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红毛狐狸”◎
    美艳小妇跟这浑人找了一宿尾巴,她屁股上哪里来的赤红长尾,
    她在脸上戴个白毛狐狸面具,难不成就是真皮狐狸了,
    再者说,这浑人买的是白毛狐狸面具,又不是赤红狐狸,他非要揪着她后面,要她生条赤红长尾出来……
    美艳小妇眼眶气得通红,被这狗登西折腾够呛,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光跟他抵抗推搡找尾巴了,
    天色将将露白时,两人方才沉沉睡过去,
    屋子里一室凌乱不堪,娟袜,长裤,绣花鞋,男人黑靴,紧紧绞织在一起交缠着,仿佛世间最亲密的情郎,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小妇人身上青紫痕迹一大片可怖骇人,
    殷稷睁开疲倦眸子,便瞧见这样一副凌迟受辱过的奴女美人图,
    男人视线居高临下睥睨了一下,窝躺在他胸膛口上的小妇人,
    寒冷指尖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她雪白娇嫩的肩头,
    倒是没有冷硬下心肠,将她唤醒扔撇到床榻旁侧,
    昨日那酒是有些烈,殷稷冷漠嘴角缓缓勾动了一下,然后轻轻抬手覆盖在小妇人雪白肩头,将她朝旁侧推了过去,
    力道不轻不重,但凡是个觉轻的,肯定能被男人这般力道搅扰醒,
    但谁让这是一个昨夜,陪着男人找了一宿”赤红尾巴“的小妇人呢,早就累瘫两眼一闭浑事不知,
    给她拉扯过被褥,遮掩在青紫斑驳的身子上,又抬手落下帘帐,避开外头投掷进来的刺目日光,
    殷稷在屋子里木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衣袍,去梳洗沐浴,
    上午没去衙署当值,下午说什么也要去走一趟,
    吃过晌午饭,小妇人还在屋子里睡得香甜,这处宅子里殷稷不但找了哑巴仆妇,还安排了两个影卫进来给他院子当看护。
    是以小妇人哪怕就这样素面朝天,无所无觉在屋子里头,毫无防备睡着,倒是也无妨,影卫自然不会在小妇人未醒之前,就让人靠近这扇房门,
    去榻上瞧了一眼这睡得香甜小妇,将女子人柔软身子抱在怀里,俯身擒在嘴里亲嘬几口,复又将这小妇给放了回去,让她继续人事不省睡着,
    待妥善安排好小妇人事情,又将她爱宠亲香一番,男人方不紧不慢换上官袍,打马慢哉哉去了官署衙门,
    一到衙门,就有许多异样神情的衙人,神色古怪盯着他瞧,
    殷稷这辈子感受过最多就是旁人侧目打量目光,妒嫉,愤怒,敬仰,卑谦,太多太多连他自己都数不清,自然就不在意这些衙人们打量,
    倒是一位下属官僚迎面走来,性子较为直爽,在衙署略有职位,遇见他从官署大门外缓缓踱步过来,老远就直接拱手同他道喜,“听闻廖通判昨夜纳了一房美妾,今早就没来上衙当值,可是被那美妾绊住了脚,”
    “……,”
    殷稷蹙眉,这梧州城当真是有点什么陈芝麻烂谷子事,没留个神功夫,转瞬就能被一众人等知晓,
    男人穿着一身肃敬官袍,撂摆步入大门,“未曾纳过美妾,”
    家中那个小妇连他置办一个摆设外室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若当真纳回去一房美妾,殷稷蹙着眉头,十分愁肠那小妇会将房盖给揭了,
    “你若是闲得慌,城东吴老太太家中爱狗走失,你去帮着寻回来,”
    殷稷从桌案上随手抽起来一张白纸,塞进了这位官僚手里,然后抬眸定定凝着他,下逐客令,“愣着做什么,还不去,”
    “是……是,大人,”
    若是说梧州城内这么多流动官员走马上任,哪一任是最难拍马屁的,绝对就是眼前这个冷漠寡情的通判大人,
    这么久过去,他就没瞧见哪个衙人,拍通判大人马屁拍到大人心坎里的,
    近乎一拍准倒霉,不是被使唤干这个就是被支使干那个,但这个通判大人唯一好处就是大方,
    不知是不是娶了梧州豪绅大贾美妇回家缘故,手指缝松的露出来点,都够他打好几日牙祭,
    若不是通判大人出手阔绰,平日他们这些拍马屁总是拍在马蹄子上的人,哪还有胆子巴巴敢往这位爷身上凑,
    殷稷在官署衙门硬熬了一下午,当了下衙时辰,方才缓缓朝着那条花弄巷子里踱步过去,
    这时候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夕阳落幕,染霞点红了半边天际,
    殷稷打马动作慢慢停歇下来,抬眸观赏了一会这幕夕阳落幕美景,
    想着,若是他家中那小妇瞧见这般美色,定然会美的走不动路,
    男人收回视线,拉扯着缰绳,朝着新置办那间宅院子而去,
    一匍进去,殷稷就瞧见他那两个暗卫还在小妇人门前扫着纤尘不染的地面,
    他走时这两暗卫就在扫地面,他下衙归家,这两厮还在打扫着地面,
    男人挑了一下眉头,负手缓慢踱步过去,“她还未醒?”
