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 宁歸竹和熊錦州决定先送安和回去。
    路上,遇到几个迎面而来的村民,其中还有个在家里幹活的婶子。见他们夫夫俩和安和走在一起, 竹篓里又有不少草叶, 打过招呼后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
    宁歸竹抬手,輕輕按着安和的肩膀, 笑着说道:“这孩子合我眼缘, 准備帶在身边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几人看向安和的视线, 不由流露出些许羡慕。
    现在宁歸竹在村里人心目中,跟财神爷是差不多的地位,安和能跟在宁歸竹身边, 哪怕只是学一点凤毛麟角的东西,未来的日子都不会太差。
    能让熊家人请过去幹活,那婶子的人品自然是过得去的,这会儿听宁归竹这么说,笑着逗了小孩两句,“你跟着竹哥儿可得听话,到时候学点什么, 婶子就指望给你幹活赚点儿零用了。”
    安和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孩的拘谨和茫然在大人的眼中往往是一大乐子,这一群人先后开口,眼见着安和不自在起来, 宁归竹和熊錦州就提出时间不早,要先回去了。
    看着两大一小离开,站在原地的村民不由议论了起来。寡奶奶祖孙俩是村里最穷的,现在安和跟在了财神爷身边, 这个话题够村里人唠上十天半个月。
    对此,宁归竹心里有大概的猜测,送着安和到家之后,对人道:“如果遇到不好的人来找你和奶奶麻烦,你就用錦州去吓唬他们,知道吗?”
    村里瞒不住事情,宁归竹担心爱找事的那几家人听了,会过来欺负他们。
    安和从小接收到的恶意比善意多,闻言还反过来安抚宁归竹:“阿叔放心,我和奶奶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宁归竹笑着抬起手,顺了顺他有些乱的长发,又问:“还记得帶回来的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吗?”
    “记得,把泥巴弄幹淨,然后晒干就好了!”
    “对。”宁归竹给予肯定,站直身往破烂的泥房内看了眼,有些奇怪地道:“你奶奶是不在家吗?”
    他们在这儿说了这么久,也没见人出来看看。
    安和跟着往屋里看了一眼,“奶奶可能找到活了,我一会儿去找找。”
    “好吧,注意安全,我和你熊叔叔先回去了。”
    “阿叔再见,捕头再见~”
    小孩儿抱着背篓,看宁归竹和熊錦州走远之后,才转身回到家里,将竹篓放到简陋的廚房中,打开锅盖看了一眼,见里面空空荡荡的,从凳子上跳下来,找出家里的野菜清洗干淨,放到锅里加水煮上,然后关紧廚房门,出去找奶奶。
    这边小孩成功找到长辈回家吃飯,另一边,宁归竹和熊锦州距离家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背篓里的兔子咬断绑着它们草绳,朝外用力一跳。
    两人开始满地逮兔子。
    竹篓里剩下的兔子开始躁动,宁归竹暂且放下找兔子的事情,先弄了新的草绳,重新绑了遍竹篓里的兔子,站起身时,熊锦州拎着两只回来了。
    “还有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跑了就跑了吧,说明它命不该绝。”
    宁归竹拿出剩下的草绳,把这两只小兔子捆了起来,本来随手拎着的竹篓落到了熊锦州怀中,但凡它们有点动作,脑袋瓜子就会挨上一巴掌。
    一路回到家里,熊锦州问道:“这兔子放哪里?”
