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熊錦州拿着锄头出来, 在宁歸竹画好线的地方挖坑,宁歸竹则在不远处收拾竹子,进行框架上的简易拼装, 用以确定各部件的位置和是否齐全。
    一根根烤弯过的竹子简单拼装好, 松松垮垮地擺放在地上,宁歸竹站起身朝熊錦州的方向看去。
    用来固定立柱的土坑已经挖好, 熊錦州把锄头放远了些, 走到宁歸竹身边,看了看拼装好的框架的模样, 确定地问道:“先把这几根长的弄过去?”
    宁归竹点头,“是。”
    熊錦州扛起其中一根走到土坑旁边,将其放稳之后, 就把竹子交给宁归竹扶住,自己则是继续去搬剩下的竹子。
    框架竹都放到了该在的位置上,熊锦州挽着袖子,拿着砍刀,用刀背砸在竹子上,使框架契合得更加牢固稳当。
    熊锦州的力气用在这种地方极为方便,不一会儿就将框架固定好了, 两人开始把挖出来的泥土回填、踩实, 确保框架不会晃动之后,才开始进行第二步。
    给饅头做的这个窩棚,大概有五平米左右, 门所在的这一侧,还给它留了半边可以将脑袋伸出来的空间,窩棚上端还被隔出来一个空间,用来放饅头吃的秸秆和干草。
    就是顶棚有些不好弄。
    宁归竹仰头看着空空的顶棚, 转头看向熊锦州,“家里有干茅草吗?”
    他脑子里能翻出来的,用来做屋顶的东西,就只有茅草了。
    熊锦州:“爹娘那里肯定有。”
    两人对视一眼,厚着脸皮上门‘打秋风’。
    “茅草啊。”听到他们的来意,柳秋红回忆了下,在柴房里找到了之前整理的茅草,一捆捆的,擺放得十分规整,“你们要多少?”
    这个,宁归竹还真拿不準,扭头去看熊锦州。
    熊锦州琢磨了下,“七捆?”
    柳秋红:“……”
    家里总共就十四捆,直接拿走一半啊。
    看着这糟心儿子,柳秋红摆摆手,让人快点搬,眼不见心不烦地出去了。
    宁归竹琢磨着,这茅草也是要去外面割了,带回来晒干处理,才能保存这么久的,就小声问熊锦州:“是不是要给家里些钱比较好?”
    熊锦州两只手各拎了一捆,道:“没事,回头咱们弄一些还回来就行。”
    宁归竹“哦”了一声,跟着拎起茅草往外面去。
    刚走出院子呢,两人就碰上了回来喝水的王春华,见他们手里拎着茅草,王春华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要做什么的?”
    她记得小叔子家没有要用茅草的地方啊。
    熊锦州道:“我们不是想着给騾子弄个棚嘛,刚弄好才发现屋顶没东西弄,只能来家里拿了。”
    “哦哦,这几捆不够吧?我给你们送送。”
    “不用,大嫂你忙你的,我们一会儿再来两趟就是。”
    听他们这么说,王春华也没有坚持,看着两人离开之后,回到厨房里舀了碗水一口气喝光,又脚步匆匆地出去忙活了。
    熊锦州和宁归竹来回了几趟,将需要的茅草搬了回来,熊锦州又回前头屋里借了梯子,爬到窩棚顶上忙活。
    宁归竹在下面紧张兮兮地看着,生怕熊锦州一个没踩稳摔下来。
    不过这种担忧显然很不必要。
    熊锦州那么大一块头,在窩棚顶上来去自如,在顶部又固定了几根竹竿后,朝着下面伸手:“竹哥儿,竹片。”
    宁归竹闻言,连忙去搬削好的竹片。
    这些竹片都是提前凿好了孔的,而刚刚固定在顶部的竹竿上,也有着对应的孔洞。
    接过竹片和一起递过来的布袋子,熊锦州随手将布袋子放在竹竿交错处放稳,从中取出需要的竹钉,用竹钉将竹片卡在竹竿上面。
    先暂时固定好竹片后,熊锦州再度接过宁归竹递来的砍刀,用刀背将竹钉砸进去些,确保竹片不会松动掉落之后,才开始进行下一步。
    屋顶全部固定好竹片,熊锦州顺着扶梯下来,将砍刀放在旁边对宁归竹道:“那竹哥儿你在这里弄,我去搞点泥巴回来。”
    茅草顶可不是直接将茅草放到屋顶上就行的,宁归竹也知道这一点,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挽着袖子开始给窝棚弄墙面。
    刀背敲击在竹钉上发出梆梆的声响,宁归竹弄得十分仔细,每次固定好一块竹片,都会用手拉扯两下,确定固定稳了才会继续下一块。
    就在这样的邦邦声下,掩藏着一声声轻到不可思议的“竹哥儿”。
    又一声呼喊响起,宁归竹疑惑地停下动作,等了会儿没听到动静,正準备继续忙活呢,就听见方才喊竹哥儿的声音大了些,他这才找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前院。
    宁归竹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前走了几步,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匆匆跑过来,看见宁归竹的瞬间眼睛一亮,隔着矮小的篱笆墙对宁归竹道:“竹哥儿,这个给你!”