    “回主子,下午不曾见过女主人”
    这意思就是说这小妇睡到现在还没起来,殷稷当即蹙起眉头,推开房门阔步走进去,
    “这都到何时,你怎么还不曾起身,”男人身未到,但斥责之语却是先他传入到了房子里的床榻上,
    床榻上,浅色丝软帘帐遮掩,
    一小坨鼓鼓囊囊捂着被褥的鼓包,听到外头喧喧嚷嚷,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蝉蛹裹茧似得身子,
    气囔囔,“别吵,”
    上一秒小妇人还在为人吵醒她而恼怒,小一秒就被人连被褥裹着身子,整个给悬空提溜抱起来,
    小妇人一时失重,忍不住握住小拳头惊呼一声,“哪个挨千刀浑人,你个登徒浪子敢这么……,”
    男人一巴掌重重隔着被褥落在小妇人屁股上,就跟哑巴吃了黄连般,小妇人里嘛抬起手捂住自己嘴巴,不肯吭吭声声了,
    “敢怎么,嗯?”殷稷低眸瞥小妇,
    “没……没怎么,”
    气煞她也,小妇人白皙脸庞憋的红彤彤,也不敢当真说什么,怕这男人大半夜又耍酒疯要跟她找什么赤红长尾,
    还要她像白狐求偶期般那样摇摇屁股,
    长夜漫漫里的黑色,简直快要遮不住男人表皮上那张伪装正经的皮囊了,
    到现在小妇人都还在质疑男人昨夜是在装醉,俯在她耳畔旁边说了那般多美妙情话给她听,都不似她所认识的那个冷肃男人了,
    但男人一直嘴硬不肯承认,他不承认,小妇人也没法子,总不能摁头让男人承认,
    只能捏着鼻子忍下这口气,待攒着以后再说,
    小妇人一整日睡觉没起过身,一则是昨夜跟男人打架找了一晚上赤红尾巴,另一个则是她之前杖责受伤的屁股,今日瞧着越发红肿,
    殷稷揭开小妇人遮挡住臀部的丝软帕子,将视线放在那上面逡巡一圈,觉着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越发红肿,只是这小妇夸大之言,只要涉及她切身利益,这小妇一向都往严重了说,一严重惨兮兮可不就是能招他的疼宠,舍不得重责她,
    昨夜也是觉着没事,方才缠着她找那条赤红尾,受用一番的,
    但殷稷抬眸,耳廓边听着小妇人连绵不绝,细细小小“诶呦诶呦”叫喊之声,瞧着挺像那么回事,
    低眸敛目,从白玉瓷瓶里挖出清凉乳膏,帮着小妇人涂抹上去,
    罢了,她想疼就疼罢,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妇能疼到什么时候,能无病呻吟到什么时候,
    涂抹完药膏,殷稷拿着衣裳去水房沐浴,回来时小妇人穿着一声轻薄肚兜纱,仅仅在臀部受伤地方盖着一方丝软帕子,
    细白小手里捧着一本又不知从哪里掏弄来的香艳话本子,床躺边摆放着一个矮桌,小妇人伸玉璧就触手可及上面氤氲的花茶,零嘴之类,
    惯会享受,将自己娇养得跟什么一样,
    殷稷长腿迈过去,揭开小妇人那盏花茶杯盖,仰头喝了几口润喉,
    这小妇今日这样一副矫情样子,男人就知道今晚是碰不得她,
    懒得碰了,正好他今日忙进忙出累得很,撂袍长腿跨上床榻上,将小妇人手里那本毫无内容香艳话本子一把抽走,啪嗒一声,扔到了床尾,
