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为什么想让我碰你

    互相帮助。
    多吗友善大方, 再正常不过的言辞。
    任谁都不会想到一对同性好友之间的所谓“帮忙”,会是在易感期发生的深度精神抚慰——这种已经亲密到了就连处在一线的专业医疗人员都不会做的事情。
    祁星竹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毕竟早在圣德鲁的时候,甚至是不久前的小考准备时, 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当下的程度。
    尽管来自精神领域深处的轻柔抚摸舒服得祁星竹几乎整个人都放松瘫软了下来, 就连易感期带来的灼烧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但却又反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微妙感受。
    从内而外的不满足和空虚感。
    精神领域被温柔的精神丝线安抚得越舒服, 身体上传来的空虚就更加明显, 在庄秋甚至还想要再退开一点的时候, 祁星竹终于忍不住呜咽着睁开橘红色的瞳孔,主动拦住这只纤细柔韧的手臂。
    “为什么不碰碰我。”
    很明显, 校霸并不擅长于说这些直白黏糊,表达心意的话,也就只有在这种脑子快要被烧坏的时候才能说得出口。
    因为语气太轻声音太沙哑, 甚至显出几分委屈来:“庄秋,你碰碰我。”
    “你在发热,除了易感期之外大概还因为精神力在扩展, 我用了大量精神丝线帮你梳理。”庄秋眨眨眼:“这样不够吗?”
    庄秋不太能随便使用精神力,用在祁星竹身上的精神丝线几乎已经是他能够利用的大部分了。
    当然, 也是祁星竹目前能够承受得住的极限了,就算小狗的精神域对自己完全没有设防,但毕竟是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特种人个体, 再多些的话, 会把那块可怜的地方撑坏的。
    对于祁星竹的不满足, 庄秋有些不明白, 问了一句后又自顾自地点头:“明明就够了。”
    祁星竹的眸子里面还盛着水雾和迷蒙,他的大脑很难完全思考清楚庄秋的话,努力想了一会儿还是紧抿住唇摇头:“不够。”
    他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面做了什么, 短短的黑发和眼睛一样是湿漉漉的,摇头的时候水珠直往下掉,不仅落到了他自己的上衣里面,还不听话地甩到了庄秋的脸上。
    有滴水从漂亮的侧脸往下滑,祁星竹盯着那点水渍,喉结滚动着,忽然急切了起来:“不够,庄秋,你碰碰我。”
    庄秋还是alpha的时候,倒是也经历过易感期,不过因为身体太差,庄文青根本不敢在这种时候让他离开医院,基本上都是一直躺在床上盯着透明舒缓液和营养液发呆,所以他并不太清楚是不是所有的alpha的正常易感期都是这样的。
    想了想后,庄秋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够?”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个询问而已,却令面前的可怜alpha忽然焦躁了起来。
    祁星竹的呼吸很重,胸膛不断起伏着,连喉咙中都发出了急切的呜呜声,憋了半天却就是憋不出来任何一句理由。
    只有抓住了庄秋手臂的爪子和黝黑的瞳孔始终没有挪开过。
    在庄秋平静不解的注视下,他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无理取闹,几乎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却还是只会干巴巴地重复着那一句话:“不够,庄秋……”
    真是奇怪的小狗。
    最开始倔强地说什么“要保持距离”,只过了那么一小会儿又装着可怜说想要被触碰。
    不过这也没关系。
    因为这本来也是庄秋的目的。
    他没有欺骗祁星竹,从小考结束到现在,他的精神领域状态一直很低迷,哆哆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出现过了,庄秋甚至不能完全肯定它是不是还呆在自己的身体里。
    alpha的身体在易感期时最敏感,最容易受到刺激。
    当然也最适合用来当做庄秋精神领域修复的可爱材料。
    虽然小狗的期望其实和庄秋本来的打算相吻合的,但他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阻止祁星竹的各种小动作,看着对面少年因为焦躁不安,甚至大着胆子开始往自己的颈脖碰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口:“祁星竹,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当年跟着哥哥离开,却再也没有主动联系你吗。”
    祁星竹摸索着的动作顿住,迷蒙的双眼勉勉强强挣扎出一丝清明出来,他努力地睁大了眼:“为、为什么?”
    他看上去很可怜,明明是晟泽人人畏惧敬仰的强大校霸,是众多教官眼里最有天赋的新一代alpha,但却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小狗一样忐忑慌张地望过来。
    “因为我讨厌你,你还有爸爸妈妈,我什么都没有,还要每天听你说你曾经的幸福生活。”庄秋的精神丝线甚至还在轻柔地抚弄着着alpha躁动的精神力,却能面无表情地平静说出最刻薄伤人的话:“你整天说想让我成为你的omega,丝毫不尊重我的想法,一意孤行自说自话,让人厌烦。”
    最后几个字落下的时候,庄秋明显感觉到落在手臂上的力道松了松。
    “你骗我。”祁星竹几乎是颤抖着说出了这几个字。
    “没有骗你。”庄秋的语速加快了一点,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脸色惶恐的少年摸样:“不仅如此就连现在我都在利用你,我明明可以去找其他人帮忙解决我的精神领域问题,偏偏要来找你,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愧疚,让你为我做事,帮我干活,甚至是让你去给我送死……”
    祁星竹现在的大脑很难处理这么长一段话,他紧皱着眉,愤怒地憋出来一句:“你、你还想去找别人!”
