么正经,就知道这个巷子里都是些什么人家了,
    这条街口弄巷子倒不是说它不好,地点位置交通样样都挑不出错来,若是非要鸡蛋里挑骨头,这条街口弄巷子到底有什么不好,那就是———这是一条出了名豪绅大贾,权势贵胄养外室的地方,
    十个大门九个外室,剩下一个可能是娇养的什么红粉知己,反正都不是那么太正经,
    示意这个花弄巷子被梧州城不知多少女子避之不及,哪怕绕远路走,也不想从这条弄巷子走过沾染一身乌烟瘴气,坏了名声,
    而现下小妇人就被送到这条花弄巷子里,变成了被梧州城女子避之不及之一,
    她都有些笑不出来,僵硬扯动了一下唇瓣,凝着铜镜里的自己,也没个半点小模样,
    本以为就是装装“狐媚子外室”的事,陪着演几天戏,这荒唐戏码也就结束了,
    可小妇人万万没想到,这狗登西竟然将他给置办进“花弄巷子”里来了,平日跟她玩得交好那些华美贵妇,哪家丈夫在外头不置办几房外室,
    那外室给置办在哪里了?自然是这花弄巷子里,
    贵妇们最讨厌花弄巷子这条街,更讨厌这里那些讨男人欢心勾得她们丈夫不爱回家的狐媚子们,
    若是被那一群贵妇们知道她也来了这花弄巷子里,变成了“勾男人不回家狐媚子之一”桑娘清凌凌拍了拍脑袋,不敢在往下想去……
    好在这宅子里女子用物都还算齐全,小妇人赶忙晃动脑袋扫掉那些可怖场景,揭开妆匣子,对着铜镜就给自己上妆,
    反反复复对着铜镜打量,小妇人瞧着镜面里那个愈加妩媚妖娆的女子,应当瞧不出她原先模样,
    她可是打了厚厚几层粉,就连一双漂亮狐狸眼都给勾成杏眼水眸,眨一眨眼,白莲花无辜娇柔的很,简直就是一株只会攀附男人而活的菟丝花,
    菟丝花一向怯懦,没有什么主见,万事都要听男主人的话,
    小妇人瞧着镜面里这个新鲜出炉的白莲花娇柔美人,有些蹙了蹙眉头,妆容好画,但是性子却不好演,她哪能吃得下一丝委屈,
    平日但凡受到一点点委屈,都要作闹到男人头痛,逼不得已朝着她妥协退让,
    现下让她扮演这种受气狐媚子外室,小妇人有些微微泛起了难,
    “砰砰砰——!”
    外头传来一阵大力敲门响动,小妇人在屋子里点好妆容等候半晌,都不见那个狗登西过来找她,正憋着火想发脾气,
    院子里安排了两个伺候的仆妇,不会说话,但能听得到,忙不迭去外打开大门,
    屋子里,
    狐媚子外室耳朵一动,还不待说什么,便紧接着又听到一句,外头男人大爷似的不耐烦发作,“她人呢,爷金银堆砌养着她,这小娘就这么伺候爷?”
    “……,”
    “狐媚子”女郎撇撇嘴,变戏法似得换了一副菟丝花娇弱柔媚模样,缓缓迈出房门,
    “爷,奴家在这呢。”
    只见院子里忽而走来一道纤挑身影,臂弯披着黛色帛,身上也穿着同色显得不太正经的裙襦,脸上妆容不知点了什么,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妖都要媚,
    殷稷宠爱这个小妇人这般久,还从未见过她点过这样惊艳妆容,
    长夜漫漫,微风拂卷,月色斜洒,
    女郎缓缓朝他踏步而来,香气席卷,一股股扑入男人鼻息之间,当真有点那勾男人不爱回家“狐媚子”那意味了,
    男人竟一时有些看得呆忪,
    要不是李康来禀报说亲自将那不懂事小妇,安全送到这个宅院子里,殷稷都要以为自个真在外头另置办了个“外室”来伺候他了,
    男人高大身躯抵着门框,也不迈腿跨进去,只阖眸,轻嗅了一下空中女人浅淡馨香味,
    “爷怎么还喝酒了?”
    男人睁眸,瞥着小妇,“怎么,嫌弃我?”
    自然是嫌弃,一身子酒味,他身量高大,长胳膊长腿谁能搬得动,伺候得起他,
    小妇人垂目,瞧出男人紧蹙眉头,似是不高兴,连忙笑靥如花哄他,“爷是奴家的天,奴家平日谨小慎微生怕惹恼爷不高兴,哪敢嫌弃爷呢,再者说———!”
    说罢,小妇人还伤心垂目,“自来都是爷嫌弃奴家,奴家哪有资格去僭越……,”
    她边说着,边缓步走过来想要搀扶男人手臂,
    听到小妇人这般诉说,殷稷当即冷笑勾动了一下唇瓣,抬臂挥卷宽大袖袍,将小妇上前要搀扶她的身子都拂开,
    男人方才喝过酒,还是酒劲很大那种,这会儿到时辰开始上脑,抬臂挥卷袖袍这一下,让男人脚下有些虚浮不稳,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小妇人赶忙蹲下身子去搀扶住男人,“爷,当心着些,”
    男人攥住小妇人纤细皓腕上,接着这个力道站稳了身子,趁着天黑直接将整个身躯都压在了小妇人单薄脊背上,
    “毛手毛脚,怎么伺候人还用我教你?”