    “先拴着吧。”宁归竹道:“让大旺二彩看着,我花时间给它们弄个笼子,还得加固一遍地面才行。”
    “哦好。”
    熊锦州帶着竹篓找狗去了。
    宁归竹洗了洗手,开始准備今天的晚飯。
    米飯煮好。
    家里还有中午家里人让孩子们帶过来的香干和豆腐,以及寡奶奶先前送来的菌菇。
    宁归竹琢磨了下,决定弄个豆腐青菜鸡蛋汤、菌菇香干炒腊肠。
    确定好晚餐内容,先去后面的小菜园里摘了些青菜和辣椒,又摘了一把葱叶。带回前院洗干净,回到廚房开始切菜。
    熊锦州守着兔子教狗,确定两只一看见兔子啃草绳,或者刨坑就会汪汪叫地制止后,拍掉手上的灰尘,拎着竹篓来了廚房。
    “你怎么弄的?”宁归竹问道。
    从他煮好飯开始,狗叫和熊锦州训练的声音就一刻未停,这会儿不由有些好奇。
    熊锦州:“简单,兔子们一不听话,就让狗冲上去大声汪汪。”
    宁归竹:“……啊?”
    兔子真的不会被吓死吗?!
    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担心兔子的小命,宁归竹把切菜的活交给熊锦州,自己擦着手往骡棚那边走去。
    兔子被安置在鸡鸭圈栏的旁边,两条大长腿都被草绳拴在了圈栏竹片上,大旺和二彩趴在屋檐下盯着兔子,见宁归竹过来熱情地甩动尾巴。
    兔子面前……
    蹲着两只猫。
    三宝和四喜大概是看了熊锦州驯狗的过程,把兔子当成了玩具,它们咬草绳要打,刨坑要打,蹦蹦跳跳也要打,爪垫拍得兔子脑壳啪啪作响。
    小猫玩得开心,喵呜喵呜的,根本没注意到人类的到来。
    宁归竹看了眼兔子,心里怜爱了它们一秒,确定小猫没动指甲后,就转身回了厨房。
    熊锦州见宁归竹回来,随口问了句:“怎么样?”
    宁归竹道:“被三宝四喜打着玩呢。”
    熊锦州:“?”
    也不知道猫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不过宁归竹去看过了,大概没什么事情,熊锦州很快将这点小事放在一边,在旁边给宁归竹打下手。
    瓦罐中的米汤刚刚盛出,宁归竹倒了碗吹了吹,喝过一小口后放在旁边,挽着袖子开始炒菜,熊锦州在旁边煮着米饭,偶尔动手翻拌一二,保证受熱均匀。
    米饭的香味和菜香先后飘出厨房,菌菇香干炒腊肠盛出,宁归竹拿起筷子夹了片菌菇送入口中,嫩滑鲜美中还带着些许熏肠和香干的味道,“你也尝尝。”
    熊锦州就着宁归竹的手吃了筷子上的菌菇片,夸赞道:“好好吃。”
    宁归竹放下筷子,准備做汤,“菌菇的鲜美一绝,不管怎么做味道都不会差,还可以烘干了做成菌菇粉,作为调味提升鲜美程度。”
    “下雨后去山里采菌子?”熊锦州问道。
    宁归竹哑然失笑。
    说起雨,穿越过来后这么久,好像就刚开始下过几场大雨,之后都是晚上零星落上一点。现下麦子已经全部收完,农家又开始盼着雨水,等雨水淋透土地,就可以开始种植下一样作物了。
    青菜炒熟后加水烹煮片刻,汤水搅动出漩涡,缓缓倒入准备好的蛋液,然后将豆腐块放进去焖煮。
    宁归竹盖上盖子,视线落到瓦罐上。
    熊锦州道:“还差点儿。”
    “没事,天热,不着急吃热菜。”
    手头上没事,宁归竹自己拿过扇子,站在熊锦州身边扇风。
    米饭蒸好的时候,天边的晚霞已经弥漫开来。宁归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外面的景色,忽然扭头对厨房里的人道:“锦州,把桌椅搬出来,咱们在外面吃吧?”