    男人又下榻吹熄了屋子里照亮烛火,折身回去强势将小妇揽抱到怀里,拍了两下她脑袋,“睡觉,”
    小妇人在他怀里挣扎得有些厉害,“我方才醒来,”
    殷稷不为所动,深眸定定落在小妇人身上,“我今日又买来一枚红狐……,”
    “诶呦奴家头些晕,想歇下了,”小妇人边说边娇花一般脆弱躺回了软枕上,再不发出任何声响了,
    男人冷漠勾一下唇,“出息,”
    *
    小妇人被迫在这个花弄巷子里待了整整两日,还连睡这么久,翌日一早,便怎么都睡不下去,很是罕见早早起身来到庭院里坐着,
    “花弄巷子”这条街口,为何这般受梧州男人金屋藏娇惯来之地,
    一则方便,这条街口在梧州城最中央,何况这地方不打眼,大家男人都将外室藏进这条花弄巷子里,你藏一个我藏一个,渐渐这条街口里的小娘越藏越多,外室一多,哪怕正室找来,只要她家丈夫进了这条弄巷子,正室也绝对拿捏不准这巷子里,到底是哪个狐媚子勾了自家男人不回家,
    到时正室找上门闹起来,寻不到那真正狐媚子,不但在外头丢了脸面,就连里子都保不住,
    是以,这花弄巷子可被梧州城内的美妇们,恨得咬牙切齿,若是没有十足十把握能捉到正主厮混场面,那是决计不敢闹上门来的,
    今日小妇人起了一个大早,男人还在榻上松松垮垮将被褥搭在腹部一角,一只长腿伸直,一只长腿半屈着,阖眸紧紧沉睡着,
    为了不打搅到他,小妇人便指挥着仆妇,将她点妆物什都拿到了院子外面,起了这么一个大早,自然要画一个精致点妆容,
    旁人掩人耳目都是将自己往平淡了装扮,显得貌丑一些,让人瞧不出原本模样,
    小妇人掩人耳目,却是怎么精致怎么点妆,尝试许多往日她不曾大胆尝试过妆容,若是搁在平常她这般装扮,定然会被人说嘴指指点点,徒惹诟病,白白送个把柄给旁人,
    但现下她身份本就是个“狐媚子外室”,既然是狐媚子外室,就不能辱没了“狐媚子”这三个字,
    点妆许久之后,
    瞥了一眼水钟,时辰也不早了,房间里男人却都还没醒来,小妇人就搁置下香粉盒,提起裙摆本打算唤唤这位“官威普”摆的越来越大的通判大人,
    可惜将将起个身,就听到宅院门外一阵敲门响动,
    仆妇忙不迭疑惑去开门,外头立着一个亭亭玉立女郎,很是小家碧玉,一瞧就有股子这几日小妇人点的那张白莲花妆容,
    小妇人缓缓凑近,仔细瞧了瞧她,
    那日小妇人觉着新鲜,就画了那么一副柔弱白莲花妆容,这会儿就觉着有些腻歪了,
    “姐姐是新搬来的罢?“那女郎缓缓低眸,朝她行了一礼,”我是旁边那个红漆大门主人家,昨日本该来拜访,但听闻姐姐昨日病了,才拖延至今日来瞧姐姐,姐姐可千万别怪责我失了礼数,”说罢,那女郎朝旁侧婢女瞥去一眼,
    婢女会意,登时将带来礼品盒子递给仆妇,“都是些我家乡里不值钱小玩意,姐姐别嫌弃,”
    “……,”
    这女郎敲门到现在,小妇人一句话都没作声回答,脸色也有点不大好看,
    说是她家邻居登门拜访,开口第一句就唤她姐姐,谁是她姐姐,没瞧她就连手掌心都要比她的脸蛋还要嫩,哪里就当得她姐姐,
    怪不得她梧州城认识的那一群美妇对这花弄巷子里的女郎,恨得咬牙切齿,各个恨不得亲手抓花她们的脸,当真是没有眼色,