    “什么……”宁归竹的话音未落,就见那帕子中间放着足足十枚铜钱,宁归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不要不要,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九姑着急道:“竹哥儿你快拿着,我、我,你拿着吧,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子也没有现在的日子过。”
    她嘴笨,又怕熊锦州回来撞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别哭啊。”
    宁归竹头皮发麻,看九姑面上真情实意的感謝,和隐隐的害怕紧张,硬着头皮上前,抓着人的手攥了起来,“你把钱带回去,十文钱,也能买一二/两/粮食放家里了。”
    “这个不行!”九姑见他还是拒绝,努力压下对熊锦州的害怕,认真地对宁归竹道:“竹哥儿你教找了那么多野菜,家里这几天才不用担心填饱肚子的问题,我才能去县里干活,若不是你,我们一家子迟早会撑不下去的!”
    她不知道想起什么,直接就跪了下来,隔着篱笆朝宁归竹磕头,“竹哥儿,謝謝你,真的谢谢你。我没本事,只能给你这么多,你就收下吧。”
    宁归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她,“收收收,我收,你快些起来,别伤着。”
    话一出口,看九姑擦着脸起身时,那残留的泪水与笑容交织的模样,心里又有些五味杂陈的。
    只是野菜而已,不该这样的。
    宁归竹鼻头酸得厉害,但最终没有拒绝那十文钱,而是好好地将铜钱收起来,把帕子还给了九姑。
    他原本还想让人进来喝喝水,不过九姑拒绝得很快,脚步匆匆地就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宁归竹垂眸,手指拨动那几片轻薄的铜钱,眼睛又酸胀起来,越想越难受,却怎么都做不到不去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熊锦州见宁归竹站在旁边要哭不哭的样子,直接松了拎着的木桶,大步走到宁归竹身边,伸出去的手在碰到人之前,又因为上面的泥巴迟疑停顿了一瞬。
    就这么一瞬间的停顿。
    宁归竹伸手抱住熊锦州,脑袋埋在他的胸肌中间,闷声闷气:“心里不舒服。”
    熊锦州轻轻抱着人,避开手上的脏污给他顺着后背,眼睛中情绪有些阴沉,声音却还是温柔的:“怎么不舒服了?刚刚有谁来了吗?”
    “嗯。”宁归竹忍住泪意,“我之前不是教九姑认了些野菜嘛,她刚刚给我送了十文钱过来做谢礼,还跪了下来。”
    生长在红旗下的人,哪怕早就知道古代人会行跪礼,但当真正被人跪拜,尤其还是因为这么件小事跪拜道谢的时候,那种冲击感根本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宁归竹声音很轻,喃喃着,满是无法理解和悲伤:“那只是几种野菜而已啊……”
    熊锦州心里叹了口气,也顾不得手脏不脏的事情了,伸手用力将宁归竹抱进怀里,安抚着自家这个心软到不像是从大户人家里走出来的夫郎,“九姑只是很感谢你而已。你也知道她家穷,几种野菜已经给了她周旋的时间,日子这才能走上正轨。可能她不太会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
    宁归竹额头抵着熊锦州的肩膀,“那也不该跪的。”
    忍了许久的眼泪到底没憋回去,顺着白皙细腻的皮肤滚落,砸在他们的衣服上。
    这是宁归竹第一次哭。
    熊锦州心疼得够呛,想松开人看看,哪怕只是给他擦擦眼泪也好,然而宁归竹怎么都不肯松开抱着他的手,“让它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泪水滴滴滑落,很快打湿了熊锦州的衣襟,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太久没动,就连小狗都好奇地凑了过来,绕着他们的腿哼哼唧唧。
    熊锦州故意逗宁归竹:“你看,大旺二彩都来哄你了,不哭了好不好?”
    宁归竹:“……”
    他没好气地打了熊锦州一下,“它们俩明明是来看热闹的。”
    熊锦州就笑着看他。
    宁归竹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还有些闷,说道:“窝棚还没搭完呢,快点的吧,上午给饅头弄好,下午还得弄雞鸭和狗子的窝。”
    “好好好,干活,要不要去喝点水?”