    “嗯?”熊锦州出来,见宁归竹期待地看过来,立即道:“我搬桌子。”
    宁归竹脚步輕快地进入厨房,“我搬椅子。”
    两人将桌椅安置在院子中间,然后将饭菜碗筷端上桌面。
    熊锦州见宁归竹坐下去矮了一截,道:“我去把垫椅子的木板拿出来。”
    厨房里的桌椅是高桌矮椅的搭配,宁归竹刚来的时候,有些不习惯这个配置,熊锦州还特意去拿了木板,将椅子垫高了些。
    想起之前的事情,宁归竹嘴角带了些笑意,拉着要往厨房里去的人道:“没事,又不是夹不了菜。”
    “真的没事?”熊锦州确定地问了一句。
    宁归竹:“当然。”
    他都这么说了,熊锦州退了回来,盛好饭坐下后,顺手给宁归竹夹菜。
    两道菜都是比较下饭的,炒菜要偏向于重口些,汤则是更加清淡,好吃程度则不相上下,今天的米饭煮得要少一些,不过菜量很足。
    宁归竹吃到六分饱之后,舀了一碗汤慢慢喝着,视线一扫,看见了不知何时跑过来的狗子。
    喝完碗里的汤,宁归竹起身,给家里的小动物准备晚餐。
    上次煮的内脏汤还剩下半碗,宁归竹取出里面的内脏切碎放回去,添了点水将馒头掰碎后放进去拌均匀,然后带上肉糜和糙馒头,喊着小狗的名字往旁边走去。
    熊锦州輕轻踢了踢守在桌边的狗,“吃饭去,那儿有肉,我这可没有。”
    小狗不信,哼哼唧唧。
    熊锦州干脆不搭理它们了。在他这里等不到食物,宁归竹那边又在叫狗,两只磨蹭了会儿,最终还是甩着尾巴跑到了宁归竹那边。
    等它们过来,猫碗里的肉糜都解决完一半了。
    宁归竹蹲在围栏旁边,看着被玩蔫了的兔子,怜爱地拍了拍兔头,从馒头的食物里抽了把干草出来,放在兔子堆里,开始挨个检查它们腿上的草绳。
    兔子野性难驯,即使猫狗守着它们折腾,还是有不少地方被磨断了些,宁归竹打开后院门出去,弄了些草叶回来,一部分喂给兔子,一部分编成草绳重新绑在它们身上。
    熊锦州收拾完碗筷过来,见宁归竹在绑兔子,上前搭了把手,“怎么也不叫我,你小心被兔子咬着。”
    别看兔子吃草,咬起人来可疼了。
    宁归竹:“应该没事。”
    熊锦州不赞同地看了他两眼,见人神情中浮现些许心虚,不由哼笑了一声,收回视线,专心给兔子腿绑草绳。
    不知道是不是刺激过头,已经脱敏了,先前还会身体僵硬的两大四小,这会儿在两人的包围下,还能自顾自地抱着草进食。
    宁归竹看着兔子,对熊锦州道:“兔子动作还挺快的,估计后半夜的时候,就能把草绳啃断。”
    熊锦州赞同地点着头,视线挪到圈栏里的笼子上,说道:“要不,把兔子关进去?反正鸡鸭也不会跑。”
    鸡鸭圈养的时间久了,应该不会跑出来活动。
    宁归竹跟着熊锦州的视线看过去,站起身道:“可以啊,我去拿刀和刀垛,咱们先给它们修修翅膀。”
    “我去吧,你看着兔子。”熊锦州道。
    宁归竹拿起旁边的碗,“我跟你一起去,顺道把这两个碗洗干净。”
