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前一天忙了整整一天, 搞得人肌肉酸痛。第二天宁歸竹就不太想起床了。
    睡当然是睡不着的,单纯不想起来罢了。
    熊錦州很自然地道:“那你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饭, 晚点吃了饭, 我带你在周围转转好不好?”
    宁歸竹趴在他身上,想象了下那个场景, 用力点头:“好!”
    见他有了精神, 熊錦州又抱了抱宁歸竹,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人起床, 出去准备今天的早餐了。
    他好歹是看宁歸竹弄过那么多顿饭的人,难的不会,最基础的炒个肉煮个面条还是没问题的。
    腊肉丝炒好, 往锅里倒入水,趁着烹煮的时间,熊錦州洗了些野菜出来,用了点燒来洗漱的开水,将野菜烫过之后,放入锅中,再将提前切好的面条也放进去。
    面条随着锅中的开水翻滚, 熊錦州认真守着, 偶尔舀一点汤放到碗里尝咸淡,如此反复的三四回才放准盐。
    先前炒腊肉丝的时候,酱油稍微多放了一点点, 煮出来的汤水颜色已经足够充足,熊锦州思索再三,放弃了宁归竹在煮面时再加酱油的这个步骤。
    等宁归竹洗漱好吃面的时候,听熊锦州说起这件事, 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过了会儿才道:“步骤不影响味道的,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可以大胆点。”
    那种加调味的步骤都能影响味道的精细菜,也不是他们这会儿能弄出来吃的。
    熊锦州被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听宁归竹这么说,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记着了。”
    吃了饭,两人到后院去喂小狗和骡子,还没喂完呢,听见家里小孩的声音:“小叔阿叔!我们来给小鸡小鸭抓虫子啦!”
    这三个可真的是……
    熊锦州笑着起身,“我去给他们开门。”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宁归竹揉乱了身邊二彩的脑袋,“好了,咱们也去看看。”
    前院。
    三个小孩仰着小脑袋,异口同声道:“阿叔说了,我们好好喂小鸡小鸭,等它们大了生的鸡蛋有我们一份的!”
    熊锦州:“……”
    “我是说了这事。”宁归竹从后面走过来,笑着问道:“怎么忽然又提起来了?”
    熊川水超大声地抢先回答:“因为小叔问我们为什么今天还来!”
    熊金帛和熊茵茵在旁邊快速地点着头:“明明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小叔都没有问的!”
    那当然是因为昨天很忙,但今天有时间过二人世界了啊。
    熊锦州摸着鼻子,没好气地揉乱了他们的头发,开始转移话题:“去去去,抓你们的虫去,问都不能问了,怎么那么大脾气呢?!”
    小孩子们震惊地瞪大眼睛。
    宁归竹笑着拍了他一下,“他们哪里脾气大了,明明只是回答的声音大了点而已。”说完熊锦州,又对小孩子们道:“去吧,麻烦你们了哦。”
    本来还因为熊锦州的话有一点生气,听见宁归竹开口,三个小孩又恢复乖巧,学着大人客气道:“不麻烦哒!”
    兄妹三人牽着手跑了,熊锦州拉住宁归竹的手,逼近些许后,故意冷着张脸哼道:“你偏心他们。”
    “哪有。”宁归竹揉揉他耳朵,“明明是因为你,我才对他们好的。”
    听到这话,熊锦州顿时就维持不住冷脸了,笑着和宁归竹的手十指紧扣,視线落到自家夫郎的嘴唇上。
    察觉到熊锦州視线的落点,宁归竹红了脸。
    一个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落下,两人错开視线先后咳了一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道:“我们出发吧。”/“不是说带我到处走走吗?”
    话音落下,两人相視一眼。
    宁归竹破功笑出声来,轻轻推了熊锦州一下,说道:“我去拿竹篓和刀。”
    熊锦州:“?”
    他快步跟上宁归竹,“又不是出去干活,拿这些干什么?”
    “万一遇到什么東西,也有地方装嘛。”宁归竹说着,将砍刀放到竹篓里。
    他都这么说了,熊锦州伸手,抢在宁归竹之前将竹篓拎了起来,另一只手去牽宁归竹的手。
    和在后院一邊玩一邊抓虫子逗小鸡小鸭的孩子们说了声之后,宁归竹和熊锦州出了门,顺手将院门虚掩上,走到前头屋里时,又跟还在家里的柳秋红说了声。
    毕竟后头屋里就小孩儿和牲畜家禽,两只狗又还小,根本看不了家,还是得让大人稍微留意下才行。
    柳秋红点头表示知道了,看两人牵着手,笑着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宁归竹脸皮薄,熊锦州回答道:“带竹哥儿在周围走走。昨天忙了一天,今儿不干活。”
    柳秋红闻言蹙了蹙眉。
    农家人就没有休息这个概念,对他们而言能有活干就不错了,找不到活干才让人发愁。不过看宁归竹和熊锦州站在一起的般配样儿,柳秋红压下心里的不赞同笑着道:“那快去吧,别往山里头去,你能到的地方,对竹哥儿不一定安全。”
    “知道,我们先走了。”
    熊锦州朝亲娘摆摆手,牵着宁归竹先往河边走,说道:“沿着河流往前走有一条山溪,到山溪的地方,咱们就开始进山,不走深了,就在边缘逛逛,以后若是一个人上山,就只走我带你走过的地方。”
    “嗯。”宁归竹点着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问道:“娘是不是不开心了?”