    熊锦州牵着宁归竹的手,也不听他的回答,带着人进了厨房。宁归竹本来不想喝水的,但等接过水碗喝了口之后察觉到渴,喝完一碗还又倒了小半碗才停下。
    喝完水,宁归竹整理好情绪,拉着熊锦州出去忙活。
    他自己觉得情绪已经整理好了,落在熊锦州眼里却依旧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儿。
    没办法,因着才哭过,宁归竹眼尾鼻尖都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水,整个人的情绪也蔫得很。
    要不是知道宁归竹不会听,熊锦州都想让人好好休息一天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在认真干活。
    宁归竹用钉子将用来做墙面的竹片固定好,熊锦州在上面铺好混了茅草碎的泥巴,然后再把茅草铺在泥巴上面,收拾得十分仔细。
    当太阳走到正上方的时候,饅头的騾棚也弄好了,宁归竹看着家里新添置的騾棚,心里舒爽地吐出一口气,开始和熊锦州一起,将买回来的秸秆和干草放到騾棚上面的隔层中。
    然后是馒头吃飯的食槽。
    两端保留竹节的竹子固定在距离地面半米的位置,这个高度正好方便馒头吃东西——主要是放喂给它的糙馒头。
    大概是每顿都有糙馒头吃,家里这头骡子的性子并不像它上一位主人说的那样,平日里十分乖巧不错,现在宁归竹上它背部的时候,它都会屈腿趴下来了。
    也因此,宁归竹和熊锦州对它越发上心。
    在注意到馒头每次吃东西,都喜欢找个地方放下糙馒头,盯着糙馒头把秸秆吃完再吃糙馒头后,他们就想着给它弄个干净的,能放糙馒头的地方了。
    欣赏片刻。
    宁归竹欢快地去牵骡子,“馒头快来!看,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喜不喜欢?”
    健壮漂亮的骡子跟在宁归竹身后,好奇地伸着脖子看了下骡棚内的情况,发出欢喜的啰啰声,朝着宁归竹和熊锦州又顶又撞的。
    熊锦州拍了它一下,“小心伤着人。”
    馒头朝他喷了口气,也不搭理人类了,独自一只跑进骡棚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再度朝着外面的两人发出欢快的声音。
    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它的高兴。
    宁归竹笑着摸了摸它的脖颈,“在新家好好住着吧,回头我们再晒点干草,给你在角落里做个窝。”
    馒头身后的尾巴轻轻甩动着,这回用脑袋去抵宁归竹的力道轻了许多。
    安置好馒头,熊锦州顺手关了骡棚的门,牵着宁归竹的手往前院走去,“洗洗手再弄飯吃,中午还是休息会儿,下午把雞鸭的窝弄了,时间不够的话,狗窝留到以后弄,先让它们跟馒头住一起也一样的。”
    “弄都弄了,没必要留这么件事。”宁归竹说着,在旁边看熊锦州打水,“咱们今天一次性忙完,明儿就好好休息一天,什么都不操心。”
    熊锦州笑起来,“好。”
    装满水的水桶放在旁边,熊锦州拿起水瓢舀了两瓢水到旁边的木盆里,取了几个澡豆将手搓洗干净。
    洗干净手,两人坐在屋檐下,这才发现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头,把人的骨头都晒得懒散了。
    “困。”
    宁归竹靠着熊锦州,眼皮沉重地起起落落了会儿,终于攒足了勇气彻底睁开,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动作太快晃了晃,扶着熊锦州及时抬起的手才站稳,道:“吃饭吧,吃完睡一会儿。”
    “好。”熊锦州跟着起身,“今天吃什么?”
    “弄个面片湯就好了,你去揉面,我来准备剩下的东西。”
    宁归竹挽着袖子朝后院走去。
    熊锦州则是按照宁归竹说的,舀了些面出来和杂粮面混合在一起,然后开始揉面。
    切好的葱花、腊肉丝、面条菜放在一起,灶膛中烧大火,放入食用油先炒腊肉丝,炒出香味来之后放入食盐和酱油翻炒片刻,再加入适量的水。
    等到锅中的水烧开,宁归竹拿起面团颠了颠,确定好顺手的位置后,开始往滚开的湯水中削面片。
    刀削面是个做熟手之后,弄起来十分方便的面食,不一会儿的时间,宁归竹就将面团全部削好了,用锅铲拨散锅中的面片,将面条菜放进去烹煮。
    “这样就好了吗?”熊锦州还是第一次吃这种面食,有些好奇。
    “差不多,出锅的时候把葱花放进去就行了。”
    随着烹煮的时间越来越长,锅中的湯水也变得浓稠起来,宁归竹尝了尝味道,又往里放了一点点酱油,和散之后把葱花放进去,然后盛出。
    “你可以试试放点陈醋进去,酸口的味道也不错。”宁归竹教熊锦州。
    熊锦州喝了口浓稠的面湯,很是谨慎地道:“我先吃着,等只剩个底的时候再放陈醋。”
    宁归竹笑着说“好”。
    刚煮好的面汤很烫,宁归竹夹起一筷子面片吹凉之后,才小心地送入口中。
    柔韧的面片表面挂着一层浓郁的面汤,那面汤烹煮过腊肉丝,又放了咸香的酱油,再加上葱花香,完美融入在一起的同时,又成了面片最佳的衬托。
    熊锦州吃完大半碗面片汤,按照宁归竹教的,往碗里倒了些陈醋,搅和两下后再去吃,确实有种特殊风味。
    吃的第一口有些不太适应,但很快就越吃越香,等到熊锦州再度盛了碗面片汤时,这回直接往碗里加入了适量的陈醋。
    宁归竹忍不住看了眼,被他的好食欲吸引着,也往碗里加了些陈醋。
    他以前是不爱吃醋味重的食物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到古代后,吃食上过于简略的原因,这会儿再吃放了陈醋的面片汤,宁归竹还真的品出了陈醋的美味来。
    好好吃!!!
