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自恋的十殿下

    虞子宁靠在她身侧,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突然,一阵细碎的“咯吱”声从帐篷外传来,像是积雪被踩踏的声响。
    虞夏睫毛轻颤,还未完全清醒,耳边又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瞳孔骤然收缩——
    虞夏轻手轻脚地掀开帐篷帘子,冷风夹着雪粒扑面而来。
    她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到不远处的树影下,十几个黑影正无声地向营地逼近。
    刺客?
    而且,看他们的目标是冲着那边的十皇子——裴玄烨去的。
    想到裴玄烨被赐封地为边疆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虞夏准备帮他一下。
    “有刺客!”她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乎同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虞夏侧身一闪,利箭擦着她的衣角飞过,深深插入雪地之中。
    “保护十皇子!”押送的官差们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武器,朝着黑影冲去。
    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虞夏迅速将虞子宁抱到父亲身边,低声道:“爹,看好子宁,我去去就回。”
    虞父面色凝重,点了点头:“小心些。”
    她转身冲出帐篷,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刺得脸颊生疼。
    营地中央,裴玄烨正被三名黑衣人围攻,他的手下提刀与黑衣人搏斗的激烈。
    “背后!”虞夏高喊一声,同时挥刀挡下一名刺客劈向裴玄烨后心的致命一击。
    黑衣人被虞夏击退了数十米,只觉得震的虎口发麻。
    他惊愕地抬头看向虞夏。
    月光下,少女纤细的身影与方才那一击的力道形成鲜明对比,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找死!”黑衣人低喝一声,嘴角还是溢出了一抹血迹。
    趁他病,要他命!
    虞夏看准时机,快速欺身而上。
    裴玄烨却拉住她的手腕急声道:“别过去!”
    虞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未站稳,就见那被击退的黑衣人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暗器,猛地朝他们掷来!
    “小心!”裴玄烨一把将她护在身后,袖中寒光一闪,一枚银针精准地击中了半空中的暗器。
    “砰!”暗器在空中炸开,散出一片幽绿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腥味。
    “有毒!”虞夏迅速捂住口鼻,拽着裴玄烨向后疾退。
    黑衣人趁机逼近,刀锋直指裴玄夜咽喉。
    虞夏眸光一冷,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刀光如电,直取对方手腕。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兵刃脱手,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裴玄烨侧目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的身手……”
    虞夏低喝道:“先解决他们!”
    话音未落,又有两名黑衣人从侧面袭来。
    裴玄烨眼神一沉,袖中银针再次飞出,精准地刺入对方咽喉。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黑衣人见形势不妙,迅速打了个呼哨,剩余的同伙立刻收拢阵型,如潮水般退入漆黑的树林。
    虞夏也没有紧追,急忙去娘亲那边查看情况。
    裴玄烨望着虞夏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他刚欲抬步追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五娘匆匆赶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忧色。
    她一把抓住裴玄烨的手臂,上下打量着,“可有受伤?”
    裴玄烨收回目光,轻轻摇头:“无碍。”
    五娘却不放心,执意检查他的衣袍:“老奴方才看见毒烟了,您真的没沾上?”
    她粗糙的手指拂过他的袖口,动作既急切又小心。
    “真的没事。”裴玄烨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检查,“多亏有人相助。”
    五娘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您怎能如此冒险?若有个闪失,老奴如何向娘娘交代?”
    她说着,眼角泛起湿意,声音也哽咽起来。
    裴玄烨神色柔和了些:“五娘,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那丫头是谁?”五娘忽然压低声音,警惕地望向虞夏离开的方向,“她为何要帮您?”
    裴玄烨眸光微动:“流放的虞家女。”
    五娘眉头皱得更紧:“虞家?就是那个......”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道:“殿下还是小心为上。这一路上,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
    这个虞家丫头,之前曾是九殿下的未婚妻,谁知道她会不会为了九殿下而害主子。
    “或许我知道原因!”裴玄烨突然开口,表情严肃。
    五娘浑浊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裴玄夜:“殿下可是发现了什么?”
    裴玄烨负手而立,:“她定是...”
    “倾慕于我。”裴玄烨斩钉截铁地下结论,浓密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五娘一个踉跄差点栽进雪堆里,:“殿...殿下何出此言?”
    裴玄烨负手而立,月光在他俊挺的鼻梁投下淡淡阴影:“她每次见我都脸红。”
    “可老奴瞧着,那丫头分明是被冻的!”
    “她给我送来了吃食,还不肯收钱。”
    “您看她给鲁大人送吃食也都不要钱...”
    “不一样。”裴玄烨打断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银针,“她给我的分量更多。”
    五娘张了张嘴,竟无以反驳...
    虞夏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虞鸿章的身影正匆匆消失在营地边缘,衣角还沾着未拍净的雪粒。
    虞夏懒得管他的闲事,直接上了马车,查看爹爹和娘亲的安危。
    好在,黑衣人的目标只有裴玄夜,爹娘和流犯们都没有收到伤害。
    鲁信举着火把在人群中来回巡视,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脚踹翻一只空木箱,厉声吼道:“都给老子站好了!”
    流犯们哆哆嗦嗦地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伍,雪粒打在脸上,疼得厉害。
    鲁信眯着眼睛,一个一个地数过去,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虞家那个病秧子呢?”
    人群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报、报告大人。”一个瘦小的差役结结巴巴地说道,“方才清点人数的时候,好像没瞧见虞鸿章……”
    “放你娘的屁!”鲁信开始扯着那破锣般的嗓子,朝着林子里大声吼道:“虞鸿章!给老子滚出来!”
    寒风裹着雪沫呼呼地刮过,回应他的只有树枝断裂发出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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