    庄秋没想到他只注意到了这句话,还没说完的刻薄台词一下子就被哽住了:“……”
    趁着庄秋愣神迷茫的时候,祁星竹咬了咬牙,一把将他扯过来,用力按在了床垫上:“你就是骗子!”
    “你如果真的那么想……为什么要主动让那些人抽走你的精神力。”祁星竹眼眶很红,睫毛颤个不停,看得庄秋有点想去碰一碰他的眼尾:“我不是笨蛋,你在这之后越来越虚弱的身体,牧羊人说过的那些话……”
    “我的身体里有你的精神力,我能在那场实验里活下来,是靠着你几乎被撕碎抽干的精神领域换来的……”祁星竹说到后面,几乎已经掩饰不住哭腔了。
    和庄秋不一样,祁星竹一直都是一个感情热烈而充沛的人,照他这样情绪激动地哭下去,很快就能把脑子里面那些正在拼命破茧的精神力折断。
    “爱哭鬼。”庄秋看了一会儿,眨眨眼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祁星竹没有说错,庄秋的确主动去找了实验人员,让他们提取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领域本源力量给正在实验中的祁星竹。
    那场实验是在实验室快要被特委会铲除前的最后一场,是穷途末路的一群疯子最后的挣扎,他们几乎将所有的药剂都注射进入到了祁星竹的身体。
    恐怖又残忍,差点要了祁星竹半条命,也差点撕碎了庄秋的半个精神领域。
    庄秋的精神力特殊,如果不是出于他的自愿,几乎不可能从他的精神域中提取出来有用的能量,这也是实验人员们总是一次次地往他的精神域中添加各种奇怪东西,却从来无法将他的精神力弄出来和他人融合的原因。
    好不容易让庄秋主动打开精神领域,实验员们当然不会放过,他们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举动会对还没有发育完全的特殊人种造成什么影响,只是癫狂地不断往外抽出强大的能量。
    “但那次的实验对象本来就该是我,你顶替了我去,这只是回报而已。”庄秋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是一个被压制的姿势,还在慢吞吞地拱火:“反正我就是讨厌你。”
    祁星竹努力地回想着:“你送了我很多糖,也救了我很多次,帮我梳理精神力……”
    “对呀对呀,都是在利用你。”
    校霸的处理器快要被庄秋干冒烟了,想要反驳又说不过这家伙,胸膛重重起伏几下后,选择啊呜一口咬到了庄秋的喉结上。
    “那你、现在怎么不继续了。”祁星竹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很烫的气流:“有本事……就利用一辈子。”
    前面半句话还算嚣张执拗,最后三个字便软了下来,几乎算得上是恳求的语气。
    庄秋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的所有电视剧里面,都没有讲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
    修长白皙的手指最后还是落到了少年的后颈处,阻隔贴在磨蹭的时候被掀起了一角,已经肿胀的腺体肉嘟嘟地藏在了下面。
    “祁星竹。”庄秋的指尖划过那块皮肤,很轻易地让它抽搐紧绷起来:“为什么想让我碰你?”
    阻隔贴离开了皮肤,和校霸滚烫的身体一起战栗着落到地上。
    “好吧,我的确是骗你的。”庄秋觉得自己好像也开始发烫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小狗的呼吸给感染了:“但我可不是你幻想中的omega,祁星竹。”
    漂亮的少年开始揉弄起那块脆弱的软肉,却不允许呼吸一遍比一遍急促的alpha靠近自己的后颈。
    “所以祁星竹,你为什么想要我碰你?”
    ——
    第二天一大早,庄秋就被庄文青拎回了家,许久没有见面的哥哥,差点被房间里面的画面气得昏厥过去。
    至于还处在易感期,凶神恶煞地拉着人不让走,差点大胆地和庄文青打起来的某个校霸,也被满脸黑线的祁教官拖去了医院。
    等再一次见到的时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周假期已经快要结束了。
    准确的说是已经结束,因为晟泽的以前返校要求。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也就一周,情绪波动最严重的时候大都是前几天,所以庄秋在学校里看到穿着高领长袖的小狗出现在学校时并没有意外。
    发现自己落在教室的外套失踪时也没有多想。
    直到在当天晚上听到了楼梯拐角处传来了一阵急促而熟悉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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