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2章 今冬奥自由滑

    ◎后台准备,楚云率先出战◎
    原本梅梓萱还要排在尹宓前出场,顾贝曼的时间表把她定在了前面,只是等首席抓到梅梓萱的时候,这个对成人社会没什么信任的女孩以为大家那天只是玩笑,自己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妆容。
    顾贝曼那个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硬是帮她改了一下眉毛、眼影和修容。梅梓萱显然不适应这种说到做到的风气,在顾贝曼盯着她的脸打量哪里需要修改的时候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连热身都只是微微出汗的选手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门口进来一个满脸好奇的尹宓。
    “你把她咋了?”她看着梅梓萱落荒而逃的背影问。
    “谁知道她犯什么病,坐。”顾贝曼把脚边的椅子推过去。
    她们俩配合默契多了,毕竟是从小混在一起长大的情分,顾贝曼不需要张嘴,尹宓就知道下一秒是看上还是看下或者闭眼。
    尹宓《安魂曲》的裙装以黑红色调为主,突出浓郁的配色需要足够有冲击力的脸和气场来压制,囿于项目的限制,女单们普遍身高不高,因而天然少了一点气场,大多以赛场上那种拼搏的血性来弥补。
    要么还有一种就是完全成为衣服架子。
    但赛场上要以选手为主题,所以很难得顾贝曼在尹宓身上下重手。
    黑发本身就是最适配红裙的颜色,只要强调眉毛与嘴唇,依旧以黑色眉和红色的唇呼应衣服上的颜色,将人们的视线引导到选手身上。
    顾贝曼一手轻轻扶着尹宓的脸,让她微微仰头方便自己的手指搁在她的额头上画眉毛。隔着有点润湿的化妆海绵,尹宓感觉到一阵轻轻的压力贴在自己眼尾。
    眉笔的感触是细腻顺滑的粉末,人的温度时有时无。顾贝曼每一笔的位置都落在尹宓想不明白的地方。她追逐着姐姐的动作左右转着眼珠子,引动顾贝曼手下一阵隐约的颤动。
    “诶,别乱动。”顾贝曼用一根指头把她抵回去。
    尹宓于是乖乖坐好,用视线死死盯住顾贝曼认真的下颌线。
    讨厌,一点情趣都没有。
    不过没办法,谁叫是自己挑的呢。
    顾贝曼像是听见了她在脑子里想什么,“马上上场了还在想有的没的。”
    “想你啊。”
    顾贝曼手一抖,好悬稳住了没把完美的眉形破坏掉。
    漂亮的眉毛要一根根画出形状,错一个都显得不和谐。顾贝曼已经跟她的眉毛斗争了十分钟,并不希望功亏一篑。
    正因如此,即便尹宓如此说,她也只能瞪了一脸狡黠的一姐一眼,继续描摹眉形。
    红色的唇与黑色的眉同黑红色调的裙子相映衬,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顾贝曼在其他部分便很克制,颜色也很寡淡,连腮红都是用修容替代。
    一张与以往不同的脸在她手中逐渐被塑造出来,这是她以时间,以心血,以终身的耐心与爱,塑造出来的最伟大的作品。
    尹宓用那一双献祭羔羊的眼睛看着她,目不转睛。这让人很难不生出一股欲望,尤其是顾贝曼这种性格的人。
    但目前比赛为重,于是顾贝曼只好借着弯腰放刷子的动作别开脸,“你看一眼。”
    尹宓站起身,用上半身越过顾贝曼的身侧去看她们身后的镜面,如此,反而让两人贴得很近。
    顾贝曼咽了下口水,微微闭了会儿眼睛,直到尹宓用很满意的语气说:“还是一样的完美。”
    顾贝曼放慢了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那就行,快去准备吧。”
    “你今天会跟到场边吗?”尹宓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之后问。
    “看情况吧。”
    情况就是谁要跟到场边,谁要在K&C区等待都已经在短节目时就订好了,不会有什么变动。
    顾贝曼确认了一遍没自己事了,于是老实等着开场到工作人员的观赛区去待着。
    正式开赛前的一两个小时场地开始往里放观众,黑压压的人群让原本寂静的场馆迅速地充满了生气。
    正式比赛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各个转播间再次确认了信号与机器,为接下来的比赛转播做好了充足准备。
    晚上六点,广播开始播报,大屏上显示出六组选手的名单。
    此刻,冬奥会花样滑冰女子单人滑自由滑比赛正式宣告开始。
    顾贝曼此时在后场,听第一个上场的楚云和她的教练抓紧最后的时间讨论技术问题。这是她管不了的领域,就连表现力什么的,这时候抱佛脚也没啥用,所以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这里只起一个装饰作用。
    反而是楚云和教练说完话之后,又过来拉了一下她的手,把没有防备的顾贝曼下了一跳,下意识就甩开了。
    “顾指导,借点灵气走啊。”楚云摩擦了两下手掌。
    顾贝曼迅速摆手,示意她快滚。
    对方没有生气,嬉皮笑脸地跑开继续热身去了。
    后台有区域可以看到直播,不过一般选手都专注于接下来的比赛没空去关心别人。能有空去看转播的,大多都是已经完成自己比赛的人。
    顾贝曼跟着她们仨比赛,暂且没空去看。
    况且她对第一组也没什么兴趣。除了短节目发挥失常的选手外,奥运会自由滑的前三组基本上就是些能跳三周跳但不稳定,够了最低技术分的普通选手。
    当然,她们当然是整个行业里数一数二的翘楚,但跟后面出场的选手相比,还是不够有分量。
    不过每位选手都有可能有失手的时候,排名在后面的选手里有有不少很有竞争力的存在,毕竟短节目内容少,稍微错了一点就会被发挥更好的选手推到后面,所以这个看与不看都是选择性的。
    今年应该是因为楚云排在了倒数第二组,大多数人会准时准点地守着比赛。
    有工作人员来后台点名,确认了第二组的选手都到齐后把她们领向连接赛场的选手通道。顾贝曼还是跟着她们将人送到了通道的入口,看着六位选手踩着嘎达作响的冰刀,身边跟着一位两位教练,向前走去。
    在通道的尽头,有志愿者正在拉开那道隔绝内外的大门。
    光从一线变为透过整个大门,喧闹的喝彩声一下子涌进来,将沉默严肃的后台备战气氛打碎。
    每一位选手逆着光向前,准备登上属于她们的战场。
    楚云最后一次拉伸了手臂,在围栏边踩着冰刀前后滑动了两下。她确认一切都在完美的状态,而后向教练点点头。
    教练:“动一下,感觉怎么样?好,加油!”