    “……,”小妇人抿了抿唇,斜眸凝了男人一眼,到底还是咬着唇瓣忍气吞声,
    两只细白藕臂伸拢到男人劲窄腰腹上,给醉酒男人支撑着不稳的身形,
    有人给当拐杖,男人终于肯挪动地方,不在死死抵着门框,一只长腿撂摆跨进这间刚刚置办下来,专门给他“养外室”的宅子,
    男人喝了酒,这会儿劲儿上脑,脚步还虚浮着,边走边抬手掐了掐艰难支撑他高大身躯,往前缓慢挪动的小妇人下巴,
    挑了一下眉头,笑,“等会你就知道爷多宠你了,瞧爷都给你买了什么,”男人翻着手上拎的一大堆物什,拿出一个拨浪鼓在女人面前拨弄两下,“你不是最喜欢玩这拨浪鼓,特意买回来给你的……,”
    男人献宝一样,一个一个将他买回来东西,拆开布纸揭起来给小妇掌眼,
    他身量高大,小妇身子娇小,哪能支撑他走那么久,何况这个男人还极为不配合,
    小妇人没法子,只能停歇下脚步,蹙着眉头耐着性子听醉酒的男人絮絮叨叨着,
    “这个面具,你戴着给爷瞧瞧,”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又掏出来一个白毛狐狸的面具,给她塞过来,“戴上爷瞧瞧,”
    这个白毛狐狸面具虽然做工粗糙些,但却煞是可爱,
    听到男人这般吩咐,桑娘戴上也就戴上了,但她没想到这面具戴上一个晚上她就没摘下来过,夜里男人总是摸着她屁股耍酒疯,“尾巴呢嗯?你把我心肝尾巴藏哪了?”
    更甚之他还面容一肃,威严不已,“交出尾巴,饶你不死,”
    “……,”
    小妇人无语凝噎,
    但这会儿她还不知道几个时辰之后的事,可现下这个男人就有些够难缠了,他仿佛真醉了,
    给她翻弄完一堆买回来的破烂,又提着两枚长长的红灯笼,缓缓站起身来,规整了一下衣袍,迈步到了大门口,
    外面暗中窥探视线,立马目光灼灼投掷过来,紧紧盯着他们这对奸-夫-淫-妇,
    “你别催着为夫进房,”男人长腿勾了一把木凳子过来,踉踉跄跄站上去要挂大红灯笼,“别着急,等我挂上这大红灯笼,方才是我两洞房花烛夜,”
    “到时,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妾,”
    “……,”
    他在胡诌什么,还要纳妾,
    小妇人怕他醉酒,本就站不稳身形,这会儿还踩在凳子上挂大红灯笼,忙不迭过去搀扶他,“爷,夜深了,灯笼也挂了我们早些回去歇息罢,”
    “歇息什么,爷还没洞房,”
    一男一女声音渐渐消失在这条花弄巷子里,缓慢归于平静,
    门外一个粗犷男人忍不住呸一声,这男人还真是享齐人之福,家里爱妻不倒,外头彩妾飘飘,一个比一个嫩,一个比一个娇,
    这被梧州知府派来盯梢之人,就是钱方,
    钱方眼眸漆黑,紧紧盯着这处宅院大门阖闭,那个左拥右抱男人搂着新得的美人,缓缓消失在门里,遮挡住一切艳靡笙色,
    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嫉妒,这厮听说屁本事没有,全靠家里那小娘砸银两方有今日,
    这样一个软蛋都能混成美人投怀送抱,一个接着一个扑进他怀里承宠,
    钱方狠戾勾了一下嘴角,回去找知府给这厮上眼药去了,
    宅院里,
    大门紧紧阖闭上,按理说没人瞧着,男人应当不会在有什么醉酒之类不妥当举动,
    但男人将整个高大身躯都覆压在她半边肩膀上,又去地上拾取方才掉落下来面具,懒洋洋给她戴在脑袋上,一个劲儿用醉眼朦胧的黑眸盯着她身子上下扫视着,
    “夫君~,去梳洗一番歇息罢,”
    男人闻声,蹙眉,“唤我什么?”
    “……,”
    “爷,夜深该梳洗就寝了,”
    小妇人艰难支撑着男人进了水房里,缓缓张开手臂,任由她给他解开腰封,伺候他沐浴,
    这时候男人很是乖觉,除却有些酒气,到是瞧不出什么不对劲儿,
    直至夜里上榻,男人固执将那枚白毛狐狸面具戴在她头上,手掌在她身子上胡乱摸索,蹙眉问着,“尾巴呢,你把我女人尾巴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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