    “是啊。”熊锦州回答得很理所当然,“咱们不干正事,她指定在心里说咱俩呢。”又笑着凑近宁归竹,飞速在他脸颊上亲了口,“还是夫郎你有面子,娘今儿都没骂我。”
    宁归竹:“……”
    他抬手捂住被亲的位置,视线下意识扫过周围,确定没有人后,好笑又无奈地看他:“知道娘会不开心,你还直接说我们去玩?”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熊锦州视线一抬,看见只还挺漂亮的鸟,拉了拉宁归竹的手,示意人看过去,回答的声音也压低了:“娘不喜欢撒谎的,咱们老老实实说去玩,她最多就不高兴会儿,要是撒谎了,她能气得三天三夜睡不着。”
    “啊……那确实老实说比較好。”
    宁归竹说着,心里还是在想,娘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有不好的印象。他不是会受委屈的人,如果柳秋红因为这事针对他,以后可就享受不到这么好的日子了。
    那边的鸟儿像是察觉到了人类的注视,展开翅膀飞走了,熊锦州收回视线侧头,见宁归竹神思不属的,大概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笑着道:“别担心,我们成了亲,只要不是活不下去了,娘不会插手我们的事的。”
    “哎?”宁归竹惊奇。
    现代社会还有那么多因为婆婆插手闹出婚姻不合的事情呢,柳秋红作为一个古代人,居然能想得那么通透?
    不过这么一说……
    宁归竹回忆了下,发现他们成亲之后,柳秋红确实没插手管过他们过日子,就连经常吃肉这件事,柳秋红都只是嘴上念叨几句就算了。
    熊锦州还以为宁归竹是在疑惑,解释道:“娘以前被奶奶管多了,经常跟爹吵架,大哥结婚之后,她就表态坚决不插手小两口的事情。”
    世上多的是屠龙者终成恶龙的事迹,听熊锦州这么说,宁归竹道:“娘很厉害。”
    熊锦州笑着“嗯”了一声,轻轻晃动宁归竹的手,“现在不担心了吧?”
    宁归竹无奈笑着点头。
    “那走快点,咱们去玩。”熊锦州加快步伐,见宁归竹放下心里的担忧,快步跟上来之后,又放缓速度跟人并肩。
    同样的地方,出来干活和出来玩看到的风景是不一样的。
    流经小河村的这段河流十分平缓,河岸边摆着好些大石头,一眼看过去全都是平整而干净的,几个妇人和哥儿坐在河流边,在石头上面用棍子敲打手里的衣服。这边的田地比較多,零零散散的,也有十来个人在地里除草。
    宁归竹和熊锦州牵着手经过,悠闲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显眼,不断有人抬头看过来,偶尔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两句。
    也不知道是这群人是真的好,还是有熊锦州在将他们震慑住了,宁归竹察觉到的视线都比较温和,没有丝毫恶意。
    看着新婚的夫夫俩走远了,说话的人才敢将声音放大一些,“熊捕头可真喜欢他夫郎,在外面都还牵手呢,啧啧,你们刚刚看见没有,就是没看路被小石子绊了一下都要去扶。还是年轻人有激情啊,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长得这么好看,又有本事,别说熊捕头了,这要是换成我,我也得天天哄着抱着。”
    “你一个女人,可真敢想啊。”
    那妇人叉腰,理直气壮地问在场的女性,“就问你们,万一要是有机会,你们想不想?”
    坐在一起插科打诨的一群人对视一眼,嘻嘻哈哈的,虽然不反驳,但也不接她的话茬。
    女人可是能跟哥儿成婚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就熊捕头对他家夫郎的在乎样儿,指定得上门找她们麻烦来。
    嬉笑的声音传到田地里,家里人就在其中的男人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干活,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剩下的人对视一眼,倒也跟着聊了起来。
    不过他们可不敢聊河边人聊的话题——那是真的会被熊锦州揍的,他们说的熊家兄弟往家里砍的那些竹子。
    “听说熊老二夫郎会篾活,那些竹子都是砍回去,方便他给家里添置東西的。”
    “就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儿,还能动手做篾活?”