    两人吃完煮的所有面片汤,收拾干净厨房后,幸福地回到了卧室里。
    忙了一上午,又填饱了肚子,他们打着哈欠,很快就顺着周公的呼唤进入到梦乡之中。
    宁归竹睡醒的时候,大脑还有些昏沉,他在熊锦州身上蹭了两下,打着哈欠看了眼窗户那边,明媚的太阳落入室内,刺激得宁归竹的眼睛一痛,他连忙闭上眼又躺了回去。
    熊锦州好笑地勾起嘴角,手指轻轻卷动宁归竹的发丝,“睡得很香?”
    “嗯。”宁归竹的声音懒洋洋的。
    又歇息了会儿,两人起床,继续没干完的活。
    雞鸭的窝棚和狗窝单从高度上来说,比骡棚小了不止一截,因而开始动手时,两人甚至有种这活很轻松的感觉。
    雞鸭的窝就在骡棚旁边,中间隔断开来,方便在它们大一些后做鸡鸭分笼。狗窝则是搭在靠近这边的屋檐下,可以少搭一个茅草顶的同时,两只狗也能守着家里的骡子和鸡鸭。
    给鸡鸭的笼子搭好顶,熊锦州和宁归竹到了前院。
    两人一个拿起狗食盆,和它们垫着睡觉的干草,一个把鸡鸭抓了放到后院的窝棚边。
    一个月过去,小鸡小鸭长大了不止一圈,熊锦州看着在盖笼里面转圈跑的鸡鸭,扭头问宁归竹:“要不在这里圈个篱笆?这么大了,应该可以放出来让它们活动了吧。”
    “好像是差不多。”宁归竹看了一眼,“家里剩的竹片应该够用了,现在就弄?”
    “我去拿砍刀。”
    熊锦州往前院去了,宁归竹蹲下来,戳了戳靠着盖笼的小鸡,“快快长大吧,想吃鸡蛋了。”
    小鸡崽叽叽叽地跑到了另一边。
    给鸡鸭圈出来的地方不小,从它们窝棚靠骡棚的位置开始,往后院方向去,一直到距离厕所一米远的位置为止,是条长弧形的活动空间。
    忙完这些,一天的时间也宣告结束。
    就着天边的夕阳,两人先后去洗了澡,等到熊锦州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菜是葱段炒腊肉和炒干蕨菜,旁边还放了两个烧红薯,主食是面片汤,不过这回里面没有腊肉丝,只是放了点酱油增味上色。
    吃口菜,喝口汤,再吃一筷子面片。
    晚风吹入厨房内,带来阵阵凉意,时间在此刻无限拉长。
    宁归竹吃完饭,擦了擦嘴边的汤水,以一种下定决心的语气道:“我想帮帮大家。”
    “嗯?”熊锦州不解地回头。
    宁归竹蜷着手指道:“我会的东西里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拿出来会得罪富户的,咱们偷偷交给县令大人,但剩下的,像是吃食或者日常用品之类,就可以交给村里的人。就算赚不了大钱,也能节省下家里的开支。你觉得怎么样?”
    坐在对面的青年说完抬起头,眼睛亮得不可思议,找准了目标的他身上仿佛绽放着夺目的光华,让人挪不开眼睛。
    熊锦州伸手,握紧了宁归竹因为激动搭在桌边的手,认真地道:“只要你想,我们就试试。”
    这件事,宁归竹在干活的时候,就一直在琢磨,大半天的时间下来他不是没猜想过熊锦州的反应,但真正得到熊锦州的肯定,他的心情还是格外的雀跃。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琢磨琢磨,有什么适合教给大家的。”宁归竹认真思索着,“也不能一次性全教了,咱们得循序渐进地来,至少得保证咱们自家人的安全和利益才行。”
    他嘴上说着,手指也在桌上写写画画,熊锦州挪到他身边的位置,牵着手看他认真的规划。
    宁归竹的声音逐渐模糊,规律的心跳声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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