    碗是用来给猫狗准备饭的,沾了油腥,宁归竹花了些时间才清洗干净,熊锦州把砍刀和刀垛放过去后,顺手用洗菜盆给鸡鸭和了些糠,撒在圈栏的地面上。
    此时晚霞才刚刚散去,天空还是亮堂的,看见食物撒下,懒洋洋站着的鸡迈开爪子过来,低头一下下地啄食着。
    熊锦州撒完糠,捡起墙角的棍子,翻了翻圈栏里的枯草,又仔细翻了一遍笼子,捡到两个鸡蛋。
    “竹哥儿,你看这个鸡蛋,好小。”
    熊锦州拎着盆来前院,将手伸到宁归竹面前,宁归竹定睛一看,也乐了:“怎么这么小。”
    那鸡蛋也就拇指长,放在熊锦州手里,能好几个滚儿。
    熊锦州捏住那个鸡蛋转了一圈,让宁归竹看到上面的血痕,说道:“估计是哪只小母鸡的开窝蛋。”
    听到这话,宁归竹是真的惊喜了,伸手拿起鸡蛋在手里看了看,“还真是开窝蛋,也不知道是哪只小鸡,开窝有够早的。”
    自己养大的小鸡下的蛋待遇还是不一样的,宁归竹珍惜地将它单独放在一边,随手放下另一个鸡蛋,锁好橱柜门出来,对在冲洗盆的熊锦州道:“明儿把那个小鸡蛋蒸了吃。”
    “好啊。”熊锦州都听他的。
    收拾干净盆,两人来到圈栏,一个负责逮鸡鸭,一个负责踩着半边翅膀,挥舞砍刀剁掉过长的羽毛。
    熊锦州和宁归竹的动作很是利落,不一会儿,家里的鸡鸭就全部剁了翅膀。
    收拾完鸡鸭,两人抓了兔子,全部丢到同一个笼子里,剩下那个空着留给鸡鸭,随它们进出。
    安置好这群小玩意儿,宁归竹和熊锦州提着院子里晒热的水,先后去浴室里冲了个澡。
    今天在山上折腾了这么久,宁归竹和熊锦州的衣服都比较脏,拿出来后泡在盆里,准备过会儿再去洗。
    天色渐黑,月光明亮。
    “竹哥儿,弟,你们睡了吗?”院门被敲响,是熊锦平。
    熊锦州和宁归竹对视一眼,起身开门,“大哥?怎么了吗?”
    熊锦平指了指前院,三个脑袋在墙角处探头探脑,见他们看过去又瞬间收回脑袋,“家里三个小的吵着要去抓知了猴,来问问你们去不去。”
    “我问问竹哥儿。”
    “行。”
    熊锦州回到院子里,把熊锦平的来意说了。宁归竹扇着扇子想了下,说道:“我不会收拾知了哎。”
    熊锦州乐了,“这个不用你发愁,村里孩子都会收拾,咱们就是去玩玩。你要是想吃的话,就弄几只回来。”
    “那去吧。”宁归竹起身,“不过我不吃虫子。”
    “那我也不吃。”
    上次缠的火把还没有烧完,熊锦州看了下,往上面又缠了一层,等他收好树脂,宁归竹已经拿袋子在旁边等着了。
    熊锦州牽着宁归竹的手往外面走,边走边说道:“上次还说去山里弄点树脂回来呢,结果进山几次都没有想起来,等明儿上山的时候你记得提醒下我。”
    宁归竹:“好。”
    带着东西来到前面的院子,三个小的耐不住性子,正在院门口跑来跑去,看见他们两个过来,迫不及待地冲进院子里大声道:“师父和小叔来啦,阿爹你快一点!!!”