    “你自己去熊家后头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昨儿远远的,看见他们家后院里多了好些東西,前院也用笸籮晒着東西,就熊老二之前那性子,家里哪里会准备这些东西,指定是新夫郎到家才弄的。”
    东西就摆在那里,又没听熊家请工的消息,是谁做的就不言而喻了。
    有人忍不住羡慕道:“先前还以为熊老二会寡一辈子呢,结果天上掉了个夫郎下来,又能赚钱又能收拾家里。”
    篾匠也赚钱啊,一个竹篮子就要一二十文,要是东西大一点,这个价格还得往上涨。地里的活就那么多,忙完了就得想办法到处找事干,若是会一手篾匠活,中间空下来找不到活干的这些日子,不就也能赚钱补贴家里了吗?!
    越说越酸,心里想的都是,如果他们也会做篾匠活就好了。
    这些人的心思传不到走远的两人耳中,宁归竹接过熊锦州递来的三月泡送入口中。
    舌尖只需轻轻一用力,就能将上面的薄皮抿破,清甜中带着微酸的味道散开,在这个很寻常的春末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根藤上的山泡不多,熊锦州把剩下的都摘了,每个都掰开检查过后,才将其放到宁归竹的手里。
    宁归竹见状,捏了一个送到熊锦州唇边,“你也尝尝。”
    “我不爱吃这个。”
    嘴上说着,熊锦州还是张开嘴,接受了宁归竹的投喂。
    喜欢不喜欢不重要,这可是竹哥儿喂的。
    宁归竹哪里知道他心里转的小九九,见人吃了,还以为熊锦州是为了省着给自己吃呢,心里甜滋滋的,自己吃一口又给熊锦州喂一口,很快就把摘的那几个果子给分吃完了。
    他们这会儿走的并非是村里人常走的道路,草丛十分茂密,熊锦州带着宁归竹稍微走了一段,就拉着宁归竹往一条平坦的道路走去。
    宁归竹跟在他后面,穿过一片树木之后,就看见一个不算很大的溪水平地,这条溪水是从深山里流淌出来的,水量比较充沛。平地上是随处可见的石头,宁归竹视线环绕一圈,看见了几个不算高的石崖,这平地上的石头应该是经年累月坠落而来。
    “竹哥儿你在周围逛逛,我去找树枝插魚。”熊锦州将人从斜坡上带下来后才松开手,话说完想了想又道:“不能离开太远,必须在我能看到的范围内。”
    虽然平日里这里没啥危险的动物,但万一呢?
    宁归竹笑着保证:“绝不离开这片地方半步。”
    熊锦州这才放心地去找掉落的干枯树枝。
    宁归竹在周围转了转,抬头时看见一棵算不上高大的树木,缓缓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凑近仔细瞧了瞧,这个好像肉桂树啊。
    “在看什么?”熊锦州见人站着不动了,凑过来问道。
    宁归竹指着面前的树,“看着像是肉桂,咱们剥点树皮带回去吧,这个用来炖肉吃特别香。”
    听到和吃的有关,熊锦州把手里的树枝塞给宁归竹,拎着刀就往那斜坡上爬,宁归竹连忙上前两步,站在他下方护着,直到人在肉桂树上方稳稳站住脚之后,才开口道:“你小心点弄,只把皮剥下来就好了,别破坏树干。”
    “行。”
    熊锦州动作小心了些,用刀劃拉了好几次,才将树皮劃出一个能动手剥的口子来,又沿着那口子往下继续劃。
    宁归竹在下面一直看着,见划出来的桂皮大小差不多了,就开口喊住了熊锦州的动作。
    熊锦州带着那块树皮从斜坡上下来,把东西给宁归竹看,“你再看看,这是那什么桂皮不?”
    “没错。”
    宁归竹翻来覆去地看着,脸上的笑意就浓郁了起来,他将桂皮放到竹篓里,琢磨着处理桂皮的步骤,和熊锦州一起来到了溪流边。
    山溪的溪水不是很深,但在里面游动的魚儿不少。
    大概是时不时地就会有人来抓魚,溪水里的魚儿精得很,熊锦州站在石头上好半天,才等到一条慢悠悠游过的肥鱼,他比划了两下,手中的棍子用力插下。
    宁归竹在旁边看着,就见他动作迅速地插了两回,第三回的时候,木棍前端扎了条肥胖的大鱼,他立即捧场地鼓掌:“好厉害。”
    熊锦州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
    手上有刀,两人原地收拾了鱼,找了树叶将剖出来的鱼内脏包好,东西放到竹篓里后,拎着东西继续转悠。
    直到熊锦州带着宁归竹将村子周围都转了遍,给他划好活动的安全范围之后,两人才从家后面的林子里出来,抬眸就是家里的后院。
    三个小孩儿已经不在家里了,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鸡鸭在圈里慢悠悠活动着,根本不在乎人类的出现。倒是家里的馒头叫了两声,意思意思地欢迎了他们一下。
    从前院进入家里。
    宁归竹去收拾桂皮了,熊锦州把鱼内脏丢到鸡鸭圈中,回到前院给鱼去鳞片。
    肉桂树皮表面的杂质和残留物全部处理干净,宁归竹将其切成小块之后,在笸籮里清出一个位置来,把桂皮放上去晒着了。
    弄完这些一转头,熊锦州也已经处理好了鱼,见他看来正好问道:“这个先放橱柜里可以吗?”