    小妇人抿着唇瓣,斜眼凝那女郎一眼,“你多大,”
    “刚过十九,”女郎羞怩一笑,
    小妇人不咸不淡唔了*一声,“奴家还不到十九,”说罢,小妇人还上手摸了摸自己方才点过的精致狐媚子妆容,用细白小手撑在额头上,
    无病呻吟,吵吵嚷嚷着,“诶呦,这太阳怎么这么大,快找把伞给我遮一遮,奴家可就指着这张狐媚子脸蛋活着了,”
    说罢,也不管门外那女郎如何反应,直接带着仆妇往家里走,吵吵嚷嚷着折腾要找伞,
    “何事喧哗,”
    院子里,高大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
    他刚来,正巧听见了小妇人那一句“我可就指着这张狐媚子脸蛋活着了,”的话,紧紧蹙着眉头,满心都是不悦,
    小妇人正提着裙摆走路,瞧见他遽然出现,忍不住像蝴蝶般翩跹扑到男人怀抱里,
    男人站在廊檐下,一身黑袍长身玉立,他也不动,只单手接过小妇人扑过来的身子,
    “莫跑,稳当些,”
    大门紧紧阖闭上,青栀听到的就是男人这般宠溺话语,像宠什么宝珠一般,
    可青栀现下却心如止水,这小娘方才被带来这花弄巷子里多久,一个巴掌日子都还没过去,世间男郎大多如此,对于像她们这些养在外头的玩意,都是前头捧在怀里稀罕几日,没过多久,就会将她们弃之敝履,抛之脑后,
    新人笑旧人,旧人笑新人,哪有什么长久时候呢,
    这个被男人养在外头的美艳小娘子,唯一可以拿出去吹嘘就是,这个男人比她们那些男人要俊俏许多,
    仅此而已,
    但俊俏又有什么用呢,那个男人给她的风光雪月宠爱,不过是昙花一现,风一吹就什么都散了,银子攥到手里才是真,
    青栀回到家中,院子里长廊下站着一名女子,
    瞧见她回来,女子缓缓转过身,黛奴蹙眉问,“可瞧见那小娘长什么样子?”
    青栀点点头,
    黛奴朝桌案上抬了抬下巴,“画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黛奴给了青栀一沓子银票,上马车之前,狠戾给了她一记警告眼神,“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我教你,”
    “您放心,奴家今日什么也不知道,”青栀低眉顺目道,
    黛奴轻蔑瞥了这狐媚子一眼,嫌弃撇撇嘴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走远,青栀瞧着花弄巷子远离驶去的马车背影,又转过身往她旁侧那处新搬来,据说是通判大人一掷豪金娇养起来的“外室,”
    都是伺候人的玩意,她们又有多高贵呢,青栀缓缓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
    听完小妇人跟旁人大放厥词显摆完的话,还毫无半点不好意思用一双细白小腿勾着他腰腹,像只黏人布偶般环在男人脖颈上,晃啊晃,
    男人一只手掌托着小妇人臀部,另一只手抚蹭了一下这小妇艳靡嘴角,“懒不懒,没长腿嗯?”