    他们击了一下拳,楚云转身向场中央滑去。年轻的选手很是大方外向,她举起双手向四周示意,等待观众欢呼声响起后还冲着大家挥手。
    场外的解说也很喜欢她的互动,“楚云就是一个很擅长与观众沟通的选手,本身性格外向会让选手更容易发挥出比较激烈的情感。”
    “今天她自由滑的选曲是《梁祝》。这是一个有很多珠玉在前的选曲啊,不知道她的表现如何,让我们期待一下。”
    楚云在场中央停下,一脚跪在冰面,一腿随之玩出,而后双手下垂像羽翼一般搭在身侧。
    观众们逐渐收声,广播响起了《梁祝》的乐声。
    蝴蝶展翅抖了抖翅膀,楚云做出慵懒的姿势在原地转了一圈,而后向后加速。在正式进入跳跃的准备前,她的手臂一直保持着翅膀的状态,不忘于风中轻柔地飞舞。
    “好第一个跳跃,阿克塞尔跳,三,好像是两周半?”
    与赛前楚云提供的难度表不同,她开场选的跳跃并非三周半,而是降为两周,难度降低更求稳定,或许是她在短节目失利后的选择。
    场边的教练看着这一个跳跃,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他身边的人也不由得问:“怎么回事,不是三周半吗?”
    “可能是场上临时变动,她应该是判断了一下条件不适合。”教练替她解释。
    实际上站在场边的人都知道,花滑这个项目临场的状态和发挥非常重要,赛前编排好的一切都有可能被改动。
    只是如果不问上两句,显示不了自己的权威,因而总要说一句废话。
    楚云自己知道,她选择以两周半开场,是一种适应。她目前面临发育关的问题,虽然很努力地控制着体型,状态依旧不太稳定。
    短节目的失利并非网上或赛后采访说的那样,失误太多心态崩了,更多的是她的状态不稳定,只能做到那样。
    教练他们念叨3A,是因为高难度的跳跃能够最直观展现选手的水平,证明他们的工作效果。
    可要是这个开头的3A没能跳好,对于一位已经在短节目中失分的选手接下来的发挥会产生多大影响,他们可没有考虑。
    毕竟是得不到金牌的项目,无非是给领导看看,拿点奖金罢了。
    至于什么冬奥,什么运动员的荣誉,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运动员自己却不能不在乎。
    楚云不知道尹宓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一姐自己也经历过发育期倒是勉强能说得通,但顾贝曼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要是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状态问题,那当这个舞团首席都算是屈才了。
    尹宓将双臂收回,进行了第二组连跳。
    “3F3T,落地稳定,周数充足。”
    “看来是把勾手跳放到后半段了?”
    蝴蝶飞出窗台,落在梁山伯的手边,看见他来回踱步,迟疑万分。
    蝴蝶看见他的怀疑,他的纠结。
    只是一个人而已,一个让自己神魂颠倒不可忘怀的人而已,大丈夫在世上还有太多更重要的事,真的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试探祝英台吗?
    蝴蝶不懂人情,只是飞舞着让他跟上前来。
    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更新真是多灾多难
    本来昨天就要更结果写一半被领导抓走
    然后好不容易早上空一点说看能不能补上,刚写一千多偏头痛发了,就知道熬夜干活会有问题!
    好不容易挨过去说接着写,然后电脑崩了,所有存稿一个字都没保存下来
    修电脑的时候准备用手机和平板艰难更新,结果又有客户喊我加班
    不是啊尹姐,怎么突然书魂不悦了
    是这一篇发布的日子不好吗?您有啥意见,您说啊,您别折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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