    熊锦平:“急什么。”
    他缠好火把,拿起王春华放在旁边的布袋子,朝在屋里的王春华道:“春华,我带着他们上山了啊。”
    王春华不知道在屋里忙些什么,听见熊锦平的话,也只提高声音应了句:“知道了,你们上山小心着些。”
    熊锦平应了声,走出院子,将手中的布袋子分给三小孩儿,对在门口等着的两人道:“你们的动作倒是快。”
    熊锦州晃了下火把,笑着说道:“上次弄的没用完,缠了一圈就出来了。”
    “家里有这几个兔崽子,我是想留着这回用都不成。”熊锦平看三个孩子跑远了,提高声音喊了句:“别跑太快,一会儿摔着。”
    小孩子嫌弃的声音传回来,“明明是你们太慢了。”
    熊锦平:“……”
    宁归竹忍着笑意偏头,肩膀轻轻颤动了两下。熊锦州抬手揽着宁归竹的肩膀,啧啧道:“小孩子果然只有逗的时候最好玩儿。”
    这时不时地气人一下,要是换成他,熊锦州自认没大哥的好脾气。
    熊锦平闻言只笑笑,“等你有孩子了再来说这话吧。”
    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个暴脾气了。
    熊锦州挑挑眉,偏头去看宁归竹,被他看着,宁归竹瞟了眼大哥的方向,抬手将他的脑袋给推了回去。
    看他干什么,他自己又不能生崽。再说了,这崽子怎么生的都还不知道呢,不着急不着急。
    被宁归竹的反应逗笑,熊锦州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三个大人跟在孩子身后,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孩子们蹿到小伙伴堆里玩闹了一圈,又跑回大人身边,跟着他们去找知了猴。
    知了猴是知了若虫,生活在地面下。
    村里长大的小孩抓这些是一把好手,宁归竹往往还没看见踪迹呢,身边的小孩儿手就伸出去,从土疙瘩旁边揪出只虫子,丢进了手里的布袋子中。
    宁归竹:“……”
    放弃挣扎,他扇着扇子,视线落在周围人身上。
    大部分人都是陪着孩子出来的,也有些是大孩子带小孩子,一窝蜂聚在一堆,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熊锦州跟着捡了几只,见宁归竹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干脆把袋子往大哥手里一塞,凑到了夫郎身边,“要不要去安静的地方走走?”
    宁归竹有些心动:“可以吗?”
    “当然。”
    熊锦州牽着他的手,和大哥说了一声后,带着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不一会儿,周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熊锦州牵着宁归竹的手走得很慢,月光不知何时代替了昏暗的天光,将大地照得极其清晰。
    虫鸣和蛙叫声此起彼伏,别样的喧闹和草木交织,能给人带来独特的安心感。
    宁归竹很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中踱步,身边是喜欢的人,头顶是明亮的月,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心情就能达到最美好的顶峰。
    两人牵着手安静地走在路上,隔好一会儿才会低声聊上两句,等晃悠回来才发现那父子四人已经回去了,干脆不疾不徐地往家里去。
    熊家院子里,火堆熊熊燃烧着,三个小孩手里拿着竹枝,竹枝上穿着处理好的知了猴,在跳动的火焰下散发着阵阵肉香。
    熊石山和熊锦平在旁边守着孩子,另外两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看见他们俩,熊石山招呼道:“进来吃两只?味道还挺好的。”
    熊锦州道:“不爱吃虫子。”
    说着,拿了他们的布袋,牵着宁归竹的手往回走。
    熊石山疑惑地看了眼熊锦平,“老二不喜欢吃知了猴?”
    他这当爹的怎么不知道。
    熊锦平淡定,“骗您的。”
    “……”
    忽悠了亲爹,熊锦州回到家里,放了布袋子和火把,迫不及待地凑到宁归竹面前要亲亲。
    宁归竹猝不及防,又不是真想躲,被他抱着亲了好一会儿,在某人手不安分之前,挡住他道:“衣服还没洗。”
    “啧。”熊锦州不爽,看着面前带着恶趣味笑意的眉眼,在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松开人转身,“我去洗衣服。”
    宁归竹摸了摸被咬的位置,探头看了一眼,见熊锦州已经脱了外衣,穿着内衫在那搓衣服,身上肌肉鼓起,一看就很好捏的样子。
    好好的吊带在熊锦州身上,倒是穿出了白背心的即视感。
    宁归竹回到卧室,脱掉外衣坐在窗边,扇着扇子等某人回来,再继续那每夜必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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