    “这腿也不是非要长,”
    “顽劣,”
    男人懒得跟这个小妇计较,就这样托着小妇人翘滚滚的臀,恣意慵懒缓缓朝庭院里走去,
    待到庭院花园里,殷稷抱着怀中小妇人落座在石凳子上,小妇人浑身软塌塌没骨头一样自发自觉依偎在男人怀里,
    方才屋子里,殷稷刚醒过神,在榻上伸手要将小妇人搂抱到怀里,却抱了个空,骤然睁眸发现这小妇竟然起身了,
    便随意套了衣裳出来寻她,寻到她又听她说了那般恬不知耻之语,顿时又被她吸引走注意力,开始跟她掰扯斥责一些有的没的,
    倒是没怎么关注小妇人脸上妆容,这会儿消消停停坐下来,
    男人这么一敛目就能瞥到这小妇精致红妆,
    他蹙眉,“你这又往脸上乱抹什么,”
    一天换一个样,让殷稷觉着他天天在睡不同女人,都有些些不适,
    “好看吗?”小妇人依偎在男人滚烫胸膛里,抬眸媚眼如钩舔了一下唇瓣,
    男人眸色一暗,喉头干哑,但还是眉头紧锁,“好看什么,”
    往脸上涂那么多粉,殷稷上次亲一口下去都有点影响兴致,
    小妇人听到男人嫌弃,忍不住嘟了嘟翘唇,“我今日画的可是狐狸妆,”
    狐狸……一提到狐狸,殷稷心思一转,抬手掐住小妇人下巴,给她强势掰了过来,低眸,神色肃穆上下扫视着她,
    这会带着点认真,
    小妇人被男人掐住下巴,没法子说话,只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滴溜溜转动,
    “…唔…?”
    半晌之后,殷稷松开小妇人的下巴,“画的红尾狐狸?”
    “……,”
    他怎么就离不开这赤尾狐狸事了,
    小妇人依偎在男人胸膛里,眸色一凝,勉勉强强唔一声算作回答他。
    男人手掌一下下摩挲着小妇人细腰上那一团软绵绵肉,
    低眸,挑了一下眉头,“怎么,瞧我那晚找赤尾找的辛苦,今日就补给我一只红尾狐狸?”
    “……,”
    小妇人被他这番话挑逗的面红耳赤,“没,你别胡说,”
    “再……再说,你买的明明是白毛狐狸面具,”
    男人不咸不淡唔了一声,“那我今晚跟你找找白尾让你藏哪了,”
    “……,”
    跟他简直无法聊下去,小妇人当即长了腿,身子骨也不软塌塌依偎在男人怀里躲懒卖娇,提起裙摆就轻轻从男人大腿上跳跃下去,
    男人伸展手臂,正想将这个小妇人给捞回来,小妇人已经笑得银铃般跑远了,
    偏眸瞥到小妇这般肆意开心,殷稷挑了一下眉头,到底没去重新将她捉回来,
    这院子就这么一点大,再跑她能跑到哪里去,总归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殷稷坐在庭院里醒醒神,方才用过膳食,去官署衙门当值,
    若是这花弄巷子有什么好,唯一让殷稷略显满意就是去衙门当值不必走太多路,这条花弄巷子离官署衙门不过两条街距离。
    若是青山书院下那处宅子就不行,要离官署衙门远一些,
    照例到衙门点卯,批阅文书,收拢收拢人心,该是就差不多要下值归家,
    虽然他近日正被花弄巷子那个“狐媚子外室”给勾的神魂颠倒,乐不思蜀不爱回家,
    但家还是要回去走走样子,殷稷回家自个在屋子里待了一个时辰又打马出来,直奔一个正要关门锁铺的店家,
    “爷今日来得巧,再晚一些老妇就打烊回家抱孩子去了,”
    孩子……殷稷眸眼一动,但转念一想,他现下还未彻底恢复魁梧身子骨,应当是还没有孩子缘分,当即就将这事甩在脑后,不再去想了,
    “这是给爷用那红狐做出围脖,”那老妇边说边将这金贵物什小心展开,“全是按爷吩咐,上细下粗做成狐尾状,还给按了金扣锁,保证大爷家中小妇冬日用了都舍不得脱,”
    这油毛光亮的红狐多金贵呀,就这样暴殄天物给做成狐尾状围脖,就暖了脖子那么一小块地方,想想都觉着惋惜,
    老妇还有些艳羡,这大爷可真宠家中那小妇,
    殷稷闻声,没什么反应,只将那狐尾拿在手中摩挲了一下手感,便付钱淡声吩咐,“装好,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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