    “行啊。”宁归竹随口回答,“等晚上炖了吃。”
    难得休息一天,又没什么娱乐用品,宁归竹在院子里活动着身体,想起来件事情,脚步轻快地往厨房里去。
    熊锦州正好从里面出来,差点和宁归竹撞在一起,他及时伸手扶住身体往后仰的宁归竹,问道:“要做什么?”
    “酵母粉!”宁归竹反握住熊锦州的手往里去,“之前说要做,后来去县里教纺织,就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熊锦州也想了起来,抬步跟在他的身后,“酵母粉是做什么用的?”
    “和面酵母一个用处啊,就是帮助包子馒头变蓬松的。”宁归竹比比划划。
    熊锦州懂了,“引子啊。”
    听熊锦州吐出来的词汇,宁归竹才意识到酵母可能是现代用词①,他用力点头肯定了熊锦州的话。
    酵母粉的做法,宁归竹知道两种。
    因而他之前做准备的时候,就将面酵母分成了两碗,用不同的方法养着。
    这两碗面酵母中,一碗是浓稠的液体状态,每隔两三天就往里面放入一些面粉养着。而另一碗则是扎实的面团状,这种只有头几次放的是面粉,等面酵母发酵到黏稠后,就要将面粉换成烫过再冷却的玉米面。
    宁归竹端着两个碗,熊锦州拿着刀和油纸,两人一起走出厨房来到了堂屋。
    他们家堂屋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会儿正好用来风干酵母粉。
    “锦州,清两个笸籮出来吧。”宁归竹道。
    家里笸籮里现在晒着的野菜,都是每天回来后零零散散采摘的。因着铺散些干得比较快,这才把家里的笸箩都用上了。
    熊锦州闻言,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在竹枝堆上随便找了两个笸箩,将里面的野菜散在了其他笸箩里。
    笸箩到位,宁归竹展开油纸,将浓稠液体状的面酵母倒上去,用刀背划过,将其铺均匀之后,把这一片油纸放在笸箩里,宁归竹再动手拿下一张油纸。
    熊锦州怕宁归竹用起来不方便,买的油纸都是一张一张的,这会儿弄起来,倒也真的方便宁归竹将面酵母抹平了。
    一小碗面酵母又不多,不一会儿就全部抹完了。
    两个人放倒凳子,将笸箩挪到了堂屋角落。
    然后就是面团状的面酵母。
    宁归竹“啊”了一声,在熊锦州的询问声中道:“忘了燒热水了。”
    熊锦州闻言,将没用完的油纸和刀收起来,笑着道:“那就现在烧,反正今天也没事,慢慢来嘛。”
    “好的吧。”
    宁归竹想想也是。
    今天太阳挺好的,两人把火烧起来后,也没在厨房里守着,而是搬了凳子到屋檐下,就着温暖的阳光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锅里的水烧开了,烫好的玉米面拨散放在旁边晾凉,再放入面酵母中揉均匀。
    揉好的面酵母发酵半个时辰。
    空着的笸箩中铺上油纸,等这份面酵母发酵好,掰碎铺在笸箩里,同样放到角落阴干。
    “现在就是等了。”宁归竹看着两笸箩酵母道,“抹的那份,阴干之后就能直接装罐,这个面团的厚一些,之后得揉碎了再风干两天才行。”
    没有冰箱,就必须干透才能收起来。
    熊锦州从后面抱着人,视线落到那两个笸箩上,将事情记在了心里,偏头去问宁归竹:“累不累?”
    “这个不算累啦。”宁归竹往他怀里靠了靠,“而且也是我闲不住。”
    熊锦州无奈地笑起来,下巴在他肩膀上轻轻用力压了两下,忽然想到,“要不我给你按按?也能舒服一些。”
    宁归竹眼睛一亮,“你还会这个呢?”
    “当兵的时候跟同营的人学了点,会的不多,只只道怎么按手和腿。”
    “那也够了。”
    宁归竹拉着熊锦州就往卧室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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